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我打了圆场,任可可脸色稍微回温,等到我们在卫生间互换了衣服,她嫌弃地在镜子前摆弄一下我短小的开衫,这才整理着头发从镜面内斜着我问:“那你怎么办啊,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除了有些长,任可可的连衣裙在我身上出奇得合身,不过同一件衣服,她穿上是大方明媚的性感,我穿上就有点小女孩搞擦边的感觉。
我也知道自己有性感的资本,但我衣柜里那些内衣和靓衫向来都是我用在需要取悦的男人身上的,它们暴露的空间仅限于相对私密的区域内。
我还是不习惯让所有公共场合的陌生人发现我有那一面。
尤其是这件衣服真的很凸显胸部,又没有外套遮挡,我要含着腰,用头发挡着胸口才能感觉好受一点:“我还好诶,没关系,反正一会儿估计就可以回去了,我比较禁冻。”
“那好吧。哎,没看出来,你胸还挺大的,怪不得暨老师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任可可说着伸手就往我的胸部上摸,我没设防,被她掐了一下立刻惊叫出声。
我们两个人嬉闹着回到了餐桌前,可是下一秒严奥回头看到我们后的举动立刻又让任可可的脸上开始结霜。
我佝偻着腰部,用手臂抱胸扭扭捏捏走路地样子大概很难看,刚才还在任可可面前装死的严奥直接一把扯着卫衣的胸口,把外套整个脱下来递给了我。
我余光看着任可可的脸色,连忙对着严奥摆手:“哈哈不要不要,我不冷,走了一路挺热的。”
我说着赶快推着任可可让她坐在座位上,给她盛了一碗热梨汤。
严奥看都不看任可可,直接把衣服塞进我怀里,轻声道:“知道,我更热,热得都出汗了,所以麻烦你帮我拿。”
140|page3
好好的一顿饭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吃成了味同嚼蜡。
严奥吃饭本来就安静斯文,但我却没办法不在乎任可可的心情。
她低着头,眼圈发红,吃饭吃得特别勉强,吃菜像是在吞毒药。
本来早上和朋友们一起春游的好心情又被完全摧毁了,我好几次给任可可夹菜,想要逗她开心,但她都丧着脸,没办法再次被调动愉快的情绪。
所以我只能对着严奥挤眉毛。
“都怪你。”我的表情是这么说。
“无所谓咯。不是你叫我不要让其他人产生误会?”他的眼睛是这样挑衅地讲,末了右手给我倒茶的食指还把脉似的碰了碰我的手腕。
拜托,旁边还有人!
我急速地抽开自己的手,唯恐任可可看到我们的亲密,他干脆在桌子下面用左手捏住我的膝盖。
先是膝盖,然后下滑到小腿,严奥握着我的一条腿缓慢地游走,不容我闪躲。
肌肤相亲处,滚烫的掌心烘烤着冻到麻木的皮肤,我冷冰冰的右腿瞬间就暖和起来了,严奥的手指明明很纤长秀气,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轻松的裹住我的膝头。
而我的两条腿轮换着翘起,像是他手中来回倾倒的竖笛。
牙根痒痒的,好像有小虫啃咬,经过严奥的人工“热水袋”服务,我岂止是不冷了,连额头都开始有发烧的迹象。
直到身边有服务员经过,我才肯惊醒,用力挣脱掉他的左手,都说胳膊拧不过大腿,可是我反抗的力量之大甚至还踩到了任可可的鞋。
这一次,严奥挑起眉梢笑了一下,是坏坏斜斜地笑,紧接着,他直接无视任可可的存在望着我说:“著咁少,会冻亲。”
听到严奥讲粤语,任可可狐疑地抬起头。
我立刻咬着牙齿对他低声:“冇讲了”扣裙+824+66+40+96
果然,任可可看到我们的互动又开始生气,她皱着眉头问我:“你们说什么啊?干嘛当着我的面讲方言?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没有,他说看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吃这里的菜。问我是不是不合你口味。”我呲着一水儿的牙齿,好像舞台剧上没心没肺的喜剧角色。
“真的吗?”任可可眉头松懈半分,本来就是尖牙利齿的嘴很难放过他,“我怎么不信,他会这么好心关心我?”
我这一次是直接伸手在桌下扯住了严奥的短裤,希望他能配合我的调停,手刚伸过去,他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一下子用右手握住我道:“嗯,是,我是说看你这么累了不如吃完送你回去休息,下午逛故宫你还是别去了吧,真的会累到。”
“什么?下午还要去故宫,我可不想去,昨天你不是说只去颐和园吗?我都想好了,下午去上品买衣服。怎么这样啊?”
