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河的眼睛看向面前巍峨的白色冰川,然后许河撑起自己的身体,他说我不像,他故作高深的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隔着厚厚的面罩开始亲我的脸,
  “我觉得你像我的老婆。”
  我对于许河几乎无话可说,我们就在雪地上闹了好半天,直到我们的身上全都是白色的雪,然后这次许河正经起来,他说他不知道那个人当年那样形容我的时候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在他看来,我并不像是雪山,我像是月亮,他说我那么耀眼,高高的挂在天上,让他想了好久好久。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告诉许河
  “我自己也不了解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否还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你知道也许一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许河,你千万不要喜欢我。”
  许河用手指压着我的嘴,控诉我不喜欢别人管他,但是我却喜欢管别人
  “我喜欢你也好,不喜欢你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许管我。”
  你不许管我,这句话还是我的口头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许河偷走了。
  不过竟然他这么说了,那么我就不再管许河了,随便吧,走一天看一天,总会有出路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轻舟已撞大冰山。
  许河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小车,他让我坐在小车上,而他在前面拉着我在前面滑雪,在南极这样的一个地方,其实是很少会有烦恼存在的,我不知道许河那时候想的什么,但是我想的无非就是,这里的雪好白好闪,许河拉车好快。
  我曾经以为自己看完了这个世界,而和许河在一起之后,我又逐渐发现了世界的另一面,许河带着我一起学了街舞,我也确实挺喜欢的,在跳起舞的时候,在肢体摆动的时候,能够短暂的忘记所有的事情。
  我曾经以为那些过往会永远的在我的记忆中占有一席之地,或者说,曾经的我不太懂如果爱这个世界,我跌跌撞撞的靠自己摸到了一点世界的边角,我以为我会止步于此,但是后来我发现,没有什么是永久的,那些我曾经认为无比重要的事情和人,最后也不过是记忆的一部分,需要我对着照片回忆良久,才能想起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后来又回去了我母亲的那个房子,里面空落落,冷冷清清,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里,我以为我会永远困在这里,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加,这里,以后,还会有人再来吗。
  我把房子低价租给了一个在这座城市打工的年轻人,当然我向他解释了很久这里并不是凶宅,也许他会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故事,只是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许河有一天问我,他说我们能不能就一直这样下去,我不需要承认他的身份,也不需要给他任何的承诺,我们能不能,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的一直又是多远呢,我不知道,所以我只是和许河说,我能给出的只有今天,这世界的每一个今天,如果今天早上我还在,那么今天都会在,至于明天早上的事情,我说不准。
  也许某一天许河醒来,会发现他想要拨打的我的手机号突然变成了空号,因为也许某一天我突然觉得一个人更好,就可能抛下这座城市里面的一切,重新在茫茫的世界上,在站立着70亿人群的土壤上寻找我自己。
  我看着许河的眼睛,我说这样可以吗。
  他说,好。
  于是这就算是我们之间的承诺了,成为了偶尔在我想起来的时候,箍在我心脏上的东西。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孟怀仁那天找我之后,已经那么多年了,那天我和孟怀仁重逢之后我对于他们三个的感觉便只剩下唏嘘,不过最令我没想到的应该是柳轻霜会自杀,有一天我想起他自杀这件事,突然想起了那天孟怀仁带给我的东西,我把东西从相框里面拆了出来,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字
  ——你是我黑暗中的全部留恋。
  嗯,我把东西又扣上了,柳轻霜果然是一个神经病。
  但是我最后也没有把这个东西扔掉,他成为了我的曾经的一部分一直留在了柜子里。
  我后来没有再见过孟怀仁他们,也没有再听过他们的消息。
