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京南婚事 > 第37章
一通未接,直到屏幕亮起那个早已将他拉黑一段时间的号码,他才接下。
是安卿打来的。
安卿哭着跟他说:“我爸要让我去美国,我不想走,时律你帮帮我爸,求求你时律,看在过去我帮过你的份上,帮帮我爸……”
骄傲的孔雀,宁愿断尾也绝不让自己流一滴泪。
听到安卿伤心的哭泣声,时律心口一阵绞痛,“我明天回江城,让你爸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回去。”
站在川流不息的长安街,对面就是北京天安门城楼,听到他这句话的安卿,在经历了长达五个小时的孤立无助和彷徨,才终于迎来她一直想要的安全感。
“谢谢你时律。”安卿不知道应该说哪些话来表达她的谢意和亏欠。
她得承认,打过去电话,说出“看在过去我帮过你的份上,帮帮我爸……”
这种话等于道德的挟持。
她无比唾弃她自己的这种行为,相当不耻。
时律回她的却是:“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哪有什么应不应该?
安卿低下头,哪怕时律不在面前,她也无颜面对,“对不起时律,我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别哭。”时律安慰她:“你要时刻记住,你是头狠狼。”
正是这句话,让安卿快速结束通话,俯身掩面的把脸深埋在膝盖间,闷声的痛哭。
看到她哭的这样伤心,宁致远下车,第一次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
因为除了当下能给她个拥抱,他什么都做不了。
悲痛之下的安卿回抱住他,紧紧的搂住他脖子,埋头在他肩头呜咽痛哭:“我们终于有路了宁致远。”
知道她向时律开口意味着什么,宁致远一言未发,只抱住她,让她尽情的发泄出满腔的委屈和痛苦。
……
南溪古镇那边。
与安卿的通话结束,一条新闻弹出来,【京圈大佬陆征身份曝光,互联网大佬竟是军二代。】
点进去看到陆万林的名字,时律才想起来听父亲时韶印说过陆万林有四个儿子,这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都是各行业的翘楚;搜索到陆征的照片,脑海中浮现第一次来南溪那晚见到的那个劳斯莱斯车主。
难不成他们是同一人?
打电话给父亲时韶印那边,确定盛远集团的董事长陆征正是陆万林的二儿子后,时律隐约间也有了某种预感。
宋瑾一副失落模样的下楼找他,向他询问盛远集团董事长陆征是否是军二代,他已经猜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关联。
时律问:“你要等的那个男人就是陆征?”
宋瑾失魂落魄的点下头,眼神无比绝望的朝院外走去。
因为所曝光的那个帖子里,不止有陆征的身家背景,还传他早已被家里安排好联姻的对象。
晚上八点,古戏台上阿婆们又开始唱起往日过节的戏剧,还是殉情的剧情。
仿佛做好了决定,再回民宿的宋瑾已经恢复了原有的精神,“送我走吧时律,哪个国家都行。”
“不当面问他要个答案?”时律让她考虑下,“传闻掺假的成分多。”
“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他家里都不会让他娶我这种女人。”宋瑾释然的说:“明知没结果,何必浪费时间,最后再两败俱伤?”
“我杀过人,不管是防卫过当还是未成年,我过往的那一桩桩事件爆出来,只会害了他。”有过前车之鉴,宋瑾不会再让自己跌进深渊,“我已经害过你们家一次,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祸害别人家。”
陆家那种家庭的门第观念比时家还高,有过前车之鉴,出于对宋瑾的保护,时律立即带她离开。
先飞的加拿大渥太华,转机去的瑞士日内瓦。
结局刚定,陆家那边不会那么快出手对付薛家,时律先打电话给安卿,告知她回江城的时间要推迟三天。
也是在这三天里,安卿的某些信念发生了转变:她开始质疑时律是不是犹豫了?后悔帮她?
恰恰是她的这份质疑,让她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个决定让她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很容易乱心,乱心之下会导致误判。
宁致远这个满腔真诚的年轻人同样也是如此。
所以当接到他爸的电话,让他带着安卿去昌平小汤山那边,说已经找到愿意出手帮安家的贵人,宁致远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卿:“我爸说有法子了!”
