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大宋新闻编辑室 > 第101章
  嵬名阿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好外甥,你派了这么个弱女子上场,可别说我们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啊!”
  小梁太后一贯听不得瞧不起女子的言论,揶揄道:“阿埋,休得无礼!”
  醉方休喝了口酒,悠悠道:“比试还未开始,舅舅你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你——”
  嵬名阿埋气得咬牙切齿,却脑筋不行,一时想不到回呛的语句。
  见此,身边的拽浪济沙举着酒杯,嗤嗤憋笑。
  大殿中央空地,妹勒都逋瓮声笑道:“小丫头,我让你一局,不如你再叫个帮手吧!”
  寒烟冷眉微蹙,从靴边“唰”地甩出两把银光耀眼的双钩,淡淡道:“这就是我的帮手——”
  话音未落,寒烟挥钩横扫,势挟劲风,攻势峻急。
  妹勒都逋见状也晃出自己的兵器,正是那把尖芒??,生满倒齿的狼牙槊。
  他挥动狼牙槊,左刺右击,嗤嗤连进数招。殿中凳翻台歪,案几上碗碎碟破!
  几番来回,寒烟双钩使得犹如极光电闪,只守不攻,观战之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不知这丫头是何路数。
  妹勒都逋被寒烟不回击的态度激怒,一阵虎吼怒喝,只一味猛攻。
  寒烟找准漏洞,身形灵巧闪身一跃,竟翻身骑在了妹勒都逋的肩头!
  正上方乃是妹勒都逋的视觉盲区,他挥槊劈颈,一顿狂扫,但寒烟左右闪避丝毫不惧,这一通连招下来,妹勒都逋打得呼呼带喘。
  就在这时,寒烟轻巧落下,足尖一点立于案几之上。
  她舞钩攻上,招数巧妙,时而双钩格击,时而双钩首尾相连化作长鞭,远近飘忽,令妹勒都逋渐渐体力跟不上身法。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寒烟之前的闪避不攻并不是畏惧,而是在消耗妹勒都逋的体力。
  战局斗然逆转,众人不再嗤笑议论,全都凝神观战。
  斗到酣处,双钩横扫,殿中烛火已有半数被钩风带灭,如此雄厚的功夫,令众人屏气敛息。
  妹勒都逋见自己落于下风,登时怒气勃发,不可抑止,连走险招!
  寒烟找准时机,飞出双钩,拉回之时,“嘶”地一声,勾破了妹勒都逋的左臂!
  妹勒都逋顿时一惊,自己在比武较量中还未如此狼狈过!
  胜败已定,众人却不敢欢呼叫好。
  倒是小梁太后丝毫不慌,换上一个洞达世故的笑容,起身鼓掌道。
  “真是精彩!早听说过,南朝武功精妙绝伦,只是任武功天下无敌,恐怕在千军万马之中,却也全无用处。醉兄弟,你说是吗?”
  醉方休听了她的诮让之词,无所谓笑笑,起身道:“是妹勒将军承让了,让敝方侥幸赢了一场。既然小梁太后都这么说了,不如接下来,就让贵方感受一下中原武功的精妙绝伦。”
  他眼神看向小张四郎,故意介绍道:“这位可是汴京城桑家瓦子里鼎鼎大名的露台弟子小张四郎,最擅长点穴之术,各位可要当心啊!”
  拽浪济沙听到“点穴”二字,顿时眼神一亮。
  他腾地起身,一跃上前,行礼道:“我久闻点穴奇术,不如就让我来请教下吧!既然是比功夫,那就无需兵刃,拳脚相搏可好?”
  拽浪济沙双足灵活,就算交手也很难被抓住,他就是摸准了小张四郎不好下手,才特意挺身出战。
  小张四郎来到殿中央,双手持杯,躬身施礼,“承让了!”
  话音未落,他竟然哭腔呖呖,顿时且步且歌,开嗓唱到:“踏摇,和来!踏摇娘苦,遇人不淑……”
  醉方休介绍道:“这一出可是汴京城桑家瓦子里场场叫座的名戏《踏摇娘》,讲的是女子被酒醉夫君毒打的悲惨故事,真是如泣如诉啊……”
  转瞬间,小张四郎挥袖变脸,登时扮演起踏摇娘的夫君,醉步踉跄,丑态百出。
  坐席众人顿时都沉醉于小张四郎的表演,这宋杂剧对西夏人来说,可是从未瞧过的新鲜玩意,竟一时忘记了比武之事。
  唯有拽浪济沙未被干扰,他猱身攻上,右掌横劈,掌缘如刀,朝小张四郎的脖颈斩去,可小张四郎长袖一挥,莲步姗姗,竟灵巧躲避。
  小张四郎时而演起《莺莺传》中羞羞诺诺的崔莺莺,时而演起《大面》里威慑四方的兰陵王。更绝妙的是,他的身法武功随着扮演的人物配合变幻,令拽浪济沙屡屡击空,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小张四郎席地而卧,手执酒杯,竟演起来醉眼朦胧的杨贵妃。
  拽浪济沙见此,疾步冲上,挥拳而出!
