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bpo62hq4a6f5bb > 第37章
  好像......好像说的有点道理。煤球哑火了。
  接着,他看见小泉伸手在白子祯的后颈捏了一下,白子祯的身体便软趴趴的倒进了小泉的怀里。
  小风接住了白秋的骨灰坛,“赶紧回去吧,在大长老发现我们之前赶紧去请罪,说不定收到的惩罚可以少一点。”
  小泉点头嗯了一声。
  “等等!你们要做什么?!”煤球慌忙出声,“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我们要把主人带回剑冢,你也一起。”
  小泉的话音刚落,煤球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到了一处世外桃源,他正四脚朝天的躺在一方巨大的睡莲叶上,无数妖精团团围住煤球,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煤球醒了过来,那些胆小的妖精立刻做鸟兽散去。
  煤球顾不上自身是什么处境,从莲叶上一跃而起,跳到岸上后便高声呼喊起了白子祯。
  “别喊了,吵死了。”忽的,小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揪起煤球便往湖的另一边飞过去,“主人喝了药正在睡觉,你安静点不要吵醒他。”
  等到稳稳落地,煤球腿脚都有些发软,他三两步跳上台阶,跑进竹屋里,发现白子祯此时正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小泉坐在床边守着他。
  除此以外,他还看见了阿肆所在的金枝莲花和白秋的骨灰坛,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直接很没形象的趴在了地上。
  “这里是哪儿?”煤球问。
  “剑冢啊。”小风回答道。
  “剑冢不应该都是杂七杂八的破剑堆成的坟吗?怎么会这么好看,到处都是妖精。”煤球放松下来后就开始止不住的打哈欠,“而且...灵气还这么充裕?”
  “你骂谁是杂七杂八的破剑呢?”小风微微恼道。
  “嗷嗷...我错了不成。”
  小泉这时候将目光从白子祯的脸上移开,出声解释,这里是从上古遗留下来的一方洞天,神树若木的一根枝丫在此生长,便也造福了他们,四季如春,灵力充沛,他们违反规定将白子祯带回来修养也是不得以的举动。
  “原来是这样。”煤球听得云里雾里,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总归不是坏事。
  他不由得看向白子祯的脸,总觉得白子祯的脸似乎年轻了一点,又恍然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今天你先休息在这,主人神思疲倦,身体也受了伤害,估计还有好久才能醒。”小泉替白子祯掖了掖被角,眼底飘过隐晦的情绪,“等他醒过来我们才能商议那两位的处理方法。”
  “哪两位?”煤球问道。
  “白秋和那只鬼。”
  闻言,煤球的睡意瞬间全部消失,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桌子上白秋的骨灰和那金枝莲花之间不断梭巡,喃喃道,“可是......白秋不是已经......”
  没等他说完,小风和小泉对视一眼,露出来一个心照不宣的讳莫表情。
第七十九章
契约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小风小泉两兄弟说大长老自然有大长老的办法。煤球再追问下去,他们就是什么也不肯透露了。
  约莫过了三天,阿肆率先醒来,他目睹了所有的一切,却身不由己无法阻止,醒来后整个人萎靡不振,时而阴沉骇人,煤球只是远远地看着便觉得恐怖,紧接着白子祯也醒了过来,他的精神在药物的调理下并没有完全转好,整个人懵懵懂懂,只是自顾自的在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小风和小泉每次喂他吃**物,都要花费上好大一番力气,常常是一人从身后禁锢住他,另一人掰开白子祯的嘴巴强硬的灌进去。
  喝一半漏一半,但好歹药效起了些作用,只不过白子祯这是心病,无解。
  而且煤球也确认了一件事,白子祯确实在不断的变年轻,想必是那药物的作用。
  他本好奇这是什么药,竟然有如此奇效,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问小风和小泉两兄弟,只不过在散步时路过后屋看见小风和小泉双双割开手腕往白子祯的药里放血之后,煤球对此事已经是闭口不谈。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阿肆天天魂不守舍的,就算知道了白秋能被救回来也是如此,从一开始的发呆过后,他开始天天往外面跑,谁也找不到踪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地方没有猫粮也没有猫罐头,甚至连老鼠都没有,湖里倒是有不少的鱼,但是那些鱼一个两个的都开了灵智,煤球每每靠近都会被掀起的尾巴拍一脸的水,不仅只能吃一些果子,甚至连鱼都能欺负他,没天理了啊,他给猫猫一族丢人了。
  又是过了好几天,白子祯竟然在某一天的清晨扶着额头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他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低吟,复而环视了四周,把目光落在煤球的身上后,问道,“煤球?这是哪儿?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很恐怖的梦。”
  恐怖到让白子祯以为自己真的经历了那些东西,想死却又死不掉。
  可还没等煤球开口,感知到白子祯醒了过来因此匆匆赶来的小风和小泉一前一后围住了白子祯,像是两头饿狼盯住了猎物一样。
  “小...风?小泉?”白子祯脱口而出,随即自己愣住,他明明不认识眼前两个少年,怎么会脱口而出小风和小泉的名字?就像是身体避开了大脑记住了他们的气和信息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煤球努努嘴,“你让你的两把剑讲就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正常了!”
