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两个室友不仅请我和任可可吃了一顿新疆小炒面,还特意给在图书馆学习的我点了热奶茶。我没办法,只能把严奥的微信推给她们,并回答了一堆无聊至极的问题。
今早一起床,趁着她们还没开始商量着怎么去泡严奥,我就偷偷溜到商院自习。
下午我有暨老师的课,等不及下午,干脆一早就来。
经过前天我们的负距离接触后,我对老师的爱意只增不减,几乎已经到达了满溢的状况,晚上睡觉前,我在想那晚,白天上课时我在想那晚,而且现在比暗恋更好的是,老师不会再经常忽略我的消息。
微信对话框里,我每一次发给他的信息,都有温柔的回复。
这可能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
上午我在刷专八真题,中午吃饭时间一到,整个学期都没有响过的宿舍群就开始叮叮咚咚地震动起来,还是昨天那两个室友,她们挨个我的名字,问我学完了没,要不要一起去校外吃饭。
又是她们请客。
我委婉地拒绝了,说自己在减肥,昨天的炒面和半塘奶茶卡路里已经严重超标了,她们还不依不饶,说正好门外有一家新开的猫咪主题网红餐厅,我们可以去吃牛油蔬菜藜麦饭和香菜肌肉菠菜卷,顺便拍拍照片发朋友圈。
我还没回复,任可可的语音电话就拨过来了。
我拒绝了一次告诉她我在自习室不方便接电话,但她还拨,我怕吵到周围学习的同学们,只能轻手轻脚地从教室走出去,到空无一人的楼道角落里接电话。
语音一通,她就吼我,“江芷烟,你什么意思啊?从昨天就不回我微信消息!”
“我在学习。”
“学什么习啊,你有时间和那两个人吃饭没时间跟我聊天?”
“你以前不是说自己最讨厌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吗?”
是,我讨厌富二代的原因是我讨厌我自己,我看到她们就想到如果没遇到老师的自己。我大概也不会直博,也不会读第二学位,更不会争取专八,我只会按照家长的意思过一生,说不定我还会挂科肄业。
同段女士一样,婚后把所有生活重心都放在美容和丈夫身上,整天疑神疑鬼他和保姆出轨就是我的未来。
正因为对自身家庭的反感,所以我从来没在学校内流露出过自己家庭条件还不错的事实,我喜欢任可可,想要融入她的圈子,就假装自己父母和她的差不多,是工厂的普通职工。
我伪装得很好,她到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
吸了吸鼻子,我情绪不太高涨,垂着眼睛盯着地面:“你不是有小白吗?你忙着恋爱的时候不是也经常不回我消息吗。”
电话内沉默了一阵,任可可退缩了一下重新对我发起进攻,她再也忍受不了我突然冒出的坏脾气,“我就知道,你干嘛这样啊?真的烦啊你,不就是前天晚上没回宿舍没提前跟你说吗?我不是过后也跟你解释了,咱们是朋友,你就不能为我高兴吗?”
“难道你的恋爱没进展,我也得跟你一起失恋啊?”
“你公平一点行不行,做人心胸宽广一点阳光一点不行吗?你这样谁跟你做朋友会不累啊?没有公主命还长了一身公主病!”
任可可很会踩我的痛点,我和阿姐生前最后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么说我,她说有我这种妹妹是她的不幸,她说我有病,她不听我关于蔡有书的解释,她尖叫着骑在我身上用力扇我的巴掌,她像是恨极了我,一边将我的嘴角打出鲜血,一边告诉我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我转,她说是我巨婴,是公主病,是变态。
她告诉我,这世界上将不会有任何人爱我,永远不会,包括她,也从没爱过我。
我咬着牙,听到任可可说我有个公主病急切地想要反驳她,但我不能。
我是对她和井秋白的进展感到生气,但原因她并不知道,我明明是想保护她的,可是她却一厢情愿地断定我的不爽都是因为矫情和嫉妒。
我怎么会嫉妒她?我说了几次了,我不喜欢井秋白,我喜欢老师,我和老师的恋爱明明已经开始发芽结果了!
任可可和江芯蕊都错了,有人爱我,我值得被爱。
我深呼吸了三次来减轻过激情绪,但因为太生气了,我的声音更冷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那你还和我做朋友干什么?”
“反正郑蕾和李菲菲没说过和我相处累。你没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人家还要请我吃饭呢!”
