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nyx81ej5ac1d1b > 第21章
捏着手机,我心里的痛感消失了,重新变得酸酸甜甜,原来老师没有说谎骗我,他之所以匆忙从家庭聚会赶到学校,真的是因为想着我的安危。
就像我知道老师生病会想着他有没有吃药一样。
老师也在学校里发生危险时挂念着我,我好感动,感动得几乎要痛哭哽咽。为了记录我和老师今天里程碑式的深入谈话,我对着老师的背影和他们的婚房按下快门,妥帖地将照片保存好。
几分钟后,老师结束了通话,重新坐上驾驶位,我靠过去在老师面颊啵了一下,眯着眼睫道:“暨老师,谢谢您,今天我很开心。”
老师揉了一把我的脸颊,单手打方向倒车,同时也很礼貌的向我点头,“也谢谢烟烟,我今天也很开心。”
“好耶,那下次我还要让老师更开心。老师您一点都不老,您非常有魅力,不只是我,我们外院的女学生们都这么想。”
老师三十岁有怎么样呢,他值得重新活一次,他点亮了我二十岁苦海无边的暗恋,我也要回报他最耀眼的青春。
下一次我们可以去大学生恋爱时喜欢去的地方,傍晚时操场主席台旁边的阴影里很适合接吻,未名湖的石舫上很适合牵手聊天,静园的草坪上我们躺下来数星星。
不过这些平凡公开的小确幸我都不能送给老师,老师在学校内半个公众人物,很大几率会被有心人发现。不过任可可之前好像说过,有些学校附近的影吧私密性很好,双人包间,可以看些唯美的色情片,还可以做爱。
我可以提前准备影片放在U盘里,还有成套的情趣内衣。
任可可以前总是故意穿着低胸装和前男友们去看小电影,并且还会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录他们能假装绅士不去对她上下其手的时长。
A学弟喜欢直接袭胸,B学长喜欢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揩油,C同级生更变态每次都是从她的耳朵开始含起。
我和任可可每次都会在他们露出真面目的时间上打赌,赌注就是晚上谁去楼下帮对方接两桶热水拎回来洗头。
老师因为我的傻话而勾起了唇角,我重新好好坐回副驾驶,因为心里筹划着下一次见面的惊喜,心情像是突然放晴的天空。
又是从一条街之外的人行天桥下车,这一次因为是白天,所以我跑得特别快,没等老师从路口开走,就迅速穿过人流往学校的方向走。
今天上午学习的资料都被严奥带回出租屋了,我不去图书馆了,直接回宿舍刷专八真题。
刚一进宿舍门,我就看到所有室友都围在任可可的旁边七嘴八舌地安慰她,而她站在窗户旁边,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流泪啜泣。
“别太伤心了可可,”昨天还在和任可可针锋相对的李菲菲正在尴尬地搓着手,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还好只是吸入浓烟,清肺治疗后应该会没事的。”
“是呀。”郑蕾在旁边捏着纸巾给任可可擦眼泪,“小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年一定会触底反弹的!”
任可可一听到这些话,哭得更伤心了,一下扔掉了手里的刷牙杯,突然大张着嘴巴捂着脸哽咽道:“你们说的轻松!可是他是运动员啊,如果支气管和肺部真的留下后遗症了,他的职业生涯可就完了啊。”
“没有体育,他以后还能做什么呢?他难道像我们一样转型学文化课吗?怎么来得及呢?”
大家骤然噤声,塑料杯“咕噜噜”滚到我的脚边,我弯腰将它拾起来。
郑蕾一看到我就赶快打圆场,向我招呼:“哎,那个,江芷烟回来了,让她陪着你去医院吧,你们也有个照应。我替你们去和辅导员报备一声。”
我在任可可的哭声中走到了她面前,把杯子重新塞回她手里,她一见到我就用力擦掉了眼泪,拿回水杯后装进书包,也不讲话了,重新低头收拾。
我看她哭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小声拉过她的手问她:“可可,小白怎么了?”
