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只有您能救公司,救采薇了。妈,您快想想办法,让那死丫头尽快现身……”
徐香茹生了三个儿子。
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儿子,宋强。
从小喜欢惹事,又没什么大本事。
最有能力的二儿子宋鸿,车祸死了。
最喜欢的大儿子宋衡,却不喜欢经商,常年待在国外。
徐香茹年近八十,虽然每年都做保养,看起来并不显老态。但公司要操心的事多,加上年纪大了,体力和精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她这才不得不力排众议,将他推上副总的位置。
在她眼皮底下,亲自盯着。这两年,宋强倒没惹什么事。
哪曾想,他女儿宋采薇,给她惹出了这么大麻烦!
这时,董秘进来汇报,别墅那边来电话说苏南熙来了。
宋强得知,苏南熙已经在家里后,大喜。
他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喝尽:“妈,我跟你一道回去。”
“不着急,先晾着。”
徐香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头疼得很,你要有空,就陪我去扎个针灸。”
宋强立马领会老太太的用意。
这是要先给那死丫头一个下马威,好拿捏她呢。
宋强麻溜地拎过徐香茹手里的包,一脸孝心。
“妈,我当然要陪着你。要不是采薇闯祸,你这头疼的毛病,也不会又犯了。”
-
绿洲花园别墅里。
苏南熙坐在大厅沙发正中央的位置。
纤薄背脊舒适地靠着,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那双又白又美的大长腿交叠着,黑色的尖头细高跟,在空中慵懒轻晃。
一副悠闲,又高高在上的女主人姿态。
刘妈打完电话回来,语气越发冷漠,“老夫人还在公司忙。苏小姐,你还要等一会。”
“行呐。”苏南熙点点头。
她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这个被鸠占鹊巢的家,早就没了任何她父母居住过的痕迹。
全都换成了徐香茹喜欢的风格。
苏南熙冷艳的红唇,缓缓弯起:“许久没回来,这个家里,倒是添了不少好东西呢。”
她放下交叠的腿,起身,去欣赏。
少女葱白的指尖,在惟妙惟肖的万花瓶上摩挲着,黑色指甲上的碎钻,也染上了五彩斑斓。
“百花不落地,万花不留白,果然漂亮。”
“如此珍贵的花瓶,都能在这当摆设了,看来,集团这几年没少挣钱呢。”
苏南熙欣赏了会后,站直了身。
而后,纤细的食指轻抬,指尖在花瓶上一点。
“啪”的一声。
客厅里,骤然传出瓷器掉落,清脆的碎裂声。
宋家下人听到声,纷纷赶来,满脸惊恐,“这是老夫人前日才拍回来的明朝花瓶!”
“抱歉,手滑。”
苏南熙收回手,耸耸肩,那张精致妖艳的面容,满是无辜。
佣人们正着急如何补救这个五马分尸的天价花瓶时,另一边,又传来一声碎裂声——
是配套的彩绘万花茶壶,碎在了苏南熙脚步。
“瞧我这手,怎么又滑了?”
少女抬起自己镶了钻,又美又贵的黑色美甲,看了又看。
眼里哪有自责,唯有欣赏。
宋家下人:“……”
“那幅画,好像以前也没见过呀。”
苏南熙走到另一边,顺势拿起果盘里一个红艳艳的苹果,在手中颠了颠分量。
宋家下人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瞳孔震荡。
来不及阻止,苹果已经在空中抛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砰!
正中画心。
墙上那幅装裱精致,一看就是大师手笔的人物油画,直直坠落。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画框上的玻璃,四分五裂。
苹果泥糊了画中人的脸,已经看不清画的人是谁。
宋家下人个个吓得花容失色。
“快救老夫人的画像!”
这幅油画是已经仙逝的著名画家多力芬,最后一幅绝笔画作。
千金难求。
也是老夫人最喜爱的自画像。
管家刘妈闻声而来,看到屋里的场景,脸色都白了好几度。
再看苏南熙,分明是在看一个疯子。
她没想到,自己出去不过两分钟,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赶紧指挥下人,将客厅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客厅里一阵兵荒马乱。
下人们避苏南熙,如避瘟疫。
苏南熙看着这一幕,“咯咯”地笑出了声。
吓得那些下人们,抱着古董,跑得更快了。
她只字未催。
刘妈便自动让人给老夫人打电话,催她务必尽快回来了。
这一招,苏南熙还是和她的前未婚夫学的呢。
果然很管用!
