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构造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没时间自省了,因为在我的肯定下,身后的Y已经对着我释放出了自己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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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足够湿润,插入的过程异常顺利。
身下的人是强悍的大树,我四肢如气根没有歇脚地,于是全由着Y的掌控上下颠簸。
第一次我们坐在床边,Y抱着我拉开双腿进出,姿势类似于成人抱着儿童在路边小解,非常色情。Y说的没错,视觉剥夺在一定程度让我的身体更加敏感,虽然受制于体位,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肌肤相亲的可能,但是被他用膝盖固定着双腿,从下至上贯穿了不过百十来下,我就已经忍不住用手指抓着他的胳膊,在布料上面留下濡湿的褶皱。
Y远没有射精的意思,我已经湿得好像刚被甩上甲板的海鲜。
第二次我被他抱起来,仍然是从后背的方向压在床上。婆婆企鹅号:(?▽?)
抽屉开合,有塑料被撕开的脆响,紧接着,我听到了黏腻的微响,我猜,那是Y仍然肿胀的冠顶正在和避孕套上的油膜互相磨合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我脸竟然因为羞耻而变热了。
幸好我可以用把五官压在床单上的方法掩饰我的“青涩”,眼罩真的是个好东西,我都不知道我的脸皮竟然还可以因为它的关系变得如此之薄。
四柱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摇晃,这一次Y做得更久,他很熟练地从后背拎起我的两条腿摆成跪立的姿势,然后将我的头发梳理成一束紧紧握在脑后。
身体被绷成一道弯月,上下受力,我没有闪躲的余地。
但Y控制着自己力道,在合理的范围内,没有扯痛我的头皮。进出顶撞变成了一场焦灼的游戏,因为保持着单一的速度和律动,我没有太疲惫,空气中只有我的身体被他拍打得绵软的啪响和我忍不住从唇缝中洇出的呻吟。
全身都是热的,从头发丝到指尖都浸透在湿漉漉的水汽中,像是在热带雨林的吊床之间做了一场活色生香的梦。
我用力在黑暗中想象着Y的身形和五官,但脑中没有线索,他在我面前千变万化,一会儿是愤世嫉俗的年轻人,一会儿是和蔼慈祥的老人,一会儿又化作文质彬彬青年正用手指托着鼻梁上的眼镜。
但无论他外形如何高矮胖瘦,始终是没有五官的,好似穿着塑胶衣的假人。
第二次做爱的时间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我的阴道开始觉得酸涩,感觉到我逐渐颤抖的膝盖又并拢的意愿,Y从后面扒开我的臀缝,迫使我正在吞吐他的地方像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在他眼底绽开。
很快,他在我体内第一次射精。
摘掉避孕套,再戴上一枚,Y还没有结束,他将我抱起来仰面朝上,开始亲吻吮吸我的身体。
两只乳尖被依次裹湿,小腹,肚脐,最后他替我口交。
Y的动作霸道又温柔,而且非常老道,舌面从下到上在我的阴户浸润几下,很快就摸清了我的喜好。
唇瓣在他的舌下如蝶翅震动起来,褶皱下的肉珠被打着圈戳刺,阴道又开始分泌汁液了,听到他吮吸吞咽的声音,本来已经得到满足的身体又开始被注入了空虚。
“再一次?”Y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
眼罩仍然严丝合缝得戴在我的脸上,但这一次我对着面前的黑暗点头时,面前Y的身形因为他的嗓音而突然变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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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4月19日
周二
阴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空已经有微光透出,今天的雾霾不小,诺大的紫禁城层层叠叠,像是被平铺在晨雾中的远山,乍一看犹如放大版的微缩模型,在一片墨兰之中显得很不真实。
我伸手,床边已经空了,只剩下枕头上压着一沓和宫门别无二般的红色。
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才听到吵醒我的是客房服务。
早晨七点钟,煎蛋和吐司被摆在窗边的圆桌上,我坐在床边,不用喝咖啡,头脑已经过分清醒。
百元钞票在指尖反复几次,得出同一个数字。
而床头的便签纸上,留下了一串遒劲有力的文字,“昨晚多谢,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心跳,钱留给你打车回校,如果你愿意有下一次,call我电话。”
几千块用来打车也未免过于奢侈,严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情世故,一股爹味。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带着大把现金出门,不都是用手机快捷支付,这或许也是一种国外生活后遗症。
还有干嘛昨晚不留宿,难道是急着回去喂他的昆虫?我难道比昆虫还不如?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面冷心软,早知道他手里有这么一大笔现金,又会支持我帮助任可可抚养小孩,我根本不犯不着去和暨老师吵架。
换句话说,我带着任可可去和严奥挤他的出租屋都可以,根本不需要暨老师为我租房,所以我们那天吵架的状况也是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这还真是犹如多米诺骨牌的状况。
我从角落翻出手机,没能欣赏到昨晚严奥出糗的画面,它已经因为馈电而关机,像一块冷冷的砖头,我从书包里找出充电器链接手机,再走到早饭前,已经闻到自己的身上有一股酸涩的汗臭。
天呐,昨晚经过激烈运动后并没有洗澡,严奥该不会是被我熏跑的吧?