任乐乐不领我的情,她把我的手一把甩掉,红着眼睛回过头瞪了我一眼厉声道:“你装什么不知道啊?靠近图书馆的男生宿舍楼着火了!下午两点所有人都跑去围观,难道你不知道小白住在几号楼?你都跟着我去过几次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自己中午不在学校的事情,语塞之际,郑蕾已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白的宿舍里意外着火了,当时宿舍里有个同学正在午睡,小白为了进去救人也受伤了,这会儿被急救车给拉走了。”
“你中午是不是没在学校?灭火车,120,110都出动了,学校领导也都来了。消防队员初步推断,应该是宿舍有违禁电器或者电路老化,但他们谁也不承认宿舍有电饭锅那些东西,这下子宿管和维修可惨了。指定要被追责开除了。”
我闻言非常诧异,真的不知道老师口中着火的宿舍就是井秋白的宿舍,火灾发生的时候,我正在和严奥一起达搭乘出租车。
虽然我很想强奸我的罪犯去死,但着火这件事很难控制损失范围,一不小心,整栋楼都有可能遭殃,我从没想过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无辜的同窗。
我心脏漏跳了半拍,赶忙上前几步,挡住任可可的去路,声音焦急,“我真的不知道,我中午没在学校吃饭,出去了一下,你自己一个人能护理他吗?不然我陪你去吧。”
我真的是在担心任可可以这种情绪出门会出事。
任可可的眼神在我脸上探寻地停留了几秒,大概是看到我没有再说风凉话,她并没有刚才那么尖锐了,但她没有同意我的陪伴,只是绕开了我,撂下一句:“算了,你不是要弄大创吗,不耽误你宝贵的学习时间。我们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任可可背着行李包从宿舍离开了,不知道她这几天的课要怎么办,我内心的震动像是地壳运动,半晌后才上层的思想有反应。
我在想,既然人没有大碍,那井秋白的电子产品会不会损坏呢?
不着痕迹地翻开书桌前的书本,我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室友,“那人大事,他们的宿舍还好吗?火势有多大,物品损坏程度很严重吗?”。
“嗯。”李菲菲抱着手臂点头,“听说好几台电脑都烧化了,玻璃都炸了。还好小白赶在火势大起来之前见义勇为,把室友给扛出来了。估计这怎么不得拿个奖状什么的?”
“真的,没看出来,小白是真的很牛。”
“现在有几个男大生这么勇敢啊。”扣裙我附和着低下头,井秋白救不救人我并不在乎,我真正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戴上耳机,我掏出手机播放听力题,顺便打开了蓝色社交软件,给Y发了一条消息。
我呼吸紧张,我在问他:“井秋白宿舍着火的事情是你做的?”
婆婆18资源裙:PO18狗狗日记3月21日
周一
晴天
3月21日
周一
晴天
周一的专业课很多,我整一天的课程都在外院。
因为要用专业书,一大早严奥就骑着自行车把我的书包给我送到了校内,昨天吃了他爹的一顿大餐,又麻烦他帮我保管书包,早上我决定在松林请他吃早点。
生煎包,烧麦,水煮蛋,红豆粥皮蛋粥,还有甜口的绿豆沙,能点的早点我差不多都带着严奥买了一圈,末了坐回堂食区,我只小口小口喝着面前的红豆粥。
严奥撩起眼帘看了我一眼,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消毒纸巾,一根根仔细擦过手指后,他开始给面前的鸡蛋剥壳。
一捏一挤,再剔除多余的碎壳,严奥剥鸡蛋像是做实验那么细致,几秒种后,完整的一颗蛋掉进了我面前的空盘子里。
严奥擦了擦手,重新用公筷把一只烧麦也搁了进去,才开始动嘴咬自己碗里的生煎包。
“一颗鸡蛋不到八十大卡,女性体脂天生比男性高,上课动脑也要燃烧热量的,碳水补充不足对你的用功没有好处。”
我闻言用右手偷偷摸了摸咕咕叫的胃口,“切”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用筷子戳起面前的鸡蛋整个送到嘴里。
金黄色的酥底沾着芝麻,在严奥口中一分为二,他闭上嘴巴轻轻咀嚼,空气中立刻有种肉馅的鲜香,生煎的汁水把他的筷子裹湿了,亮晶晶地闪着一点不让人厌烦的油光,不知道为什么,严奥吃东西并不像网上那些大胃王一样粗鲁,但他细嚼慢咽的样子总是让人特别有食欲。
山珍海味,或是寻常路边摊,他从小就这样,吃什么都能吃得很香,从不挑食。
我吞下鸡蛋后咽了下口水,把干巴巴的烧麦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严奥,等到我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开始望他面前剩下的那九个小生煎。
严奥瞥了我一眼,已经洞悉了我的想法,把碟子推过来。
我干巴巴地哈哈了两声,把筷子伸过去时还故意问他:“好吃是吧?今天师傅好像煎得格外好。”
严奥没做声,扎开绿豆沙递给我,我嘬了一口觉得太甜还给他,他在低头看手机,没在意我的口水印,咬着吸管吸了半杯,这才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划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我。
“你男朋友是昨天那个老师?”
