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她往里滚了一下,宋桢支起身子看着她,拂去她脸上的碎发,低头细密的吻她的唇。
徐才人两臂抱着他,躲开他的亲吻,“等陛下薨了,咱俩出去过吧。”
宋桢一愣,也没了和她缠绵的心思,小声问她,“你疯了吗?”
推着他让他在床上躺着,自己坐在他的腰胯上,徐才人轻蔑道,“我就是伺候够了那个老头子,才从国公爷那儿问了实话。”
男人粗硕的阳物并没有因为她的惊世之语而疲软,直挺挺的向上戳着,戳在她又湿又软的媚肉上。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阳物这么堵在肚里,不用动都能让自己春水连连,徐才人两手摸上他的胸膛。
“你猜猜国公爷跟我说了什么?”徐才人闭眼感受着他的分身,不同于皇帝的疲软,年轻男子的欲望总是让人如此的迷醉。
“说说看。”宋桢的手也不老实,先是轻抚她的大腿,宫里以天下资财奉养,将她的皮肉养的比以往更要细嫩。
提腰轻轻摇动,扭腰摆动,让他的分身在肚里前后倒腾,“那皇帝已是强弩之末,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想想后路?”
两手摸到她乳上的宋桢睁开眼睛,“我也攒了些银子,要不我去买个宅子?”
俯身亲吻他的身子,薄唇触到他,从他的腹蜿蜒着往上,亲到胸口,舌尖在他的身上滑过,留下一串淡淡的水渍。
宋桢惬意的呻吟出声,这样没有拘束的跟她在一起,果然能尝到更多的风情和滋味。
俩人不再说那恼人的老皇帝,男人的分身硬的一如昨晚那般,暴起的青筋刮着她软的过分的媚肉,“咕,咕,咕,”这样坐在他身上,不知何时沁出的蜜水顺着他的分身流了出来,股股向下,落到他的卵蛋之上。
伸手抚摸他的下腹,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黏黏腻腻,手掌一摸,便是满手的滑腻。看她这般主动,宋桢说,“你就这般忍不住,”
徐才人生气,推着他就要起来,宋桢赶忙哄她,“是我忍不住,是我忍不住,不是你。”
哄顺了她,宋桢挺腰将肉柱往她的肚里送,自己向上顶,她两腿使力迎合他的动作向下落,让那堆叠在一起的媚肉顺畅被肉柱破开。
颠鸾倒凤时,徐才人看着这满屋的金堆玉绣,将来要是跟他出去,自己还真有点舍不得这满屋子的好东西。
28
台上的优伶咿咿呀呀的唱着,宋桢从外头找的戏班子,又经长安城里一老门户精心调教多年,不论是扮相还是唱腔,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是萧域鸣却觉得索然无味,枯坐在椅子上直打瞌睡。
崔月如没看见他打瞌睡,她正大光明的躺了听音阁外圈那一溜厢房中的一间里睡觉。
只是这个地方到底不如自己的寝宫,东西都不齐全,床榻也不如自己的床舒服,她睡得并不安稳。
又因为这间厢房左右都是通的,内务府偷懒,做出的中间的隔断要么是假墙要么是屏风,别处的动静,崔月如这边也能听见。
睡意朦胧间,隔壁屋门一开一关,合页发出难听的响声,崔月如翻了个身。
那边进来了一主一仆,身居高位的妃嫔端坐在妆台前,由着婢女服侍,拆了发髻,拿下首饰,端来一盆热水净手。
“娘娘可是想起宸妃了?”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主子身边伺候的姑姑。“贵妃娘娘也真是的,专门挑了这两出戏看,这不是惹国公爷伤心嘛。”
“贵妃年轻,无知者无罪,宫中禁忌之事,谁敢跑了她跟前去嚼舌头。”
姑姑轻轻揉着自己主子的头皮,“奴婢今晚看着国公爷,精神比昨天是好了点,但是人还是浑浑噩噩的。”
“当初事情就是在这儿起的,姨母跟陛下……”那人叹息一声,继续说,“晋国公触景生情,也是难免的。等到了贵妃生日的时候,悄悄点点她就行了。”
按摩完头皮,姑姑又开始按摩主子的肩颈,“这也是陛下身子不行,要是跟往年似的,出宫去上林苑,说不定就没这些事了。”
打开首饰盒,将夹层里的簪子拿出来,有些年岁的簪子因长久不戴看着已经不如以前鲜亮,上面镶嵌的珍珠都变黄了。妃子看着如美人迟暮的簪子,轻叹道,“姨母的这根簪子……”
“娘娘。”
将簪子放回去,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么看着眉眼之间竟有点姨母的样子,不过最像的还是晋国公,那模样生的……
合上镜子,对姑姑说,“我听说陛下的身子见好了?等万寿节过去,你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娘娘,陛下那儿的事有国公爷呢,您在后宫就别掺和了。”
隔壁的崔月如越来越烦躁,终究受不了隔壁的说话声,睁开眼怒气冲冲的想找隔壁算账,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妃子,话一句接一句,扰的她觉都睡不好。
可是接下来隔壁说的话却让她瞬间清醒了。
“陛下身子好坏一直都是国公爷管着,这会陛下要是真的见好了,那不就说明甘露殿那儿有别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在里面碍手碍脚。谋划了这么多年,把那人的儿子都除了,到现在就差他咽气了,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出了岔子,咱们先前花的心思岂不全白费了。”
伺候的姑姑小声说,“那要是陛下自己有意?”
