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撞南墙】
想了想屈夫人也不再深究。
罢了罢了,看样子老太太也想收拾了唐少柔,就算不准备把唐少柔立刻赶出安庆侯府,显然也想让儿子认清唐少柔的真面目。
总之,只要唐少柔那小贱人日后不再受宠,就算让她在安庆侯府多待几个月又如何?
等孩子一落地,是打是杀,一个不得夫君宠爱的女人,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还做不了主了?
屈夫人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干脆一言不发。
既然老太太要把这件事情接过去,那就让老太太去做,倒是省得自己出手了。
屈渐行有些头疼,捂着头的时候,突然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画面。
屈渐行方才还不敢相信老太太说的那些荒唐事是自己做的,可如今脑子里的画面告诉他,那些可不是老太太胡诌的,而是真的!
回忆慢慢回笼,屈夫人想起来的越多,脸色就越黑,即便是当时神志有些不清醒,但依稀还有些香艳画面浮现脑海
屈夫人脸色涨得通红。
主要是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干出来的事儿,特别是当时来捉奸的人,是母亲。
想到这里,屈渐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母亲,这下连脖子都红了,太丢人了!
屈渐行当了多年的天之骄子,可从没像昨天那般丢过脸,这下可真成笑话了。
也不知道满府上下有多少人知道。
屈渐行到底是高傲的,一咬牙问道:“祖母,唐少柔人呢?还有春杏,把他们叫来!我要问清楚!”
毕竟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意识不清楚。
他也仔细想了想,昨夜在意识朦胧之前,似乎并没有发现唐少柔有什么异样的举动,这合欢散到底是不是唐少柔下的还不一定。
屈渐行虽然很生气,但他就是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让他如此丢人,总得抓出真凶吧。
老太太见状,倒也不阻止,而是让崔嬷嬷把人都带上来。
没过一会儿,春杏跟唐少柔都来了。
春杏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至于唐少柔,进来的时候眼睛就红红的,看样子已经在外面哭过一场。
等进来见了屈渐行,更是准备直接扑上去,不过被两个婆子拦住了。
唐少柔挣脱不开,就只能站在原地哭哭啼啼,抽抽噎噎,脸色也涨红一片,显然也对昨天的事情难以启齿。
屈渐行有些心疼唐少柔,毕竟在昨天意识朦胧前,他跟唐少柔是已经和好了的。
相比起硬的像块石头的苏蓝,唐少柔这般柔顺的女子,才更得屈渐行的喜欢。
即便是唐少柔做错了事,但那也只是一时糊涂,在边疆的时候,唐少柔可从没做过这种事,屈渐行愿意给唐少柔一次机会。
却没想到,后面发生了那样的事
屈渐行脸胀成了猪肝色,但当着一屋子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勉强端起自己作为侯爷的派头。
强行拉回理智,冷着脸瞪着春杏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昨天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屈渐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春杏,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唐少柔为什么要下药,若她非要与自己那啥难道自己还会拒绝不成?所以没有必要。
春杏没有说话,低着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春杏强忍哭泣的声音。
抽抽噎噎的,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这只是哭却不说话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失去了耐心。
老太太咬牙道:“发生了什么,你说。”
昨天晚上把春杏接到松鹤园的时候,老太太也问过,但春杏只说不知道。
如今当着渐行的面,又摆出这样的模样,老太太有些恨铁不成钢。
被老太太这么一呵斥,春杏显然有些害怕,勉强抬起脸,快速的看了屈渐行和老太太的脸色后,又立刻低下头去,怂的很。
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不记得了。”
明显就是有所隐瞒。
唐少柔也低着头,不过却小心的打量着春杏的神色,只是她站着,而春杏又低着头跪着,所以看不清春杏的表情。
不过唐少柔也从自己零星的记忆中,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了些许判断。
想了想,她便立刻指着春杏破口大骂。
“你,你居然敢做这种事!那合欢散是你下的吧?你怎敢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我对你不好吗?你居然想爬侯爷的床?我打死你!”
说话间,就要冲过去打人。
春杏先是愣住,抬头的时候,满脸不敢置信,仿佛唐少柔说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一样。
瞧着二人的反应,屋子里的几人神态各不相同。
屈夫人就没说话,屈渐行跟老太太倒是直勾勾的盯着春杏和唐少柔的脸,但依旧分辨不出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屈夫人就站在门口,没好气的看过去,只发现是个小丫头在那里吵吵嚷嚷。
倒是坐在位置上的屈渐行耳力不错,听着声音似乎认出了来人,直接说道:“让她进来!”