  他们曾经占据了我的人生的绝大部分,但是最后的最后,兜兜转转,全都成了我往后人生中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有一天许河看见了柜子里的这东西,问我那是什么,我走过去从许河的手里面把这个相框拿起来,最后又放了回去,我那时候大概已经和他在一起很久了,久到我几乎忘记了具体的时间,只是我觉得和许河讲一讲也没什么,他问起我,于是我也就告诉了他我曾经的故事。
  我从没有把我的故事告诉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除了许河。
  他就缩在被子里抱着我,听我讲着以前的事情,听我讲起那段时间里面所有的夜晚和白天,许河的头靠着我的肩膀,我把手臂搭在许河身上,随意的回抱住了他。
  许河一直在我身边,没有名分,我后来交了很多朋友,许河见过他们,我们常在一起,但是每当有人问起许河是不是我的男朋友的时候,我总是不说话,我隔着人群看向许河的背影,他那时候正在给我打火锅调料,而我在火锅翻滚的雾气中说,
  “现在还不是。”
  至于什么时候是呢,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今年,也许明年,我只知道我们就这样一起过了好多年,去不同的地方旅游,吃饭,一起跨年,看当年新出的电影,我们在钟声倒数的时候抱在一起,在升起的烟花下面接吻,许河毕业那天,我送给他的是一条红蓝色的领带,标志着他终于踏入社会变成大人,但是事实上许河还是像以前一样很粘我,就像是从来没有长大一样。
  许河进了我家,一开始豆腐不喜欢他,经常把许河挠的鲜血淋漓,许河去医院打了狂犬疫苗,手上经常缠着绷带,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往我的家里带猫粮猫条和豆腐爱吃的生骨肉。
  后来豆腐就不管他了,像是习惯了家里总要来的这一个陌生人,即使他依然不亲许河。
  后来的所有生活,平淡的我已经记不清,但是想起来只留下了一个感受,那大概就是温暖。
  至于那些人...
  我有一天收到了李道全的消息,在深夜,他问我过的怎么样。我对于他突然的出现感受奇怪,李道全给我发了一条语音,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他,他的声音苍老的可怕,像是摩擦在一起的风干树皮,我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分辨,最后发现他想说的大概是
  【我很想你。】
  可是我不想他,我这么说,而那边也没有了回音,几天之后,我收到了李道全自杀的消息,据说他死的时候满身是伤,手腕的血流了一地,他抱着手机,屏幕还亮着。而那时候我正和许河在一起,我们在游艇上度假,喝着金色的酒,我看了一眼手机,最后把他扔到了一边接着和许河抱在了一起。
  给我消息的人是孟怀仁,我本来想李道全死了他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点,也许他应该感到高兴,但是孟怀仁来告诉我的时候显得很茫然,他站在我家门口,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局促不安,我想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许河吧,许河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伸出手拦住了我的腰,我拍了拍许河的脑袋,让他不要太紧张。然后我看向孟怀仁,其实我那时候真的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别的其他什么,我有的只是平静。我问孟怀仁之后准备怎么办,他看着我,浑浑噩噩,最后只是说
  “我不知道,我大概,也是要死的。”
  后来孟怀仁果然死了,很好笑,我是在社会新闻上看见他的,嗯,穿着棕色的风衣,在一片劝阻的声音中跳了河。别的人也许大概是认不出他的,但是我认得,他穿的是和我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衣服,剪着和我初见时候的发型,如果不是他断了一条腿,其实我还能叫他一声孟少爷,只是这么多年了,早已经物是人非。
  那就是我曾经全部的故事,因为三个主演的退场而走向了终结。
  后来我日渐模糊了之前的一切,只记得阳光,海滩,树影下的躺椅,和给我递果汁时候突然吻上来的许河,我被他亲一下,然后把他的脸推向一边,我怪他挡住了我的阳光,我喜欢落在我身上的温暖的感觉。
  豆腐趴在我的怀里,我用手挠挠他的下巴,捋着他的尾巴玩,而许河坐在一边,在试图伸手和被豆腐呲牙的两个动作中反复循环。
  我闭着眼睛,慢慢的感受着吹到我脸上的风,只觉得今天阳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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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是两个
结局,结局二在下一章大家可以选择喜欢的当结局????
  前面都是一样的只有结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