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早就注意到了符总和这个帅哥的‘奸.情’,雷打不动的送饭,这不是爱是什么。
  “隶哥,饭菜还合口味吗?”
  “还行,你随便坐随便看。”
  傅晏随意打量着董事长办公室,这里是两个位另一个就是那个大老板的。
  “隶哥,就你自己吗?”
  “嗯,董事长累晕了,回家休息了。”
  其实是厉九幽眼睛又到了该复查的时候,贺爷爷特意从省外赶回来的。
  傅晏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声音,他坐在距离符隶一米远的沙发上看他办公。他撑着下巴,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这么一直一直看着他。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重复这么简单又无趣的工作在另一个人眼里也有意思极了,心绪被时时刻刻牵动着,很奇妙的感觉。
  整个下午傅晏除了看符隶工作就是处理他手头上的工作,自从知道符隶的身份,他满脑子都是谈恋爱要门当户对。他有些动摇应该跟家里认错,回家继承家业了,符隶太优秀了,压根不是他有一个磕磕绊绊起不了步的小公司就能配得上的。
  夜幕降临。
  符隶扭了扭嘎嘣响的脖子,身后突然出现一双大手仔细给他按摩着。
  他诧异道:“你还没有走啊。”
  “嗯,隶哥辛苦了。”
  符隶轻哼了一声,用卡在喉咙里的声音道:“去约会吗?不去就当我没说。”
  傅晏快高兴疯了,飞快道:“去!”
第85章
番外十
  等真的牵着符隶的手走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傅晏还是有些懵,
两人交叠的手心渗出细汗,带着些独属于夏天的燥热。
  华灯初上。
  符隶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跟傅晏压着马路,平生第一次主动约人出来,连应该做些什么都不知道。
  “隶哥,
你饿了吗?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有个小吃街东西挺好吃的,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惯。”
  “可以啊,我都行,
没什么太忌口的东西。”
  一眼望不到头的街上几米就是一个小摊位,
每一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
  傅晏把符隶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带着他买了一些自己觉得很好吃的食物。
  “唔,
傅晏,我的煎饼果子里有洋葱咱俩是不是拿错了。”
  符隶脸上罕见地露出些嫌弃来,
似乎刚刚一嘴吃进去的是一嘴洋葱。
  傅晏把嘴里的薄脆咽下去,小眼神顿时有些慌张,可能是他太紧张给错了。
  “那怎么办,你去糖炒栗子摊位那个路灯下等我,我再去买一个。”
  “别别别,麻烦什么啊,
都是大老爷们儿,
换回来得了。”
  傅晏小幅度地咽了一下口水,面对符隶纯洁到比雪山水还干净的眼神,
他默默把符隶勾.引他的可能性撇了出去。这人就是单纯怕麻烦,或者说对于他这个人没有发现值得暧昧的因子。
  “给。”
  符隶像是没发现煎饼果子上的牙印,
对着那个缺口就是一大口,
泰然自若,倒让傅晏有一丢丢的挫败,
他也太没有魅力了。
  昏黄的灯光下,符隶耳垂红的滴血,他泄愤一般咬着烤肠,几乎没有咀嚼就囫囵吞下,指尖发着颤,回忆着煎饼果子,总觉得辣椒放多了,上头。
  一条街从南到比,两人只逛了一半就撑的不行了。
  符隶揉了揉肚子,手里还捏着几根考羊肉串,他苦大仇深地盯着手里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傅晏你觉得羊肉串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隶哥你手上的还吃吗?不吃就给我吧。”
  “哝,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点都不大方,别别扭扭的。”
  啾。
  傅晏偷袭似的亲了一下符隶的唇,他的眼睛在略黑一点的街道到都亮的惊人。他从呆愣的符隶手上拿过羊肉串,用磁性的声音道:“隶哥,我好喜欢你啊。”
  符隶这辈子被很多人表白过,青春懵懂的十八岁,意气风发的二十岁,事业有成的二十二岁,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些这样心跳加速过。
  他抬着眼睛,其实从傅晏眼睛里不太能看得清自己现在的模样,但是脸上如同能烙饼的热度骗不了人,他心动了,对朝气蓬勃极具生命力的傅晏。
  符隶紧握着拳头移开视线,压抑着过快的心跳低声道:“不许吃了洋葱还亲我。”
  一簇一簇的烟花在傅晏脑子里炸开,他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也跟着一起笑,他低头看着手里提着的羊肉串,一点一点吃完又拿卫生纸擦了一下手,紧张道:“隶哥,那可以抱你一下吗?”
