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bpo62hq4a6f5bb > 第29章
  白秋的脑袋在阿肆的腿上蹭来蹭去,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后才停下,又拆了颗糖进嘴里,他的脸紧贴着阿肆紧实的小腹,“喜欢是喜欢,但是元丹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胡闹的好。”
  “你赶紧收回去,他放在我身体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放下去可能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多久了吧?”
  白秋脸上一抹淡淡的浅笑,事实上还有一点他因为担心所以没有和阿肆说,既然未执风也可以控制这元丹......总之白秋心里隐隐担忧,这元丹放在自己的身体里早晚会是祸患。
  煤球被师傅带出去和外面的人在商讨什么事情,也就是说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想到昨天自己的冲动行为,脸皮薄到只剩一张纸的白秋不自在的害臊了起来,阿肆正在他的正上方,他一只手拉住阿肆的衣领,没有用力,只是把衣领攥在手心里,“阿肆。”
  他压低了声音唤他一句。
  “哥哥?怎么了?”阿肆配合的低头,他刚醒来不久,眼眶还泛着点红晕,在整张脸上挂上了蜿蜒肆虐的邪气。
  白秋自下而上的看阿肆,他很少这样抬头看人,因此阿肆分明的下颚线和那因为发声而不断滑动的喉结在他的眼里竟是半分也无法忽视。
  他感到很不自在,从小腿弯处好像坠了一颗硬硬的小石子,坠的他身体皮肉下的某根神经脉络发酥、发麻,蔓延到尾椎骨和腰部,再吞噬掉半边身子和半边脸。
  是靠在阿肆小腹的那一侧。
  他的耳朵贴在阿肆的小腹上,能清晰地听见阿肆说话时腹腔的震动嗡鸣,原本阿肆清亮的音色经过腹腔的传导厚重了几个度,依然好听到令人耳朵发酸,像是清酒和醇香老酒的区别。
  白秋陷入了短暂的走神,复而在下一个呼吸的时刻把走失的神识拖拽回这个世界。
  阿肆的神情中有着几分不解,白秋则是自顾自飘红了脸。
  他攥住阿肆衣领的手松了握、握了又松开,正如他怀着试探的心一般。
  “阿肆,要接吻吗?”
  白秋终于问了出来,如释重负的同时紧张不已,和以往的吻不同的是,现在白秋没有遇上紧急的情况、没有意识不清、也没有被强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他在向阿肆做出邀请。
  怀了春心的少年人没有刻意编织起柔情蜜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决定。
  阿肆在白秋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一瞬,他像是被摄了魂,又像是睡着了,在下一秒却在梦境中猛地向下坠落而惊醒。
  他孤独又渴求的看着白秋,兀自咽了下口水,凸起的喉结在白秋的视野里划出一道性感的痕迹。
  没有发言。
  但,阿肆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没有拙劣的掩饰,他是那么的渴求着白秋,满腔的欣喜与爱意不受控制的溢出,燃烧成无以名状的强烈星火。
  阿肆的背已然僵直,挡住了从窗边漫过来的所有光。
  白秋在他的身前、在阴影里勾起唇角,他也已然兴奋了起来,缓慢又坚定地拉着阿肆的衣领向下、再向下,直至两人的唇之间只剩一条细微的缝隙,眼神上的相接带来了更多的颤栗。
  “记得把元丹取回去,不然,我可不会饶了你。”
  白秋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细细呢喃,威胁的话语没有半分杀气,只似情人间的窃窃温语。
  “遵命,哥哥。”
  再下一刻,薄唇相贴。
  白秋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发出由衷的喟叹,邀请之后的紧张与试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燥热与博弈。
  白秋在这场吻中主导着一切。
  阿肆做梦都在想着的男人此刻正和自己呼吸缠绵,那些关于白秋湿润眉眼的、光洁躯体的、绮丽的奢想,只消再进一步便会实现。
  他想将白秋的身体染上色彩,青紫的、粘腻的qing欲的色彩。
  但他不能,他知道,哥哥是如泡沫一般的人,只要哥哥没开口,他做出的任何越界的举动都有可能让哥哥如斑驳细碎的泡沫光影般从自己的世界里消散。