我被严奥捏着手指,掌心被他的指腹不停画圈。
他脸上又恢复了懒散的闲适,完全没有在恶作剧的模样,“如果只去颐和园那完全没必要租车的,故宫逛完去景山公园,之后还要在周围的胡同多走走。”
“正好,你想逛街,我稍等送你到商场门口。”
“江芷烟!”任可可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我左手被严奥拉着,右手被任可可拉着,严奥的手像是风中的柳絮,而任可可的手像是老虎钳子。
她一边用指甲掐我的肉一边恨恨地说:“江芷烟,我下午要去逛街,你说好给我买母婴用品的。”
我右手真的很痛,可是想到严奥六月就会出国了,我只能先迁就他,同时甩掉他们两个人的手,折中地,我从钱包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任可可求饶,“可可不好意思,不然你一会儿一个人先逛,刷我的卡,稍等我们晚上在家里会和好吗?”
“还有上次你说感觉自己的鞋子不舒服,想要双熊猫配色的篮球鞋,逛完上品你再去津乐汇看看吧!就当我提前送你生日礼物。”
大概是购物的欲望战胜了愤怒,听说孕妇都有筑巢的阶段,任可可应该是真的很想提前购买母婴用品吧。
接过卡片,任可可顿了一下,随即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给我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
“我还没说话,严奥就替我回答了任可可的疑惑。
我点了点头,呼一口气,从小碟子里捡起一粒花生米扔进自己的嘴巴咔嚓咔嚓,正在庆幸自己终于解决了面前的人际难题,让我最好的两个朋友都满意。
好像任可可又问了什么,对面严奥也很自然地补充了一句,“知道也不奇怪啊,据我所知她的密码从高三起一直都是这个。”
Attention!读者朋友们!
这本小说终于终于终于终于要进入尾声了。
烟烟的六位数字密码是大结局前的考点,给你们划重点
141|page4
半小时后,任可可在路边下车,车门刚被关上,严奥调转车头已经顺着车水马龙的道路挤入四环。
虽然我对蓟城远没有当地人那么了解,但是随着车子在环线上越开越快,周围的高楼林立的景致越来越稀疏,我也能感觉的到,严奥开车的方向和去故宫完全是两个方位。
我人坐在后排,并没有什么对待未知而紧张的情绪,相反,任可可一下车,我就感觉呼吸都痛快了不少。
不要误会,不是因为我讨厌任可可,只是她和严奥之间的化学反应实在太剑拔弩张了,眼下没有了会引发口角的一方,安安静静,我真的可以随便严奥开车带着我到哪里去。
小时候我们也总是这样,他骑着小电驴载我穿过越城的大街小巷,我在后面抓着他的衣服,因为安心,甚至可以迷迷糊糊地睡一整路。
谁知当年只会无照驾驶躲避交警的少年已经合法拿到了四轮汽车的驾照,不知不觉,我们已经错过对方太多的成长了。
我没有问严奥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就对着车窗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因为急速呼出二氧化碳,眼泪被挤压出来顺着眼角流到了面颊,我用手背胡乱在下巴擦了一下,也不会担心是否弄脏了底妆。
错过,走失,但重逢时仍然会心安。
我想,这可能是一种基于对同类的信任。
今天也是一样。
“到了叫我。”我讲了这一句,就闭上眼睛靠在颈枕上休息。
严奥的衣服就稳稳地盖在我的膝头,而反光的后视镜里,是他时不时撩起眼帘查看我状况的那一双清透的眼。
本来以为会是打个盹的功夫,但我坐在严奥身后的这一觉真的睡得很熟,梦里有很多张无身鬼面追着我嘶叫,臆想的魔幻世界里,我有了魔力,一个响指召来一头坐骑就把他们统统甩在身后。
身下的马儿头细颈高、四肢修长,周身的薄毛皆是纯白,而他随风扬起的鬃毛却是浅金色的。我俯身抱紧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催促,不需要皮鞭它就奔如闪电。
就这样颠簸依偎了许久,白马终于带着我走进一片林木繁茂的花园。
说花园还不太确切,在这片由各种香樟云杉和松树组成的苍郁沉浑的绿色之中确实有几样开花的灌木,但是这些盘旋而上的紫荆和丁香并没有形成大规模的花团锦簇,它们跻身在无边无际的参天大树内,零零星星,没有阳光,完全像是树的寄生虫。
鸟鸣,虫震,属于大自然的声音铺天盖地从森林深处震荡出来,白噪音很旺盛,很嘈杂,但却给人一种密不透风的恐惧,因为生而渺小,所以会对未知的庞大感到恐惧。
我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像是被森林深处的神秘力量所牵引,亦步亦趋地跟着白马走上一条小径。
小径细若游丝,不停有树杈和灌木从周围侵入。
我不停地拨开这些触角般绿色的植被,没走多久,就有一种已经迷失在荒寂之中的彷徨。
