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颜状若无意地道。
“您不是喜欢他的字吗?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
萧煜先前虽是应付之辞,但不可否认,那书生的字确实不错,有大家之风。
凤九颜适时询问。
“那学生多大了,若是年轻,倒是还能修正。”
抛开对朝廷的不满,那些谜面都写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陈吉回;“据说是刚满十岁。”
凤九颜和萧煜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一闪过的愕然。
十岁的小童生,倒是有趣。
看来是个小神童。
身为帝王,如何能跟一个孩子计较。
他当即下令。
“关押十日反省。”
“是!”
凤九颜想到什么,推测道。
“南齐律法规定,参加科考者,至少得十岁。那小童生既是刚满十岁,想必本打算今年参加科考,却因着您提前春闱,导致他科考当天未满十岁。如此才会对您心生怨念。”
萧煜笑道。
“竖子而已,朕没放在心上。”
最无辜的是那摊贩老板,本想着能在七夕赚上一笔,却险些被害得丢了性命。
两人靠窗而坐,酒菜上齐后,凤九颜不急于动筷,而是看着外面的人群,好似守护一方的土地神,一动不动。
萧煜关上窗。
“不必为着诸多事烦心,即便没有你盯着,还有那些官员和捕快。”
凤九颜倏然回神。
“是。”
“苏幻!”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九颜回头望去。
果然是江临。
江临一进酒楼,就发现了老熟人。
他一溜烟就跑了过去。
第八百一十七章
萧二,你也在啊!
瞧见萧煜,江临的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道。
“萧二,你也在啊!
“今日你穿成这样,我还当是小倌儿呢!”
红衣可不是每个男人都能驾驭住的。
只有那风月楼里的小倌儿,才会穿得这般骚气。
萧煜眸色一沉。
小倌儿?
他找死么!
江临嘴欠,且通常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他的话出口,脑子也追上嘴了。
旋即,他就这么定住。
等等!
苏幻不是嫁给皇帝了吗?
按理说,她肯定不敢背着皇帝找野男人。
那么……眼前这个萧二,该不会就是……
江临后知后觉了真相。
他笑嘻嘻的,右腿往旁一跨,左腿一靠,右腿再一跨出,不过几息就移动到两丈开外。
“那个,苏幻,今儿真不巧,我们改日再聚——”
再然后,这人一溜烟又跑了。
凤九颜:?
萧煜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不怒自威。
“追。”
陈吉当即领命。
不多时,江临就被抓了回来。
陈吉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拎着。
江临笑得比哭还难看,频频看向凤九颜,无声地向她求助。
凤九颜淡淡然说了声。
“该。”
他自己一身红,还见不得别的男人穿红。
江临哭丧着脸,对萧煜求饶。
“萧……不,皇上,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堂堂首富江家的继承人,如今完全失了脊梁骨。
先保命要紧。
萧煜看在凤九颜的情面上,没有多做为难。
“既然江公子这么喜欢风月楼,陈吉,送他一程。”
“是!”
凤九颜提议。
“不如让他将功折罪?”
关于那暗商道一事,她还真得问问江临。
……
所谈之事机密。三人转去雅间。
江临听完凤九颜的描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随后,他信誓旦旦地接下此事。
“这暗商道位于东北,那块是我堂弟负责的,我去信问问他。放心,一定把这事儿给你打听透了!如果真的涉及药人生意,绝对逃不过江家的眼线。”
凤九颜敬了江临一杯。
“多谢。”
江临满饮此杯,擦了擦嘴角,笑道。
“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我打通的商道也不少。我全当报恩了。”
说完他看向萧煜,卑躬屈膝。
“皇上,草民以前有眼无珠,对您多有不敬,这杯,我敬您!”
萧煜只冷着脸问了句。
“朕这样穿,很像小倌儿?”
江临赶忙摇头。
“不像。您英明神武、高大硬朗,怎会像小倌儿呢!”
萧煜看向凤九颜。
他一度怀疑,她故意让他穿成这样。
凤九颜避开他的视线。
“月色不错。”
萧煜:?
她一定是故意的!
……
和江临分开后,帝后二人坐上马车,准备回宫。
萧煜有些郁闷,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凤九颜晓得他在介意什么,挪到他身旁。
“江临的话,您没必要当真。”
萧煜幽幽地抬眼,看着她。
“朕在意他的话作甚。朕在意的,是你。
“皇后,你在羞辱朕。”
凤九颜郑重其事地否认。
“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只是觉得这衣裳有些衬您。”
她压根没想到这层。
是江临那厮胡言乱语,而她恰好觉得,江临说的……有那么点意思。
“衬出朕什么?小倌儿样吗?难怪朕与你走在一处时,其他男人都对朕投来鄙夷的视线。原来他们都以为……”
在他表达不满时,凤九颜不合宜地笑出了声。
萧煜越发气恼。
“你在笑什么?”
凤九颜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行了皇上,您就不要别扭了。人家瞧你,是嫉妒你呢。”
她转而吩咐陈吉。
“今夜不回宫,去自在居。”
“遵命。”
萧煜皱了皱眉。
“你不回宫?”
他方才说错什么,她生气了?
凤九颜淡淡然一笑。
“是我们。
“臣妾,想试试那浴池,也想试试您。”
萧煜脸色微变。
因为,她的手贴放在他小腹……
第八百一十八章
烈焰刺青的来历
阮浮玉还有两日就要成婚,须得学习诸多礼仪。
她人在驿馆内,心早已飞向远处。
夜间,一蒙面男人找到她。
她正欲进攻,那人揭下蒙面。
“师弟?”
男人一脸气愤。
“师姐,师父得知你来了南齐,十分生气,特派我来寻你。
“你以前追着苏幻也就罢了,如今还要嫁人?这要是让师傅知道……”
“那就别让她知道。”阮浮玉截断他的话,慵慵懒懒地靠在床边。
“这可不行!我答应了师父,事无巨细,都要告告知她。”
“废话这么多?”阮浮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难怪老东西派你过来了。你的蛊术太无能,少你一个不少。”
小师弟被她的话扎了心,眼睛都红了。
“师姐,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师父!你取笑我!”
阮浮玉双手环抱在胸前,戏笑道。
“哎哟哟,才说你两句,这就要哭了?”
“师姐!你清醒点吧!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嫁给瑞王,你就是为了苏幻!可她都交给齐皇做皇后了,你一辈子都等不到她了!”
阮浮玉眼神微凉。
“狗十七!你再说一个试试!”
小师弟极为在意地反驳更正。
“我姓葛,葛十七!”
南疆当地语言中,葛和狗差不离。
阮浮玉一把揪住他衣领,颇为认真地告诉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老东西快死了,要我回去接手蛊王呢。
“老娘芳华正好,可不想为了炼蛊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那位置,你们谁爱坐谁坐。”
她并非痴迷情爱的人。
留在南齐,既是为了苏幻,也是为了逃避继承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