“苏小姐,你这么胡闹,就不怕老夫人回来生气吗?!”刘妈搬出老夫人震慑道。
苏南熙唇角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刘妈。
“奶奶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刘妈,你可别污蔑她哦。”
刘妈在她走进时,脚步下意识后退。
“再说了,我在自己家里,失手摔了几件东西,谁又敢把我怎么样?”
苏南熙语调轻飘飘,但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冷得能刺入骨髓,“当狗的吃多了外人喂的骨头,就忘了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是谁了?”
刘妈:“……”
……
别墅外。
十来辆黑色豪车,一字排开。
车窗紧闭,让人不敢靠近。
宋家下人们瞅瞅屋外,又瞅瞅屋里,窃窃私语。
“那位到底是谁啊,怎么感觉刘妈都很忌惮她?”
这些年,宋家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下人。
刘妈是唯一一个在老夫人身边,待了十多年的老人。其他的人,最多也就待三四年,就被换掉了。
其中一位悄声说:“我听以前在这做活的人说过,这栋别墅,原本的主人是老夫人二儿子和二儿媳的……他们车祸离世后,老夫人就顺理成章把这个家和公司都占为己有了。还把二儿子唯一的女儿赶到国外去了……”
“天呐!这不是强盗行为吗?”
“我还听说,老夫人不仅把人丢到国外不管不顾,那位孙女,还被她送进过精神病院……”
“嘘,你们小声点!要是被刘妈听到,我们都别想在这待了!”
她们压低了声,又继续说——
“我想起来了,我以前看过新闻,老夫人那位孙女叫苏南熙,可漂亮了,还被媒体评为豪门最美千金呢。”
“莫非,屋里的那位就是?”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老夫人回来了”,各个瞬间禁音。
飞速地整理仪容仪态,跑出去迎接。
白色豪车急匆匆开进别墅。
下人们整齐地站成两排。
当一身雍容华贵的徐香茹,从车里下来时,训练有素的下人们90度弯腰,齐声——
“恭迎老夫人回家。”
“老夫人万寿金安。”
而后,下人双手接过徐香茹手里的包,端来纯金打造的漱口杯和漱口盆。
徐香茹吐完水,紧接着,下人拿着消过毒的热毛巾,帮她擦手,擦完后,另一位立马上前给她细致地涂上护手霜……
下车不到一分钟,十几个下人,轮番上前服务。
动作之熟练,显然是每日的工作日常。
徐香茹今天的脸色,看起来比往日更加冷肃威严,下人们越发不敢怠慢。
这时,台阶上,传来少女的嗤笑声。
“大清都灭亡这么多年了,还搞封建这套呢?”
第17章
疯子(二更)
“太太,你是不是怀孕了……
徐香茹和宋强闻声望去——
少女双手抱臂,
慵懒地倚在门边,红唇轻扬,脸上正肆意绽放着对他们的嘲讽。
宋强从未见过这般无理,又美得认人移不开眼的女子。
但她的美,
极具攻击性。
配上她那一身黑暗系恶女风穿搭,
让她从头发丝到脚尖,
都散发着,万物皆是她脚下蝼蚁的傲慢与蔑视。
高高在上。
仿佛,生来就是来破坏规则,审判世界,
重新制定规则的女修罗。
又像是一朵,
开在黄泉路上,
魅惑又危险的食人花。
宋强甚至看失了态。
苏南熙轻笑:“这是不认识我了?”
“小叔。”
“……”听到这声“小叔”,宋强猛的回过神。
意识到她就是苏南熙后,
当即变脸。
“呦,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那位多年不见的侄女,
变化还真不小啊。”宋强阴阳怪气,掩饰着方才的失态。
“你也是呢,小叔。奴性变得越发重了。”
苏南熙轻飘飘的一句话,宋强当即面红耳赤。
这是骂他在自己母亲面前,越发像个奴仆了!
“你个死丫头,
嘴巴还是那么贱!看我不撕烂你的……”
徐香茹一抬手。
原本要冲上前的宋强,立马闭嘴,
乖顺地站回她身后。
苏南熙笑了。
“小叔,
你看,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说句话还得看人脸色,你这哪是儿子,
你这分明是电视剧里,太后身边最忠诚,最乖顺的太监呀。”
“不,你也他们演的更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