  白秋见阿肆试探又怂怂的模样,眯起来眼睛,他的心脏被一只名为阿肆的傻龙闯了进去,还拿后脚踹了好几脚,晃晃悠悠的因为他而跳动,他便再次主动邀请阿肆加深了这个吻。
  好不容易闯进来的龙,怎么能叫他退缩的逃回去。
  他空出手来搭在阿肆宽厚流畅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抚摸,他在鼓励着阿肆的下一步动作,直至阿肆粗喘着气,如捕猎一样把牙齿侵略上了白秋的脖颈。
  阿肆迟迟没有咬下,白秋便轻笑一声,主动偏头,抬起上身,如同献祭一般的勾引。
第六十八章
时长青
  在白子祯和煤球回来之前两人整理好了衣裳。
  当然是除了白秋的肩膀被大啃特啃了一遭之后两人什么都没有做。
  诱惑勾引这种事情白秋也是第一次做,点到即止就好,白秋可没有想把事情玩脱以及在朝气蓬勃的早晨在别人的地盘上和体内还存在着未执风的阿肆做出什么黏黏糊糊的事情。
  这样影响不好。
  况且他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秋先是打了个电话给时雨,在意料之内的,时雨的电话拨不通,一直是女声的关机提示,白秋并没有笨拙的一直打下去,他担心起是否时雨现在也身处危险之中,眼看着金枝莲花中的小孩因为离开母体太久而变得越来越虚弱,他向已经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的白子祯和煤球示意出发,顺手把桌面上的照片拿走了。
  时雨的家白秋去过两次,但是白秋是个天然的路痴,只给白子祯描绘了个大概位置——山腰上。
  白子祯无奈之下只好一个人抱着手机导航查看山腰上的几个富人小区那一块位置最好最贵最豪华,确定了目标之后几人即刻出发。
  说来也巧,在几人打车到半路的时候,白秋的手机有了动静,是时雨打来的电话。
  白秋摇下窗户,让风灌进车窗里,自己则是侧头看向窗外接通了时雨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沉默,伴随着细微的野兽喘气声。
  “小雨子,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白秋。”白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车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白子祯示意司机再开快点,司机看着红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许久,一道低低的、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秋哥...我好像遇上麻烦事了。”
  “我......我犯了错,但是我不敢带他去医院......你来救救他好不好,我叫了他好久好久,但是他怎么也不肯醒过来......”
  听起来时雨自己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似乎快陷入一种混沌又迷离的世界,白秋安慰他,“别着急,慢慢讲,我们马上就过去了。”
  末了,白秋问道,“小雨子,你说的‘他’是你的小叔吗?”
  电话那边的沉重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番,紧接着,时雨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嗯。”
  这让白秋的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金枝莲花,感受到金枝莲花中尚且存在的小男孩魂魄,他开口道,“放宽心,你的小叔暂时没有危险。”
  他的声音太过笃定,以至于电话那边的时雨心神定了定,白秋的话总是有这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真的吗?”
  “我保证。”
  时雨也算知道白秋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他一般不会轻易向别人许诺,但是白秋的承诺从来不是骗人的空话,那边的时雨明显心情舒畅了不少,说了句谢谢秋哥。
  白秋的眼神一直注意着窗外,远远地见目的地快要到了,便向时雨问了具体地址。
  在到达时雨别墅之前白秋都没有觉得时雨会搞出什么难解决的幺蛾子,直到踏进这方僻静豪华的小区,他们一行人压根就没有挨家挨户的找路便直接确定了时雨家的方位。
  那方冲天的怨气盘旋在一家屋顶上,真的很难被忽视。
  白子祯啧啧了两身,“徒儿,你这小友是什么来头啊?”