不过他在外面读书这几年肯定没有少跟洋鬼厮混,不然怎么会突然习得许多稀缺的技巧,如果十几岁时他也这么会,我们应该也不会闹翻吧?
我心里忍不住在胡思乱想,眼前出现严奥搂着其他女人翻滚的画面,竟然会感到一丝嫉妒。
疯了疯了,我真的是疯了,十几个小时之前,我还认为我跟自己的发小在浪漫的方面上清清白白,需要整理感情的是他,可是现在我也已经开始对他产生奇怪的占有欲了。
难道我和暨心一样,竟然会同时爱上两个人?
明明昨晚见过睡过,可是我现在竟然还在思索着有关严奥的事情。
把几样早餐装进一个盘子端进浴室,洗头涂抹护发素的间隙,用纸巾捏着煎蛋直接仰头扔进嘴巴。
等到我刷完牙哼着歌对着镜子吹头发,盘子里也只剩下一块半块油腻的培根。
今天上午有两节课,七点十五分,已经来不及自习,我该启程回学校准备上课了,也不知道昨晚任可可睡得怎么样,今早有没有孕吐,但是知道我马上就能和她一起从宿舍搬出去的消息,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今天开始我就可以帮她买婴儿用品了,严奥啊严奥,多亏了严奥。
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和他吵架。
无论他再怎么语出惊人,我一定会撵着佛珠点头说是。
“是的我的多年好友。”
“好的我的杀人凶手。”
穿好衣服,被静音的手机已经自动开机,我将换洗的衣服从书包里掏出来穿在身上,等到检查完整个房间都没有遗落物品最后才去拔掉手机的充电线。
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罢了,我的手机上竟然有那么多未接来电。
段女士的,任可可的,但拨打次数最多的,竟然是因为和我冷战而跑去和师母一起参加社交活动的暨老师。
撇了撇嘴,我谁的信息也没回复,径直点进相册准备在昨晚录制的视频中找几张截图发给严奥吓吓他。
我不信,几个小时的性爱中,他就没有一张面容扭曲的丑照。
可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点开视频,严奥的电话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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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耳机,我走到电梯位置按下按键,电话一接通,我就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口气,“干嘛啦!”
昨晚不是才见过吗,难道和我一样今早醒来没有见到对方就会忍不住开始思念?
这种感觉出现在我和严奥之间还是很新鲜的,以往我们更像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现在呢,现在我们是每隔三年会见面做爱的朋友。
不过我下一句调皮的话没有来得及讲出口,严奥神经兮兮的口吻就把我吓到了。
“江芷烟,我不能和你通话太久,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有没有其他人在?”