不知道就这样一人一马在小径中行走了多久,我突然听到耳边有泉水的声音,原来深山之中有活水!我一定是因为口渴所以才会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寻找水源。
但在我欢呼着一把扫开面前一片一人多高的狗尾巴草时,前面的路断了,再回头,后面亦是,而刚才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汗血宝马不见了,诺大孤寂的森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背脊有种黏腻冰冷的触感,我僵直着身体慢慢回头,唯恐刚才追逐我的那些面孔在深林之中发现我,摧毁我,但还好,盘符在我肩膀上的东西不是鬼,而是一条通体纯白的蟒蛇。
它是巨蟒,也是毒蛇,更是隐藏在层层腐木下阴森而罪恶的捕食动物。
它张大嘴巴,一口可以吞噬我的身体。
可是我并不怕它,因为我和它熟悉已久。
就在我和他金色的眼睛对视时,对方猩红的信子从口中探出来,轻轻贴了一下我的眼睫。
内心一震,我从梦中醒来,我的身边没有蟒蛇,只有严奥。
而车窗外真的有一大片宁静的水域和倒映在水面上的,不远处林木繁茂的深山。
他带着我来到了怀柔。
等不及了想完结,今天更两章吧。
142|page5
下午四点钟的草地上,我和严奥坐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帐篷旁野餐。
不仅是宽大的遮阳天幕,在我面前,折叠椅,炉具,防潮垫和各类食材都一应俱全。
我真的睡了太久,估计再晚一点,严奥已经把晚餐都准备好了。
还不到饭点,严奥制止了我试图帮忙处理炉火的举动,他用气炉烧了一壶热水,正在给手冲咖啡的滤杯和玻璃壶“温壶”。
现磨咖啡粉被倒入原木色的滤纸,很快被热水闷蒸出香气。
银色的注水壶在严奥的手下游刃有余地绕着滤杯的边缘滑向濡湿的咖啡粉,严奥做冲咖啡的模样和他做实验时一样专注。
我眯着眼,大口嗅着周围的空气,明明是在空旷的野外,可是咖啡的香气并没有因为流动的风而变淡,恰巧因为脱离了稠密的城市,连一杯普通的黑咖啡,都能闻起来如此香甜。
接过不锈钢杯的把手,我将这杯暖暖的饮料捧在怀里,“怎么突然想到来野餐?早上我没看到你拎东西到车后备箱,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准备的吗?”
严奥把洗好的车厘子搁在我手边容易拿到的位置,自己坐回凳子上处理箱子里的食材。
“不是突然想到啊,我出国前你那个生日我答应了给你烤红薯,可惜越城的春天总是下雨,没有合适郊游的地方。”
说着,严奥抬头看着我笑了笑,轻快的语气中带了一点自嘲,“知道你肯定忘了。但在我心里总是个结,今年还好有机会补给你,也算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
我听到这四个字低下了头,其实严奥说的那个生日我记得,但那天不只是下雨,我也不只是没有和严奥按照约定,去找个可以生火的地方尝试一下自己烤的红薯是不是会更好吃。器饿浩二[三[0[二[0[六[九[四[三[0
但严奥总是这样,他附和我在回忆中的避重就轻。
他就像是我的日记本,由着我在上面把真实涂改隐瞒再撰写。
冲洗干净的红薯被纸巾擦干,然后裹上足量的锡纸,喝完咖啡,严奥在我旁边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我则捡了几个小石子跑到湖边打水漂。
石子贴着水面跳跃,湖面透明的平静也因为我的顽皮被撕碎成一圈又一圈的点缀着碎钻的缎带。
大概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几十分钟,等我把湖边所有圆形的鹅卵石几乎全都掷光,远处的天光暗下来,忽然,我听到近山的别墅区中有礼炮声响起。
紧接着,漫天的烟花在我和严奥的头顶乍现,伴随着不停明灭的焰火,我还听到了不小的喝彩,纷纷扰扰,看来是一场很盛大的庆祝。
相信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免费表演,上一次我看到这么大的烟花还是和阿姐在迪士尼乐园,我生怕烟花很快结束,立刻兴奋地回头扯着严奥顺着湖旁的栈道往更加靠近烟花的地方走。
木质的栈道大约有两百米,等到我小跑到道路的最尽头,绕过了遮挡视线的林木,视野豁然开朗,一下子就能看清半山腰处正在燃放烟花的位置。
而在那个位置,我看到了婉仪正披着男士的羊绒外套,站在人群中最显眼的地方。
五寸的礼花弹足足响了近百发,每当一颗烟花尖叫着升空,黑暗中,我的呼吸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法自由收放。
婉仪为什么会在这里?
