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nyx81ej5ac1d1b > 第54章
“什么理由?”什么理由要比出轨还要严重?我不懂,为什么她说的就好像我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婚姻破裂的理由?我明明就是始作俑者!我不是有罪的吗?
“他不会爱人。”暨心不会爱人?
“怎么会?老师很爱您的,我看过他给您写的卡片,还有那么多礼物,那么多照顾。他为了您去国外陪读,在事业上升期又义无反顾地跟您回国。他的一切生活重心都是您。何况他,他还替您照顾您的家人。他看起来那么完美”
天知地知,我对暨心的爱情是一项拥有先决条件的大工程,打地基时,我先设定了暨心爱婉仪的衡量,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场决斗般的爱情中感受到他对我逐渐燃起的热情。
燃起的热情烧掉了他身上的枷锁,也汲干了他对婉仪的忠贞,我得到了真爱,所以他才会疯狂地为了我而离婚。
可是婉仪用短短几分钟就推翻了我的认知,她让我知道,我的建筑物,从一开始就是本末倒置。
“是,他无时无刻不在表达他有多爱我,但他爱上的东西,在我看来,似乎是一种对幸福的憧憬。”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类似于教科书上关于家庭的范本和蓝图。只不过对于从小缺乏家庭温暖的他来说,我的父母和我就是栩栩如生的海市蜃楼。他将自己的幸福具化在我身上,他必须要得到幸福,说到底,他爱的还是他自己。”
“这也是当年我们确定关系后一直存在的分歧。暨心非常渴望婚姻和家庭,可以说到了着魔的程度,而我崇尚不婚不育。婚姻在我看来除了一纸文书外毫无意义,已经是新时代注定要被淘汰的旧制度。”
“可是你们还是结婚了。难道不是因为爱情战胜了分歧?”
“婚前我曾生过一场大病。异国他乡,暨心在病床前不眠不休照顾了我几个月,等到我的情况好转,他的短发已经长到肩膀了。人在卧床不起时总是容易被感动的,脆弱不堪的情绪占据主导,何况他已经看过我最差的样子,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我的青春也是他的青春,陪伴是等价交换。所以病床前他再一次向我提出结婚,我同意了。”
“前提是,一旦过程中任何一方对这段婚姻有疑虑,一定要百分百诚实地告知对方。”
“理由是为了避免落入现在这样的俗套。隐瞒,欺骗,反复越界直到泯灭规则,毫无契约精神,这是我最讨厌的人性。”
说到这里,可能是觉得话题太沉重,她再次朝我扬起眉毛道:“我们的婚姻生活,确实有很多值得怀念的美好。”
“但很遗憾,这场体验也只不过用了几年的时间来证明,我最初对他的看法是对的。有些人注定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他连基本的坦诚都没做到。”
第0170章page4
我以为的假想敌不存在。
在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扯住这段爱情的尾端时,源头的婉仪却没有一点犹豫,在得知我的存在后,轻飘飘便松开了手。
她即刻将暨心拱手相让,她不屑和我争这个男人,也不会为所谓的婚姻而战。
我吃了这么多暗恋和偷情的苦,但这个被我膜拜供奉的男人对她来说不过如此,是随时可以抛售的低价资产。
一段体验,她是这样描述自己遭受破坏的婚姻。
巨大的回弹直到今天才重重隔着错位的时空打在我的脸上,原来在战场上与我争夺暨心的并不是婉仪,是暨老师自己不愿意走出那段被他视作幸福里程碑的婚姻。
拥有了婉仪还不够吧,他的幸福之中仍然需要一个孩子。
婚姻带来的枷锁于他来说始终不存在,他只是在我们两人之间,反复衡量,自己得到幸福的筹码到底几何。
严奥又说对了,甚至比他说的还糟糕,我没赢,暨老师离婚不是为了我,是因为他没得选,知道他出轨后的婉仪根本不要他。妻.鹅.浩:2d3020d69430
那我的爱情又算什么呢?一场笑话?