一开始安卿没信,听到他说出那个大人物的名字,还是在小汤山,再加上宁凯对她爸的忠诚,立刻跟宁致远开车过去。
殊不知,他们满腔热枕的过去,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更大的陷阱。
第0090章
90
救她
小汤山的某个正在开发的别墅楼盘,绿幕围墙高高的将这些高端别墅围起来。
看到宁凯嘴里塞着胶带,手脚被捆绑的从车里扔出来,安卿最后悔的是没有听时律的话:什么都不要做,等我回来。
因为时律跟她讲了不止一次,昨晚还打过来一通电话告知了她行程:我正在去苏黎世机场的路上。
陈强一脸阴笑的下车,先喊了她声好侄女:“好侄女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把我爸放了!”宁致远是第一个急的,但是急也没用,从进来这里后,手机信号已经被屏蔽。
安卿想到一个词语:请鳖入瓮。
没错,不是君,是鳖。
瓮中捉鳖。
到了这里,他们插翅难逃。
所以安卿没有做任何无用的挣扎,任由陈强派人绑住她的手,带进一栋已经建成型的别墅里。
“不是挺聪明的?”陈强抬手摸她白净的脸,“我这次倒要看看你还怎么从我手上逃出去。”
“你真以为我是单独跟宁致远过来的?”安卿轻呲的反问:“陈叔?您不是挺聪明的?”
陈强的眼神顿时就慌了。
不管她的话是真还是假,陈强都得信几分,因为那天时律为了救她这个前妻,可是灌下去两瓶伏加特。
“你最好别跟我耍你的小聪明!”陈强拿过来她的手机,一把给摔地上踩裂,“不然我让你跟你爸都别想活着离开这座紫荆城!”
越踩,他的面目越狰狞。
因为他的“灰色王国”要彻底倒下了,他这个“国王”也即将成为“背锅侠”。
陆家赢了,薛家这派以后压根不会好过。
曝光的视频里全是那些叠码仔,这种关头,必须得先有一个站出去顶锅,安康升是不二的人选。
当初他们就做了两手准备,不管谁家赢,安康升这只蚂蚱都必须当这个背锅侠。
要想让安康升管住嘴,安卿这个女儿至关重要。
拍下她的照片和视频,陈强没有多停留,他担心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那股邪念,对安卿做些不该做的。
离开别墅楼盘,先把照片发给安康升。
只一张照片,安康升就得清楚他即将要履行的义务。
……
北京下午1点。
刚下飞机,准备转机回江城的时律看到好几通未接电话来自安康升。
回过去,安康升几乎是秒接。
通话里安康升嗓音颤颤巍巍:“卿卿,卿卿她出事了。”
首都机场到北京饭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时律先联系姑爷王民安,让他把人都给安排好。
等他到北京饭店的时候,王家派的人全齐了。
足足得30几个。
见到安康升,看到安卿手脚被绑的照片,没来及倒时差的时律尽量喝咖啡维持住精神。
先安抚好安康升,才带人去人间会所找陈强。
说是找,其实就是砸。
这次时律没有先礼后兵,砸完淡漠的看向大厅的监控。
陈强没想到外表窝囊的安康升竟然真会反水找时律这个前女婿,更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时律还会插手安家这趟浑水。
后悔冲动绑了安卿,赶紧打电话给小汤山那边的人,命他们赶紧把安卿给放了。
那边人却支支吾吾的。
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强气的一个酒杯砸墙上:“他妈的!我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们敢动!你们是不是他妈的不想活了!”
“武哥被她捅的也狠。”手下人向他报备正在发生的事:“武哥这会儿恨不得弄死她。”
“赶紧给我拦住去!她要是死了!你们都他妈的别想活!”
陈强这会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安卿有个三长两短。
监控视频里,时律那淡漠的眼神,看的他心生寒颤。
这事要换做以前,陈强压根不带怕的;今时不如往日,陆家那边已经赢了,要是时律把这事捅陆家那边,他陈强必定是第一个下油锅的!
来不及再躲着,陈强赶紧派人下去送话。
得知安卿所在的地点,时律立刻带人往小汤山那边赶。
生怕安卿那边出意外,到时候事情再捅到上面,陈强也着急忙慌的往机场赶。
时律带人赶到的时候,陈强的那些人已经全撤走了,先听到宁致远的嘶吼:“你们他妈的冲我来!不要碰她!”