婉仪身上的外套是谁的?
开玩笑吧,这肯定是个玩笑。
暨老师明明出差在外地,暨老师明明在和师母离婚分居,可是师母身上为什么会披着他昨天和我亲热时穿过的外套?
我不敢眨眼,就在烟花陨落的间隙中都在等待着我的眼睛可以再次捕捉到远处画面的瞬间。
一定是我看错了,一件外套而已,是我多心多虑。
一定是我发疯了,一件外套而已,是我多心多虑。
天空再次宛如白昼,这一颗礼炮的火药尤其足,婉仪被吓到,仰着头捂住耳朵,那件宽大的外套无声滑落在地。
天空重新灭了,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滴了下来,因为在下一颗烟火升天爆炸时,我看到在她身侧有一双象牙雕塑般的手捡起了地上的外套,重新将它披在了婉仪的肩上。
烟火结束,人影晃动,我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的侧脸,他正在温柔缱绻地对着婉仪讲话。
他姿态矜贵,表情收敛,整个人因为旁边站着婉仪而显得闪闪发光,这正是我当初爱上的那个暨老师。
143|page6
“暨老师,您在忙吗?”
“暨老师,我忘记问,您昨天说自己去哪里出差?”
“暨老师,可以给我发个您的定位吗?如果可以,我五一放假可以过去看您。”
“暨老师。不忙的话可以回一下我的消息吗?”
天色越来越黑,所有惊鸟都归隐山林,湖边只剩下食物被烹饪时纤维发出的细小爆破声,像是我心脏周围的毛细血管纷纷炸裂,我的手机屏幕上落满了烟花过后从天儿降的片状灰尘,它们像是干掉的血渍,在指尖轻轻一搓就化成了暗红的齑粉。
暨老师没有回复我的消息,因为他就在距离我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和婉仪的家人狂欢。
他们在庆祝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被允许知道。
脑子里像是被破了一锅热油,我咬着指甲在用我毕生所学的想象力揣测湖水那边暨老师夫妻的状况。
我真的很难用常理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
也许婉仪根本不肯和暨老师离婚,即便她知道了老师爱上了别人她还是想挽留他的身体,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利用自己的家人绊住老师离开那段婚姻的脚步,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可是婉仪不甘心,她太爱暨心了,所以宁愿原谅他的出轨。
暨老师在已然死去的婚姻漩涡中又被动摇了!
对,一定是这样,唯一疯狂的解释只能是这样,暨老师在朋友圈露出的面貌也很可疑,他说过自己已经不再爱婉仪了,他爱我,他只爱我,他要负责我的余生,那他频频出现在婉仪的身边的“恩爱”肯定是被迫的,是假的!
婉仪也许威胁他身败名裂,婉仪也许会让他净身出户,婉仪甚至会割腕自杀来恳求他不要离开她。
婉仪会不会抢先于我生下老师的孩子?就只是因为她想要打败我。
被煨烤许久的红薯终于被剥开,露出内里软塌绵密的果肉,严奥将红薯装进餐盒然后摆上一只勺子。
勺子的反光面中,我被我自己阴森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也就是这一瞬间,那些漫无边际的推测戛然而止统统消散,因为相比婉仪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更应该问的是,严奥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
是他!
又是他!
他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至于这种岌岌可危的境地。
此时此刻我坐在这里像发了疯似地陷入怀疑暨老师和给暨老师找理由之中摇摆,也是因为他!他在正确的时间里把我带到了会目睹这一切的地点。
精巧,筹谋,就像他的那些实验!
被当做实验物品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知道暨老师在怀柔有别墅。”我的声音像因为干旱而皲裂的大地,是问句,但我对于严奥的行动我不需要设想和怀疑。
“嗯。”严奥还在摆弄他的得意之作,意面,牛排,在这种环境下,他竟然还能做出完美金黄的炸虾球。
每一颗虾球内都藏有一只虾子的尸体,无头也无脸。
可是他的平静我不敢苟同,我紧接着又高声问:“你也知道他今天是来怀柔和她在一起。”
“嗯。暨老师的岳父过六十大寿,他做女婿没可能不出席。”
是的,是他!
他早就知道暨老师会“忘记”我的生日,他偏要在这天戳穿他的谎言。
他说自己不会再言语过激惹我生气,我以为他真的变了,但他现在是用更确切的行动在告知我,我的选择是错的。
他要我离开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