电梯门被打开,我拖动着视频进度条的手暂时止住,时间线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而我还在仰头睡觉,房间内暂时还没有其他人进入镜头。
我的睡相可真差啊,像小猪,刚才口水差点从嘴巴内冒出来,幸好我突然又砸吧一下重新合上了牙齿。
我走进电梯,镜面上倒影出我颦起的眉毛,我松开暂停键,一边静音播放视频,一边随口应付:“有没有其他人你不是最清楚吗?有什么事要这样神神秘秘,你说就是了呀。”
耳机里严奥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凌乱的气息,很快,他压低声音道:“这几天我一直被监禁在越城,刚拿到手机,我想我走之前应该没办法再回去蓟城找你了,听他手下人说,他已经帮我买了从港城回加州的机票。今晚就会开船把我送过去。”
“手机大概还会被拿走,我也许很难联系你”
“你在说什么啊?别开玩笑了好不好。Uncle明明说你在”电梯下行,大楼中的信号很好,可我的声音却突然像是被不良通讯截成两段。
“他说什么?江芷烟,你见过我爸了?什么时候?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你讲话!”
“要把我送走的人就是他啊!我的手机也是,他联系你做什么?你说话啊,别吓我。”
“还是他派人去你那边,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不要信他,他这个人很恐怖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约你出去,你千万不要答应,找借口推掉知道吗?”
“你根本不了解他!”
“喂!”
“喂?”
“江芷烟?”
“胖丁!”
电梯到层,耳机里的严奥还在不停询问我的状况。
可是我一动不动,直到电梯门关上,再次上行,我仍然低着头,保持着单手捏住手机的姿势。
屏幕上Y终于出现了,他身材如我感受到的一样高大健硕,着一套黑色的,雍容笔挺的西装,可是我越是往下看,心里越是有一种诡谲不详的预感。
他昨日的嗓音,今日的体型都很像成熟过百倍的严奥,可又有哪里被我忽略?
“严奥”先是背对着手机的方向走到了我的面前,镜头捕捉不到他的肩膀之上,好奇怪,只是几天未见,他像是不认识我一样,在我双腿之间的地毯上站立了足足五分钟用以观察我的身体。
我只穿着内衣裤的身体。
看过之后,暗红色的领带像变魔术一般从他的颈边褪下,再套入我的两只脚腕。
电梯中我的呼吸也犹如被人掐住。
紧接着,睡梦中的我翻了个身,他突然又触电般地松开了那抹红色的桎梏,急躁地开始在镜头和床之间窄缝里走来走去。
铂金火机,荷花烟盒,这个男人的形态越来越熟悉,但距离“严奥”的形象却越来越遥远。
直到他最终放弃般扔掉了手里的“绳索”,一步步走到靠近右侧的床边,捂着自己苍白的脸坐了下来,红色的领带掉在了床尾,我的眼球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感到刺痛,眼泪从眼眶冒出来了,而Y发丝中那抹苍银色也变得模糊了。
Y确实代表着“严”姓。
可却不是严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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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合,有人搭乘电梯下楼,暂时打断了我的情绪。
我抹了一把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为来人让开充足的位置,退出视频的画面,这回换我尽量长长的吁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刚才信号不好,你讲清楚一点,他为什么要送你出国?还有你说手机被拿走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是我想的那样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我眼里不就是一个长辈!”
听到我的声音,前面正在举着手机的中年男人突然抬头从反光的镜面处看了我一眼,我避开对方好奇的目光低下头,视线顺着他的风衣落在他正在拎着托特包的左手上。
修长的手指与修剪整齐的指甲,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暨心一样的卡地亚婚戒。
而这个男人昨晚是不是也和另一个“我”睡在一张床上呢?
我的瞳孔顿时颤抖了一下,而耳机中,严奥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买账,他还在追问我到底为什么会和他父亲联系上,反复嘱托我一定不要和他单独见面。婆婆企鹅号:(?▽?)
电梯重新到达大厅,我面前的男人侧了一下身用左手挡住了电梯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连眼神都不敢再抬起来,低着头飞速从逼仄的空间内跑了出去。
“真的没有见过他。”
已经见过了。
“还要我说几遍!”
再回答几遍我可能又会忍不住开始哭泣。
“我找不到你,所以,所以一时着急。”
只怪警告来得太晚,我又太过于愚笨。
我似乎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比介入别人家庭还要严重的失误。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所有混乱的线索都像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影,将我阴暗的人生照的无所遁形。
杀人的是严正,在网络上假扮我朋友的是严正,甚至在昨晚挑起我性欲的人也是严正,那么这样一个长久以来只被我视为uncle的严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产生兴趣,并有了将那些变态的冲动付诸现实的契机呢?