  白子祯此时就像一个引信熄灭的不定时炸弹,煤球摸不准白子祯什么都记不清是不是因为小风和小泉在那药里动了手脚的关系,他怕自己万一说错了什么话会让事态的走向不受控制,因此这种一不留神就会点燃引信的事他还是不要插手了,扔给那两个人就好。
  闻言,白子祯将目光转向小风和小泉那边,带着强烈的探知欲。
  小风把小泉推到了前面,自己则是去后屋继续为白子祯准备药物。
  而小泉则是低低的叫了一声主人,转而在白子祯的身侧坐下,以一种暧昧的姿态靠近白子祯,却始终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卡在白子祯能感受到危机转而逃跑的那条红线上,他摆出一副真诚的姿态,把大概的事情前前后后复述了个遍,只是修改了一些重要的、会让白子祯受伤的事情。
  因为两人求助了大长老,大长老把叶锦州的存在从白子祯的记忆里抹除掉了,因此在小泉的话术里,白子祯是被未执风蛊惑了才会做出背叛白秋的事情,从而成了导致白秋死去的帮凶。
  他滴水不漏的给白子祯编织了一张紧密的网,旁眼看着被折断翅膀的白子祯落了进去。
  “原来如此......”白子祯听完,忽的一阵头晕目眩,恶心的感觉如浪潮一怂又一怂的拍打着他的神经,他感觉不对劲,可是他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好像...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忘掉了......
  这个想法刚一从白子祯的脑海里冒出来,他便浑身一颤,无来由的、巨大的恐慌伴随着呕吐和头晕把白子祯完全淹没。
  他的身体在反抗,阻止白子祯想起这方面的事情。
  他不受控制的伏在床边干呕起来。小泉眉头紧蹙,半抱着白子祯的身体不停的轻拍他的背,好让白子祯能够舒服一些。
  吐吧。有反应是正常的。
  说明你就再也不会主动去想起那个人了。
  这都是为了你好,主人。
  只要一想到白子祯在那人面前失魂落魄的模样,小泉就控制不住内心的阴暗,他恨不得当场就杀了那个人,但是不行,灵器可以杀鬼,但是不能杀人,只要他的身上沾了人血,那他身上就会缠让业孽,这份业孽会让白子祯遭殃。
  所以忘记才是最好的选择。
  煤球胆战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刚要抬脚去看看白子祯的情况,一个巨大的黑影便从身后笼罩住了煤球的身体。
  来人正是端了药碗过来的小风。
  他看起来比小泉更亲和些,一手稳稳托住药碗底部,另一只手腾出来替白子祯打理从额前垂落的碎发,他也坐在了床沿。
  干呕停止之后,白子祯只觉得眼冒金星,冷汗涔涔,胃里翻江倒海一般,一双大手板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身子带进自己的怀里,白子祯浑身使不上力气,便也由着小泉的动作去了,靠近小泉的胸膛之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少年的身型竟然比自己大上了一圈,几乎和......和谁一样来着。
  白子祯的头又开始剧烈疼痛。
  小风和小泉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白子祯的身体对抹去记忆的排斥反应比预想的要大。
  “主人,先喝点药吧,喝了头就不疼了。”小风放软了语气哄道,他将药舀了一勺吹凉,送到白子祯的嘴边,整个人的身体也向靠在小泉怀里的白子祯靠近,同时从他的衣袖里飘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两个人几乎是把白子祯夹在中间。
  “哦......”闻了花香的白子祯眼神开始发懵,稀里糊涂的张嘴,含住了汤匙的边缘。
  “等等!不要......喵呜!”煤球阻止白子祯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泉挥挥手,一股风把他吹出了竹屋。