老太太跟屈夫人都颇为诧异,不过也没阻止,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便闯了进来。
不是冬儿又是谁?
看见冬儿,春杏表情未变,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又赶紧低下了头。
屈渐行认得冬儿,昨天就是冬儿带着团团圆圆出府去找自己的。
说起来,昨天冬儿似乎也在青山园,那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冬儿应该是知道的吧?
这么想着,屈渐行冷下脸问道。
“冬儿是吧?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你带我到青山园来的,你要是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侯爷!是柔小娘!”
还不等屈渐行问完,冬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愤慨的指着唐少柔。
唐少柔也愣住了,随即不等她反应,冬儿就噼里啪啦的指控。
“侯爷,奴婢昨天出府,就是得了柔小娘的命令,奴婢也挺奇怪,柔小娘怎么就这么大的底气,能让侯爷护住她,却没想到柔小娘,居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要是早知道柔小娘会这么干,奴婢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
【第二百五十七章
各执一词】
屈渐行皱着眉头问道。
“你的意思是,合欢散是唐少柔给我下的?可昨天我从未见过柔小娘有什么异常。”
唐少柔脸上的愤怒稍微消散了些,但瞪着冬儿的眼神,却充满了杀气。
这一个两个的小贱婢,居然敢诬陷她,还好渐行哥哥相信自己。
可是很快唐少柔就意识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冬儿突然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陶罐,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下说道。
“侯爷,奴婢没有冤枉人,奴婢也没有想到柔小娘会这般,小娘看起来是没有动手,但却把手脚动在了别处,昨天您和春杏还有柔小娘在屋子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冬儿小脸微红,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快又转了口风。
“当时奴婢意识到了不对,但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柔小娘昨天意识不清前还特意嘱咐奴婢,让奴婢把嘴闭上,还让奴婢一定要阻止任何人闯进青山园,也让奴婢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就发生了那种事。”
“奴婢当时心慌,也不断反省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毕竟侯爷您才刚到青山园没一会儿,也没吃什么东西,唯一入口的,就是奴婢泡的茶,对了,春杏姐姐和柔小娘也是喝的奴婢泡的茶。”
说到这里,冬儿直接哭丧着一张脸。
“奴婢当时就意识到,我应当闯祸了,但奴婢只是泡了茶,也没做什么,一碗茶,怎么会让事情变成那样。”
“奴婢意识到情况不妙,关键恐怕在茶叶上,因为那茶叶是柔小娘给我的,侯爷应当是记得的吧?”
说到这里,屈渐行确实想起来了。
当时自己赶到青山园的时候,唐少柔看见自己就哭着朝自己扑过来,还说难得来一趟,为了招待把珍藏的茶叶拿出。
随着冬儿这番话一出,唐少柔都有些怀疑自己了,但那茶叶不可能有问题!
看着冬儿一脸无辜的模样,唐少柔心中暗骂了一声小贱人,但却也不得不把怀疑的目标转移到了春杏的身上。
不管怎么样,茶叶就算真出了问题,那也不可能是自己干的。
什么合欢散,自己一直被关在青山园,哪有机会去找?非要说有谁做了手脚,那就只能是能进出自由的春杏了。
唐少柔这么一想,也顾不得追究到底是不是春杏干的,直接把这口锅扣到春杏头上。
毕竟春杏是真的爬了渐行哥哥的床,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小贱人,居然没有发现她的野心。
从这一点来看,春杏是绝对有动机的,所以唐少柔便哭着说道。
“渐行哥哥,你相信我,不是我干的,我连青山园的门都出不去,怎么可能弄得到什么合欢散?”
“冬儿若说的是真的,就算茶叶有问题,那也不可能是我动的手脚,只能是春杏!青山园里能进出自由的就是春杏,柔儿真是被冤枉的,渐行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到这里,还捂着自己的肚子。
“再说了,柔儿已经知道错了,肚子里还有了渐行哥哥第三个孩子,本来就是胎位不稳的时候,我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孩子掉了,我会心疼死的。”
“肯定是春杏为了爬床,故意弄这么一出,把我们都给骗了,而且我从未让冬儿去找过渐行哥哥,冬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不知道。”
“指不定,指不定是这两个小贱人私底下勾结没错,是他们故意栽赃陷害我!渐行哥哥你一定要还我清白!”
唐少柔越说越来劲,而且瞎猫碰到死耗子,还真让她给说中了。
事实确实就是冬儿春杏私底下勾结栽赃唐少柔,但那又怎么样?