“我知道他的心病,这把年纪了还想着有人能给他生儿育女,那徐才人进宫三年了,除了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几乎夜夜都是她。半年一年没动静就算了,三年呢,寻常百姓家过门三年的媳妇也该怀了。他自己不是不明白,要不然怎么好端端又招了个贵妃进来。”
“这贵妃是太师家的,娘娘也无法像对徐才人那样,把厉害都说明白成咱们的人。”
听声音,隔壁那人似乎把一个东西拍在了桌上,好像那个东西还碎了,“无事,贵妃就让她在宫里这么无忧无虑吧,有徐才人替咱们做事就够了,只要她哄着皇帝沉溺享乐,除了行房再没力气做别的,多一个贵妃也没什么。你当贵妃头次侍寝为何惹得陛下大怒?没人给他吃药,他哪来的力气。”
隔壁的话听得崔月如浑身打颤,难怪皇帝那般离不了徐才人,难怪自己头次侍寝会惹得皇帝大怒。
不是自己触犯天颜,是那个老皇帝,他只有吃药才能行房,药是徐才人给他吃的,药都在徐才人那儿,他吃什么药,徐才人最清楚。
这个女人说的话也解了她的疑惑。
为什么皇帝有力气行房,白天睡醒了却起不来床,整日都卧床歇着,由宫女内监伺候……
太子暴毙确实打击了皇帝,可是身子越治越差,差到如今这个田地,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都是萧域鸣安排的,太医院都是萧域鸣的人,借着太子暴毙,皇帝急病,让皇帝从此再也无法与女子诞育后嗣。
对,皇帝吃的药有问题。
等崔月如在床上躺着理顺明白事情里这些弯弯绕绕,隔壁已经没了动静,她一时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在她在床上觉得心惊胆寒时,突然门响了,崔月如翻身下床,不顾自己没穿鞋,赤着脚就往门那儿跑,她要知道,刚才是谁在隔壁说话!
可是等她开了门,外面廊上什么人都没有,不见有人走动,只有悬在廊上的灯亮着,夜风一吹,灯笼垂下的穗子随风轻摇。
明明已是初夏,风明明是暖的,吹了身上却让她后背发寒。
她突然觉得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吃人的野兽,不知道怎么着就会没了性命,可能一句话说不对,一件事没做好,人就死了。
自己死了,家里也跟着一起没了。
崔月如不知道这个宫里,到底吞了多少条命。
这时莺珠拎着食盒,高禄端着盆水走了过来,两个人从院门那儿过来,伴着戏台那儿红娘的唱念做打,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崔月如近前。
“娘娘?”高禄谄媚的笑容和语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崔月如吓了一跳。高禄低头一看,看到崔月如赤着脚,惊讶道,“娘娘怎么光脚下来了?”
莺珠将食盒放到地上,扶着崔月如进了屋,高禄跟在后面也机灵,把食盒和水盆拿进来,又一溜小跑拎了两桶水过来。
俩人一起伺候着崔月如洗脸洗手,高禄兑好热水弯腰给崔月如洗脚。莺珠端了清茶给自家娘娘,“娘娘,喝口茶醒醒神吧。”
29
崔月如木然的由着莺珠和高禄服侍,给茶就喝,给饭就吃,让洗脸就洗脸,让泡脚就泡脚,她觉得刚才就跟梦一样,不然怎么会明明听见有人说话却看不到人呢?
对着桌上的小菜点心和阳春面,崔月如低头吃了两口,看高禄在外头洗洗涮涮,一不留神被热汤烫了舌头。“哎呀!”
莺珠端了盏甜汤放到崔月如手边,“姑娘,喝一口汤吧。”
崔月如摆摆手,拿着杯子喝了一口茶,低头继续吃面。吃着吃着,她想起来莺珠和高禄是从外头过来的,她问道,“你们来的时候可曾碰见哪位娘娘?”
高禄端了壶热水进来,“前面听戏听累了的娘娘都来这边歇息,好几位娘娘都在这边呢,贵妃娘娘您是问哪位啊。”
“那你们进来时可曾看到有人?”