我的情绪又开始新一轮的兵荒马乱,此时此刻,就像那次在医院相遇,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我开始为我自己和老师的行为道歉,为我们那种反复践踏准则的行为道歉,为她的厌恶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不,是我做错事,我不该明知老师有家庭还去喜欢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改的,我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既然你已经对我们的婚姻状况没有疑虑,那我可以问你一些一直在困扰我的事情吗?”说着,婉仪身体前倾,拍了拍我的手背直视着我道:“我想,如果你诚实地回答我,也许对我正在经历的失眠有所缓解。”
“希望你会帮助我。”
“好,好的,您问。只要能帮到您,我一定实话实说。”
婉仪朝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她的手还搭在我的手背上,向我传递着她和煦的体温,而她的眸光因为专注而在逐渐变亮。
“虽然暨心一直在说你们两个人的状况是今年发生的,但你也知道,我现阶段很难完全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今年的医院里,是在三年前蓟大的公开课上对不对?”
“那天我受邀去做线下讲堂,暨心陪我一起,因为课程是关于婚姻中如何保护女性的权利,很多学生都有报名,我记得你,和你朋友坐在座位的第一排。全程听得很认真。”
我的呼吸突然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上的所有汗毛都在这一秒钟竖起来,我真的不敢相信,婉仪竟然会在那天记住我。
是的,我又撒谎了,远在三年之前我就见过婉仪,那时候我还是大一新生,那时候暨老师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我根本没怎么注意到的非专业课教授。
暨心当然耀眼,同学中也不乏谈论他关注他的学生,但一开始,我并不是那其中的一名。
我没有告知过暨老师,我的暗恋,并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见钟情,我们的爱情其实是始于那场婉仪的讲座。
“授课结束后,我注意到别的学生都慢慢离场,但你和你朋友没有,你当时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我看,从教室,到电梯,甚至我们坐进车里,我回头在后视镜看到你站在教学楼下,仍然在朝着我们的方向看。”
“当时我没有特别留意,直到后来,暨心频繁地谈起你,我在医院遇到你,一下就想起来了。”
“现在这些点慢慢连在一起,你当时身边的朋友,就是后来在网上发帖曝光你们的人对吗?所以你和暨心在三年前就已经有超越师生之间的进展了吗?”
“你盯着我看的原因是你想要提醒我什么?”
“没有!”我应激地摇头,如我们约定的那样,坦诚地回答她:“真的没有,当时我和暨老师完全是没说过话的状态。”
“嗯,那时是冬天,还没到你来年的生日。”婉仪抽回自己的右手,目光犀利,屈指在桌上点了点。
我不知道我的生日和出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偷情显是然罪大恶极的事情,近四个月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让她误以为这三年来暨老师一直在和我进行不道德的交媾,“暨老师那时没有和我在一起,我们是这学期才开始有更多交流的,之前之前我们一直是单纯的师生关系。”
“嗯,今年三月,”婉仪顿了一下,再次姿态平和的,用适当的语速发问,“那从今年开始,你们之间恋爱关系是否像他描述的那样两情相悦呢?毕竟他是老师,你是学生,我了解到他是你两门课程的授课教授,在你们发生关系之前,你是否受到胁迫?”
胁迫?我怎么会收到胁迫?
我第一次给暨老师口交时,我甚至以为他是丧失理智神志不清。如果不是后来他告诉我,其实他那天全程都是清醒的,我想:在侵犯,胁迫他人进行性行为的应该是我。
就在我再一次摇头否定时,婉仪皱了一下眉,接着对我进行询问。
“看到你摇头。”
“但我指的胁迫不只是身体上的,也包括精神上的,譬如他是否给你造成一种被迫的强压氛围:如果你不和他进行性行为,他会利用职权挂掉你的课程。或者用成绩的好坏威胁你。毕竟谣传中提到,你们之间好像有关于直博名额的约定。”
“没有,绝对没有!直博的名额本来就不属于我,暨老师只是在帮助我,他在指导我怎么样才能更好取得学习上的成绩,我是自愿的!老师从来没有用任何方式胁迫过我,是我先喜欢他的,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是我一直追着他,我给他发信息”
这些都是事实。
“那据你所知,除了你之外,学校里还有和你类似情况的女同学吗?我的意思是,和暨心有过不正当关系的女同学。”
“没有。老师不是那种人”
“所以你没有听说有类似的情况?”
