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日,他的叔叔就把他从皇位上薅下来,玉宁成了新皇的侍妾。
尽管大楚多次派人交涉,可新皇就是不肯还回玉宁。
甚至修书一封,嘲弄道:「你们大楚不是最看重礼法吗?侍奉了三个男人的公主,如同娼妓,要回去是送青楼吗?」
气得温筠撕了书信,骁儿举兵就要北上。
那日温筠负手而立,遥遥望向了北方:「打,给朕打。」
「打得辽人吐出侵占的国土,俯首称臣。」
「打得辽人从此不敢挑衅,恭恭敬敬把玉宁送回来。」
得知骁儿要去幽州前,陆沅破天荒地找上了他。
她折了一把鸢尾,挑了最漂亮的一支递给骁儿。
「帮我把它插到幽州的废墟上。」
「他在那里,他喜欢鸢尾。」
原来,红衣烈烈的少女和白马啸西风的将军也曾情深如许。
他们在蓝色的鸢尾花海中相爱。
可后来敌军来犯,将军守国,与城同破。
他的心上人换上红妆,为阻内乱,嫁入宫中。
热爱自由的少女,进入了围城,从此仰头只有四角天空。
「干枯了也不要紧,他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骁儿带走了那朵鸢尾,希冀地盼着他的相思早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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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儿当真善于带兵。
第一战打得辽人措手不及,扬了大楚士气。
大楚积弱时,大批的铁血男儿明知必败,仍用血肉身躯为来者铺路。
如今,大楚军一路高歌猛进,打得辽人抱头鼠窜。
打到最后,辽皇想出了一记阴损的法子。
「若不休战,公主祭旗。」
他们将玉宁吊起,挂在城楼上,说若不停手,就割断绳子。
骁儿在千军万马中回眸,隔着马蹄银甲,瞧见了阔别多年的玉宁。
离得太远,他看不清玉宁的样子。
只知她痛苦难当。
那日骁儿退了兵,军帐的灯火彻夜通明。
军报传到皇宫时,温筠和我对坐了一夜。
蛇打七寸,辽人是摸到了我们的软肋。
第二日,他们见骁儿仍未退兵百里,又一次把玉宁带上城楼威胁。
他们逼迫玉宁,要玉宁喊话,命令楚人撤退。
面对着底下是乌泱泱的士兵和骁儿,玉宁平静地开了口。
「我是大楚的公主,受黎民供养,为苍生和亲,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今日在此,楚国众子弟听命。不战而退,是为耻辱。楚人永不投降,公主绝不叛国!」
话音刚落,她喷出一口鲜血,唇色发青,竟是中毒。
腕间红得滴血的相思子手串不见了。
相思子有剧毒,她全部磨成了粉,兑着水灌下。
公主想自戕,不想成为敌国用来拿捏母国的工具。
可他们看得太严,公主手里没有刀,没有针,也没有毒药。
她只有心上人送的相思子手串。
手串磨成了粉,了结了她的性命,也解了她的痛苦。
护国长公主,毒发身亡。
辽人深觉被她戏耍,气得连砍她三十二刀。
刮花她漂亮的脸颊,剁碎她历经沧桑的身子。
而公主,最后一句遗言,留给了元将军。
她说:「骁哥,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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