“咳咳咳。神经,关你什么事!”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住,重新抢过他手里的绿豆沙送到嘴里大口吞咽。
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对面严奥已经把手机屏幕翻转到我面前,给我看上面的短信记录。
微信号是段女士的,严奥称呼她为段阿姨。
“是不关我事,但阿姨一直在问我些有的没的。”
对话界面里,段女士对严奥嘘寒问暖,旁敲侧击问了他不少关于我的事情,例如问他我有没有在学校做坏事,有没有恋爱,又问从来不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是还在想着考研的事情。
严奥推脱不过去,只有说我真不清楚的段阿姨,烟烟跟我也没有很多时间见面。
于是我的母亲又开始询问他,为什么不多找我见面,又问他觉得我怎么样。虽然我矮了一点,但好在我五官清秀,头身比好。
我一看到这些消息脸颊就红了,我真的不理解,段女士为什么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场合给我带来难堪,她描述我的样子就像是在描述一头待售的动物,我咬着牙把手机还给严奥,也不硬气了,只有代替段女士的唐突说了句不好意思。
昨天我和老师共乘一辆车离开学校的画面严奥已经看见了,其实我想撒谎也很难。
严奥不傻。
所以想了想只好小声说:“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她我在准备直博。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说。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妈不想我继续读书的,她想我毕业就赶快嫁人安定下来。”
“我和老师的事情也是,你也别乱说,可以吗?算我拜托你。”
严奥没有像我一样,延迟回复段女士的消息,他几乎都是很有礼貌地秒回长辈,等到结束了和段女士的聊天,他才耸肩懒懒地点头。
“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是你的事情。你不想说,我不可能告密。这点朋友情谊咱们还是有的。”
早餐结束,严奥和我把餐盘端回餐具回收车里,并排走出餐厅。
阳光下,他的头发和睫毛都被晒成了半透明的金黄色,他皮肤真的很好,干干净净的那种白,这样迎着光一看像是某种精雕的美人像。
我要去外院上课,他要去金光看文献,互相说了再见之后,我在他离开之前突然追上他。
我的手指拉着他的后车座,严奥看了看我,颦了一下眉毛。
“干嘛,江芷烟,又不想走路,要我送你过去?你真的很麻烦。”
我摇了摇头,我也骑车了,不需要他载我,我死死抓着他的后座没说话,在意的是他得知我和老师的关系,还非常淡定的反应。
我认为,他应该骂我发癫,或者多少露出些嫌恶才算正常吧?
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对我知道三做三的行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我们高中那年一样。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和暨老师在一起?”
