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nyx81ej5ac1d1b > 第6章
我的身体重新降温,很奇妙,挨打过后我心里的郁结疏解了,既然我没有控制老师的可能,
那我就做好自己,我能做的,也只有为了老师提升自己。
我从井秋白的身上爬起来,一边考虑着井秋白的建议,一边有条不紊地穿衣服。
我承认,我在自制力方面有问题,但我更想要的,是暨老师对我的管束。
井秋白咬着牙,我看得到他下体已经肿得很厉害了,但是我并不想帮他解决生理需求。就像他自己说的,我们的关系已经解除了,一段接触的关系很难瞬间回到高点,信任是要一步步被建立的。
背好书包,我精神放松了不少,准备接着在图书馆肝听力,井秋白在我离开前按住了隔门,问我会不会考虑重新建立关系。
我回过头看着他的睫毛下洇出的一小片冷光,反问他会不会先和我的好朋友任可可分手。
他愣了一秒,没有犹豫,便嘲弄地说:“你也越界了,实话告诉你,任可可就是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女生,我之所以会和你玩这个,就是想要利用你接近她,你就是个我睡觉时会想到的代替品,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怎么可能为了操你和她分手?你以为你是块什么好肉。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干过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面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
那就好,以后再无关系,我没有去观察他表情的需要,他已经不所述我需要迁就人员的范围之内了。
闺蜜的男朋友和我,本来就是陌生人的范畴,离得越远越好。
“好,那我走了。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可可,她真的很好。”
我说完这句话,他彻底松开了按着门的右手。
走出男厕时我神清气爽,像是解决了历史上的遗留难题,电梯没有上行,我干脆走楼梯。下楼梯时没有忘记把井秋白的微信和电话号码直接拉黑。
三百多条消息,我看也没看,大概率有威胁,有祈求,但大多数读来应该都挺恶心的。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后躺在床上,已经是半夜一点钟了,任可可的床上还亮着光,在和井秋白开黑打游戏,我盯着窗外的星星放空自己,预备睡眠,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还以为是什么垃圾短信,但划开锁屏,竟然是暨老师。
这么晚的时间里,我以为他会休息,以前我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接到过老师的信息。
可是就是这么迟来的一条消息,让我心脏滚烫,眼睛湿润。
老师没有嫌我烦,他说:“输液一直没看手机,现在已经没事了,一点风寒。”
“最近天气反常,你也不要感冒。”
3月10日
周四
晴更新Q号:28.04.07.65.59
周末请病假的原因,我没有见到暨老师。
周一到周三,外院专业课里都没有暨老师的课。
文学,翻译,历史,哲学还有第二语言都是英语系的必修重点,但这些都不是我喜欢上的课。我只喜欢暨老师在讲台前引人入胜的讲金融管理。
有时足够幸运,他发觉大家注意力不够集中,还会脱离课本,给我们讲一讲他从前在投行做analyst的趣事。
暨老师不是老学究只会照本宣科,他讲课非常具有感染力,每当他说起这些自己的故事,周围的同学都会笑得前仰后翻,就连PPT文件内插入excel不是图形,link回自己文件夹从而在会议上出糗的这件小事,都能被大家当做谈资,做成表情包,一说说个半年。
但只有我知道,暨老师在国外读本时就已经在华尔街做intern,硕士没毕业就拿到中环外资offer被他pass,回国前他已经在纽约用最短的时间做到VP级别,距离干掉土著MD只差一步之遥。
这样一位各方面都含金量超高的投行大佬,根本没有可能他口说自嘲的犯低级错误。
听他讲课的大多数学生们,我怀疑根本不理解他话语中的真正用意。
但这也就是暨老师的魅力,他很内敛,极少对外吹嘘自己的成果,也从来不会高高在上地俯视我们这些学生,大概是见客户养成的习惯,自谦就是他对学生们最好的亲和力。
即便这些表象,可能都是假的。
我还是渴望看到一个不加掩饰的他,换言之,脱掉衣服的他。
下午第一节课在外院,我没有午休的习惯,中午连饭都没吃几口,就跑到商学院的教室占座。
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位置,方便我用眼睛记录下暨老师所有细小又迷人的神态。
例如每当他切换英语和中文对话时,都会轻微地扯动一下唇角。
例如每当他思考学生口中的问题时,都会用右手的中指和拇指,转动半圈他的婚戒。
最近几天因为和老师的联络频繁,我学习的情绪十分高涨,第二专业的课本我已经自学了七七八八,这几天又开始看本专业的课外阅读材料。
红字,呼啸山庄,汤姆索亚这些经典名著,我在大一就读过了,最近磕累了老太太裹脚布一样的期刊论文,对Allusions
?
