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约定?
我将目光从uncle身上移开,重新黏在他的脸上。
射灯的余光将严奥的睫毛染上了银白,像是黑狐的毛尖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雪,灵动极了。
他被我拉住手指,回过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们最近的交流已经升级到不需要说话,就可以看穿对方的想法,我轻轻颦起的眉头是问题,他也微微下垂的唇角回答了我的疑问。
他指的是,昨天我们说好不再杀人的约定。
如果我不在他身边,他没必要放弃杀戮,做个好人,他对做坏人更有兴趣,而他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与我有染的严正。
他如今看uncle的目光,几乎能被描述成生吞。
难以想象他会使用什么血淋淋的方式结束uncle的生命。肯定不止是车祸,和被水淹死那么慈悲。
“你想都别想。”我用力握住他的右手放在我的膝盖上,重新和众人一样若无其事地看向对桌,“我的幸福不是交给你了吗?休想偷懒将自己的责任推脱给别人。蓟城?出国前肯定会回去一次啊,提档,退租,收拾行李,哦还有啊,你没看到师母发给我的信息吗?她说想见我一面,这么史诗级的场面,我怎么可能错过。”
总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离婚吧。
我也懂,最了解暨心的人当然是陪伴他成长了十几年的婉仪,我应该听听她要对我说的话,即便是被毒打也甘之如饴。
我和他们的纠缠,值得一个入土为安的解脱。
Uncle讲话完毕,段女士紧接着大声喊我和严奥的名字,叫我们两个上台切蛋糕。
昏暗中大家开始鼓掌,欢呼。
今日份做戏的精力真的被用完了。
我背脊僵硬,在灯光照到我们之前,迅速拉着严奥的手起身往出口楼梯的方向提前离场。
犹如每一次青春期叛逆的逃课,我和严奥十指紧扣,在长长的走廊内奋力扯着对方奔跑,完全不顾身后老师的吼叫。
心情,像是要甩掉全世界那么痛快。婆婆企鹅群:二八五
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他的话,那就没所谓规则和打破规则。
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他的话,没有人再会批判我们的作为。
推开酒店大门,来不及到停车场取车,便跳上严奥解锁的共享单车。
今天的越城真热啊,犹如盛夏,可是我坐在严奥身后,抱着他的腰却感到一阵喝下冰镇汽水的凉爽。
张开双手,一阵风穿过我乱掉的发丝,也带来严奥的饱含醋意的问句,“干嘛,舍不得那个老东西死?所以说什么都要陪在我身边监督。”
我笑得好大声,伸手揪下一片低垂的树叶,放在鼻尖轻嗅着道:“怎么会?明明是舍不得你。”
舍不得那个陪我长大的少年和我一样,变成杀戮亲人的恶魔。
舍不得他和我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心脏烂成一副空壳。
第0167章6月10日
周五
晴
不同于之前我选择在蓟城上研究生时父母对我的学费百般苛刻,这一次,在送我和严奥一起出国留学的费用上,段女士可谓是不遗余力。
找学校,投档案,甚至连牵线的中介教育公司,我父母都为我选择了越城最贵价的。
可即便是这样,大环境的政策下,特殊时期,出国不再像我和严奥高考时那么便捷,听我父母讲今年越城作为敏感地区,除了探亲外,其他目的出国签证一律都被劝返。
各种类型的留学签证出签证都很低,尤其是赴美,所以为了准备万全,等到我拿到签证确定出国时间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现在了。
今天是周五,段女士特地陪我来蓟城办理蓟大结费的相关手续。
严奥在我们订婚的第二天就回到了蓟城,上网课是次要的,他需要完成自己此次交换的课题研究。
每天晚上,我们都会视频通话,也没有在聊什么甜言蜜语,多数时间他在写报告,而我在为之后就读的科目做预先准备。
晚上睡前,我们会对着电话那头的对方说一说今天学习上的困难。
我们再也没有聊起过暨心,就像我再也没有积极回复过暨老师的微信。
这期间,暨老师每天都会给我发来一些问候和思念,但我就像是他在那三年来对我所做的一样,拉开距离,惜字如金,有时候他发了许多,我在几天后只回复了一个哦字。
