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大宋新闻编辑室 > 第106章
  戚世忠一阵猛咳后,说道:“我们抵达沿途营寨后,发现西夏军有所动作,我怀疑他们可能会来营救拽浪济沙,便在深夜提前赶回,去地牢查看,果不其然,中了西夏人的奸计。”
  “爹,那您回来了,官家呢?”
  “你不必担心,官家此刻由折将军保护。”
  此言一出,戚戎轩顿时神色惊变。
  他在心中奇怪,爹爹从不称呼舅舅为折将军啊……
  一时之间,方才的种种疑点串联在一起。
  戚戎轩眸光一沉,转而问道:“对了,爹,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插接的小麦品种在渭州长势喜人,眼下我们的军粮也有了保证。只是运送粮食的北路,地势平坦,无遮无挡,恐怕会被西夏人发现,不如改为南路如何?”
  戚世忠思忖道:“言之有理。不过粮道之事关系重大,等明日召集众将领一道商议为好。”
  “既然如此……爹,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戚戎轩转身之际,闪身抽出营帐中的斩马刀,将刀锋倏地对准了戚将军的咽喉!
  只见戚世忠虎目一凛,“戎轩,你这是做什么?”
  戚戎轩剑眉一竖,“你不是我爹,你究竟是何人?”
  戚世忠丝毫不慌,语气平缓道:“戎轩,你怎么糊涂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不是你爹又是谁?”
  “你虽然很像我爹,就连我爹瘸腿走路的样子都模仿得一模一样,但你仍是百密一疏——”
  案几前,戚世忠浓眉一拧。
  只听戚戎轩厉声道:“你刚刚说,折将军……你恐怕忘了,折可适是我娘亲的弟弟,我爹从来不会称他为折将军,而是一贯称呼他为——内弟。这一点,只有西北军中的人才会知晓,你虽熟悉我爹,但你却不是西军中人!”
  他说罢,斩马刀更进一寸,逼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那假戚世忠果然眼神突变,忽然掀翻案几,茶杯烛台尽数摔得粉碎!
  营帐中霎时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一丝月光照亮。
  戚戎轩借着微弱的光亮,定睛观察,只见那人滚身上前,从鞋靴中抽出两把寒光凛凛的双钩,刷刷刷连击三招!
  戚戎轩腾身后跃,回刀挡格,避开攻击。但对方出手迅捷异常,丝毫不留喘息余地。
  营帐中,只听得兵刃撞击之声,连绵不绝。
  戚戎轩连连攻向那人近前,只为撕下他脸上的伪装,可此人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他灵光一闪,抽出腰间的牛皮水囊,朝那人投掷而去,那人果然挥钩劈下。
  牛皮囊破裂,瞬间水花四射,尽数泼洒在那人的脸上。
  戚戎轩飞身上前,攻其不备,可就在刀尖离那人咽喉只有咫尺之际,对方脸上的面皮掉落,竟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戚戎轩忙收劲回刀,顿时诧然——“寒烟娘子,怎么是你?”
  寒烟冷眉一蹙,趁机反攻,左攻右拒,忽东忽西,始终不离戚戎轩三尺之外,但每当双钩逼近之时,又留有回旋余地。
  戚戎轩也发现了寒烟的破绽,她没有痛下杀手,而是招招点到为止。
  虽然他与寒烟曾交过手,均已失败收场,但斩马刀是他从小练到大的兵刃,更是戚家军最擅长的武器,有了斩马刀在手,这次戚戎轩与寒烟打得难分伯仲!
  紧要关头,戚戎轩使出戚家军的绝招,大刀狂闪疾落,一阵凌厉攻势直接把寒烟击倒在地,质问道:“可是醉方休派你来的?”
  他说着刀尖反转,寒烟顺势翻身闪避,却突然从怀中掉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物件。
  戚戎轩凝目一瞧,顿时骇然万分!
  “这是三娘的耳坠子……你、你怎么会有?”
  寒烟亦是心头一紧,想要探手夺回时,却听见营外传来士兵们的脚步声。
  此地不易久留,寒烟趁戚戎轩失神之际,扔下烟球,霎时灰粉冲天!
  迷雾散去后,寒烟早已不知所踪。
  戚戎轩挪步上前,俯身捡起那半只耳坠子,竟和三娘的半只互为一对。
  他握在掌心,不禁喃喃自问:“怎么会这样?寒烟娘子怎么会有三娘的耳坠子……”
  兴庆府,议事奏殿。
  醉方休扶着神形憔悴的拽浪济沙前来,小梁太后赶紧走下高台。
  她迎上,关切问询:“济沙,你可有受伤?”