“绝对没有,不只是没听过,我保证除了我老师没有再和其他女同学联系的,老师一向很正直在我们的事情发生之前,暨老师风评非常好”
十五分钟后,我们的谈话彻底结束,婉仪已经问完了她想要知道的所有问题,肉眼可见,我看到她脸上有种比刚才见面时更鲜活的表情,非要形容,就好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卸掉了背负已久的行囊。
我好像真的帮助到了她。
她的失眠会因为这次谈话而好一些吗?我衷心希望她可以尽快好起来。
我不想她太难过。
结账时,婉仪使用包里的现金,等待找零的空隙,她一边在手机上回复消息一边回过头朝我淡笑道:“你没有告诉暨心你今天会来蓟城?他好像很惊讶你会同意和我见面。”
离婚后暨心和婉仪仍然像朋友一样在联系,他们眼下正在使用微信聊天,婉仪不仅是对我,她看起来对暨老师也完全没有任何仇恨的情绪,我是真的被彻底震撼到了。
难道她不在乎我接着和暨心交往?或许,这也是一种试探吗?
我有些呆滞地望着她手中的对话框,摇摇头解释:“我们很多天都没有联系了”
她一定也看出我想要和暨心撇清关系的态度,有些好笑地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零钱放进钱包,随口道:“不用在我面前这么拘谨,以后说不定会常常见面。就把我当做你的一个熟人就可以了。”
“毕竟谁能保证这辈子不会需要一个律师呢。”
她的态度有种微妙的转变,如果说一开始是真诚,那现在就有点大人对待小孩子的敷衍。
“哦有件事忘记和你说,我父母那边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老人年纪大了,思想固化,夫妻虽然离婚,但你也知道的,我们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父母还是他名义上的长辈,没必要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以后会找个其他的理由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和平分手,在那之前,暨心可能还会时不时出席家里的聚会。你别太在意。”
“都是为了老人。”
我的脑子开始不会运转了,我像个机器人一样跟着婉仪走出了咖啡厅,室外阳光很大,将她的鼻梁照得有些发亮,从我的方向,能看到她鼻腔内的毛细血管。
她说话的方式,就像是已经预先知道,我和暨心会成为下一对体验婚姻的夫妻,我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我和暨老师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这次回来是在学校办手续,家里人要送我出国。”
“去美国。”
婉仪还在低头回复消息,看样子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听后头都没抬只动了动嘴巴,“哦,美国啊,暨心也可以过去呀,反正他现在在蓟大的工作也没有了,属于无业游民,而且这种丑闻在我们的圈子里传播度很广的,以他的名声,又是和一个学生,在国内很难在再发展起来了,对他来说,回美国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在那里,他或许还可以东山再起。”
“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约好,我已经和其他人订婚了!我是和男朋友一起过去。”在走进咖啡厅之前,我偷偷将左手上的摘下放进了裤兜,现在为了向婉仪证明我真的不会再和暨老师纠缠,我赶快将戒指拿出来戴在手上表明自己的真心。
“嗯?”婉仪这下子终于收起手机看向了我的脸,不过很快,她双眸中的惊讶像闪电般迅速消失,她又恢复了那个恬静微笑的样子,“这样啊,不过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为了爱情不管不顾追到你身边去,订婚?结婚都无所谓吧,他自己对这种界限已经很模糊了。毕竟,他现在又什么都没有了呀,工作,家庭,社会地位一落千丈,他现阶段真的很需要幸福感,就像当初他追求我一样,得不到你,他不会罢休的。”
听到婉仪轻描淡写地说着暨老师落魄的现状,我突然感到一丝心痛,我再次道歉,“对不起,是我毁了老师。”
如果我当初没有诱惑老师,老师还会拥有他拥有的一切。
我受到了惩罚,老师其实也是一样。
“怎么会,”婉仪目光又飘走了,她看着我身后跳了一下眉毛道:“同学,你今年多大,才刚过二十?暨心明年就三十二岁了,你对这种维度差异有认知吗?他很聪明的,十多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何况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个属于男人的社会,即便是孤儿出身,但至今为止他所拥有过的,得到过的,思考过的,比你多太多了。对于我们这个岁数的人来说,你年轻的就像刚出生的宝宝。你仔细想想,在这种权力结构中,到底是谁把谁毁掉了呢?”