立刻让车停下,时律一人进那栋别墅,手中的枪早已子弹上膛。
里面正在上演的一幕让时律瞬间双眸赤红,衣衫不整的安卿如同杀红了眼,握着刀疯狂的捅一个男人。
她自己的腹部还在流着血。
冲过去踹开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夺过安卿手中的刀扔地上,时律立刻脱下外套遮住她的身体,抱住几乎没理智的她:“安卿,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安卿的理智才一点点的恢复过来。
“时律……”安卿哭着抱紧他。
时律一刻都没多等,抱起她朝外走,命人先进去收尾。
……
没去小汤山医院,让王家那边安排的医生过来。
缝合伤口的时候打了麻药,麻药过后再疼,安卿都没有流一滴泪;她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望向窗外:洁白的玉兰花开满树,阳光明媚又温暖。
听到门开的声音,知道是时律进来了,她也没有回头。
“安叔过来了。”时律走过去,“我没让他上来。”
“你让他先回江城吧。”安卿的嗓音有些沙哑无力,“我暂时还不想见他。”
见她始终不扭头,时律问:“我是不是也要先回江城?”
“……”安卿沉默,脸还是朝向窗户。
脚步声逐渐远离,门关的声音响起,安卿才扭回头,看到时律竟然站在门那里,眼泪立刻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安卿是想他留下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明明该听他的什么都不要做,也该早点告诉他不在江城,在北京;可是她还是对他有所保留。
她还埋怨他爸不够信任她。
她又何尝不是跟她爸一样?在本该信任的关头,却有了迟疑。
安卿哽声开口:“你现在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时律走近,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如果我接到你的电话,第一时间赶回江城,你是不是就不会在北京多停留?是我的没有遵守约定,才让你对我产生失望。”
“不是,不怪你……”握住他的手,安卿心疼的不知所措,“你不要把什么责任都往你身上揽。”
第0091章
91
相信他
如果换做过去,时律会跟安卿一番长篇大论的分析,告诉她导致这一切悲剧发生的都是因为关心则乱,才上了陈强的圈套。
看到面前姑娘哭的泣不成声,想到她失控捅人的模样,时律无法再像个机器人那样理智冷漠。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反握住她的手,时律把决定权交给她:“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安卿立刻点头。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要不是他,陈强哪会没有趁机对她下狠手?
要不是他,陈强的那些手下怎么会撤走的那么快?
“谢谢你时律,真的谢谢你。”除了说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时律抽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要是真想谢我,就该先吃药,再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输的消炎液已经见底,是今天输的最后一瓶,拔掉只留滞留针,时律走到桌前配好药,又为她接好一杯水。

动作行云流畅,要不是安卿是个知情者,压根看不出他也是个伤者。
吃下药的安卿想去趟洗手间,腹部被捅伤,只能平躺,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稍微一动,就会挣到伤口。
见时律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憋的实在厉害,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去洗手间。
看到她咬唇拧眉的模样,时律猜到些什么,“要不要先去趟洗手间?”
安卿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她点点头。
在洗手间里上厕所的时候,想到时律把她抱进来,关门前说的那句:“我出去打个电话,结束后发个消息给我。”
不亏​是个绅士又聪明的暖男,
出去打电话,避开了她上洗手间的尴尬。
上完洗手间,通风去味,安卿扶着墙尝试着自己朝床边走,挣到腹部的伤口,疼的她快站不稳。
迟迟等不来她消息的时律先拧开门,看到她弓身扶墙强撑的模样,立刻大步跨过去,把她给抱回床上:“非得让我凶你一顿?”
“你不如凶我一顿,凶我一顿,我心里好受些。”安卿闭上眼睛,还是无法直面自己的愚蠢。
“如果你不是那种会自省的姑娘,你觉得我会不凶你?”
“自省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掉进了陈强的陷阱里。”
“错一次你就会长记性,这个节骨眼我再凶你一顿,我不就成了事后诸葛亮?”
​“万一我不长记性呢?”
​“你要是真有那么蠢,当初我也不会选你当盟友。”
​又是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