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明决问我这是什么,我说这是我在旅行的时候捡的,在不知道走过哪一片无名的山河的时候遇见了它,它很漂亮,于是被我穿了个洞挂在了脖子上。
章明决握着我的手指,他的手指硌在我手上戴着的戒指上,
章明决在我的身上趴了一会儿,突然和我说
“陆哥,你知道吗,我一直感觉你好神秘。就好像你的身上有着什么我所想象不到的东西,我和你躺的这么近,但是感觉还是和你隔的很远,陆哥,一定有很多人喜欢过你吧。”
“也许吧。”我随口这么说,也许的确像他说的一样有很多人喜欢过我,只是我没有关心过,也并不知道。
“陆哥,你有没有喜欢过谁,你要不要喜欢我试试呢。我...我喜欢你的。”
我看着章明决的脸红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也有点不自然,带着一点忸怩和试探。我不知道章明决现在这个年纪是否还能称为青春期,但是总之,此刻他正春心萌动,对未来和爱情怀揣着无边的向往。
这就是我不喜欢和太年轻的人在一起的原因,他们容易搞混身体和情感的界限,并且像是橡皮糖一样的难缠。我单方面的和章明决断了关系,没有再联系过他,但是章明决依旧在各种地方找上来,表现的像是一个被抛弃多年的深闺怨夫。
我不喜欢欺负小孩,所以对于章明决我没有说什么重话,我只是说不喜欢他,但是他还是被我这一句话弄的眼睛通红,固执的告诉我
“陆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没说话,无论章明决是什么我都不喜欢,我害怕面前的男生以为那是他的问题,所以我尽量温和的和他解释我并不是不喜欢他,我是不喜欢每一个人。
章明决显得很难过,他走了,只给我留下了一个仓促跑远的背影,而他送我的花被强硬的塞到了我的怀里,那天天下着雪,我不知道章明决是不是在我常去的咖啡馆里面一家一家的找过来,然后最后所有的希望摔了个粉碎。
我并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明明不爱他,却为了欺骗他或者是为了让他好受一点这样荒诞的理由而和他在一起的话,是对于我们两个人的不尊重。
我在雪花里面慢慢的往回走,看着大雪逐渐覆盖这座城市,偶尔我会想起以前,想起那些让雪在我的记忆里面逐渐带有不同色彩的人,但是大多数时候我想的都是,今天的雪好大,是时候该去喝一点热茶了。
章明决不是后来我遇见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感受过不同人的体温,看见过不同颜色的瞳孔,有的黑如长夜,有的蓝的像是遥远海岸上不停起伏的海水,我很少注意自己,我都是从我的情人那里得到关于我的评价,
比如他们说我有一双深邃的宇宙一样的眼睛。
“这双眼睛一定见过不少事吧。”
我的情人的手摸过我的眼皮,
“也许吧。”
我没有和他们讲过我的事情,也许某一天会有人通过机缘巧合知道这些事,不过我想那也一定是很久以后了吧。
因为找情人最后也总是会发展成为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我干脆找起了金主,我觉得金主总不至于像是刚出社会一样的小男生一样昏了头。
我开了一家花店,开门时间不一定,里面卖什么花不一定,什么价钱也不一定,只是开来打发时间玩玩,有一天大概也是冬天,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的闯进来,大概是大学生,问我有没有能送给女朋友的花,她看着我店里的花挑花了眼,最后选了十几枝颜色不同的玫瑰,我耐心的给她装好,系了漂亮的蝴蝶结,她的左手还拎着一个蛋糕盒子,这个夜晚将会有人收到一捧有人在店里精挑了很久的花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幸福。
然后我关闭了店门,和来接我的金主一起慢慢的往回走,我的金主叫许河,比章明决的岁数还小,甚至他还没有大学毕业,我想我大概是因为长大了一点,所以面对这种比我小的男生的时候,才显得有点心软,我没有熬过许河的软磨硬泡,最后违背了我不找年纪小的这个标准,破格和许河在一起了。
当然,我们之间也只是冰冷的金钱关系,至于许河是怎么觉得的,他没有和我说,我也不知道。