  济沙摇了摇头:“太后不必担心,好在醉兄弟提前派人接应,让前来追击的宋狗扑了个空,不过我听说救我的人倒是受了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了醉方休,众人本因没烟峡之战对他颇有微词,但他竟然能从宋军手中救走战俘,确实有些手段。
  小梁太后拍了拍醉方休的肩头:“此事多亏了醉兄弟。五日后攻城之时,我们西夏三员大将俱在,再加上之前制作的床子弩和对车,攻下石门城大宋叫平夏城,西夏叫石门城。看来势在必得了!”
  嵬名阿埋和妹勒都逋躬身道:“太后英明。”
  小梁太后吊梢眼一挑,踱步走到奏殿中的地图前,挥弓指挥道。
  “这几日,我与国相推演筹谋,决定集结九部监军司的兵力,率领三十万大军,从四面围攻石门城。我与国相率领九部监军从东路发动进攻,妹勒都逋率领铁鹞子从南路平原攻上,拽浪济沙带领步跋子从西路横穿没烟峡直捣石门城,至于北路,就要劳烦嵬名阿埋和醉兄弟率领强弩部队和床子弩队,与我们在天都山汇合。到时候,就像永乐城之战一样,将宋军围困城中,就算无法强攻,也要断掉他们的粮道!”
  嵬名阿埋很明显不满意这个安排,他正要开口,却见小梁太后眼刀袭来,他只好暂时噤声。
  小梁太后瞬间变幻表情,给梁乙逋使了个眼色。
  梁乙逋笑里藏刀,朝醉方休道:“醉兄弟,之前你捕获的俘虏,不如就由我来看管吧。”
  醉方休眼神微动,擎着笑道:“国相,那俘虏是汉人,不会说西夏语,方便起见,还是让她跟着我这一队吧。”
  “醉兄弟不必担心,我大夏军营中也不乏有会说汉语之人。”
  小梁太后接过话来,她面色温和,但语气却不容置喙道:“毕竟你说过,此人乃是南朝皇帝的心腹,把他安排在我们这一队,才更为妥当啊。”
  醉方休顿了顿,躬身道:“既然太后和国相都这么说了,那我今夜就将此人给您送去。”
  他说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奏殿之中,众人散去,阿埋留在最后。
  他愤愤不平问道:“太后,为什么要让我跟醉方休那汉儿一路前往?您明知道我看他不顺眼!”
  梁乙逋从中劝阻:“阿埋,此乃军令,你怎可意气用事。”
  阿埋气得断眉直竖,咬牙切齿道:“太后,国相,你们如此安排可是看不起我?”
  小梁太后恨铁不成钢道:“我之所以让你与醉方休一路,是因为我要让你盯着他!”
  阿埋顿时恍然,“原来太后也信不过他?”
  “那是当然!”
  小梁太后冷冷道:“醉方休又不是我们土生土长的白上国之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他永远要留有戒心。阿埋,由你来盯着他,我才最放心。倘若醉方休是个隐患,你就直接了结了他!”
  阿埋闻言,一脸狞笑道:“请太后放心,我定不辱使命,给您盯紧醉方休。”
  翌日,西夏军四路开拔。
  醉方休这一路拖着辎重和床子弩,行军较慢,到了傍晚时分,才到达安营扎寨之处。
  嵬名阿埋一天都紧盯着醉方休不放,终于等到他外出巡视之时,醉方休才找机会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一掀开门帘,就看到了置身其中,正穿着西夏麻魁服饰的林惊墨。
  醉方休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穿这身衣服还挺合适的。”
  林惊墨起身问道:“你为何要把我扮成西夏人的样子?”
  “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救你。”
  醉方休说着,拧开随身携带的水囊,仰头直饮。
  他抹了抹嘴角道:“小梁太后要把你这个俘虏带在身边。不过,好在她不知你是女子,我便让寒烟将小张四郎化妆成你的样子,送到了小梁太后的大军部队之中。所以,现在只能把你扮成麻魁,偷偷藏起来。”
  林惊墨心中暗忖,没想到自己女子的身份,此刻倒成了救命的法门。
  她顺势问道:“看来你对西夏也抱有戒心?”
  醉方休勾唇浅笑:“那是自然。”
  林惊墨看着他熟悉的笑容,不禁叹息:“这是我们从没烟峡之后,第一次见面,醉方休,你是不敢来见我吗?”
  醉方休轻抿嘴唇,“我若总来见你,难免会被西夏人怀疑。他们若是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定会以你相要挟,那可让我如何是好?”