to
?
the
?
Bible比较燃起了兴趣,所以吃饭上卫生间需要打发时间时,我都在读里头的圣经故事。
虽然基督教词汇也许不会频繁出现于专业考试中,但我很希望,自己哪怕在某一方面,可以变得博学起来,用以和暨老师交谈时,引起他的注意。
临近两点,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坐满了位置,我正读到旧约中“不可偷盗”的告诫,右手边座位上的教材被人拿起来扔回了我的桌上。
我抬头,任可可屁股坐下时还在打哈欠,看来是刚从宿舍睡醒。
“神经,你中午没回宿舍就是来这里占座?”
我嗯了一声,整理好帮她占的位置,把水杯挪到左手边,再回过头,没听清任可可又在讲什么恋爱心经,暨老师已经从远处走廊里走了过来。
最近蓟城的气温时高时低,下雪的日子倒是不会再有了,但即便是白天日照非常强的情况下,空气中也是有阵阵冷风的。
蓟城的空气很干。
好在教学楼里还有暖气供应,应该不会冻到老师。
楼道内的光鲜不佳,暨老师的身影带着一圈黑晕,我近乎痴迷地盯着他的步伐,直到他走进教室,光线一下点亮了他的面孔。
挺鼻,剑眉,红唇,再配上一双非常讨喜的狐眼。
暨老师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像是经过了时间沉淀的红酒,根本不是我们周围这些乳臭未干的学生可以比的。
今天他穿了那件蓝粉色的衬衫配藏蓝色的西服套装,我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想到自己在假期结束时做的梦,简直像是直视了太阳般眼眶发热。
“喂,别看了,再看眼珠子要掉下来了。”在同学发现我的异常之前,任可可抿着笑捅我的肋骨。
我在她的提醒下急忙收回视线,在老师看过来之前,掩饰性地开合了一下笔记本电脑。
低头,我望着键盘上圣经的惩罚,仍然不知悔改,心里还要偷偷默念:我愿意接受一切苦难,作为偷盗他人丈夫的惩罚。
我知道偷盗是错,贪婪是错,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燃烧的血液,那种歇斯底里的感觉,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神父有灵,真的爱众人,下课后,我刻意放满了收拾书包的速度,暨老师也被突如其来的电话耽误了片刻。
再抬眼,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连任可可都等不及我,去下节课的教室帮我占座了。
非常恰好的机会,完全适合两性交谈。
我深呼吸,试图掩盖轰鸣的心跳,举着我准备已久的“金融list”慢慢走到暨老师身边,用最温柔稚嫩的嗓音请他帮我讲上一讲。
暨老师没有坐在凳子上的习惯,上课时,他一直都是站立的,来回走动的,仿佛身体里拥有无穷的精力,永远都不会感到疲惫。
伸手接过我长长的清单,他翻看了几秒钟,搁在手边。
他的眉眼低垂着,双眼皮的褶皱是一副由深至浅的素描画,被疏密得当的排线描绘,看起来既干净又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太难了,老师又开始用右手转动自己的戒指了。
我目光下落。
那是一枚素圈的卡地亚,TRINITY
?
系列,由三只戒圈缱绻交融,分别代表了爱情忠诚和友谊。
暨老师之所以会选择这款戒指作为婚戒,一定是因为他和他妻子之间有很多值得一生回味的记忆。这是他和他妻子的信物,在手指上分毫不差,紧密贴合,容不下第三个人。
不止半圈,今天暨老师沉默着转动了那枚戒指很多圈。
下一节课濒临开课,他才松开了手指,左手按在我的清单上,转过头问我:“膝盖和胳膊不疼了吗?”