“好啦,不闲聊,我还有事,喏,我怎么说,他这不赶来了?”
婉仪努了一下嘴,我立刻从余光中看到暨老师的身影。
漏脚趾的拖鞋,不怎么合身的牛仔裤,再加上一件胸口充满牙膏渍的T恤,一个月未见暨老师竟然胖了这么多,他和他的双下巴正在从违停的迈巴赫中跳出来,一看到我就用力大叫我的名字。
我捂着嘴巴才能阻止自己尖叫。
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妻.鹅.浩:昔日站在讲台上,风度翩翩的暨老师此时此刻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他的眼镜为什么歪了一只腿?还有他满脸的胡子和头发,就像他下体的阴毛一样茂密而杂乱。他浮肿的五官我怎么不认识了?它们原本就是那么暗哑而油腻吗?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他身上发酵的烟酒味,他到底吃了多少外卖,离婚后的这一月里,他到底在对自己的身体干什么?
婉仪是否将他赶出了家,所以他根本没有体面的衣服可以穿?
一想到他这个月一来,就是用这种屌丝式的样貌给我发来的那些求偶信息。
我的喉咙就涌现出一阵干呕。
我发誓,在暨老师向我们奔跑而来的过程中,我竟然还看到他的脚趾从拖鞋中探出来差点把自己绊倒。我还看到他打溜的头发在前额拧成一团,那上面布满头皮屑。
不是的,这不是暨老师。
一定是幻觉,这根本不是我爱上的暨老师,这不是那个我费劲心思暗恋过的暨心!
我的暨老师眼眸清澈,我的暨老师手指冷白,我的暨老师拥有水红的唇色,光是看一眼他在讲台上的清冷身姿,我都可以随时随地脱光衣服做他的母狗。
可是现在在我眼前的暨心,比我还要像一只流落街头的野狗。
我的天呐,起码出门见我前先洗个头吧?
没等到“暨心”再次逼近,我便像见了鬼拔腿朝着反方向,严奥等我的出租车的方向跑。
后车门被用力拉上,我一头扎进严奥的怀里,哆哆嗦嗦地扯住严奥的衣袖,冲着后视镜里正在看我的司机呜咽:“开车,开车,开车!快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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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女朋友没事儿吧?”司机没有立即按照我的要求开车,他看着我惊恐的样子,慢腾腾地对着窗户外面熄灭了手里的香烟,反倒回过头询问询严奥的意见。
严奥用两只胳膊环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用很平静的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在外面,那个人在外面,先叫司机开车,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嘭嘭”两声,我话还没说完,后座右侧的车玻璃被重重地拍响,我浑身被这种外来的震动吓得即刻抽搐起来,连头都不敢再抬起,像只煮熟的虾子,更加用力的把脸埋在严奥的胸前。
严奥倾斜身体,眼疾手快地将车门反锁,紧接着我听到“暨心”充满愤怒和哀怨的声音。
“烟烟?你先下来,有什么时我们可以沟通,你先从车上下来!”
“我不管婉仪跟你说了什么,都是假的!她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不了解她这个人有多可怕,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江芷烟!”
“江芷烟!”
“你不是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你不是说你爱我?”
我害怕极了,紧紧闭着眼睛还不够,需要用双手捂住耳朵,我害怕不是因为我恐惧老师会对我实施暴力,而是如今再看他一眼,都会令我曾经长久的暗恋蒙羞。
我不要听他讲话,我不要看他的脸,外面那个像疯狗一样吠叫的男人不是我的暨老师,他只是一个我今天刚在街上碰到的,陌生的,中年离异的男人。
对,是这样。我不认识这个人。
“开车吧师傅。这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免得给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车子启动,司机一脚油门,车胎和地面发出摩擦的鸣响。
车子远离停车场,耳边的声音渐渐安静了,我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在严奥的怀里,享受着属于我们之间紧贴的依偎。
我要我记忆中的暨老师仍然保持那个极富魅力的形象,就像我第一次爱上他,他在台下的聚光灯旁望着婉仪,满眼都是闪闪发光的至死不渝。
婉律放下话筒,从台上一步步走向他,还不到两步的距离,他对着她伸出了右手。
十指相交,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惹她发笑的悄悄话,离场之前,他替她披上大衣。
忽然,恍惚之中,我听到严奥轻笑了一声。
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看着后车窗的方向道:“他摔倒了,有点可怜喔。不再看最后一眼吗?”