  小张四郎醉眼一乜,将酒杯往拽浪济沙身前扔去,济沙瞬间明白原来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此刻用酒杯来点穴啊!
  济沙歪嘴一笑,露出小虎牙,他闪身一躲,避开酒杯的袭击,可当他正要转身时,却浑身僵住,无法动弹!
  他在脑中迅速闪过方才的那一幕,瞬间明白了。
  原来那酒杯只是障眼法,真正击中穴位的是那几滴酒水!
  见济沙无法动弹,小张四郎拱了拱手,露出指缝间的几枚银针。
  他走上来,拔掉济沙身上的银针道:“阁下莫慌,点穴之法我也只是习得皮毛,需得用银针配合方可奏效,这不过是针灸的功夫,顺便帮你疏通经络罢了。”
  拽浪济沙瞬间愕然,没想到不是酒水,而是银针。此人声东击西,且这银针做的精细无比,确实不易被人察觉。
  谁料这武艺比试远没有小张四郎的戏剧表演精彩,众人对方才的杂剧皆是意犹未尽。
  小梁太后起身道:“方才那位姑娘武艺高强,堪比我西夏的麻魁,这位公子表演精湛,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说着侧目斜睨,看向独眼张问道:“不知这位先生又有什么过人之处?”
  独眼张捋须笑道:“太后说笑了,在下既不会武功也不会唱戏,更不会针灸点穴,不过倒是有点看相算卦的本事。既然太后这么问了,那我便送您一卦,如何?”
  小梁太后来了兴趣:“什么卦?”
  独眼张凑近道:“鄙人只有一句话提醒太后,太后此生只要远离男人,便可享无穷圣寿。”
  小梁太后顿时大笑:“看来先生不知,我的夫君早已去世,如今我只有一个九岁的儿子。”
  “太后,我让你远离男人,并不单单指远离丈夫。”
  独眼张低声道:“我说的是任何男人,你都该远离,比方说你的哥哥,再比方说你的儿子……因为您一旦接近男人,就会福寿俱损。”
  小梁太后霎时嘴角抽搐,无疑是被这句话击中了心中要害。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了自己的兄长,可见他们二人之间的嫌隙俨然不小。
  就在这时,醉方休起身道:“既然武艺已经比完了,实不相瞒,在下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梁乙逋挥手道:“醉兄弟,但说无妨。”
  醉方休勾唇一笑:“其实我们早已抵达贵地,但是迟迟没来拜访,原因很简单,因为一直有人在沿途暗算我们!”
  小梁太后瞬间愕然:“竟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胆?”
  “昨日那刺客又来袭击我们,我便在他的身上洒下了一种奇香……”
  醉方休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这里面有一种蛊虫,一旦这虫子闻到这股奇香,便会爬向此人,咬他个肠穿肚烂!所以说,谁是一路暗杀我们的凶手,眼下就可见分晓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都忍不住彼此打量。
  醉方休见状,朗声道:“我斗胆问梁太后一句,若是抓到此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小梁太后吊梢眼一眯:“醉兄弟莫急,既然是对贵客无礼,那当然是按我白上国的国法依法处置。”
  “好!”
  醉方休高声道:“太后果然是爽快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打开瓷瓶,还望您言而有信。”
  他话音甫毕,拔出瓶盖,里面果然爬出一只两寸长的毛茸茸大虫,令人汗毛竖立,只见着大虫朝着一群人爬去……
  就在这时,嵬名阿埋第一个蹦上桌子。
  他连连叫嚷:“你这虫子怎么冲我来了?哼!突然冒出一个汉儿说是我姐姐的儿子,还是我的外甥,我当然要找人试探一下你的身份了!怎么,难道你还要放毒虫来咬我不成?”
  醉方休了然一笑:“既然你已承认,那就好办了。其实我并未撒什么奇香,这虫子也不过是我来的路上随便捉的罢了。”
  “你——你这狡猾的汉儿!”
  “我若不用此办法,又怎能逼出这一路尾随的暗算之人呢?”