  傅晏垂在腿间的手都在发抖,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还会这样,事事紧张,时时在意。
  符隶切了一声,主动抱住了傅晏,“怂什么啊,胆子这么小,我又不吃人。”
  “哦,我,我就是有点紧张。”
  傅晏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过的人都要扭头看一眼,饶是符隶脸皮厚都被看羞了,他拍了拍傅晏的肩膀,示意他差不多可以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路过一家奶茶店,还不等符隶开口,傅晏直接道:“多珍珠,全糖,多加冰。”
  “孺子可教,去吧去吧。”
  傅晏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奶茶,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
  “隶哥,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符隶接过奶茶,看着面前妖艳的玫瑰没动,哼哼唧唧道:“你不是不收我的玫瑰嘛。”
  “收了的,第二天去琴房玫瑰还在,我做成干花放家里来,你送的我很喜欢,非常喜欢。隶哥,我错了,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玫瑰可是会哭的。”
  傅晏眨了眨眼睛,颇有你要是不收,我就哭给你看的意味。
  “好好好,怕了你了。”
  “那你的答应了吗?男朋友。”
  符隶低头闻了闻玫瑰的香气,抬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笑道:“自信点,男朋友。”
  傅晏故作镇定嗯了一声,小心地去勾住符隶的小拇指,他似乎是难以开口,只得偷偷凑到符隶耳边道:“隶哥,要去我家嘛,我有好好学习的。”
  那次之后他才上网查了查资料,他确实是太粗暴了,符隶明显又是第一次,后面太疯狂都有些红肿了。那天早上符隶没有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都是爱他,傅晏痛定思痛,看了好几篇专业性很强的文章,各种工作都学了,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真的吗?我不信。”
  符隶是真怕了,狗崽子横冲直撞的,体验感极差。
  傅晏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跟符隶对视的时候都带着火花,噼里啪啦的。
  “男朋友,回家。”
  风驰电掣的速度,符隶心想,傅晏真是昏了头了!
  浴室的门还开着,两人谁也顾不上了,符隶倒在身后柔软的大床上,跟傅晏吻得难舍难分。
  一晚上都是傅晏压抑又低沉的声音,“哥哥,力度可以嘛,我行不行,你舒服嘛。”
  符隶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不像他的哼闷,一声接着一声。
  “艹,狗崽子,你慢点。”
  傅晏笑着咬了一下符隶的耳垂,委屈道:“哥哥怎么口是心非呀,嘴上一套,动作又一套的。”
  靠。
  符隶快死了,跟那天晚上的死又不太一样,没脸见人的死,他妈的差点晕过去。
  符隶静静躺在床上,也不看傅晏,只是语气平静又无欲无求,“没什么事这两天别联系我,看见你糟心。”
  傅晏自知理亏,只是一次比一次温柔的哄着。
  “乖,你才20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别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哥哥还得工作,哪有时间天天陪你啊,你也得听听我的辛苦对不对?还是说你压根不在意我,就想看天看我起不来上班迟到。”
  “不是的隶哥,我的错,你好好工作,我会想你的,也得想我,一闲下来就想。”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符隶敷衍地点点头,瞅准机会就往屋外走,再不走又走不成了。
  “符隶,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吗?”
  “啊?我在听在听。”
  厉九幽默默把文件合上了,无奈道:“你怎么也变成恋爱脑了,这个月你就没来上过几天班,被那个男朋友勾魂了啊。”
  “唉,勾魂犯不上,他太粘人了!你都不知道……”
  “打住打住,后面的话我都快会背了,唉,给你放假,明天好好上班,工作还有那么多呢。”
  “好嘞。”
  每到节假日符隶就缩在傅晏的小公寓等他放假,两人或是出门约会,又或是直接在家里厮混两天。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快两年,傅晏生日那天符隶早早给他准备了惊喜,就等着傅晏下班回来。
  他只知道傅晏经营了一家小公司,他提过好几次,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只不过傅晏一次都没提过。公司正是发展期,傅晏天天加班,他们都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饭了。
  厨房里符隶学着把菜切好,带着墨镜手套把菜丢进锅里,哪怕是防护地严严实实,他还是被烫了一下。
  热油接触到皮肤瞬间就烫了一个水泡,符隶只是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就接着翻炒锅里的菜。
  肉片又厚又大,符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熟,一直炒了快四十分钟,都没顾上尝一口关了火,先去药箱里找烫伤药。
  药箱放在衣柜最下面,符隶拖出来的时候磕碰到旁边的小盒子,盒子散开露出一个备用手机。
  符隶纠结了好久还是捡起来尝试着解锁,他先是试了傅晏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自己的生日直接开了。