我屏住呼吸,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膝盖,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身体素质好,自从那天追车摔倒后涂了一次药水,伤口就愈合了,如果不是他提醒,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曾经摔倒的事情。
可是,暨老师记得,单单是感觉到他记挂着我,肾上腺素蹿到末梢神经,我一下就失态了。
连尊称都忘了用就,往前一大步,跨上讲台垫着脚仰头问他:“你那天在车里看到我了?”
作者骑着电动三轮车路过,并用力敲着手里的不锈钢大盆:在家吗?有珠吗?两个太多给一个也行啊?
page2
我是个坏学生。
我的激动吓到老师了,他的虹膜那么透润,睫毛像是蝴蝶般易碎,他回过头,没回答我的问题,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岔开了话题。
“最近专八准备的怎么样了?”
今年的TEM8考试因为疫情的关系又推迟了一些,4月23日,距离现在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备考。
老师点点头,将我的清单重新递给我,相较于刚才,语气似乎多了一些疏离,“没必要在第二专业上下这么多功夫,第二专业对于你来说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充其量算是一点五,相比科班生,如果你毕业后想从事金融行业,还是会很吃力的。”
“尤其是面对留学回来的金融生,你的第二专业在就业上并没有优势。”
“学好本专业就可以,商学院的课对你只起辅助作用。”
我刚才还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瞬间被戳破了。
喜欢一个人,想要朝着这个人的方向去努力是很自然的事情,不只有阳光撒在了被暗恋的人身上,暗恋者也想追着光跑,但是现实摆在我面前:他的资历与我的,相差太远了。
不只是时间,君生我未生的阴差阳错。
而是社会关系上的不对等。
他不尊重我,便无法爱我。
学生和成人不同,在认知上始终有壁垒,高考前我一直以为成绩代表一切,可是即便是高考后幸运地进入了国内的一等学府,我又开始逐渐挖掘到:学院和学院是不一样的,国内和国外又是不一样的。
这世界上总是有闪闪发光的头羊,而我,充其量就是中部力量:普通人罢了。
我没可能像暨老师一样,靠自己的本事在金融行业混得风生水起,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我这种资质,学历,性别,可能连严奥都不如,只能毕业后按照父母的意愿过我的一生。
也就是嫁人生子,然后每天演电视剧一样疑神疑鬼: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和保姆有一腿。
这种挫败感很强,尤其是知道暨老师所说的都是事实。
我红着眼睛,几乎要哭了,使劲儿重复说着:“可是,可是我喜欢金融。”
“喜欢不能当饭吃,这行赚钱很难,你还小”
“我不小了!”
“我都二十岁了!”
“我对本专业真的没什么兴趣,我不想做翻译,也不想做老师,更不想到私企朝九晚五地做文员。我学英语,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只是当初太想走提前批了。”
“那现在呢,你想过自己毕业后要做什么吗?你对未来的发展计划过吗?”
我摇摇头,除了老师,我对于自己的未来什么都没想过,羞愧地低下了头,我对待老师有十二分的热忱,我无法撒谎,只能如实讲:“我没想过毕业我不想毕业,我想一直,一直呆在学校。”
呆在老师身边,做老师的学生。
“我可以先着手准备考研!考研之后”
“以你的状况,本校跨保难度比较大。MA留校竞争也很激烈。今年学校的拟录取你看过了吗?本院占比越来越小,重人才不重出身,这是趋势”老师顿了一下,看着我逐渐下垂的嘴角试探着问,“或许你对直博项目有兴趣吗?区域国别硕博连读,英语教学很多,对你来说有一定优势。”
“大导是院里的鲍映耀老教授。”
我抬起眼睛,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呆呆地看着老师,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受到这学期老师对我的防线越来越低了,也许他也不是那么讨厌我。
我在他眼里,还是有一点特殊的。
特殊到他可以喜欢上我。
我太用力看老师了,直到视线似乎有了实体,把老师的瞳孔撞的晃动了一下,他这下子没有移走目光,眉头颦了一下:“还是看你的个人选择,选导师也是双向的,如果你觉得跟我有顾虑,我可以试着把你直接推给几个大导,五年确实也久,读商学费较高,如果是家庭经济状况不允许,我也可以”
也可以什么?
