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秋是在是承受不住之时,他用尽力气推开了阿肆。
白秋低头拿手背挡住嘴,“怎么样?元丹回去了吗?”
“啊...啊?”正沉浸在接吻中的阿肆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第六十五章
答案
白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气又急又羞耻,“你...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没有把元丹收回去!”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阿肆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时间认错,总之白秋最吃这一套了,“元丹现在还在你的体内。”
白秋的脑袋宕机了一会,随后如同飓风过境一般陷入狂乱。
你都做了什么啊白秋?你不仅脑子秀逗了简单的以为阿肆是靠着接吻把元丹度过来,你也可以用这种方法还回去,最后不仅没有成功还...还强吻了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傻子!
强吻智力没过87的傻子是要被拘留的!
你都做了什么啊?!
白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精彩极了,像一块老旧的陶俑,一块又一块的破碎剥落。
“阿肆啊...”
“哥哥。”阿肆接着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元丹......我不能取回来!”
他的言辞很坚定,而在白秋的眼里,阿肆则是全然不知道他被自己占了便宜。
莫大的负罪感把白秋压的喘不过气。
白秋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声音冷下来,“阿肆,你先让开。”
他这个人总得来说就是这么拧巴,每次遇见棘手的、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事情就装出凶巴巴、冷冰冰的样子,用冷漠的表皮来掩饰自己已经羞愤欲死的内心。
白秋肯定是属刺猬的。孤儿院的老妈妈曾经如此评价。
在他们的身后,受了三次冲击波的女鬼重新站起来,上百只手托举着她柔嫩的足尖。
白秋把银匕首举在身前,做出防卫的动作,“天景麻葵,我问你,你是如何从那里回到人间的?”
“嘻嘻——”
“不可说——不可说。”
女人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目光从白秋的脸上扫到阿肆的脸上,顿住。
“嘻嘻——”她诡异地笑。
“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就放过你们。”女人优雅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向白秋诉说着条件,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只要——只要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那我就能真正的回来,摆脱地狱。”
“你们为了回人间真的是不择手段。”白秋垂眸看她,眼底深沉如墨。
“但是,我的血肉可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
说着,白秋做了一个在场的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缓缓举起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哥哥!”阿肆的眼中瞬间血色弥漫,连眼尾都变得稠艳。
他一把拉过白秋的手,见血液汩汩溢出,心疼不已,用自己的灵力封住了伤口。
“不要伤害自己,求你了。”
阿肆难受的紧,如墨般在水中飘荡的长发和白秋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他俊美的眉头微微锁起,用一种可怜又带着祈求的目光看着白秋,下垂的、诚挚的狗狗眼,很容易就能勾起白秋的保护欲。
白秋手上的刀伤因为阿肆的灵力温养竟然以及开始自行愈合,但那些已经飘散、融进水里的血液在这方水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白衣女人,那些平时依附着她、听她差遣使唤的、为她不断提供养分的手臂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只是那只手臂上的眼睛率先耍起了坏心思,滴溜溜转了两圈之后,飞速的向白秋身边的水域靠近!
然而下一秒,鬼手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部睚眦欲裂!鲜红的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球!
“嘭!”
鬼手炸的四分五裂,化成一缕青烟。
然而女鬼的惩戒并没有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对鬼物来说,重生的诱惑远比死亡的威胁要大。
拥有阴阳体质的人本身就是混沌的存在,他们逃脱了六界,孤独的游走在各个世界的边缘,而白秋正是这种千年难寻的体质!只要有了他的血,就能摆脱死亡,重获新生!
他们为了获得重生的机会,不惜抛弃形体,只留一节手臂,不惜忍气吞声供由女鬼差遣,他们已经跟着这个女鬼太久了,久到已经麻木的忘掉了曾今是为了获得新生才跟着她的。
但是现在赤裸裸的新生的诱惑就摆放在他们面前,那份心照不宣的对于生的渴望如同死后逢春的枯木,开始抑制不住的抽芽生长。
第二只鬼手背叛女人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事态已经控制不住。
白秋冷眼看着这一切,冷漠的眸子里缓缓升起一丝嘲弄的亮彩。
血液在扩散。
在那些前赴后继飞过来的鬼手接触到被白秋血液掌控霸占的水域后,白秋嘴角勾起一丝笑。
冷面美人微微上扬的嘴角,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那抹笑容浅极、艳极,在漆黑无光的冰冷水底和那些由水面逸散出来的光雾纠缠在一起,漫漫扬扬,落进阿肆的眼里和心上。
白秋许是累了,把整个身体向后倚靠在阿肆宽厚冰冷的怀里,不管阿肆是怎样一个僵硬的姿势,自顾自在他身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头靠了上去。
“阿肆。”他唤他,低语窃窃,似情人呢喃,白秋的手抚上阿肆身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问道,“疼么。”
“不疼的,哥哥。”阿肆下意识回答,他的所有连接感官的神经细胞因为白秋靠在他身上的动作而麻痹,所有的触感有生命一般聚集到和白秋手掌接触的部分。
他不是不疼,是已经无法感受到除了白秋以外的东西。
“这么想要我的血,那就给你们。”
话音刚落,整片水域被青色的火焰全面覆盖!