在我说要去外面旅游散心的时候,许河强硬的要和我一起,虽然去过的地方我早已经去过,但是也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缘故,旅行时候的感觉有所不同,我们坐飞机的时候,我喜欢看一些自己带着的书或者睡觉,许河就喜欢拿出他的本子,写写画画,有时候他给我看,有时候不给,给我看的一般都是画的穿衣服时候的我,不给的一般不但没有穿衣服,甚至姿势也下流。
我咬着许河的耳朵,拿着从许河那里拿来的罪证,问许河难道是喜欢女仆装,许河红着脸点点头,难以启齿一样补上了一句他说他还喜欢真空。
我笑着看许河,最后说可以,晚上给他穿。
许河平常做爱的时候都相对温柔,不过也不一定,如果像这样穿了对他性癖的衣服,许河做起爱来就显得很兴奋,我比许河的年纪长,但是体格比许河要小一圈,他常常抱着我,把我的小腿贴到大腿上抱着肏我,一边弄一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我的头发被许河的动作搞的散开,后面一部分的头发有点太长了,搭在我的肩膀上,痒痒的,很难受。
许河的力气常常大的有点过分,因为我感受不到所以也很少制止他,导致有时候我们结束许河松开我的时候,我的小腿上一圈的红印子,许河的东西弄我的后面的时候我几乎被他搞的说不出话,因为身体全部的着力点都在和许河相连的下面和贴着他手臂的小腿,所以有的时候许河的动作弄的我很没有安全感,这时候我就会用手去拍他的手臂,有时候我把他的手臂拍的通红许河也不停下,我就只能去扯他脖子上的项链,那是许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搞的和我的情侣款。
许河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许河早已经弄好了很久。
我在床上很少哭,以前很少,或者说,以前那样难受的时候都很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被弄的竟然也会想哭起来。我咬着嘴唇,臭骂许河的名字,许河心疼的吻我的眼泪,但是还是不停下。
最后当然是第二天没有起来,在酒店床上躺了一整天。
我们两个订好的计划常常需要推迟,起床的时间都要晚上一两个小时,不过幸好我们住的酒店是海景套房,站在窗户前就可以看见不断波动的海水,倒也不算是特别浪费。
我们在野外露营野炊过,从帐篷里面探出两个脑袋看外面的飞舞着的萤火虫,许河的脑袋压在我的脑袋上,
“真神奇,我第一次看见活的萤火虫。”
我以前看过,但是那时候并没有觉得这种小虫子有什么特别的,现在我看着空中飞舞的萤火虫,看着他们尾部上的“小灯笼”,在很多年之后突然有了不同的感受
“确实,很漂亮。”
有一次许河说要给我烤串,然后没有控制好煤炭上的火,烤串变成了焦炭,许河的脸上一堆的煤灰,我尝了一口,最后全塞进了许河自己的嘴里。
“别浪费粮食。”
我这么说,即使许河烤的东西像是一串木炭锅底糊。
第12章
12结局一
我之前一直都是黑色的头发,也许是为了改变一下一成不变的生活,我染了头发,长度大概还是到下巴的地方,有一天我穿着白色的衬衫,顶着我的新鲜出炉的金色头发,在天台和许河一起看下面灯火如同银河一样的城市。
那天夜风很大但是不冷,吹的我的衬衫呼啦啦的响,我看见我的金色头发飘在夜空里,然后被许河伸过来的手指拢回去,他拿着一个小皮筋帮我把我的头发拢到脑后,扎出了一个金色的小啾啾,我问他我的头发怎么样,许河说很好看。
然后第二天许河回来我发现他的头发变成了红色的,我问许河染头发干嘛,许河拢了拢他的头发,
“我那天看你的头发,发现我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你,我也想...你能一眼就看到我。”
我看着许河害羞又美滋滋的表情没有告诉他,现在的我们站在一起就像是一颗鸡蛋和一颗西红柿挨在一起。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在许河疑问的目光中乐不可支。
有一次我们去了南极,看见了远处有一群晃晃悠悠走过去的企鹅,我们趴在远处,看着那些黑白的小生物排成排走向远方,我和许河靠着脑袋躺在雪地上,我告诉许河有人曾经说我像是一座雪山。
“你觉得我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