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执风亮起来的眼睛又暗淡了,顶着一张绝美的脸做出委屈的表情。
他听话的变了回去,顺带把身体也还给了阿肆。
阿肆接管身体后,嘴巴一抿,就要开始掉眼泪,他软软道,“哥哥......我知道错了。”
白秋还不至于对一个心智不健全的傻鬼迁怒,“你没有错。”
他在阿肆面前半蹲下来,像往常一样伸出胳膊,好让阿肆顺着自己的手臂爬上来。
未执风说阿肆最近吃的太多,他想了想,顺手掂量了几下阿肆的体重,发现确实是这样,看来以后顺手收了的恶魂不能随便丢给阿肆吃了。
“哥哥......你没有......不要阿肆.......对吧?”阿肆话说的磕磕绊绊,但是比之前好上了不少,起码能明确的表达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了。
“没有。”白秋把阿肆的尾巴从衣领里揪出来放好。
“阿肆。”
“哥哥?”
“明天带你出去买新衣服怎么样?”
阿肆闻言伸出舌头扫了一下白秋的下颚,“听哥哥的。”
白子祯在一旁很是尴尬,他捂住煤球的耳朵,“噫——小孩子不要听这种东西啦。”
煤球白他一眼,“笨蛋人类喵。”
在白子祯把所有的猫粮猫条猫罐头都放回去之后,煤球从自己的零食箱里叼来猫条在白秋身边高傲的坐好。
他的尾巴翘的很高。
“你今天应该夸夸我喵。”
和笨蛋人类打配合的他真是聪明,这至少值得一根猫条。
白秋轻笑了一下,把猫条撕开喂到煤球嘴边。
煤球开始乌咪乌咪的大快朵颐,好像吃的再慢一点就要饿死了。
阿肆把脑袋伸出来,好奇的看着煤球吃猫条。
“哥哥......我也想......”
“不,你不想。”白秋轻轻的拍了一下阿肆的脑袋,更像是宠溺一般的动作,“你应该吃不了这个。”
白子祯给自己脑袋上的包涂了点红花油,幽幽道,“连你做的饭都毒不死这条傻龙,他已经是无敌的了。”
白秋对白子祯和善的笑了笑,笑容发寒。
白子祯吐吐舌头,溜了。
关于前世的恩恩怨怨,未执风没有说,不过白秋也不是很关心这回事,在他的心里,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和白昭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这件事,但是他们从身份背景到成长经历都有差别,这些差别汇聚起来,形成一面镜子,镜子中的是白昭,镜子外的是他自己。
无论对自己的前世了解了多少,也永远都只是隔着镜面去触摸死去的白昭而已。
更何况白秋现在连自己具体能活多久都不清楚,最重要的还是好好活下去吧,因为去过一遭黄泉道,所以白秋比普通人更害怕死亡。
当夜,白秋为让不让阿肆进来陪自己睡觉而站在棺材边上犹豫了好一会,阿肆拿脑袋蹭蹭他的脸,撒娇道,“求你了......哥哥,就让......阿肆,陪你睡吧。”
很平常的话从阿肆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夜店的牛郎揽客。
第五十九章
试衣间的燥乱心跳
可白秋心里飘过这段文字后再看见阿肆单纯的眼睛,瞬间就被巨大的罪恶感淹没。
“咳咳...进来。”白秋把罪恶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摒除出去,示意阿肆先进去,自己则是洗漱完成后才躺进棺材,盖棺睡觉。
等白秋平稳入睡后,已经睡着的阿肆瞬间睁开了眼睛,是未执风。
白秋的睡相很老实,本本分分安安静静的睡在自己的那一侧,因为被阿肆身上的鬼气蕴养这阴阳之体,他现在几乎都睡的很深,不像以前。
见白秋睡的很深,未执风在棺材里偷偷变回了人形,一只手支着脑袋侧躺在白秋身侧,平静又充满爱恋的看着白秋安稳的睡颜。
“秋儿...昭儿。”未执风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名字,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在白秋的额头上虔诚又小心翼翼的落下一个绵长的吻,他的唇瓣紧贴着白秋的额头不舍得离开,楠楠道,“没关系,我们的路还很长。”
在未执风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白秋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类似符咒变形而成的枷锁,诡异的红色纹路如同蔓延的藤蔓爬满了白秋细瘦的脖颈。
而同样的枷锁在未执风脖子上也有一个。
这是他当年亲自在昭儿和自己脖子上刻下的咒。
一吻终了,未执风却还是不满足,他在黑暗中盯着白秋形状姣好的薄唇许久,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最后偷腥一样的小啄了一下,感受到白秋鲜活的鼻息轻轻扫过自己的脸侧,他这才满足的变回原形,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后,把头窝在白秋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即使是隔着一床被子,未执风也能听见白秋比一般人更加平缓的心跳,不似前世的他在自己怀里冷冰冰的模样。
......
第二天,阿肆的小龙爪子上套着哥哥给自己定制的小软毛牙刷,支起上半身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刷牙。
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唔......算了,还是去叫哥哥起床吧。
就在他漱口之后,未执风在他的脑海里说话,“阿肆,变化成人形的口诀你想学吗?”