话毕我就直接按了电话,这一次,任可可再没有打给我。
以前我们之间从没吵过架,谁知道,朋友之间也可以像拌嘴的小情侣一样不体面。
放完狠话后,我孤零零地立在楼道,反击的快感不过一秒钟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刻的难过。
我不知道我和任可可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一周前,我们还是很要好的伙伴。但现在,在各种秘密的驱使下,我们愈行愈远,像是果核腐败的苹果。
已经无法阻挡终将死亡干瘪的事实。
中午我和约我的室友吃饭,自拍修图过后,我把最好看的那三张发到了朋友圈里,范围仅老师可见,渴望得到他的点赞。
饭吃完了,我们之间的话题最终还是绕道她们真正感兴趣的内容上。
我对任可可说的当然是气话,我知道,郑蕾和李菲菲并没有多想要和我深交,如果我们真的投缘,大学三年早就亲密起来了,她们只是对严奥感兴趣,我也不想和她们成为新的好朋友,只是利用她们去气任可可。
但吃人的嘴短,下午回到商院,我就开始按照室友的意愿给严奥发信息。
“我把你微信推给我室友了,你怎么不通过?”
默写了二十个单词,严奥才回我的信息,“不想。”
无语,“蓟大小学长”真的是他,他来蓟城这么久竟然没主动联系过我,他真的很没有礼貌。
“不想?你有病吧严奥,我还不想你来我学校读书呢,你也没经过我同意啊!”
“哦。那访学前没事先向您申请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没兴趣和我联系的。”
翻个白眼,我不知道这混蛋从哪学来这么一套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招人烦,讨人厌。但还好,他比上次在我家那副斯文绅士的样子要像个人一些。
我手指飞舞继续疯狂输出:“我什么时候说我没兴趣了?你挺会倒打一耙的。”
严奥发了一个狗头表情包,上面一只大黄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是吗?上次见面你不是告诉我你讨厌所有让你回想起越城的人吗。”
“那,那是因为,”我字打了一半,又删掉了,想到上次见面,严奥刚刚失去母亲,而我厌恶越城,也正是因为我在那里失去了唯一的阿姐。
其实,我们算是同病相怜,长大后失去亲人的滋味肯定很难过,即便他表面上看着风轻云淡的,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身体里都有个部分彻底随着他们死掉了。
据我所知他和Auntie的母子关系一直非常良好,严奥坚果过敏又从小喜甜,市面上卖的种类不多,她就变着花样地在家自制,以前每一次我去他家做客,都能看到严奥的书桌上摆着各式各样新鲜烘焙的曲奇饼干。
小兔子,小狮子,还有很多爱心和月亮。
他们家里,总是散发着一种甜甜的味道。
如果说食物就是母亲的爱,那么严奥拥有的母爱比我可多出太多了,段女士十指不沾阳春水,我不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而且听说因为生我时遭了许多罪,我出生后段女士乳腺发炎干脆打了回奶针,我连她的母乳都没喝过。
如果不是我当时还有阿姐,我真的很想要和严奥调换母亲。
Auntie美丽,温柔,大方又和善,她生前一直是越城最大一家私人美术馆的策展人,她穿衣打扮总是很得体,让看的人特别舒服,她才不会在春寒时节为了见宾客而穿上暴露身材的高开叉旗袍。
算了,想到Auntie,我决意不和严奥这种小屁孩计较,我要昭示我的大度和成熟,我现在的恋人可是光华最夺目的暨心,我也要变得成熟世故起来。
“别那么多废话,叫你同意你就同意。不然她们天天烦着我,我还要学习呢。”
“江芷烟,你真的很麻烦,就只有你要学习?我不用做实验的吗,那你也帮我个忙做交换。”
“什么忙?”
“这次我过来访学,我爸还没彻底同意,明天他说要过来学校看我,你替我说两句好话。”
“明天?明天不行,我还有事!”我想起我和Y对于井秋白的犯罪计划,立刻拒绝。
“就一顿饭的功夫。吃完饭你就忙你的去。”严奥游说着。
“那说好,不能超过两点,我和人有约了。”
“OK,两点之前肯定放你走,你以为我真的和他有那么多话说,我也不想多呆好吧。”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我,但还是我对着手机切了一声,忍不住又回了一句嘴。
“你最好是,不然我砂锅大的拳头打爆你的狗头。”
严奥那边也不甘示弱。
“呵,你捶我头?我按着你脑门你都碰不到我衣服,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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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严奥聊了太久,下午暨老师的课上我没有抢到第一排的座位。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不需要那个座位去拉进和老师的距离了,就在昨天晚上,老师还应我的要求,给我发了一句五秒钟的晚安。
我把语音收藏起来,只要想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听到老师温柔又无奈的声音:“好了,晚安,小朋友要早睡,听话。”
按护工所说,老师的岳父在昨天就应该出院了,今天在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又恢复了那个锋芒毕露的模样,西装,衬衫,皮鞋,腰带,还有他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儒雅的金丝眼镜。
我托着腮坐在最后一排,因为周围几排没有同学,所以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含笑瞅着老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很用力地注视着老师,比以往都要露骨,可暨老师的眼神一直没有在我的身上停驻过,即便是环视教室时不慎扫到我,也会像是没有什么波动似的快速移走。
像是看到了地上跑过的虫子。
这节课我上得不好,脑子几乎没听进什么内容,临近下课了,我心慌得要命,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老师发了个消息问他:“老师,您下课还有事儿吗?”