  林惊墨抓住重点:“我是你的软肋?”
  “当然了!”
  醉方休坦然一笑:“这世上我最在意的人,除了我娘,就是你。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是不敢来见你,毕竟林大才女才思敏捷,词锋锐利,你冒险来到这虎狼之地,定是为了想方设法劝我停止。”
  “果然……”
  林惊墨淡淡一笑,“你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我的人。”
  醉方休颇感无奈,心道,林惊墨你也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所以我最怕你开口劝我……
  他按下心中所想,问出在意之事:“之前,我不告而别,你有没有怪我?”
  醉方休说得很没底气,连咬字都逐渐飘忽。
  “当然!”
  林惊墨咬着牙,恶狠狠道:“不仅怪你,我还日日夜夜诅咒你!”
  “诅咒我什么?”
  “诅咒你——吃饭咬舌,喝酒被呛,寝席难安,走路踩屎!”
  醉方休没忍住扑哧一笑,果然被呛到!
  他咳嗽几声,不怀好意笑道:“我说呢,自打我来到西夏以后,睡不好吃不香,原来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这话说得温柔而粘稠,林惊墨当然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短暂的蜜语缱绻后,她想起此行的目的,便开门见山道:“醉方休,自你走后,我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你之前告诉过我你的计划和想法,你说你要创立一个让百姓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国家,让天下百姓不必向君主下跪,不必向权贵折腰,让四海各族不必纷争苦扰,不再有夷狄蛮戎之见……”
  她顿了顿:“那确实很美好,连我都忍不住想要相帮于你。可是醉方休,你的计划里藏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这过程中将会有无数人粉身碎骨,血流成河!如此一来,这还是你想要创造的那个没有纷争苦扰,夷狄之见的平等之国吗?”
  醉方休眼神冷了几分,淡声道:“为了达到最终目的,确实需要一些牺牲,连我自己都可以赍志而殁!”
  “可是——目的之正义,并不能消解手段之非正义!”
  林惊墨掷地有声道:“醉方休,我再问你,你觉得你做完这一切之后,你会解脱吗?会痛快吗?”
  醉方休勾唇轻笑:“林惊墨,你这问题着实狡诈,我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又怎知最后的感受呢?”
  “你还记得吗,傅之筌死的时候,你告诉过我,你复仇之前目标非常明确,但复仇之后你反而倍感痛苦……”
  林惊墨感同身受道:“我也是一样的,自从高公纶告知我兄长被杀的真相后,我本以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并没有。因为杀死我兄长的人,却是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最悲惨的、那个被逼疯的乌朵公主。”
  她叹气道:“即便高公纶死后,我也并无为兄复仇的痛快。反而一直在思考,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悲剧。后来我渐渐想通了,造成这一切的是大宋和西夏这两个国家的宿仇。可再追本溯源,就是数不尽的战争,三川口之战、好水川之战、定川寨之战,永乐城之战……大宋与西夏的仇怨,已经分不清哪一方才是祸起之源?如此冤冤相报,更不知何时方了……”
  她看向醉方休,悲切道:“可你告诉我,你解决这一切的办法就是让这两方彼此残杀,建立一个新的国家!那你觉得这个新的国家,就会平安无事吗?大宋和西夏的遗民难道就会化干戈为玉帛吗?”
  她说着摇头:“不会的,你这么做只会继续种下仇恨,让仇恨反反复复,永远不绝……”
  醉方休紧抿嘴唇,面色冷峻,他的眼神好似两座冰山,森冷慑人。
  林惊墨试图说服他的种种尝试,无不在他那两丸冰山般的眼眸中撞得粉碎。
  她轻轻叹息,语气缓和道:“方才劝你的话,是为了天下大义,但我之所以来阻止你,更是因为我的私情。因为,我不想让你变得不像自己……”
  醉方休闻言抬眸,凝目看向林惊墨。
  “我曾跟你说过,我一直都觉得官家很可怜。”
  林惊墨苦笑道:“你一定觉得奇怪,九五之尊怎么会可怜呢?但官家的可连恰恰是源于他的天子之位。醉方休,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这么多年来,与高太皇太后斗智斗勇的人是你,而不是官家,你觉得你会在其中遭遇什么?你会像他一样,失去一生挚友;孤立无援,宛如傀儡,被朝臣忽视,就连自己的皇后都无法决定……你设身处地想一想,这是一种怎样的人生?我很同情官家,但同情的并不是赵煦,而是身处皇位之上的他。”
  “权力之巅,帝王之位,看似美好,但却会让身处其中的人身不由己,甚至扭曲变形。因为,权利会让一个人不再是自己……”
  林惊墨说着,拉住醉方休的手,“此刻,你心怀美好愿景,实践着心中的正义。可是,一旦当你站到那个位置,就会身不由己,不得不妥协。我知道你要创立一个新的国家,可是你觉得大宋在建朝之初,难道不想开创盛世吗?可经过百年嬗变,权力腐蚀,党争不断。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数年之后,就会陷入到内部斗争之中,这是人性的反复轮回,是你无法阻止的。通过高太皇太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是谁,终有一死。百年之后,你还能够守护你心中的美好国度吗?”
