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和崔宴都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我打算去找崔宴,可又听到赵小姐和赵先生来了。
他们在前院的花厅里说话。
我悄悄去看了赵小姐,长得很漂亮,一看就很有学问。
她和崔宴肩并肩说着话,十分亲昵。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意兴阑珊地回了房。
「我吃什么醋,都要和离了,简直不知所谓!」我道。
我将他走前给我的五百两拿出来,还写了一封和离书,想摆在桌子上,又觉得太明显,来来去去折腾,忽然崔宴在门外喊我,我又心虚地将东西都收起来。
崔宴进门,打量了一眼房间,「和我走前没有变化。」
我点着头,「是啊,你走后我没怎么住过。」
我白天在这里,晚上都回家住。
崔宴表情一怔,在桌边坐下来,看向我。
「半个月后我要启程去京城侯职,十之八九会外放历练,具体去哪里还不清楚。」
「半个月就走啊,那你这半个月打算做什么?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吗?」
崔宴不解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下次你再回乡就难了……就……一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是不是现在处理掉?」
我是指崔家的事。
但崔宴好像想得更多,他闷闷地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包饺子吗?」
「对对,我明天就给你包饺子?」
「好。」崔宴勾了勾嘴角,又问我,「家里好多腊肉,你和陈东南进山打的?」
我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不出去做工吗?也没成亲?」
「我给他和翠娟姐姐做媒了,郎有情妹有意,成了!」
翠娟是姑母身边的丫鬟。
崔宴心情似乎很好,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手指叩着桌面,发出的轻快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早点休息?」
他一怔,点了点头,「好。」
他说着,一边脱外套一边往里间走,「我先去洗漱。」
我喊了他两声,他都好像没听到,转身就关了门。
他晚上要和我住一个房间吗?
我想了又想,正打算悄悄离开,里间传出砰的一声响,崔宴喊道。
「阿苗!」
「怎么了?」我冲了进去,「摔着了吗?」
我进去,崔宴在浴桶里,没穿衣裳,上半身一览无余,但人是好好的,只有盆在地上打转。
我松了口气,又红了脸,「你没事……我、我出去了。」
「阿苗。」崔宴喊我,我停下来但不敢看他,就听他道,「我胳膊疼,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我蹲在浴桶边帮崔宴揉胳膊。
「后背好痒。」崔宴看着我,热气蕴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半年了,也没有人帮我擦背。」
他好委屈。
「那我给你擦擦?」
「谢谢。」他将帕子递给我,自然而然地趴在浴桶上。
我脸热得不得了,只能闭着眼睛擦,而且还纳闷,不知道崔宴想干什么。
他不休妻和离吗?
想不通我就不想了,盯着他身体看,以后可能看不到了。
多看几眼也挺好。
「胳膊疼。」崔宴又道。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我卖力地给他擦背,「是写字写多了吗?」
崔宴委屈地看着我,「不是,我摔的,骨折了。」
我不敢置信,「什么时候摔的?」
「去京城的路上,马车打滑翻了,我摔出来了,幸好是左手。」他把胳膊递给我,「现在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