“我可以和您说一小会儿话吗?”
打完这两句话,我握着手机像是等主人喂饭的小狗,全身心地坐在原地等待开饭的指令。
我肉眼看到老师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他讲到一段知识节点,留下悬念顿了一下绕回讲桌,看到屏幕上的内容,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根本没有回复,重新走回了讲台正中央。
我失望地低下头,用中性笔在书本上狠狠划了一道,剩下的十几分钟内,我也不抬头了,干脆在书上涂起了黑团。
下课铃声响起,暨老师随着几个围绕他攀谈的学生走出教室,这一次,我没有再追了,因为以往我和老师之间的关系非常清白,这种清白让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出追逐的举动,但现在我要刻意划清界限,没有老师的示意,我根本不敢靠近。
叹气,皱眉,我心脏嘶痛。
就在我因为心痛而死之前,我的手机亮了,是老师,他说叫我去他办公室。
上楼时我特意没有选择有摄像头的电梯,而是走在更加安全和隐蔽的逃生梯内,遵从我上次尾随醉酒老师的路线,三分钟后,我没有敲门,直接按下了暨老师办公室的门把手,闪身溜进去。
办公室内,老师正背对着我在翻阅文件,我抿唇反锁了办公室大门,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一下子跳起来用胸脯贴着他的后背欢快道:“老师!”
蓟城的春天越来越热了,虽然昼夜温差极大,但是我也敢于穿上了清凉的短裙。今天为了能和老师见面,我特意把我保存在衣柜里,最贵的那件JK制服套在了身上。
灰色的百褶裙,同色系的外套,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朱红色的丝带。
可就在我抱着老师,想象他能回过身体抱着我将手再次伸到我的裙摆下方时,他捏着我的手腕拉了下来,搪开了我的亲近。
老师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他声音听起来很累,他问我:“今天怎么没坐第一排?”
我小步小步地往他旁边跟,咬着嘴巴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怕距离太近忍不住想亲您。您今天的西装真好看,领带也是新买的吗?以前都没见过。”
“我们今天穿得好像情侣装哦。”
我背着书包走到老师跟前,伸手捏起他的眼镜放在手里端详,老师舒展了眉头,但眼神仍然是黯色的,他说了句“是吗”,又隔空点了一下我的书包。
“江芷烟,刚才课上的笔记拿出来我看。”
我撇了撇嘴,搁下老师的眼镜,慢腾腾地卸下书包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随后假装翻找课本实则转移话题,“暨老师,您以后可以不要叫我全名吗,感觉自己在受罚一样。”
“叫我烟烟可以吗?感觉亲切一点。”话毕,我合上书包,俯身想要向老师索吻:“老师,亲我一下好不好?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吗?”
我闭上眼睛,嘴巴还没挨到老师的脸颊,他就用手按住了我肩膀让我重新站正,因为我的胡搅蛮缠,老师有点生气了,他眉头皱着,声音也大了一点。
“在办公室不要胡闹,课本拿出来。”
老师好像真的生气了,除了那天让我下车,他都没对我这么凶过。
我咬着嘴巴心里直委屈,也不敢再造次,乖乖抽出课本递到老师手里,老师已经翻到了今天讲授的内容,指着那页课本上的几十个涂鸦黑点问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把重心放在学业上,你这是个把重心放在学业上的样子吗?上课开小差,发短信,你觉得你这样能学好吗?”
“第二学位都拿不下,还是说你也不想直博了?”
我立正站好,真的不知道老师原来在课上一直在注意着我的状况。
我以为他根本就没看到我的小动作,我看了他那么久,他都没有反应的。
手指绞在一起,我用指甲扣着手背上的肉,真的很窘迫,半晌才小声辩解:“对不起老师,我以为您没看到我,就是太想您了,我下次不会了。”
我的解释老师大概是不满意的,他面上浮起一层冰。
“是不是觉得现在不用好好学习了?你学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纯是吗?”