在他道貌岸然的面孔下,到底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从酒店一路走扶梯小跑到大楼之下,我拦下出租的时候,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关于昨晚的感受全都抛之脑后,严奥沉默片刻,才沉重地开口道:“上次在墓地,你问我她怎么会自杀。”
“其实我也不懂她怎么会自杀,我们的家庭很幸福,她在事业上也取得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成就。我一直以为,她很快乐。就算作为母亲不那么成功,我再怎么不听话,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基础都是很好的。”
“直到那天,我从你家离开,在街上兜兜转转没有去处,不知不觉又打车回到了那栋凶宅。”
“那栋屋很久无人打扫了,她走的前一个月,一直被警方贴着封条,后来封条摘了,佣人们都说屋子闹鬼,夜里的罗汉松上有哭声,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家政都不肯上工,我爸住到了公司,我就在酒店辗转。”
“我回家开了门,无人打扫,里头全是蛛网和霉菌,我在自己的房间收拾了几样东西,又想到书房的相册里还有许多我和她的合照,真的不想把这些照片留在冷冰冰的空屋里,便上去翻找,准备以后无论去到哪里生活都带在身边。”
“江芷烟,”严奥顿了一下,声音像冻住的水,“我从我的周岁照夹层后看到了她的遗书。”
出租车在早八密集的车流中缓慢移动着,我的心也像是被扔进了发动机内高速旋转着,我忍着天旋地转的感觉,轻轻合上眼询问严奥:“严奥,她的遗书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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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数百辆汽车在朝着地面喷出尾气,这些被污浊的空气沉重胀大,给肉眼了一种哈哈镜的假象。灼热的透明汇聚在一起,把直线变成曲线,把曲线又变成波纹,像是有割裂空间的能力。
严奥半晌没有说话,末了带着重重的鼻音告诉我:“她说她的丈夫是个出轨成性的精神变态,女医生,女下属甚至还有合作伙伴的妻子,这些年她已经容忍了一次又一次他酒后放纵的借口,为了维护家庭和尊严不得不戴上完美妻子的面具。可是就在她自杀前一周,她发现他的电脑里储存了上千部男同性恋题材的色情片。”
“不止是异性,这些年他还和更多男性发生过关系。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活跃于他们夫妻的社交圈。”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生活原来本就暴露在知情人面前的事实,她更接受不了自己竟然为这样一个色情狂生下了孩子。她的计划原本是将毒药下在饭菜里,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后来她还是一个人去死了。”
“江芷烟,她说,她还是舍不得让我和她一起走。至于他,她不想死后还和他葬在一起。”
记忆中那个uncle的形象坍塌了,昨晚狂欢后残存的兴奋消融了,他的和蔼英俊,成熟雍容都像太阳下的沥青被烤出了气泡。
他不是和我心意相通的陌生网友,他也不是我童年那个最想要交换家庭的完美父亲。
他更加不是出手阔绰的长腿叔叔。
甚至他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摆脱掉的约炮对象。
他是严奥口中的变态,色情狂,他是朋友女儿的诱拐犯,他是切断妻儿生路的罪犯。
手机中的讯息不停涌出,段女士的语音被我转换成文字,在我的眼球上快速频闪滚动。
他杀人也不是因为我吧?
他杀人是因为那只是残酷游戏的一部分。
他还做过多少那样掌控他人生活的游戏?
游戏的最终奖品,会是我吗?
“禽兽!他就是害死她的凶手,但我没办法,没有人相信我,没人遗书被他销毁了,我没有证据,我甚至不能留下来在国内继续生活!”
“江芷烟,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想走。”
“我在外面没有家了。”
“这一次他肯定会把我送到更远的地方,如果是那样,江芷烟,我宁愿去死。”
“杀人犯法,自杀总不会吧?”
耳机里,严奥的声音在叙述后变得脆弱不堪,他又成为了走投无路的,当年那个躲在我床下的少年,分别的时光让我们的外表看起来都更加成熟,可是谁能懂呢,面对父母时我们又会被打回原形。
涕泗横流。
情绪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