幽幽燃烧的地狱之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开来,如同恶疫一般从一个鬼手传播到另一个鬼手上。
大片莲火沸腾,烧到了女鬼的裙子上。
她冷静又恶狠狠的看着这群濒死挣扎的附庸之物,丝毫不在意白秋靠燃烧血液唤醒的青莲火已经烧掉了她的右脚。
元气大伤的她果断抛弃了自己的整条右腿,这才阻止了火焰在她身上继续燃烧下去。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你明明是阴阳之体,你怎么会拥有这种火?!”
“不关你的事。”白秋反口讥讽,“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的命!”
女鬼同样也嗤笑了一声,“下次再见,我肯定会吃了你。”
“是吗?”白秋在一片幽幽火光中攥起了手,他的心脏因为催动了火焰变得躁动不安,隐隐刺痛,“那我很欢迎你的到来,到时候我也会把你重新送回地狱!”
阿肆敏锐的发现了白秋身体上的不适,但是现在这样类似对峙的情况不适合阿肆贸然做出什么动作招惹那女鬼起疑心。
随着众多的鬼手被焚烧殆尽,女鬼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白秋心口处疼痛难忍,他捂住胸口,偏头想要和阿肆说话,结果只是动了下紧闭的嘴唇,鲜血便肆意流出,染红了两人之间的间隙。
“哥哥,怎么会......”阿肆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地攥住,几乎无法呼吸,慌乱了手脚,他看见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自己心心念念呵护着的人,他的生命正在自己眼前缓慢的流失,一如随着水流晕染开的血液。
“咳咳......我没事。”白秋靠在阿肆身上,闭上眼睛浅浅的喘气,“就这样不要动,让我休息一会。”
阿肆闻言,不敢有大动作,白秋此刻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器娃娃。
过了片刻,白秋从剧烈的心痛中缓过劲来,转手摸上了自己的后颈。
就在刚刚,他的后颈乃至整个脖子上都好似有火在烧,不是灼疼,而是被生了锈的顿口锉刀慢慢的磋磨的疼,细小、持久、难以忍受。
他瞬间想到了那个还没从未执风身上得到答案的问题。
——自己身上的追寻咒到底在哪里。
事实上这个问题白秋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未执风把追寻咒如枷锁一般套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那么,自己体内的青莲火被唤醒,大概率也是未执风的手笔。
毕竟方才他清晰的感受到阿肆留在自己体内的元丹活跃了起来,接着便是在身体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里,有一团暖流和阿肆的元丹彼此呼应。
想罢,白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阿肆,我们先回到岸上。”
好在两人上岸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开发区并没有什么人看见他们。
两人从水底湿漉漉的出来,抬头便看见白子祯和煤球正在栈桥上等着他们。
煤球怀抱着一个铃铛玩的正起劲,被白子祯一把拎起来,他带着煤球从栈桥上一跃而下,落在白秋和阿肆的身边。
“小子,你没事吧?”白子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白秋,见他脸色不好,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取出准备好的衣服给白秋披上。
“我还好。”白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习惯性的这么回答。
因为有阿肆的元丹护着白秋的身子,所以即使是在初春的时节在湖水里泡了那么久,白秋也没有感受到半分的冷意。
第六十六章
秋儿,
别紧张
他转头,恰好在黑暗中和阿肆对上了视线,瞬间白秋像是触了电一般移开目光。
见哥哥有意不看自己,阿肆明显失落了一瞬。
“快走快走,先回休息室。”白子祯无奈的招呼着,“当心让别人看见你们这幅样子。”
“还有你也是。”白子祯把话锋转到一丝不挂的阿肆身上,“要么穿上衣服,把你那龙角的尾巴收起来,要么就变回去,不要惹人注目。”
说着,椒???????汤白子祯也扔给了阿肆一套衣服。
“麻烦你了,师傅。”白秋谢道。
白子祯摆摆手,扶着白秋往休息室的地方走,后面跟着穿好了衣服的阿肆和煤球,在回去的路上,白子祯喋喋不休的讲了白秋的阿肆不在时的种种情况。
在白秋和阿肆掉进水里时,白子祯站在栈桥上一直在等待着他们成功逃脱,水面上阴冷的气息翻涌,发丝和断手交缠成一张紧密结实的网,令人看了心惊。
平日里平静的死水突然炸起水花波浪,吸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白子祯担心无辜的人靠的太近而被牵连进去丢失性命,编了个借口把人哄走了,又不放心的在水潭外围设了法阵,一方面是掩盖水面翻涌的异样,另一方面是在给白秋护法,要是白秋有了什么不测,就算是再逆天而行一次,他也会把白秋救回来。
白子祯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到了休息室内,白秋先是把莲花灯摆放在最显眼的办公桌上,他检查了一番,好在刚在在水底并没有伤到小男孩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