阿肆闻言瞬间来了精神,狠狠点头,大声道,“想!”
但是片刻之后,他看着镜子中自己龙崽子的模样,又摇摇头,声音小了下来,“不想。”
“为什么?”未执风问。
“变成人......之后,哥哥......不让我......进棺材,陪睡。”阿肆闷声道。
“呵...”未执风无奈的笑一下,随他去了。
按照正常的生长速度,阿肆这条傻龙崽子应该在不久后就能自然化形了,未执风的口诀只是将身体里积攒的力量提前调用出来化形而已,是揠苗助长的一种法子,不能多用。
阿肆扒拉着小短爪子将牙膏挤好,一溜烟的去叫白秋起床了。
一人一龙收拾完成,却发现白子祯已经早就不在自己的房间内了,就连煤球也消失不见。
奇怪,正常他们一猫一人都是抱在一起睡到日上三竿,等白秋说着要下厨之后再飞快的惊恐地跳起来。
给他们留了张便签,白秋带着阿肆出门。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加绒厚卫衣,阿肆趴在他的领口处只露一张小脸,昨天被晕车折磨过了,白秋选择走去最近的一个商场。
刚刚走出去没几步路,白秋便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后跟着一个瘦长的鬼影。
白秋看这个男人很眼熟,但实在是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便在手心画了个平安驱邪符,在路过他时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一下他,实际上将手心的驱邪符印在了他的身上。
白秋撞男人的气力不大,可男人被白秋撞了一下之后竟然身形一晃,向前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抱...抱歉......”男人脸色苍白,形状姣好的嘴唇微微上翘,此刻却毫无血色,他稳住身体后细细的喘了两口气,回头对白秋说道。
“没什么。”白秋留意的多看了他几眼,他身后细长的鬼影并不是完全体,只是沾上的一缕邪气,此刻已经在符咒的灼烧下完全消失,但白秋见他印堂发黑,自是不祥之兆。
再往下去,白秋在男人的脖颈靠下巴的地方赫然看见了一枚紫红色的吻痕。
也许是白秋的目光太过炽热,男人下意识捂住了脖子,将衣领向上拉了又拉之后,低头匆匆离开。
白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的想到了自己怀里的阿肆,心头一动拐弯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把阿肆呼唤了出来。
“阿肆。”白秋将阿肆捧在手心里,叫道。
“哥哥......怎么了?”
“你......”白秋想问的问题还没说出口,突然就顿住了,他想到阿肆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未执风。
对白秋来说,阿肆和未执风的关系就和自己和白昭的关系一样,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但他们并不是完全相同。
“算了。”白秋摇摇头,把阿肆重新藏进自己衣服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问你。”
......
大约过了十分钟,白秋带着阿肆来到了商城,很久没有踏进这么有人气的地方了,白秋一时之间不是很适应,他选了一家质量上乘的服装店,按照自己的尺码大两号给阿肆挑了一身衣服。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白秋有点为难。
他拿着衣服在导购的注视下进了试衣间,四周无人之后,阿肆自觉地从白秋怀里出来,窝在了那两件衣服上。
“阿肆,你可以像未执风一样变成人形吗?”白秋问。
早上刚刚拒绝过向未执风学习变化术的阿肆连声应下,“可以的,哥哥。”
转头阿肆就在神识里和未执风说道,“把变化术教给我。”
他用了一种很平常又理所当然的语气。
“不教。”未执风撑着头勾起嘴角,模样慵懒的笑着。
“那我......再也不...把身体给你......控制!”
“你......!”未执风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轻哼了一声后还是还是把变化术传给了他。
得到变化术的阿肆尝试了几次,直到身上出现雾一样的光晕。
这样的光晕白秋前一天晚上也在未执风化形时见过,为了避免出现像昨晚那样的事情,白秋连忙往后退去。
但更衣室实在是太小,白秋只后撤了一步后背便抵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而阿肆从龙变成人只是一瞬间的事,一个身材精壮、浑身赤裸的男人就这么直挺挺的出现在白秋面前。
两人面对着面,就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太近了。
阿肆柔顺的长发落在白秋的肩上,扫过白秋的脸颊和细瘦白皙的脖子,带起一阵痒意,白秋手指蜷缩了两个,控制着不去挠,这份痒意便如疫病一样侵占白秋的身体,转化为热气蒸腾上脸,就算是耳垂也没能逃过变红的命运。
而阿肆再次拥有了身体之后,兴奋的叫了白秋一声,“哥哥你看!我......变成人了!”
说完便一把把白秋搂进了怀里。
阿肆的胸膛很坚硬,身体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白秋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很明显的听见了阿肆狂乱有力的心跳。
而自己的心脏竟然也随之被打乱节奏躁动起来。
他抬手抵在阿肆和自己之间,试图把他俩分开,但稍稍一抬眼,阿肆清晰锋利的下颚线和性感的喉结便落进了白秋的眼里。
白秋吞了吞唾沫,不自在的移开眼,“我知道......你先放开。”
“咚咚咚——”试衣间的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先生,请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导购甜美又担忧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秋腾出手一边捂住阿肆的嘴,一边对着门外开口,“咳......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