最后一次我们聊天,我告诉他,我要出国了,我已订婚,他对严奥的猜测其实没错过。
他近几天不再回复我,应该是在消化着想要对我恶语相向的怒气。毕竟,怒气和他的脸不相配,他也知道我爱的是他的一脸斯文。
至于暨老师曾经给予过我的学术红利?段女士说的大差不差,那个口头承诺给我的直博名额,其实到最后也没有被院方落实,至于那几篇造假的学术报告,还没有被期刊收录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并没有再确认刊登的许可。
而我为鲍老师撰写的大创项目,虽然耗费了很多精力,但在关键时间的提报点,已经被校方修改了作者署名。
我撰写的大创项目最终获奖,但荣誉跟我毫无关系,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纸上。
一个月前看起来那么唾手可得的未来,竟然在一瞬间就化作了泡影。我想,这可能就是偷来的硕果吧,本就是镜花水月,可观月人却对易碎的幻像后知后觉。
我借助暨老师的资源超前消费到的进步,自然也会在他离职后全部崩塌。
除了那段我作为第三者从婉仪身边偷来的性爱和刺激,那才是我真实体验过享受过的东西:一根有妇之夫的阴茎,一具在那期间被两个女人同时共享的三十岁的肉体。
虽然这样说,但在蓟大的三年内,我在学业上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歪打正着,我在大一因为暗恋暨老师而学习的第二学位,倒是在我办理签证时帮了我的大忙。
语言学习项目过签率低,除了江家所展示的财力雄厚外,中介综合整理了我的在校资料,以我在校期间学习了三年金融并在第二学位成绩颇优为切入点,为我争取到了加州一所私立学校的金融项目名额。
虽然不如严奥所就读的学校那么厉害,但对我的情况来说,也还算不错的选择。
本科结束后,起码可以有更多深造的选择,无论去哪里,严奥和父母都随我。
用订婚换来了更大自由,这也是意外的惊喜呢。
下午两点钟,段女士不肯松口,还在教务室声讨我余下学年的学费。她浑身上下的名牌充分展现了她并不缺这一点点钱,但是她在用她的方式,表达对校方的不满。
而她的方式就是诚心刁难与蛮横无理,不得不说,这一点她非常在行。
一上午,她骂哭了两个年轻老师。
段女士的战场并不需要我做后援,她一张嘴可以杀遍整个教学楼,我借口和严奥去出租屋收拾行李,前往和师母约好见面的咖啡厅。
今天也是严奥在蓟大的最后一天,本学期还有三周课时,但他已经完成了他此行的目的:感情上,和学业上的。
他对这座城,一直没有特殊的好感。
他怕冷,更喜欢气候温暖阳光充沛的城市,譬如加州,他说人在那里起码不会体会到湿雨绵绵带来的阴郁。
他的原话是这样说:个体人生已经充满了基因预设的悲剧,没必要在生存环境上也给自己增添不便。
蓟城的疫情已经于上个月月底彻底清零,餐厅恢复堂食,快递运输正常,塞车的出租车上,我因为即将见到婉仪而倍感紧张,一直在对着包里的粉饼整理自己的刘海。
“你说她会突然动手吗?扇我的巴掌,或者说,用力把热咖啡泼在我的头上。”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如果是那样,她应该和你约在更隐秘的地方。咖啡厅人多眼杂,毕竟是从业律师。”
“大概率只是要谈话。”
“放心,我在外面等你,如果觉得途中有任何不适,马上发信息给我,不需要太礼貌。”
“她真的如你认为的那样,对自己的职业非常在行的话,那么她应该理解,你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婚姻破裂的最大过错方。”
严奥说起这种三观不正的话来轻车熟路,他在为我开脱的同时也在低着头回复着导师的消息,他这次回国后产出的论文在对应领域学术价值非常高,蓟大生物系的几位大牛都对他的去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就像当初暨老师对我那样,在用各种诱人的条件挽留他。
而严奥不是我,他并不像我一样会被这些将来式的不稳定条件打动,无论是爱情还是生活,他只对比客观条件交叉过往结果,所以他在用非常委婉的话术表示遗憾。
遗憾自己因为个人原因不能在蓟大继续研究,其实真心话是,遗憾蓟大在很多客观方面还不够格。
他跟我说过,已经决定了下一阶段会在世界排名更靠前的UC
?