严奥抬了抬脸,他看了我的脖子一眼,才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戒指啊。”
“什么?”我不解。
“那个老师不是戴着婚戒,这种男的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理想型吗。”
文字组合是问句,但严奥用了肯定式。
话毕,他挺嫌弃地拍开我的手,然后用指尖点了点我脖子上的皮肤。
严奥的皮肤很凉,很润,但我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往后跳了一步,也许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太苏了,被严奥触碰过的皮肤突然变得酥酥麻麻,他没取消我的大惊小怪,只是挡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说:“还有,你上课前把你脖子的吻痕遮一遮。”
话没说完,他就回过头骑车,“这种事,被发现的话,遭殃的只会是你。”
“婚男出轨没代价。你也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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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四十结束最后一节课,我背着想要带给任可可的课堂笔记去校医院找她。
昨天晚上我给她发了很多信息,其中不乏道歉的内容,我写了很长一段文字,向她叙述我对我们友谊的重视,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因为井秋白的关系,而变得尴尬和陌生。
大概是因为我真诚的说辞打动了任可可,或许是她这些天也在伪装自己的坚强。
熄灯时间一过,她就给我回了个电话。
为了不打扰室友们的休息,我站在阳台听她说了半小时井秋白的病情,因为他没有烧伤,呼吸道灼伤也并不严重,所以校方决定明天就将他和室友转回校医院继续走医保医治。
停好我的自行车,这个月我再一次推开校医院的大门,不过不同上一次,这次导致我被强奸的加害人躺在了呼吸科的病床上。
任可可一看到我就从井秋白的病床上坐起来了。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但只有井秋白一位患者,刚才我没推开门时,任可可正躺在井秋白的怀里打游戏,听声音,井秋白在指导她怎么反提防的野区。
我没想到他们在比病房这种公共场所还会这么亲密,撞见他们抱在一起,已经后悔自己刚才进门之前没有敲门了。
脚步凝滞了一会儿,我挤出一个笑容来,“不好意思,忘记敲门了。”
任可可没有换衣服,还穿着昨天从宿舍走掉的那一身行头,卡其色的风衣搭在床边,紧身仔裤和吊带衫下身材凹凸有致,她坐在床边穿上床下的高跟鞋,白了我一眼道:“无语,都这么熟了,敲什么门啊。说的好像咱们都不认识似的。”
“哦,”我呲了呲牙,略过床上正在盯着我看的井秋白,直接把书包里的笔记掏出来,递给任可可,“今天讲了挺多重点的,还有专八报名要截止了,你要报吗?报的话我去老师那帮你登记。”连载Q号1d87624dd1683
任可可随手把我给她的笔记本扔在一旁,她最近对上课和考试都没什么兴趣,她叫我过来好像也不是为了学业,“再说吧,我还要照顾小白呢。哦对了,你在这儿帮我看一会儿点滴,我还要去给他买饭呢。”
“小白说想吃学校外面那家鸡公煲,外卖上显示店家休息了,我得过去看看。”
“啊?”我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井秋白,既然确定了他的电子产品都烧坏了,那我非常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努力找借口推脱:“我,那我帮你去买吧,你在这边陪他就好。”
任可可的游戏人物又死了,她开麦和队友骂了几句被举报禁言了,干脆直接挂机站在水晶。
她拎起风衣,把手机插进口袋,拧着眉说:“你又不知道小白的口味,哎呀,我懒得和你说,你就替我十五分钟,我马上回来。”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任可可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拉出病房,这才换上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捂着嘴巴在我耳朵身边说:“我已经点了餐,主要是我这一身衣服都穿了二十四小时了,出了一身汗,身上都有味道了,我得回宿舍换套衣服再来。还有我没带化妆品,得回去卸个妆补个素颜霜,我可不想让小白看到我的毛孔和黑眼圈,你就帮帮忙呀江芷烟,替我一会儿,医生嘱咐小白要静养,你就看着他别抽烟就行了。”
任可可说完就急匆匆地从楼道跑了。
睡都睡过了,我不理解为什么任可可还要在井秋白面前保持美女的形象。
以前她谈恋爱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卑微过,有毛孔又怎么了,井秋白的皮肤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上次我见到他,他下巴上还长了一颗红肿的青春痘,怎么没见他在病房里为了任可可上粉底呢?