可以借给我,可以找助学贷款,可以多带我做case。更新Q号:28.04.07.65.59
听到这里我又扯起嘴角,想都没想就用力点头,无论老师要怎么帮我,我都乐意至极。
暨老师误会我了,我才不在乎什么老教授和新教授,大导和小导,我只在乎他。
五年的时间不算什么,只要这条孤独寂寞的隧道的尽头有老师点着火把等我,我就不害怕。
“老师,我愿意读,只要能跟着您,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读。”
段女士是怎么严令禁止我读研的我现在都不管,车到山前必有路,家里头不给我,那我就出去借,实在不行,高利贷我都敢碰。
3月13日
周日
雷阵雨
二教路附近开始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任可可昨天忙着在爱心社做志愿生,分类师生捐赠的衣物,今天也没闲着,拉着井秋白给英语协会做苦力。
短短两周,月初的蓟城还在下雪,月中就开始有桃花陆陆续续地开苞了。
今天我又泡在图书馆里,昨天国发院有线上MBA讲坛,暨老师特意提前帮我报名。听后还和我语音通话了十分钟讨论了一下课上的理论价值。
自从那天我表现出有直博的意向后,老师待我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以前我也听读硕的学姐们讲过,老板们对待直博的下属有各种优待,毕竟锁定了五年的关系,只要相处得当,真的会有种长辈教导后辈的亲密。
暨老师还年轻,如果计划顺利,我将是他小导的第一批博士生。
但除了这些令人心动的亲近之外,我也变得更忙了,既然决定了要拿老师的直博名额,我的学习计划就更必须整合的更加精细了,不仅是专八,暨老师还为我列出了一系列会在下半年对我有用的考试,期刊,大创和素质加分项,除了磕书和呼吸,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中午又没有吃饭,嚼了一根蛋白棒了事,下午六点钟我接水冲咖啡的功夫拿出静音的手机,没想到任可可已经给我发了不下二十条消息。
点开对话框,有照片,也有视频,都是她今天在招新时和井秋白相处的点滴。
早上井秋白赖床差点迟到,她打了五个电话才把他从体院宿舍楼里喊下来。
中午休息,她和井秋白一起吃了砂锅米线,井秋白吹汤时把红油溅了她一身,她回宿舍换装,可是昨天晚上洗过的衣服都还没干,就暂时借用了我衣橱里的JK制服。
任可可平常穿衣服的风格都是偏成熟的,红唇,混血妆外加大波浪,在人群中非常扎眼,以往她的吊带长裙和漏趾高跟鞋光是一走一动,露出的膝窝都能把前男友们迷得走不动路,纷纷拜倒在石榴裙下,可是井秋白一直不吃这一套。
任可可说,他是唯一一个,跟她好了三个月,还没有试图在约会的晚上找借口不回宿舍,带她去开房的男友。
他沉得住气,这次换任可可对那件事想的抓心挠肺。
所以今天下午,任可可换了衣服,井秋白突然提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校外新开的KTV唱歌时,她假装犹豫了一会儿,立刻就欣然同意了。
“我查了,KTV楼上就是快捷酒店,还有影咖,喝点小酒,晚上自然而然。”
“今天姐们有菜吃了,还得感谢你的这套衣服。”
“我都快以为他是个gay了,没想到他喜欢纯纯的学生妹。”
“直男,呵呵,无外乎两种类型。”
“到头来不是喜欢放荡就是爱禁欲。”
“怎么不回我啊?还在图书馆?”
“哎!不是生我气了吧。为了件衣服?”
“这制服以前也没见你穿过啊,吊牌还在呢,我以为你不暂时不用呢,估计过了今天晚上也要不成了,你把链接发给我,我再给你买套新的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