Berkeley深造。
蓟大从来不是他的备选。
出租车停下,应严奥的要求继续在停车场打表等候。
“那一会儿见。”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严奥的手指,俯身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这才鼓足勇气打开车门。
而我刚下车,就一眼在坐满客人落地玻璃窗内捕捉到了干练飒爽的师母。
第0168章page2
今天是工作日,婉仪身上还穿着利落的职业装。
硬朗的律师包和宽松的西装裤男女莫辨,但上半身的系带衬衫充分打破了这种性冷淡的贫瘠,至于她的妆发,一如既往的精致,清淡,专业。
她全身上下最具有攻击性的物品,是那一对随着她翘腿而从裤管下露出的细高跟。
从我看到婉仪那一瞬间开始,心脏就在砰砰直跳,而等到我拉开咖啡厅的大门,她将视线固定到我身上,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朝我招手时,我几乎因为心跳过快而晕倒。
是恐惧还是兴奋?我好像很难区分身体对这两者之间感受的界限。
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完那几步路的,大概像是小儿麻痹的病人,中途我恍恍惚惚,临坐下前,还差点撞翻了服务生送给邻桌的饮品。
“小心。”在我靠近桌子跟前时,婉仪这样对我说,她扶了一下我的手腕,轻松地将我让到里侧,起身帮我拉开了椅子。
我有在日记中描写过吗?妻.鹅.浩:婉仪的外形真的很优越,她散发的女性美是绝对的,不是各花入个眼的简单样式的漂亮,而是所有人都会交口赞同的,一种非常有涵养的魅力。光是直视她的双眼,我就能感知到,她的人生从未遭遇过阴暗和泥泞,她的成长一定充满阳光普照,而那种用爱培养出的,绝对自信的光环,让她根本无法泯与众人。
即便是刚经历了离婚的变故,即便是那张脸不再年轻饱满,她姿态优雅的处事态度,也是一道抓人眼球的风景,就像,就像一大束在雨天后野蛮盛放的玫瑰。
如果我有写过,那我想我写的还不够多,不到必要时刻,需要用文字描写这样一个女性,那么连暨老师节日中手写过的无数封情书也远远不够。
暨老师会爱上她是非常自然的事,如果是我,我也会爱上她。
每一个缺爱的人,都会爱上这样一个她,她身上有某种特质,像是强大的万有引力。
呆呆地坐下,直到屁股挨到了椅面,我整个人才像是从环游太空的宇宙飞船,重新降落在地球上。
“喝什么?”她一边点单一边问我,看起来就丝毫没有情绪上的态度。
我在她眼里没有看到阿姐曾对我流露出的厌恶,为什么?
她没有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按倒在地殴打我,为什么?
她甚至表现出一些我完全不配得到的尊重,为什么?
“都可以。”我用手指扣着桌面下一块黏腻的污渍,那可能是谁咀嚼过的泡泡糖。
我一边焦虑地扣,一边趁着她点单时偷偷盯着她桌下的高跟鞋看。除了高跟鞋,我还在偷窥她露出的脚踝,我在思索,那么伶仃可爱的两块骨头,怎么可以撑得起这么高挑的身材?
她好像穿着高跟鞋的女超人。
“冰美式可以吗?还是说要热饮。”
“可以,都可以的。”
“好,那两杯冰美式,再来一份起司蛋糕,你喜欢吃甜吗?今日新品看起来不错。”
“谢谢,真的都可以,我不挑嘴的。我也喜欢甜的。”
我们在进行什么对话我完全没有概念。
除了满脑子的为什么,我所剩无几的理智也出走了,我只是觉得她好漂亮,好温柔,她的牙齿好白,嘴唇好软,从那张嘴里,无论说出什么,我都会用力点头,哪怕叫我吃下毒药我也会欣然同意。
如果是我,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说话动听的嘴,我不会离婚,我死都不要离婚。
我没办法再放任自己晃蛮的想象力奔驰下去,因为脑海中的我正在用手指掰开婉仪的嘴巴,想要体验一下那里面是否和看起来一样柔软和温暖。
点单结束,两份甜品和咖啡很快被端上桌子,可是直到我把其中一份吃光,对面的师母都没有再说话,她好像在点单后便一直望着我身后的椅子走神。
但我无所谓,我愿意和她面对面地坐在这里,如果不是严奥还在外面等我,我可以再坐一万年。
哦,说起严奥,我差点忘了段女士,再怎么恋战,我想她也会在老师们下班之前离开学校。我得在那之前回到严奥的出租屋。
虽然不想承认,但没有真正从段女士身边逃走之前,我行驶自由的权力还是有限的。
我低着头用力吸见底的咖啡,冰块与空气发出的噪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我终于按耐不住抬起头看了师母一眼,小心翼翼地喊她。
“师”叫师母似乎不对,他们已经离婚了,叫阿姐也不恰当,我的阿姐已经不在人世,斟酌再三,我喊她:“婉律?”