  嵬名阿埋窜到殿前,气恼道:“太后,此人突然冒出来说是我的外甥,虽有我阿姐的香囊为信物,但我也无法全然相信,再加上这汉儿口中没几句真话,实在是奸邪狡诈,说不定他就是狗宋派来的卧底!”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因为这番话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
  眼看气氛骤变,醉方休上前一步,从怀中抽出了一卷画轴。
  “启禀太后,这便是我的投名状。”
  小梁太后拧眉问道:“这是何物?”
  “太后当心有诈!”
  国相梁乙逋上前接过,展开一瞧,顿时神色大惊!
  “这竟然是南朝的神兵利器——床子弩?!你怎会有这东西?”
  醉方休挑眉笑道:“我曾经好歹也是樊楼掌柜,且我与军器间的崔少监乃是旧相识,从他那儿得来床子弩的制作图也不算难事。”
  床子弩的设计图一出现,瞬间局势逆转。
  小梁太后双眸盯着图纸,一脸垂涎。
  西夏虽然兵强马壮,但武器工艺却不如大宋,尤其是床子弩和斩马刀这两种神兵利器,简直是铁鹞子和步跋子的宿敌克星。
  若是有了床子弩在手,又何愁攻城不破呢!
  醉方休振振有词道:“太后、国相,我乃是乌朵公主多年前在南朝的遗子。不过,既然你们怀疑我的身份,那我只能用床子弩的设计图自证忠心了。我连南朝机密都偷了出来,眼下是万万不能再回头了,你们大可免除顾虑。”
  嵬名阿埋愤然道:“太后,这汉儿狡猾得很!万一这图纸是假的怎么办?”
  “舅舅你还真是不依不饶呢!”
  醉方休朗声一笑:“这个简单,我人在你们这儿又跑不了,只要你们按照图纸制作,若是能制造出床子弩,那这图是真是假,不就可以证明了吗?”
  小梁太后看向梁乙逋,二人互通眼色。
  片刻后,小梁太后起身笑道:“醉兄弟言之有理,阿埋一向任性妄为,我代替他向你赔个不是。细算起来,我们也是亲人,何必相互猜忌呢?既然如此,便请醉兄弟在宫中久住一段时日,我们也可用你的图纸来制作床子弩,万一有什么不懂之处还得向你请教。”
  醉方休躬身道:“此话好说,我比在座各位都期待床子弩制造好的那一天。”
  这场鸿门宴终于结束了,醉方休一行人刚走出宴会厅,拽浪济沙便追了上来。
  他歪头一笑,小虎牙若隐若现,“你这人倒真是有意思,虽说阿埋不相信你是党项人,但我看你倒是很像我们白上国之人。既然你最近都在皇宫之中,能否教我几招南朝的点穴功夫?”
  醉方休勾唇道:“倒也可以,不过你得拜师学艺,小张四郎是我的师父,你若想学,只能他来教你。”
  “这个好说!”
  济沙豪爽地拍了拍醉方休的肩头,“阿埋这人一向眼睛上贴膏药,看谁都不顺眼。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醉方休万万没想到,自己来到西夏竟然还能交到“朋友”……
  西夏皇宫,奏殿中。
  小梁太后看着床子弩的设计图,忍不住喜上眉梢。
  梁乙逋摸着凸起的额头道:“妹妹,你说这图是真是假?”
  小梁太后道:“管他是真是假,做出来不就知道了。”
  身边的嵬名阿埋不屑一顾:“太后,你为何如此相信那个汉儿?”
  小梁太后盯着设计图,头也不抬道:“还是那句话,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姑母告诉我,他将是一颗重要的棋子……”
  她说着抬头看向阿埋:“就算他不是乌朵公主的孩子,可如今他献上床子弩的制作图来投靠我们,那就是我们白上国的贵客。经此一遭,他在南朝也无法容身了。常言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只要能利用他打败南朝,又管他是谁呢?”
  小梁太后说罢,再次响起柔魅悦耳的笑声,但这笑声却宛如糖衣,好似里面包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第七折
定风波
(18)无硝战
  近日来,东京城中流传着一句话——
  “狸猫换太子,一个在樊笼,一个在樊楼。”
  这句话的传播,起因是桑家瓦子里突然来了个外地的露台班子,整日上演改编的《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说是当年狸猫换太子之时,狸猫被养在了皇城,而太子却在东京城的一家酒楼,这酒楼虽未指名道姓,但大家也猜得到必定是东京第一大酒楼樊楼。
  看客们看的有滋有味,但却没人注意过,这出戏为何偏偏在大宋与西夏战事前夕火爆汴京。
  与此同时,一些无根之言开始不胫而走,百姓起初把流言蜚语当成是饭后谈资,但久而久之,渐渐有人开始觉得谣言是真的……
  这一日,林惊墨和戚戎轩在粥铺前,二人举箸欲食之际,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闲聊。
  “你听说了吗?”