物证倒是有了,至于人证,还真没有,如今双方各执一词,就看屈渐行选择相信谁了。
春杏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此时那表情一脸不敢置信,随后就是委屈,显然对于唐少柔的指控并不承认,但又没开口辩解什么。
比起咄咄逼人,像个疯婆子在那里胡乱推测的唐少柔,反倒是一言不发的春杏更引人注意。
屈渐行看着并不辩解的春杏,又看了一眼状似疯魔的唐少柔。
那张狰狞的有些陌生的脸,让屈渐行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他忍不住问道:“春杏,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柔小娘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你让冬儿出去找我的?茶叶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一直没吭声的屈夫人突然说。
“茶叶有没有问题,先让大夫来验一验。”
这话倒是提醒了屈渐行,屈渐行勉强收回气势,先让大夫过来查验茶叶。
大夫来的倒是快,查验过后,确认茶叶里有合欢散,然后就匆匆的离开。
这下合欢散这个物证算是确定了,就看双方怎么辩解了。
所有人都盯着春杏,春杏突然哭了,随即小声的说道:“奴婢,奴婢没做过。”
只说了这一句,辩解自己没做过,但并没有指认任何人,看似没什么用的辩解,但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别的意思了。
难道春杏是个忠仆?
到这个时候还要护着唐少柔?
还是说,这下药的另有其人?
屈渐行等人还没什么反应呢,唐少柔突然一把推开了拉着自己的婆子,冲上去就给了春杏两巴掌。
“你这个贱人!你算计爬上了侯爷的床,如今还要把这种事情栽赃到我头上,我已经怀了侯爷的孩子,母凭子贵,何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分明就是你!你在我身边养大了胃口,不要脸的想借着肚子上位,如今还敢在这里演戏,还不赶紧承认,说!合欢散你从哪里弄出来的?”
唐少柔一边骂一边打,春杏的头发都被她揪成了鸡窝。
春杏却偏偏只敢护着脸,却不敢还手。
如此这般,不少人心中对春杏都生出了些许同情,至于唐少柔,大部分心里都有些厌恶。
唐少柔也有脸说别人,自己不就是仗着肚子上位吗?
反应过来之后,屈渐行立刻让人拉开了二人,还没说话呢,冬儿突然开口道。
“奴婢想起来了!”
此话一出,大家的视线又聚集在冬儿的身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选择信谁】
冬儿红着眼睛看着春杏,哭着说道。
“春杏姐姐,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跟我抱怨过,说柔小娘怀了身孕,如今怕是伺候不了侯爷了,说柔小娘暗示,让你想办法伺候侯爷,留住侯爷。”
“只要能把人留在青山园,柔小娘早晚能复宠,但你不愿意,你想以后出府嫁人,做一个良家妻,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柔小娘才会直接出手?”
这话依旧没什么根据,但偏偏照着唐少柔的形式风格,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毕竟她在安庆侯府唯一的靠山就是屈渐行,且因为白夫人的事情,唐少柔接下来有没有命活都还不一定。
不管是为了保命,还是保住自己的富贵,在昨天那种关键时刻把人骗回来,然后再下药把人留住,只要让安庆侯府唯一的靠山,继续宠爱她,她就算是赢了。
如此说来,动机倒是十分明确,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另类的天时地利人和。
毕竟如今从结果上看,唐少柔不就得逞了吗?
可能唐少柔唯一算漏的就是,冬儿居然会跳出来唱反调,没有配合唐少柔把这口锅栽到春杏的头上。
屈夫人上前两步,盯着冬儿。
“你跟春杏什么关系?”
冬儿被屈夫人看的有些心虚,可是想到自己的前途,还是强作镇定。
“奴婢,奴婢和春杏姐姐没什么关系,只是奴婢在后厨一直被欺负,春杏姐姐曾经看不惯,出手帮了奴婢一下,其他就没有了”
“这样啊。”
屈夫人异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还深深的盯着冬儿的脸。
就在冬儿以为屈夫人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屈夫人却突然撇开了视线,扫了唐少柔一眼,居然又站回了门口,不说话了。
冬儿一时摸不透屈夫人想干什么。
老太太看了屈夫人一眼,到底是生活多年的婆媳,大概猜到屈夫人心中所想。
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唐少柔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个冬儿还有春杏,似乎也有小心思。
不过她本来也不打算出手管这件事,于是便没有戳破,而是看向屈渐行问道。
“渐行,你怎么看?这件事起双方各说各有理,但从结果上看,唐少柔确实有更大的动机,而且因为昨天的事情,苏家那边怕是把咱们给恨上了。”
“说来说去,即便是没有昨天下药的事,咱们也必须给苏家一个交代,唐少柔作为罪魁祸首,难辞其咎,你自己说吧,想怎么处置?祖母这一次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