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苦尽甘来,薇蔷受过那么多苦,以后必然都是坦途。
……
喜轿一路吹吹打打到宋家。
新娘便被人扶着走了出来。
宋黎穿着喜服,脸上堆满笑容。
他迫不及待地想去扶自己的新娘,被喜婆挡开。
“新郎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拜堂哩!”
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
宋黎也红了脸。
他太久没见薇蔷了,甚是想念。
若非苏幻出事,他们现在早已是夫妻了。
今日来的宾客,有些是宋黎江湖上的好友,江临也来了。
后者一见到凤九颜,喜极而泣。
“苏幻!我就知道你命大!几个月前,听说你遇难,为了找你,我花了不少银子呢!”
凤九颜扫了江临一眼,皱眉道。
“今日宋黎大婚,你穿一身红,合适?”
江临平日里就爱红,倒是一时没想到这一茬。
难怪他刚进门的时候,不少人盯着他看,他还以为自个儿又英俊不少呢。
江临的视线转了一圈,随后抓住一个男人,“你,把衣服脱了。”
那人直接一记白眼翻来,“有病吧你!”
但,画面一转,那人脱得只剩下白色中衣,捧着江临给的金锭子点头哈腰,“爷,您真是我的爷!要不我再给您脱一件?”
江临拿着衣服去换了,等他回来时,新人已经在行礼了。
“一拜天地!”
凤九颜望向中间行礼的两人,眼中浮现一抹柔和。
“二拜高堂!”
高堂上坐着宋家二老,宋夫人已有五个多月的身孕,腹部显怀,脸也长了肉,比以前多了几分温柔宁和。
凤母隐在人群中,泪眼婆娑。
她的薇蔷,终于圆满了。
“夫妻对拜——”
凤薇蔷听着这些声音,心不由得跳快了。
满脑子都是阿姐说的那句——洞房花烛夜,会腿软。
宋黎过来牵她手,温柔的嗓音传来。
“薇蔷,你累吗?”
她倏然一颤,“不,不累。”
头上盖着喜帕,她只能依稀看到脚下的路,看不到外面的人。
宋黎一路牵着她,提醒她台阶,生怕她磕着碰着。
江临打趣道,“真没想到,向来呆板的宋大夫,这么会疼人呢!”
同坐的一桌人哄堂大笑。
“江临,你啥时候娶媳妇儿?”
江临一脸懊恼,“小爷就喜欢一个人,自在!”
婚宴中途,凤家来人了。
凤晏尘千里迢迢赶来,送来凤家的心意。
凤九颜出来迎接,因为,凤晏尘并没有请帖,宋家守门人以为他是来蹭吃蹭喝的,不让进。
他见着凤九颜,有几分局促、惭愧。
“九颜……”
凤九颜的视线略过他,对着守门的人解释。
“这是新郎的好友。”
凤晏尘面露异色,可也知道,这都是无奈之举。
明面上,薇蔷是孟家人。
而他,只是一个外男。
“可以进去了。”凤九颜沉声提醒。
此时。
宋府外。
街对面停着辆马车。
马车掀开一角帘子,露出男人纤长冷白的手指。
视线淡淡地落在凤九颜身上。
他那清泠的声音,悠然,又叫人不寒而栗。
“许久不见了,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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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新房内,紧张不安
新房内。
喜婆和婢女彩月站在床边,瞧着那满面红光的新郎倌。
后者则直勾勾地望着新娘——薇蔷盖着喜帕,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脊背挺直,坐姿有些僵硬。可见她此时的紧张。
宋黎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接过彩月递来的喜秤,手微微发抖。
真怕不小心打到薇蔷的脸。
他小心翼翼的,揭开那红盖头,其下,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缓缓浮现。
薇蔷难为情地垂下眼帘,小脸比唇色还红。
她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新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黎心头颤动。
“娘子,你真好看。”
他对薇蔷,起初只是医者对病人的责任,还有好兄弟的重托。
是以,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医治她。
后来他开始怜惜她,因为她的遭遇实在凄惨。
再后来,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的单纯善良打动他。
即便她神志不清,却还晓得在雨天护住一只受伤的麻雀……
彼时的她,宛如天女落凡尘。
他在乎的,一直是她的内里。
他想要和这样的女子在一起,陪着她痊愈,让她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宋黎的夸赞,令薇蔷越发羞涩。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喜婆适时笑道:“新郎倌,别光顾着看了,快坐下,该喝合卺酒了!”
