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很抱歉打扰了。”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远去,白秋脸上的热度消散了一点。
阿肆的胳膊环着他的腰,脸上堆满了傻气的笑,这样纯粹到宛如孩童的笑容让白秋心里生出一丝惭愧。
白秋把手拿下来,轻轻推开阿肆,假咳了两声来掩饰自己,“阿肆,放开我,快去试衣服。”
“好的...哥哥。”阿肆乖巧应下,不舍的松了手。
白秋把衣服递给他,很艰难的把脸别向一边,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阿肆身上的任何一寸皮肉。
但更衣室前后都有一面明晃晃的镜子,只要白秋不闭上眼睛,眼角的余光总能扫到阿肆的身体,那是属于成年男人的肉体,精壮、结实、充满力量,每次呼吸都会带动肌肉的起伏。
白秋不愿意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会让白秋显得像是逃避,直接把自己放在了被动的地位,不得已的取舍之下,白秋把眼眸垂下。
细碎的额前发丝随着白秋的动作微微垂下,轻轻挡住了白秋视野的上半部分。
可白秋等了许久,身后阿肆息息率率穿衣服的声音一直在持续,并没有想要平息的意思,白秋压低声音问道,“阿肆,衣服换好了吗?”
第六十章
帮忙穿衣服
话音刚落,白秋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肉体磕碰上墙壁的声响。
白秋立刻担心的回头,只见阿肆裤子和衣服上的纽扣都没解开,正半挂在身上,最要命的是这个傻子竟然不知道要先穿白秋给他带来的那条CK!
白秋无奈的抬起脸捂住额头,他想要发作或者数落阿肆几句,但都发现无从开口。
阿肆作为一个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的傻鬼,不知道现代人的衣服怎么穿是正常的,之前还是灵体的时候,都是白秋直接在纸衣上写上阿肆的名字再烧过去。
“对不起......哥哥,我...不会穿。”阿肆见白秋转过头,连忙转身背对着白秋。
从更衣室两边的镜子上,白秋看见阿肆脸涨的通红,仿佛能滴出血一般,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宠物,垂头丧气的等待白秋的发落。
白秋感觉这间小屋子里燥热了起来。
“没事的,阿肆,转过来。”白秋安慰阿肆,伸手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大片的躯体直挺挺的冲撞进白秋的眼帘,令白秋不自觉的停住了呼吸。
“哥哥......”阿肆低头,在白秋的头顶说话,他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化掉了的雪糕,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秋的锁骨上。
“别动,手臂张开。”白秋被阿肆的气息一碰,浑身触了电一样,有密密麻麻的小烟花在血管里炸开,他稳了稳心神,纤细的指尖搭上阿肆没有解开的扣子,在小心谨慎的确保自己不碰上阿肆的身体的情况下,认真仔细的一个一个未他解开扣子。
先是穿好了上衣。
白秋把准备好的CK递给阿肆,手把手教他穿好,再抬头时在镜子里看见了两张红到能滴出血的脸。
现在两人最大的感觉就是热,燥热,狭小空间里不管是谁有了细微的动作都会被另一个人感知到,两个男人挤在这里还是太勉强了,白秋罕见的出了汗,阿肆的一举一动就像风箱,鼓动着热浪,把热浪推送进白秋的胸膛。
已经穿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白秋本打算想让阿肆自己动手把剩下的衣服穿上,他仅仅是稍微抬了一下头,便和阿肆炽热的视线碰撞上,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阿肆猛地抓住了白秋给他扣扣子的手,“哥哥。”
“干什么?”白秋别开脸,手腕还被阿肆攥在手心里。
“没......没什么。”阿肆粗喘了两口气,不争气的开始眼神慌乱。
他的心脏涨涨的...也热的难受,胸口的位置好像被一根绳子捆着绕着,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地掌握在哥哥的手里。
当他看向白秋的时候,有一种巨大的情感在冲击他的大脑,他想靠近哥哥,近一点,再近一点。
唇......好像很柔润。
白秋见阿肆还不放开,轻轻推了他一下,“阿肆,先,先把衣服穿好。”
“哦...”阿肆松开了手。
白秋这种常年不晒太阳的活死人身体几乎接近疤痕体质,就算是不用力的碰一下也会留下印记,白秋手腕上被阿肆握过得地方红了一圈,他把手腕往衣袖里藏了藏,免得这傻鬼看见了又要自责,说不定还会掉两滴眼泪,到时候自己又要去哄他。
想着想着,白秋蓦然轻笑了一声,如雪花落上冰面,勾的阿肆耳蜗一痒。
当他帮阿肆把剩下的衣服鞋子都穿好之后,白秋眼前一亮。
他很早就知道阿肆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长发更是让他原本就出色的外貌更加卓越不凡,简单的休闲装在阿肆的身上看着像是刚从秀场上下来的高定。
白秋欣赏的多看了几眼,眼神在阿肆精壮的腰线和修长笔直的腿上梭巡,久久没有移开。
阿肆被看的不好意思,局促的摸摸自己的脑袋。
“不错。”白秋赞赏道,“我们金贵的大少爷确实有几分姿色。”
以前怎么没发现阿肆有这么好看帅气呢?
