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车主是个暴发户,不会跟她计较。
  贺楠见她半晌不说话,只能公事公办道。
  “我们已经报警了,交警一会就来定责,这位小姐还是赶紧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过来定损吧。”
  “车子没有保险....”
  苏阮心虚道。
  贺楠怀疑自己耳朵听岔了,“你说什么?”
  “今天早上刚买的新车,保险还没有生效....另外...你.这车一看就挺贵的,我也没那么多钱来赔,不过我可以分期....”
  “什么???”
  贺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阮的话一字不差落入男人耳朵。
  还以为这女人会用什么方法接近自己呢,结果居然是这种没脑子的办法?
  秦煜洲冷哼一声,推开车门,迈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手工定制的爱马仕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在涌动的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阮还想说几句软话,就看见后座车门被人推开,男人从后座下来。
  锋利而又充满野性的五官,一双薄情的眸子下面是更加薄情的唇。
  不得不说他生了一副好皮囊,一副比姜成还要优越的皮囊。
  秦煜洲双手插兜,西装革履的站在那里,高出苏阮足足大半个头。
  苏阮有种自己被人看光了的错觉。
  这眼神,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吧?
  “那个...如果我说这是巧合....我不知道车里面的人是你,你会信吗?”
  苏阮小声解释,表情有些心虚。
  秦煜洲双眸微眯,“那这个世上的巧合还真是有点多。”
  好吧,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
  “那您开个价,多少钱?”
  “定制款,全球限量,我也不多要,保守估计五百万。”
  报完价,秦煜洲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
  苏阮知道他没讹人,可她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她停下手里的工作不限量接稿,起码也要两到三个月的时间。
  “抱歉,我手里暂时没这么多钱。”
  秦煜洲一副就知道会是这种反应的表情,也不恼。
  备用车来的比交警还要快,一辆商务奔驰稳稳的停在男人身侧,贺楠小跑过去打开后座车门。
  秦煜洲向她发出邀请,“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赔偿的事车上可以慢慢谈。”
  苏阮有些犹豫。
  秦煜洲冷笑,“怎么?怕我吃了你?那行,你在这慢慢等。”
  四条车道上的出租车全是载客状态,就算有空车也不可能跑到高架桥上面来转悠,下高架起码还有三四公里的距离。
  苏阮不再扭捏,抢先男人一步钻进了商务车。
  “南山星城,谢谢。”
  秦煜洲嘴角微勾,坐到旁边位置。
  贺楠总算想起来这姑娘是谁了,那天晚上在悦色,老板带走的不就是她吗?
  秦老爷子三天两头打电话逼问少爷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喜欢的人,贺楠都怀疑自己到底是助理还是狗仔了。
  老板都和这位小姐那么熟了,应该算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这下终于可以跟老爷子交代了。
  贺楠压下上扬的嘴角,默默拉下前后隔板,后座空间顿时安静如斯,连引擎声都听不见了。
  苏阮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钱凑齐,完全没注意到前后空间被人隔开了。
  限量款的车可不是一般暴发户开得起的,这男人一看就不简单,起码不会缺这几百万。
  可缺不缺是人家的事,把人车撞坏的是自己,这钱她得赔。
  “那个.....五百万有点多,我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可不可以分期?”
  女人声音娇软,秦煜洲却不为所动,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分期?分几期?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承认你比那些女人厉害,也确实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两天,秦煜洲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纠缠不休的夜晚。
  他喜欢她欲语还羞的模样,喜欢她羸弱娇喘的神情,喜欢她的身体。
  所以,他想试着谈一场不论结果的恋爱。
  苏阮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女人的模样极其认真,没有半点那晚的迷离之色,皮肤白里透着粉,好似有光晕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一双狐狸眼灵动又无辜,栗色的卷发垂至半腰,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的精灵。
  秦煜洲忽然凑近,鼻尖挨着她的侧脸,轻声哄道。
  “做我的女人,旧账一笔勾销。”
010做我的女人
  温热的呼吸混杂着尼古丁喷洒在苏阮脸上,让她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抗拒,秦煜州面露不悦,修长的手臂穿过女人肩膀,将人禁锢在座位上。
  “怎么?不愿意?”
  这是明晃晃的想睡她?
  苏阮一颗心顿时乱作一团,身在狼窝,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逐字斟酌,确认没有让对方下不来台的字眼后,苏阮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那晚真的只是意外,今天的事也是意外,给你造成困扰是我的问题,我会尽快把钱补上,我还有事要办,可不可以让你的助理靠边停车?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瓣,铺天盖地的吻重重落下。
  男人气息滚烫,带着身上独有的侵略性,逐步占领了她的感官和呼吸,力气大的惊人,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苏阮用力挣扎,伸手想要将人推开,手掌刚触碰到男人胸膛就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腕,双手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握住,半点挣脱不开。
  手推不开,就用脚踹,可膝盖刚抬起,男人滚烫的体温就将她死死压在后座上。
  巨大的身高和体重差让她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像极了一只毫无杀伤力却还要无能狂吠的茶杯犬。
  男人强势的根本不允许她有一丁点逃避,她越反抗,他的吻就越激烈,逐渐吞噬了她所有的挣扎与呜咽。
  冰雹般的吻倾轧落下,丝毫不给她喘息时间。
  这个男人在强吻她!!