宋黎这便在薇蔷身侧坐下,两人离得近,好似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发热、发软。
彩月将合卺酒递来,分给两人。
这酒分别取自两个瓜瓢,喝完自己瓜瓢里的,又换着喝下对方瓜瓢里的酒,如此才算完成交杯。
薇蔷鲜少喝酒,被这酒呛到。
“咳咳……”
宋黎赶忙轻拍她后背,为她顺气。
“拿水来。”他急忙吩咐彩月。
薇蔷抓住他胳膊,摇头。
“我没事了,宋大哥。”
宋黎仍然担心地看着她,“不要勉强。”
薇蔷抬起那水汪汪、泛着红的眸子,轻眨着眼。
“真的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呛着了。”
她不想传出去,惹出笑话来。
宋黎温柔地点头。
“我先去外头敬酒,娘子,等我。”
“好。”凤薇蔷点头,羞怯地应了声。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不一会儿,她的脸色滚烫如火燎。
宋黎走后,喜婆也出去吃酒了。
新房里只剩下彩月陪着。
薇蔷拿出藏在身上的避火图,求知若渴地翻阅学习。
不知不觉间,身体越发滚烫。
今夜,她就要和宋大哥做这种事吗?
不仅薇蔷忐忑紧张,作为新郎倌的宋黎同样如此。
他也是头一回,虽说看过一些小书,却也没多大把握。
想着酒壮人胆,遂借着敬酒的功夫,多喝了几杯。
敬到凤九颜这边时,他正要喝,凤九颜低声道了句。
“少喝些,否则今晚你只怕有心无力。”
哗——
宋黎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凤九颜。
后者坦然地把江临拽起来,“兄弟一场,你帮宋黎挡挡酒。”
江临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苏幻,你既然知道兄弟一场,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比如她的女子身份。这么多年,她戴着个破面具装男人,对他就没一句解释?
凤九颜一时并未会意,只当是解释眼下的情况,于是回他。
“这么多人,属你酒量最好,我也远不及你。”
江临正不满呢,听到这话,顿时笑得摇头晃脑,仿佛生出一对狗耳和尾巴。
“成!包在我身上!小爷我的酒量天下第一!”
等等!
他要的可不是这个解释!
江临顿觉懊恼。
但也只能之后再寻机会问清楚了,毕竟现在人多。
江家不养废人。
江临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难免上酒桌,那时就练出了好酒量。
敬到凤晏尘时,宋黎好奇地问,“这位仁兄是?”
凤晏尘本能地想说点什么,凤九颜一个凌厉的眼神过来,打消了他的话。
“我是孟家的亲戚。”凤晏尘苦涩道。
……
新房。
薇蔷在彩月的伺候下,摘下了钗环,脱去嫁衣,去了内室沐浴。
沐浴完没多久,宋黎回来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立即别开视线,耳尖泛红。
彩月默默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这下,新房里的气氛越发令人窒息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该叫他夫君了
薇蔷忐忑得不敢抬头,双手攥着衣角,紧咬下唇。
宋黎喝了酒,脸色红润。
他走上前,动作笨拙地将人抱住。
“娘子……”
薇蔷心如小鹿乱撞,垂眸,“宋大哥。”
宋黎正正地望着她,笑道,“你该叫我夫君了。”
“是,夫君。”她耳垂都是红的,愈发不敢抬头看他。
宋黎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那新床。
随后扶着她坐下,在她面前放下了层层帐幔。
薇蔷见此,喉咙干涩,心跳得更快了。
宋黎也没什么经验,循着身体本能,将她放倒在床榻上,亲了亲她的嘴唇,动作格外轻柔。
薇蔷紧张地闭上眼,呼吸变得急促。
“夫她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