被老师点破了我对学习的用心不良,我偷偷抬头看了一下老师的表情,见到他好像真的对我很失望,我连忙摇头,“不是的暨老师,我是真的想和您一起直博,我很在意这个名额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今天,今天只是意外。您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会乖的。”
老师阖了阖眼睛,把手里的课本还给我,这才将左手边的资料扔给我。
是一篇金融相关的全英论文外加一枚U盘,我粗略看了一眼,深知自己并没有写过这种晦涩难懂的东西,但论文的一作署的是我,二作和通讯写的是他。
“这篇你拿去投期刊,JF,JFE,RFS这三个都投一下,不要一起发出去,间隔一到两个月,如果录用了,修改时再来找我,会操作吗?”
投稿有什么不会操作的呢?做学术最难的可不是投稿,是怎么把论文一字一句地从腔子里抠出来。我知道,光是我们蓟大,很多研究生学长们自己尽心尽力搞科研,最后因为数据归属问题,还要把导师写在一作里。
搞学术的人际关系压力非常大,否则稍有差池都要延毕,这都是象牙塔里不成文的明争暗斗了。
可是我的暨老师待我这样好,我可还是一个本科生,不需要做任何调查,找任何资料,老师就已经把自己的论文拱手送给我了。
老师的论文质量一向很高,他和那些只会坐在电脑后面耍花腔的老师们不一样,他自己本身的从业经历就是非常大的资源库。
随便一个他经手过的案例被书写分析出来,就有很大的行业含金量。
没想过,原来有朝一日,我一届蓟大废物也能成为学术妲己。
不对,苏妲己都没有我幸福,暨老师很温柔,可不是商纣王这种暴力狂。
我总是不能很好地在老师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刚才还在失落,但现在脸上立刻露出笑模样,我唇角上扬,眼睛都眯起来了,老师看了我一眼,大概怕我忘记投稿,还嘱咐我:“一篇期刊论文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砝码,之后就算我没保住你的直博名额,也会有别的导师愿意要你。”
“我不要别的老师!”我说着往前拱了一步,腰腹的位置彻底贴在老师的肩膀,我激动地俯身抱着老师的脖子,用力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您对我更好,我肯定会在学业上努力的,我以后不会再开小差了。大创和专八我也一定能过。”
老师叹了一口,没说话,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起身。
我不愿意,又嘟起嘴巴向他索吻,“老师,我没有涂口红,您看呀,可以亲亲。”
“您还能在办公室待多久呀?可以分给我半个小时吗。实在不行,十五分钟”
我承认,我正在脑子里想着任可可那天说的话,我想要在这半小时里被老师按在桌子上正面干完反面干,实在不行,我可以跪在地上帮老师口。
我的身体因为爱情而变得非常寂寞,爱情怎么会是这种东西,像是美酒,让人喝了又想喝。
但是老师不愿意,他又不愿意和我贴贴。
他那张好看的脸又将禁欲这件事展示的淋漓尽致,他颦起眉毛,重新戴上眼镜,然后命令我直起身立正,“这里是办公室,别胡闹。”他这样正经地搪塞我。
“那晚上呢?”
“我还有些事。”
“那明天呢?”我急着追问,已经忘记了明天我要去监禁井秋白,当然,与严奥守约也不在我的清单首要之内。为了和老师幽会,我干脆推迟复仇也行,相比老师,他们什么也不是。
老师起身,跟我站立在一起,我仰望着他,他没回答,只叫我把书包收拾好。
又留了一些指导建议给我,老师牵着我的右手把我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反锁的门被重新解锁,我还是咬着嘴巴不肯走,我在想,他明天一定是要和师母一起去怀柔的别墅。我也想跟着去,可是我又不敢。
我没有驾照,也没有车,自从上次在电话里因为周姨的事情被段女士骂了一顿之后,她都没有给我打过生活费。
再说了,我也怕师母发现我的存在。
见我用力握着拳头,老师抚着我的耳朵俯身亲了一下我的嘴巴。
像是被一朵花吻了,我立刻松开了拳头,老师摸了摸我的耳畔向我保证,“我来找时间,不要急。同时,你要”
“好好学习!”
我抢着把老师嘴里的话说了,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出了办公室。
老师没有再锁门,而是回到桌前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学校,电梯关门之前,我听到他的电话响了,可是还没听清老师说了什么,电梯门就重新关闭了。
电梯下坠,我的心也是。
等我从商院走出来,老师吻了我一下的触感已经没了,我垂头丧气地缩着肩膀往图书馆走,遇见老师停在楼下的车子,还对着他的轮胎踢了一脚。
该死的车牌号,该死的吾爱吾妻。
不想吃饭了,我想饿死我自己。
如果我生病了,老师一定还会来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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