  手机壁纸是他的照片,这个手机除了最基本的功能最让符隶不可置信地是有一个定位系统,他拼命把不切实际的猜想扔出去,纠结着点开,上面显示距离1.35米。
  他的手机放在距离柜子一米多远的床铺上,这个定位系统是关于谁的一目了然。
  符隶脑子嗡嗡作响,他脸色惨白,聊天记录事无巨细都是关于他的。自己身边的人被傅晏收买了,自己做了什么,什么时间他都一清二楚。
  符隶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脑子里不可自抑的想起儿时的某些记忆来,也是书包里被塞了定位器,在一个惬意的午后实施了蓄谋已久的绑架。如果不是厉九幽拼了命救他,也许那群穷凶极恶的绑匪就撕票了。
  “隶哥,我回来了,有没有想……”
  傅晏脸色一白,突然就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符隶看见了。
  “不是这样了的,隶哥你听我解释,我,我……”
  符隶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眼睛发红,几乎是没有意识一样问道:“解释为什么要给我装定位系统,解释为什么要时时刻刻盯着我,解释为什么要让我没有一点私人空间。”
  “我,我就是太爱你了,没有安全感。”
  “放屁,我不够爱你吗?哪里来的不安全感觉。行啊,既然你要这么想的,咱们就在一起了,反正你也没有安全感。”
  符隶拿起桌上的手机就要离开,却被傅晏从后面一把抱住。
  “放开,我不想跟你动手。”
  “不放,哥哥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符隶眨了眨眼睛,直接用蛮力掰开傅晏拥着他的手臂。
  “分手吧。还有,站那,你今天要是敢追出来,以后就再也别想看见我,我说到做到,傅晏,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对我使用定位器,第二讨厌被监视,你赢了。”
  傅晏追出去几步,又知道符隶的脾气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他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半晌才把地上摔着的手机捡起来把定位系统删了,把手机里那人的联系方法也删了。
  不大的屋子瞬间空荡荡的,符隶精心布置了一堆东西,还有成堆的礼物,都被他搞砸了。
  傅晏闻着房间里的焦糊味,走到厨房发现了一锅菜,隶哥给他做了菜。
  啪。
  傅晏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红着眼睛把锅里吃起来像毒药一样的菜全吃光了。
  一晚上他给符隶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都石沉大海,他慌慌张张地想看看符隶的位置,又颓然放下,他活该,活该。
  另一边,符隶抱着酒瓶子疯了一样灌酒,厉九幽拦都拦不住。
  “九幽,呜呜呜,他妈的傅晏那个狗东西监视我,他居然监视我。”
  厉九幽拍着符隶的背不知道说什么好,符隶的情况没人比他更了解,看似是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实则他比谁都珍惜感情,既然愿意跟傅晏在一起,其实就是想好了一辈子的。
  唉,哪成想傅晏直接撞枪口上了。
  他兜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到后来直接关机了。
  厉九幽陪着他喝酒喝到半夜,看着他又哭又笑的差点晕过去,只能强制夺过他的酒瓶把人弄回了次卧。
  符隶受了情伤一蹶不振的,厉九幽干脆给他放了长假,又怕他回了自己家瞎想,也陪着他在家办公。好在他眼睛是治好了,要不然照顾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的符隶都成问题。
  符隶不知道,一连十几天傅晏都去公司堵人,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后来还是前台看不下去了,告诉傅晏,其实符隶已经好多天没在公司露面了。
  傅晏颓唐地点点头,短短十几天他就憔悴了不少,胡子拉碴的,符隶一走,把他浑身的劲儿都带走了。
  他想跟符隶道个歉,想求他原谅不要分手,可是连符隶的面都见不上。
  傅晏坐在汽车后座,路过金碧辉煌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后的那个人很眼熟。
  “停车。”
  傅晏疯了似的跑回去,果然在金碧辉煌门口看见了符隶,他瘦了很多,脸明显小了一圈,腰也细了。
  “哥哥,隶哥,你,你还好嘛,我很想你,我错了,我已经把那些东西都销毁了,以后都不会了,能不能原谅我。”
  傅晏卑微地都快跪下了,符隶心口疼得厉害,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两天他又开始做噩梦了,梦里全是血,他的,厉九幽的,他真的暂时没有办法原谅傅晏。
  “不好意思,当着我男朋友的面就不用说这些了。咱们已经分手了,不纠缠了。”
  厉·一脸懵·新男朋友·九幽,他迷茫地看向符隶,在他祈求的眼神里缓缓点头。厉九幽想着要不要牵着符隶更有说服性,可一看符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就下不去手。
  “隶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都不会了,真的是鬼迷心窍,我就是太爱你了,发疯了一样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这样疯狂又可怕的爱,让符隶有一些害怕,真的害怕。
  他定了定神,坚定道:“骗你干什么,我俩要回家了。”
  符隶开着车就走,傅晏也让司机跟着,回到厉九幽家里的时候,保安还对着符隶有说有笑的,这让傅晏不得不怀疑,也许就是真的。
  别墅需要登记过的车才能进,傅晏进不去,他下车塞给保安一盒烟,问道:“刚刚进去的那个车主,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