  “什么呀?”
  “就是近日来最流行那句话,狸猫换太子,狸猫在樊笼,太子在樊楼啊!”
  “这不是戏台班子博人眼球的无稽之谈嘛,咱们的官家可是神宗皇帝的六皇子,这还能有假?”
  “怎么不能?你想想仁宗皇帝的事儿,连亲生母亲都能换,这太子怎么不能掉包呢?皇室秘辛有时可比杜撰的戏文更加离奇呢!”
  听到这里,林惊墨忍不住拍案而起。
  她转身问向身后的闲汉:“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那闲汉瘪瘪嘴:“街头巷尾都这样说,你若问我从何听来,那我可找不到这个源头。你又是谁?你管我说什么?”
  眼看闲汉就要动手,戚戎轩赶紧拉住,两边转圜平息。
  见那闲汉走后,戚戎轩说道:“这流言我也听过几回,最开始的时候,只当是无稽之谈,并未理会,可没想到现在传播久了,竟真的有人开始相信。”
  林惊墨警觉道:“这些看似荒唐无稽的谣言,背后其实都潜藏着一种力量的博弈。退之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在此时开始散播官家的谣言?”
  戚戎轩眼神一凛:“看来必定与跟西夏的战争有关。”
  “没错。我在书中读过,每到战前,对弈两方都会相互试探,造谣生事。毕竟哪里有共同的利害关系,哪里就有谣言公众。”
  林惊墨说着神色一紧:“你信不信这几日是造谣官家的身份,再过几日就会散播咱们与西夏的这一战,师出无名,有悖天命。届时,再随便造谣说哪里天有异象,趁机蛊惑煽动,说大宋若开战必定生灵涂炭,祸萌益张,国势危如累卵。到时候,民心不稳,军心涣散,大宋就会不战自败……”
  戚戎轩眉头紧蹙:“看来我们得用小报回击谣言,把此事的深意告知百姓,让大家警惕起来,千万不要成为被人利用的工具!”
  林惊墨心有戚戚,“没想到,大军还未出征,舆情之战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开始了……”
  “俗话说,兵者,诡道也,诡可使虚为实。”
  戚戎轩分析道:“我常听我爹说,在军事战争中,更是兵不厌诈。所谓‘有者无之,无者有之,安所信之’。两军对弈,虚实结合,布疑阵、行反间,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这诡道,除了用于战场,也会用于战前和舆论之中。”
  林惊墨不禁感慨:“兵锋所向,如雷如庭,如摧枯,如破竹,无不陨灭者。这流言蜚语亦如刀枪剑戟一般,虽无狼烟四起,但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古往今来,利用流言蜚语造成的战争悲剧数不胜数。多年之前,就有外族揭榜通衢,以摇我师,传播错误的军事情报,弄得人心惶惶。据说平定南唐之时,太祖便是拨弄流言,使李煜佞佛枉杀,自毁长城。”
  听着戚戎轩的话,林惊墨突然心头一紧,她最担心的是,这谣言的源头千万不要是醉方休才好……
  紫宸殿中,赵煦正看着地图制定排兵打仗的路线。
  苏幕遮大步流星走近,俯身行礼道:“卑职参见官家。”
  “苏卿,朕命你调查城中谣言的散布者,可查到了?”
  “回禀关家,皇城司现已查清,造谣生事的正是数日前来到东京城的露台班子。吾等探查许久,发现这露台班子有半数人都是西夏人。这些人恐怕是意图在战前引起舆论,趁机兴风作浪。”
  赵煦眸光一沉:“这西夏人还真是歹毒,偏偏造的是有关朕的谣言……”
  “陛下请放心,现皇城司已经将这群西夏细作尽数抓捕,他们再难妖言惑众。”
  赵煦蹙眉问道:“对了,朕记得皇城司中有一个叫寒烟的探事人,最近怎么没见你提起她?”
  苏幕遮神色紧张道:“还请陛下恕罪,是卑职管束不当,这寒烟本就是异族之女,野性难驯,常常不打招呼就私下行动,前些日子她告诉卑职得到线人情报出城探查,结果至今都未有消息……”
  赵煦揉着太阳穴,暗暗思考,既然寒烟的线人就是醉方休,想必她一定跟醉方休一样,已经离开开封,前往西夏了。只是也不知道,醉方休是否还记得那日二人在紫宸殿中的那笔交易……
  “对了,朕命你寻找李妙娘的踪迹,可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