  看这怨气的浓郁程度,一般人早就死掉了,但是时雨还能和白秋通话,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啊。
  白秋拿手在自己眼前搭来个小帐篷向那边望去,但是由于光线的原因还是觉得刺眼看不清,阿肆便在他半弯的手掌上覆盖上了自己的手。
  “我把这件事想的有点简单了,快过去看看吧。”
  说完,白秋快步向那边走去,阿肆和白子祯也紧跟而上。
  时雨得知白秋已经快到了,现在正站在门前等着他们,他反常的出纳了一件秋天才会穿的宽大风衣,同时不伦不类的搭配了一个白球帽,在尚且寒冷的初春,这个搭配另类而且惹眼。
  “秋哥!”时雨看见白秋像是看见了救星,他激动地从台阶上跳下来,快步靠近白秋,又因为阿肆和白子祯的存在而在白秋身前三步的地方停住,眼神踌躇。
  “别怕,他们是我的同伴。”白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子祯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你好啊,小友,我是白秋这小子的师傅。”
  “师傅好。”时雨向他点头。
  阿肆正想着既然这是哥哥的朋友,那自己也要不要打声招呼,但他还没张嘴,时雨就火急火燎的把白秋请了进去。
  “秋哥,进来说话。”待所有人都进了屋子,时雨索性把门大力关上,打开屋子里所有灯的同时拉上了所有的窗,彻底阻隔掉外界的光源,好像只有这样封闭的空间能让他安心一些。
  时雨的屋子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所有能见到的东西破的破、损的损,茶几的碎玻璃和古董的瓷器片密密麻麻砸了一地,更别提偶尔在碎片之间还能见到几滴新鲜的血液。
  “你家怎么回事?小饭桶呢?还有你的小叔在哪,他怎么样了?”白秋问道。
  “旭儿被我送到保姆那边了,这几天在事情解决之前我都不会让他回来。”他随即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至于时长青他......”
  “算了,既然你们都是秋哥信得过的人,就和我过来吧。”时雨撂下这句话,转身向楼上走去。
  转过盘旋的阶梯,时雨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他轻轻的打开了门锁,白秋身上的金枝莲花便立刻有了动静,开始躁动起来。
  白秋拿指腹摩挲着莲花的花瓣,悄然注入一丝灵力安抚着试图逃出来的时长青,一边跟着时雨的脚步来到床前。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床上的鼓包在均匀的起伏,时雨走到床头拉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灯光就把床上的景象映了出来。
  只见和白秋有过两面之缘的时长青此时正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只留一个乱糟糟、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因为灯光昏黄的关系,恰到好处的修饰了他脸上的疲惫,所以看起来还算体面,只不过——时长青的脑袋上,多了两片软垂垂的兔子耳朵。
  白秋因为失去味觉,所以对空气中的气味信息十分迟钝,但是白子祯的目光不动声色的环视了周围一圈,脸色变了又变,煤球也捂着鼻子从白子祯的衣襟里钻出一个脑袋,满屋子的大型兽类的麝香味让他这个鼻子灵敏的小猫咪几乎要晕厥过去,煤球刚要骂骂咧咧的张嘴,就被白子祯一把捂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迫不得已在嘴里拐了几个弯又被吞下去,气的煤球浑身不自在的炸毛,一溜烟从白子祯怀里跳出去,跑到楼下的沙发上蜷缩起来睡觉。
  “小友,床上这位朋友的身份不简单啊。”白子祯理了理被煤球弄乱的衣服,啧啧两声,“我只在书上见过兽人,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兽人濒临灭绝,我没猜错的话,这已经是他们那一族的遗孤了。”白子祯接着道,“也亏的兔子一族狡猾,生命力也顽强,不然肯定像大型猛兽那样早早灭绝。”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时雨摘下来自己的鸭舌帽,露出一对黑色绸缎质感的豹耳。
  白子祯:“?!”
  白秋也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小雨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血统?”
  时雨闷声闷气道,“我也不知道,是昨天才变成这样的。”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背后藏在风衣下的长尾巴也扫动了一下,“秋哥,你还是快来看看时长青吧,昨天我......”
  似乎是发生的事情很难以启齿,时雨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我有点失控,看见时长青就像看见猎物一样,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弄伤了他,他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我......他这副样子,我也不知道该叫医生还是兽医......”
  虽然时雨这个毛头小子已经快要被自责埋没,但是知晓其中道理的白秋和白子祯脸上都有些绷不住。
  时雨的父母都走得早,也不怪他不知道自己兽人的身份,就连开春时时雨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兽类发情期也不清楚。
  想到这,白秋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身姿挺拔的阿肆。
  阿肆也会有发情期吗?
  “那小友,既然你主动找上了我们帮忙,你觉得我们是医生还是兽医呢?”白子祯笑眯眯的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