  竹屋的门在煤球的眼前大力合上,透过缝隙煤球看见白子祯仰头把所有的药都喝了下去,他的容貌几乎是立刻就变得年轻了起来,现在看着也就是三十几岁的沉稳模样,有几滴褐色的药汁从白子祯的嘴角滑落,一路蜿蜒上消瘦的锁骨,再被小风俯身吻去。
  这幅场景急的煤球在门外直转圈。
  在白子祯喝完药之后,阿肆踩着门沿大跨步走进。
  自从他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白子祯的附近,他实在是无法不迁怒于白子祯,哪怕最后的时候,白秋告诉过他不要伤害白子祯。
  叛徒就是叛徒,为什么白秋要替他着想?
  阿肆带着杀意而来,小风和小泉果断挡在白子祯身前。
  煤球也操碎了心,跳到几个人之间充当和事佬,“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好不容易人都在清醒的状态下凑齐了!还是赶紧商讨一下拿白秋的骨灰怎么办吧!”
  “喂!”煤球冲着小风和小泉大喊,“你们不是说有办法的吗?!”
  阿肆的性格变了很多,整个人沉默寡言,阴沉了不少,再也看不见他身上有以往那翻如孩童一样纯净的眼神。
  “确实有办法,但需要用到若木的种子,我们得去大长老那里一番。”
  ......
  剑冢的大长老是一头年岁已高的神鹭,见了几人的到来并不惊讶,慈善的面容上透露着不可言说的威严。
  “小风、小泉。”大长老微微抬起狭长的双眸,“你们真的想好了?剑冢的未来可不是那么好接手的。”
  “自然。”小风小泉齐刷刷道。
  “那便好。”
  只见一阵光芒闪过,一枚绿色的种子从湖水中心升起,稳稳的落进两人手心。
  “若木千年只结一子,你们要好好珍惜,断不可行害人之事,至于在人间显露真身还把外人带回来这件事......罢了,看在你们愿意接手剑冢的份上,我不再追究。”
  说完,大长老转身离去。
  “这就是若木的种子?!”煤球高兴地跳上白子祯的手臂,想要一看究竟,但是被小风赶了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煤球被赶了也不生气,阿肆更是目光灼灼。
  “这可不行,若木的种子现在还只是属于我们兄弟,想要的话,主人得和我们签一个契约。”
  “什么契约,我签就是了。”
  白子祯觉得,无论是什么代价,都是他应该付出的。
  闻言,小风和小泉的嘴角同时勾起一抹笑意。
第八十章
  白子祯以把自己压在剑冢协助小风和小泉两兄弟管理洞天未代价交换来了若木的种子。
  阿肆则是拿到了种子之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若木是上古神树,他的种子更是天灵地宝,阿肆回到了古董店之后,将若木的种子按照大长老所说的方式放进了白秋的清灰里,日日以晨露浇灌,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着动静。
  大长老说若木是有灵性的,它会继承白秋所有的记忆和思想,只要等若木长大,白秋也就能回来了。
  但是若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芽?
  白秋现在成了一把悬在阿肆心头的一把刀,伴随着若木发芽的时间越久,系在刀柄上的绳子也被磨的越来越细。
  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他睡着白秋睡过的棺材,走过白秋走过的路,躺在白秋经常晒太阳的那把摇椅上,在没有风的日子里,摇椅空洞的响着。
  白秋的手机在等待的日子里响过一次,没人接听之后,古董店门前来了面色担忧的时雨,他向屋内喊了几句,又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后,垂着脑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