阿肆被夸了。
阿肆开心的傻笑。
阿肆气血上涌,一不小心没控制好体内的力量让它开始乱窜,“彭”的一声过后,变回了原形。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龙崽子站在一地的衣服里,白秋和他齐齐傻眼。
“噗嗤......”白秋反应过来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连忙攥拳抵住翘起的嘴角。
阿肆尾巴扫啊扫,举起小龙爪揉揉自己的脸,轻声撒娇道,“哥哥......我的,力量......不够了。”
“没关系,我带你回去。”白秋笑容浅浅的弯下腰,伸手把阿肆捞起来,让阿肆顺着自己的胳膊攀爬进外套。
末了,白秋把阿肆露出来的一小节龙角推进自己的外套下,收拾好满地的衣服出门结账。
由于白秋在更衣室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笑容甜美的店长多看了他几眼,只见白秋眼角含笑,面容藏春,耳尖粉红,鼻尖更是挂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那双平时掩在眼镜下的桃花眼天生多情风流,和这双多情眼对上后,小姑娘立刻脸色爆红。
......
白秋照着这身衣服的尺码又多挑了几身,打算等阿肆能稳定化形后全塞进他的衣柜,结完账出门后,在隔壁的私人定制的手表店里看见了熟悉的人。
——那个他在街道上遇见的,满脖子吻痕的男人。
男人换了一身黑色高领毛衣,衬的他肤色更加白皙,原本应该是设计成卷起来的袖子却被放下了,像是要故意遮掩手腕上的痕迹,就算是精心打理过了一番,男人的气色还是恹恹的,透出一股虚弱的病气,甚至比白秋这个躺棺材的半鬼还要弱上几分。
白秋的视线没有在他的身上多做停留,很快就走了。
忙活了半天,今天的活动量已经超出了白秋平时活动量的最大额度,他疲惫的向家的方向走去,却远远地在自家门口看见了警车。
——这已经是第三次被警察找上门了。
师傅他在网络上坑蒙卖纸钱终于被查了??
白秋一瞬间来了精神,快步向家靠近,然而还没等到白秋和几个警察见上面,警车在距离白秋只有几米远的时候开走了。
白子祯看见白秋回来,高兴的向他挥手,煤球尾巴勾蹭着白子祯的腿从他身后的花坛里出来,骄傲的宣布他们做了一件大好事,能积攒不少的功德。
不是师傅被查,白秋肉眼可见的失望。
趁着进门的功夫,阿肆从白秋衣服里出来在沙发上选了个舒服的地方窝好,一边听着白子祯侃侃而谈。
“徒儿,前几天小八嘎猫不是打猎打回来一只鼹鼠吗,当时你还说不对经来着。”白子祯制止住白秋试图进厨房的脚步,殷勤的替白秋准备好日常吃的速食就把白秋推了出来。
“都说了不要叫我八嘎猫!”煤球震怒。
白秋被白子祯推到了沙发边,就顺势坐在了阿肆边上。
“猜猜后来怎么着?我们干嘛去了?”白子祯开始和白秋绕弯子。
白秋:“......没兴趣。”
一听白秋说没兴趣白子祯就急了,不再卖关子,“我们去捣毁了一个违法的野味窝点!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白秋敷衍道,“确实。”
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让白子祯觉得无味,“孽徒,你真无趣。”
闻言,白秋忽然勾唇,平时古井无波的冷脸上突然绽出的笑颜,宛如冰雪消融一般,白秋在白子祯愣神之际,一手拎起正在偷吃猫条的煤球道,“师傅,你被这小东西给骗了。”
“啊?”白子祯迷惑到。
煤球被白秋盯着,有一股被完全看透的惊悚感,他头皮发麻,下意识抱紧怀里的猫条不撒手。
安静了许久的阿肆在这时候也睁开了眼,澄澈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通透纯粹,他知道哥哥现在要说什么。
“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子祯看看白秋,再看看紧张的煤球,一个头两个大。
“说到底,其实你才是煤球之前打猎回来的猎物。”白秋此话一出口,煤球紧紧抱在怀里的正吃了一半的猫条一个不慎就被吓掉在了地上。
看白秋不是开玩笑的样子,白子祯满是笑容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给你个机会自己说,骗了我们什么?”白秋先是把煤球放了下来,再缓缓开口说道。
他的话很轻,很慢,但是有一股神奇的、不容反抗的威严。煤球本来下意识就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话到嘴边,一看白秋的眼神便犯了怵,又把谎话咽了回去。
煤球紧张的用尾巴把自己的身体围起来,猛地抬头,闭上眼睛,以一副视死如归的语气大声道,“对不起!!!”
“我骗了你,涂涂不是我打猎打回来的!我们本来就认识!”
“涂涂是谁?”白子祯惊奇的问。
“是那只鼹鼠啦......”煤球小声道,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突然开始沉默的掉眼泪。
豆大的泪珠从猫猫头的眼睛里滚落,别提多委屈了。
第六十一章
我们老板年轻俊俏的很
白秋和白子祯哪里见过小孩子哭这种阵仗?一瞬间有点手足无措,尤其是白子祯,完全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放,“哎呀...别哭别哭。”
一双冰凉的手伸过来轻轻的擦掉煤球脸上的泪珠,白秋半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_脚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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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_线和煤球处在同一个高度,收敛了身上的锋芒温和又平静的平视着煤球,“别哭,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要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煤球断断续续抽泣了两声,哽咽道,“我小时候是在那里长大的......”
煤球从出生起就和其他小猫不一样,灵智开的比其他所有灵猫要早,在胎腹里对灵力的需求也比正常的小灵猫要多得多,他的母亲在灵猫一族里是个温柔知性的美人,为了煤球能顺利出生几乎把所有的灵力的养分都给了他,以至于自身虚弱,被抓住了也无法自己逃出来。
煤球出生后经常被母亲温柔细心地舔舐,他享受这种被爱的感觉,但是煤球能睁开眼的那天,第一眼见到的是奄奄一息的母亲,第二眼便是恶臭熏天的笼子,以及闪着寒光的屠刀。
他在母亲去世后找了个机会从屠宰场逃了出来,成了城市里在垃圾桶旁边找东西吃的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