  唇齿被一点点撬开,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凛冽的尼古丁味道。
  他攻城掠地,强势入侵,她丢盔卸甲,一点一点被填满。
  眼泪夺眶而出,被人当作捞女的屈辱感再次席卷全身。
  她不是捞女,也不想做捞女,给她三年时间,她靠自己也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苏阮用力一咬。
  一股腥甜瞬间弥漫在两人舌尖。
  突如其来的疼痛没有让秦煜州退让半分,反而吻的更狠了。
  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宛如跳梁小丑,苏阮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只能任由他不断索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渐渐虚弱下来,秦煜州才喘着粗气松开了她。
  苏阮红着眼,倔强的看着男人,“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男人嘴唇被她咬破了皮,嘴角带着血渍,却浑不在意,扯着唇角嘲讽似的看着她。
  “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苏阮只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有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再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是你三番四次来招惹我的,你说不想有瓜葛就不想?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那晚是谁主动的?”
  秦煜州冷笑一声,拿出一个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
  悦色包厢里,穿着抹胸短裙的女人忽然推门而入,一头扎进他怀中。
  “先生...求你....求你...帮帮我...”
  苏阮抢过电脑,慌乱的想要删除这段不堪的视频。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算什么?还有更精彩的,要不要看?”
  一句话让她从头冷到脚,苏阮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个魔鬼。
  “混蛋!”
  “你骂我混蛋?”
  秦煜州眼神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从脖颈到腰肢,又从腰肢到脚趾,像只暗夜里时刻准备捕捉猎物的豹子,野性又蛮横。
  “又不是第一次亲,该睡的睡了,该看的也看了,不是你求我帮忙的吗?现在来骂我混蛋?是觉得那晚姿势不够舒服?还是觉得不够尽兴?招惹了我还想全身而退?”
  或许是之前女人太过温顺听话,又或许是因为自己贪恋她的身体,总之,眼前的这个女人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从小到大,不管是他想要的东西,还是他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所以他对她已婚的事嗤之以鼻,认为她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阮没想到他会这样嘲讽她,语气软了三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说了,做我的女人,之前旧账一笔勾销。”
  “不可能!”
  即便不爱姜成,她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违背道德和三观的事来。
  “我真的已经结婚了,求你,求你别这样.....”
  女人的声音带着哀求。
  秦煜州想起那抹红就觉得好笑,结婚两年不同床的夫妻.....
  当他是傻子么?
  “你说如果我把视频发给你老公,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男人指着U盘,懒声威胁,“所以....为了不让你那亲亲老公知道,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人?”
  第一次犯错她还可以借口说是药物作用,遭人陷害,她也是受害者,是无辜的。
  可一旦答应做他的女人,她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她会被世人死死的钉在耻辱柱上。
  苏阮轻重缓急还是分的清楚的。
  “不用考虑。”
  她拿出手机,“卡号给我,我会尽快赔偿。”
  秦煜州有一瞬间疑惑,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女人,他明明都说的如此直白了,为什么她还要一再拒绝?
  这又是什么新花招?
  “你觉得我缺那点钱?”
  苏阮抬眸错愕的看着男人,“所以你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秦煜州拿出手机,打开好友添加页面,意思再明显不过。
  经过之前的无力挣扎,苏阮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自己不管再怎么愤怒,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
  不过是加个联系方式,等脱身再删除拉黑就行了。
  想清楚这点苏阮不动声色的加了好友。
  秦煜州看了眼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矮脚金渐层猫咪,大脸盘子,看起来软萌可爱。
  头像选个这么温顺的小动物,而她却跟个小野猫似的。
  这性格...
  还真是....
  有趣.....
  “记得随叫随到。”
  男人拿出一张黑卡,“路费报销。”
  苏阮黑沉着脸接过卡,故作温顺,“知道了。”
  见她终于肯听话,秦煜州满意的扯了扯嘴角。
  女人脖颈上还有隐隐痕迹,头发凌乱,唇瓣更是惨不忍睹,破碎感扑面而来。
  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烧,秦煜州再次欺身压上。
  苏阮瞬间就破防了,刚刚乖顺听话的模样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011狡猾的狐狸
  秦煜州毫不费力的钳制住她的手。
  “怎么?咬我不嫌够,还想打人?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男人眼神凌厉,带着十足的攻击性,苏阮知道,他说得出口就绝对干得出来。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找警察已经是她最后的倔强。
  “我赌你不敢。”
  男人指着一旁的优盘,丝毫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你猜有了这个,谁会相信你的话?”
  苏阮不明白,明明她都已经说自己结婚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不再反驳,也不再挣扎,任由男人在身上留下斑驳痕迹。
  此时的她只希望对方能遵守承诺,放她下车。
  黑色商务车沿着油柏路不停前行,窗外的别墅逐渐变成高楼大厦,商务车逐渐驶入车流,从高低错落的建筑中消失再出现。
  秦煜州到底还是放过了她,在南山星城别墅区把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