“以后可能再没机会。”
严奥说话的表情非常诚恳,但他的笑声非常残酷和轻蔑,他眸光中和带着小孩子恶作剧般的胜利,是的,我可以回头,浪费不了多大的力气,但我仍然没有那么做,我回过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摔倒的人我不认识,我爱的暨老师还在蓟大为同学们讲课。
他从来不曾出轨,也不曾遭遇离婚,他还是戴着那么禁欲的面具,让人想要剥光他的伪装。
我只是快速掏出手机,在我的通讯录内,将名为“暨老师”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拉黑就好了,他就可以永远留在我心里,总不至于追到加州,真的从世界上消失。
在做完这一切时,我想着婉仪最后和我讲的话,还在心有余悸,我更加用力地瑟瑟发抖,用我非常恐惧的较弱的细小的声音对严奥说:“你说他会不会追到加州去?他会不会到处散布关于我的事,破坏我们的婚礼?如果他不放过我怎么办?如果他像井秋白和蔡有书那样纠缠我怎么办?”
“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他为什么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我选择了你,我和他结束了!”
“没事,别担心,我在,什么状况都可以处理。倒是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是婉律对你说了什么吗?”
为什么大家都在认为是婉律挑拨了我和暨老师之间已经岌岌可危的关系?
婉律没有,她只是在我伸出的团团迷雾中点醒了我。
她会见我,只是因为她的失眠症!
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她比江芯蕊值得我眷恋,我甚至在想,老天爷好不公平,为什么她不可以是我的阿姐。如果是那样,我最初就不会被蔡有书那种败类毁掉!
我就不用双手沾血了呀。
婉仪说得对,被毁掉的明明是我,都是他们逼我至此,他们逼我教唆严奥杀人。
我充满崇拜地向严奥转述婉仪所有的话,说到最后,我有些入迷地用刚才她摸过我的手背贴着我的胸口道:“你刚才在咖啡厅门口看到她了吗?她好漂亮,她好优雅,她好像那个我小时候喜欢过的电影明星!”
“电影明星?”严奥从我说道一半时就在摆弄他的手机,听到这里,他不客气地皱起眉头否定我的仰慕,“有看到啊,但相比三级片演员,她更像螳螂吧。”
“你在放什么屁!她哪里像螳螂。还有人家不是三级片演员,人家是影后!戛纳影后!”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机,这个家伙竟然把我的婉律比喻成他实验用的那些破昆虫,他就不能认同一次我对美丽的标准吗?没品的臭男人。
“螳螂又不是贬义词,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唔,昆虫界的顶级杀手,交配时会一口咬掉配偶的脑袋。”
严奥没生气,他神情松散地捡起掉落车座的手机,把刚才他在查阅的信息递给我看。
“你还真信她会因为处理掉一个有污点的丈夫在经历失眠?让你放松警戒的幌子罢了,新闻是上个月的,我想她真正要做的是为了以绝后患,拿到你的口供。问你的那些问题你都不觉得奇怪吗?应该是有在录音吧。以防之后被你反咬一口。”
“毕竟,你和她那个不争气的丈夫一样,都有可能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什么新闻在讲什么”我皱着鼻尖认真翻阅他屏幕上的消息。
那是一条被红圈律所披露的内部消息,近期婉仪推掉了不少长期合作的商业大鳄,积极接触妇联等政界人士,有可靠消息称,她在争取蓟城律师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而这次候选名单中她最大的竞争者是Qintong&
Partners律师事务所的方度。
“方度,前任检察官,没有留学背景但从业时间比婉仪要久,在成功办理商事争议案件中的影响非常大,去年才获得了中国司法部颁布的年度优秀律师,最重要的是,他是同行眼里更可靠的男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