  “醉方休,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聪明人,但很多事情都是一念之间,我不希望你因为执念,而让自己不再像自己。”
  林惊墨的话敲打在醉方休的心头,他突然开始害怕,这份恐惧不是胆小,而是源于害怕失去……
  过了片刻,林惊墨从怀中拿出一物,将它放进醉方休的手中。
  她真挚道:“不过,醉方休,无论你选择继续,还是停止,我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醉方休闻言顿时一震,他张开手掌,看见一颗棋子,刹那间心中各种情绪起伏翻涌。
  “这是你碧玉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此刻棋局尚未结束,一切还有转机。”
  林惊墨含泪道:“醉方休,我知道你曾失去了很多,你的身份,你的父母,你的童年……但我想告诉你,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是汉人还是西夏人,我都会永远跟你一起面对一切。”
  说到此处,林惊墨的眼中已噙满泪水,她抬手抹掉后莞尔一笑。
  “三日后,就是我的生辰了,也就是平夏城之战的日子。醉方休,我不希望,我的生辰成为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忌日……”
第七折
定风波
(24)雪浪纸
  夜静无声,驻地的火光好似天上的银河一般,星星点点,连成一串。
  醉方休愁不归眠,独自来到帐外的篝火前,他拿出怀中的血书信笺,这正是任小扇当年留给醉方休的嘱托。
  跳跃的火光中,醉方休展开信笺,里面的血字每一次看都只觉触目惊心。
  “吾子休儿,今生你我母子之缘,为娘期盼已久,但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不料你我母子相见之日,竟是分别之期。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我自命薄,本不惧无常生死,但念你稚弱早孤,怜你无依无靠,今将你托付给挚友妙娘,求她将你抚养成人。为娘别无所求,只盼你远离纷争,莫要为我报仇。天地之大,醉任平生,恩怨无止,唯愿你方休……”
  他折起信笺,脑中响起李寡寡与自己分别时的嘱托——
  “小扇为了寻找自己,反而跳入那富贵囚笼之中,她最后的心愿就是你能够远离樊笼。我也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娘亲在苏州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
  醉方休轻轻叹息,手中摩挲着林惊墨带给自己的棋子。
  火光里,那颗白色的棋子仿佛被染成了赤色。
  一片寂然中,脚步声传来。
  醉方休抬头看去,正是寒烟。
  她走近问道:“公子,夜已深,为何还不安寝?”
  “脑中思绪缠在一起,解不开便无法安睡。”
  醉方休说罢,转而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妨。”
  寒烟揉了下肩膀,“戚戎轩也并未对我痛下杀手。”
  “以你的功夫,他应该不是你的对手。”
  寒烟淡淡道:“公子,胜败有时比的不是身法功夫,而是谁更在意谁……”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却干脆,仿佛是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醉方休忍不住问道:“寒烟,你觉得我们完成这件事情后,你会痛快吗?”
  “我不知道,因为还未完成之时,任何假设都是没有意义的。但公子——”
  寒烟垂眸道:“我活了这么久,最痛快的时光,就是跟你一起决定开始我们的大业,还有……扮成贾三娘留在戚府,再就是,同你们一道去鄂州赈灾救疫之时。”
  她顿了顿道:“那晚我与戚戎轩的交手,才让我意识到我多么不想对他拔刀相向,因为是他和戚将军曾让我感受到家人的温暖。虽然我是辽人,但我的家人从未在我身边。所以你问我,完成大业后会不会痛快,如果完成大业的前提,是要让我杀死戚戎轩和戚将军,那我恐怕做不到……”
  醉方休听完后,抬手握住寒烟的肩头,“多谢你,愿意告知我你心中的真实想法。”
  寒烟心中歉然:“抱歉公子,曾经我们为了天下百姓,有过美好的愿景,但此刻,我却因私情而开始动摇了……”
  摇曳的火光,将醉方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