“嗯?”婉仪麻木的五官终于车子回火般跳动了一下,我偷偷放下悬起来的心脏,看来我没有叫错。虽然前任师母有充分的理由厌恶我,鄙视我,但我真的不想从对话的刚开始,就让她倍感冒犯。
我不想她对我发脾气。
她平静的面貌看起来很美,我想她继续这样放松地跟我讲话。
“可以问,您约我见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声音很小很小,但婉仪没有表现出对我唯唯诺诺的不耐,她只是笑了一下,用吸管搅弄了一下咖啡里还未融化的冰块道:“嗯,其实也不算什么正经的事情,想要约你见面,完全是出于我的个人原因。”
她脸上有些我看不懂的倦意,在一些特殊的角度,我还能窥到她遮瑕液下青黑的眼圈。
她似乎用了不少力气才打起精神,朝着我慢慢思索着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个月前,我开始无法在休息时间内正常入睡。”
“一开始没当回事儿,失眠,大家都有,但症状恶化的很快,冥想,瑜伽,包括褪黑素,安定都试了,药剂越吃越多,但觉还是越睡越少。”
“以为离婚后情况会有所改善吧,但是并没有,做过检查,病灶不是来自身体上的。关于夫妻感情上,该和暨心沟通的内容已经彻底聊过了,所以心理医生建议我和你聊一聊。我知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一开始我也是很抗拒她的建议的,认为离婚这件事由我们两个当事人解决就好,但失眠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状态,生活质量太差,所以病急乱投医,只能什么都试试。”
七十天前,正是我和暨老师偷情的白热化阶段,那阵子,我们不分地点时间,在学校周围到处厮混,暨老师也是在那个时候说,他和师母提出了离婚,他要为我租一间屋。
他说他不再那么爱他的妻子,他说,相比妻子,他对我的爱更多。
是暨老师的移情别恋造成了婉仪的失眠吗?
我声音有点压抑,低着头盯着桌面上,属于婉仪的倒影问,“您失眠的原因,是因为老师向您提出了离婚吗?”她在那个时间点知道了我的存在,为了挽救那段婚姻,所以夜不能寐。
“离婚?”婉仪楞了一下,随后又很释然地摇头否定,“离婚是由我提出的,在你们的事情被曝光到网上之后。”
“在那之前,我对他正在出轨的事实豪不知情。”
看到我惊讶地抬起头,试图在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破绽,婉仪的叙述显得非常从容。
她此行的目的似乎真的如她所说,为了缓解自己失眠的症状,所以她与我的交流开诚布公。
“但也不能说失眠症是和你们完全无关吧,两个月以前,我发现他开始频繁为自己购置服装,配饰,他突然特别在意自己每天出门的穿着打扮是否年轻。要知道我认识他的这十几年以来,他对自己的外表毫不在意,家里衣柜的所有服装,都是由我来定期挑选更换。”
说着,婉仪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放松地捏着眉心说:“你真应该看看他刚被我父母接到家里时,都在尝试着什么样的灾难搭配。他这个人什么都不错,但是唯独没有穿衣品位。”
“现在想想,应该从那时就开始疑心了,潜意识在提醒我事出反常,但是我总以为,以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起码他不会选择对我隐瞒。”
第0169章page3
“是您提出的离婚?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即便我再怎么无耻也没办法把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叙述下去,可是我自作多情地陷入了老师虚假的承诺,我一直坚定地以为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是难舍难分的拉锯战,我在争,我在抢,我要用全力迎合暨老师才能得到他的偏爱,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事情的全貌?
从头到尾,我对暨老师的婚姻都没有真正的参与权。
我所得知的一切,不过来自于暨老师的口述。
我可以撒谎,他亦是。
谎言交换谎言,根本得不到赤子真心。
这种巨大的失落让我感到摇摇欲坠,相比暨老师为什么会骗我,我更迫切的想要知道婉仪为什么没有挽留他。暨老师是很好的丈夫不是吗?他们曾经的婚姻不是也很幸福过吗?
难道那些耀眼的幸福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象?
“可是您才替他解决了诉讼问题,我以为,以为您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原谅他。您刚才也说,他是个还不错的人”
我的眼圈红了,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哭,但我还是感到鼻尖酸涩。
我在哀悼婉仪枯萎的婚姻,因为那上面以前生长过我自己的暗恋。
婉仪松开咖啡的吸管,她递给我一张纸巾,声音是松散成堆的落叶,慢慢掩盖住我的耳朵,“他和你说过吗,我们在一起之前,他和我表白过很多次。”
“每一次我都拒绝。”
是的,老师说过,婉仪乘着他人的车回宿舍,而他像只流浪狗一样等在雨中。
那时候我们两个人才刚开始惺惺相惜,我们都认为对方是苦行僧般的暗恋者,是纯情的痴人。
看到我点点头,她转了转自己左手的无名指,那里如今没有戒指,只剩下一圈发白的戒痕,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圈痕迹也会完全消失,“他确实是同龄中比较优秀的人,这些年我们相处的经历也不能被一次出轨完全抹杀,但只能说我之所以会离婚和我当年拒绝他的理由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