我咬着牙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会儿,但没办法,我昨天和任可可和好的时候已经答应她,以后会无条件支持她的恋爱,她说的帮忙,我决不能推脱,只有磨磨唧唧的重新背着书包走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井秋白看起来挺虚弱的。
他脸色惨白呼吸费力,左手腕上的滞留针上,还连着一大瓶液体。
我清了清嗓子,坐在和他有一段距离的另外一张病床上,双腿悬空另我很没有安全感,我坐了一下又跳了下来,揉着衣服的下摆作担忧的神色问他:“怎么样,你的状况还好吧?”
井秋白圆滚滚的寸头有一块儿被火焰燎成了枯黄的,除此之外,病服下的他看起来并没有外伤,一天半没有联系,井秋白对待我的态度好像发生了一些我难以窥全的改变。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阵,才扭开头搓了一下自己的鼻梁,低着头玩手机。
“你觉得我躺在这儿能好吗?”
“要不是可可昨天来护理我,我支气管疼得厉害,半夜连个能给我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感觉到他话语中的尖锐,皱起眉头没有再讲话。
昨天晚上我已经问过了我的网友Y,火灾和他有没有关系,但Y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他只是在睡前委婉地告诉我,让我近期小心井秋白这个人。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但一听到他说出这种话,我立刻向他发了一顿火。我告诉他,井秋白的室友是无辜的,他这样做无异于和井秋白一样是在对无辜的人使用暴力,如果不是井秋白闯回火场救人,那他的室友说不定真的会遇难!
可是直到今早,Y只给我回复了一条消息。
他问我,相比他来说,我是不是更加相信井秋白,如果是这样,那他以后都不会干涉我的事情了。我们也可以就此不再聊天。
不管怎么说,火灾有一线可能是因我而起,我只能忍着井秋白突然发作的坏脾气。
井秋白板着脸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回嘴或解释,又忍不住抖着腿抬起头来问我:“你吃饭了吗?”
我没吃,但我不想在病房里做她和任可可的电灯泡,于是点点头说:“吃过了。”
马上,我在井秋白脸上看到了一种轻慢的嘲讽,他掀起一侧唇角问我:“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关心是吧?我躺在病房里生死不知,你不来看我就算了,还吃得下饭?”
“我和任可可相处还不到四个月,她比你要对我好,我们都认识多久了?江芷烟,你就一点心都没有?”
我低着头,绷着小脸,简直不知道井秋白是不是被火烧坏了脑子,还是说他真以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个强奸犯还真把自己当成皇上了,以为现在我和任可可都是在他膝下争宠的嫔妃?
他凭什么要求我对他这样那样?
长舒了一口气,我重新拎起我放在隔壁病床上的书包,头也没抬道:“行,那我先走。不打扰你养病。回头你和可可说一声,我还有事。”
“哎!你等等。”我一转身,井秋白就在我身后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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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烦地回过头,他又抿着唇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神色。
病床上的人确实有这种令同类怜悯的优势,惨白的床单和墙面是画布,起毛球的制服和病痛稍微带些颜色就变成了忧郁。
他下巴用力,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点滴,委屈地垂着眉毛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话太冲了,我只是想你了。真的,昨天火灾发生时我都以为自己要见不到你了。想着你晚上应该会陪着可可一起来,可是我等啊等,等到今早,你也没现身。”
不仅没现身,他给我发的信息我也没回,我哪有时间和他说话?
“我就是太难受了,不是故意冲着你发脾气,宝贝,你帮我一下行吗,我想去卫生间。已经憋了半天了,再不去就要炸了。”
对待见义勇为的人士,总不能要他被尿憋死。
何况这里是医院,我只要大声尖叫,他没有可能伤害到我。这里已经不是那天我被强奸的场所了,这里不是KTV上锁的包间,我要勇敢,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这样鼓励着自己。
我卸下书包,重新走到井秋白的身边,他下床,我则垫着脚在一侧帮他举着点滴。
在病房里面的几步路,我们走得像是两人三足。
没什么男女间的旖旎,
就是简单的帮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