莺珠摇摇头,“我和高禄进来院子时一个人都没有。”
高禄想了想说,“也不全是,”捅捅莺珠,“咱俩过来时,德妃和贤妃娘娘都带着人从这边厢房出来,二位娘娘出来咱俩才过来的。”
莺珠回忆了一下,想起来确实是高禄说的这样,“是呢,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都中途离席来歇觉呢。”
一大碗面吃完,崔月如让莺珠收了盘子,只留下瓜果和茶点。
她问道高禄,“高禄,你跟我说,这贤妃和德妃,她们是怎么样的人?”
高禄进宫没几年,对宫里的事却是门清。崔月如让莺珠将屋门敞开,去外面廊上对着屋门坐着,自己则和高禄在屋里。“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都是陛下还是皇子时纳的,陪在陛下身边三十多年了。贤妃娘娘严肃庄重,不爱说话,只跟陛下和睦。德妃娘娘爱说笑,跟宫中娘娘都说的上话,皇后娘娘薨逝后,宫里的琐事都是德妃娘娘管着。”
听到高禄提起皇后,崔月如又问,“皇后娘娘,是因何故而薨的?”
高禄压低声音说,“奴才听大监说,当年太子是在宫外暴毙的,皇后娘娘受不住打击,太子尸身送回来那天,皇后娘娘夜里骤发心疾,天不亮人就去了。”
崔月如不懂高禄为何突然压低声音,她被隔壁那主仆说的话吓得脊梁发凉,高禄又这般神叨叨的,弄得崔月如十分烦躁,声量免不得高了上去,“又不是什么宫里的忌讳,你好好说话!”
自从投诚崔月如,高禄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可是皇后那件事,公里的人都不敢往外说。高禄抖如筛糠,“娘娘,宫里的规矩不准啊,您饶了奴才吧。”
崔月如大怒,找不到那主仆就罢了,高禄这会又油嘴滑舌的,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让你说你就说,有人怪罪自然有我顶着,你怕什么?”
在外面的莺珠听到里面自家姑娘动了气,赶忙进来看她,“姑娘!”
“出去!”
见莺珠退出去,崔月如继续问高禄,“皇后薨逝,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受不得崔月如的逼问,高禄没法子,只得把话竹筒倒豆子般一一吐了出来,“太子暴毙的消息传回来,几位娘娘就不遗余力的往皇后宫中去,安慰陪伴皇后。一直到尸身送回来,皇后娘娘都是夜夜难以安眠。”
丧子之痛,夜夜难以安枕,感觉这也没什么蹊跷。崔月如问道,“然后呢?”
高禄小声说,“我听说皇后是夜里走的,早上发现的时候皇后脸肿,口唇发紫。还有入殓的时候,也不对劲。我听给皇后穿衣的姐姐说,大行皇后身上也有紫斑。”
崔月如定了定神,继续问他,“这些事,可有什么结果?”
高禄摇摇头,“那时候宫里乱作一团,没有哪位大人敢乱嚼舌头,便是有所察觉,又有谁敢说呢。可是有些事情到底瞒不住,宫里风言风语的,德妃娘娘奉旨管束六宫,这些留言传到她耳朵里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在宫里狠狠的罚了我们这些宫人。从那以后,这些有的没的就再没人敢在宫里乱说了。”悄悄抬头去看崔月如,高禄大着胆子往前凑,
“娘娘,这些事宫里已经没人敢提了,娘娘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高禄心里纳闷,虽然自己说了一句皇后薨逝,但是她突然刨根究底,这些宫闱秘事,陈芝麻烂谷子的,打听这些做什么。
崔月如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而是不断去想以往看过的市井话本,自己曾经在哥哥的案头看过一本书,书里写的是一个仵作与刑名师爷连手缉拿杀人凶犯的故事。
父亲曾说写书的人是个懂行的,因为书里写的人死的形状都是真实可依的。
她恍惚记得,有一个死者是被闷死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写了死者的惨状,为什么高禄嘴里的皇后故去的样子和书里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有人趁夜进了皇后宫里?
难道,皇后不是心疾骤发而亡?
如果皇后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太子死了,皇后没了依仗,又何必要杀了皇后?
或者说,这一切都是晋国公做的?
既然是陈年往事,太子暴毙,皇后薨逝,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会是谁呢?
是谁在宫里和晋国公里应外合?
崔月如看着眼前的高禄,突然想到,这个高禄,进宫没有几年,自己看过高禄在内务府的记档,皇后薨逝时他只是个洒扫的小太监,他又是从哪儿知道这些?
知道的这么详细……
洒扫的内监,是怎么跟给皇后入殓整理遗容的女官宫女搭上话的?
崔月如不敢细想,她怕这么细想再想出什么了不得的事。
高禄看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问完了,不会再打听了,便抬头小心翼翼的说,“娘娘可是问完了?”
看着跪在地上身姿有些发抖的高禄,崔月如突然觉得高禄的样子,像是装的。她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些事,那我再问你一个,今天最后一个。”
高禄哪见过这样的崔月如,他跪在地上,低声说,“小的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宫里,有谁跟国公爷是表亲?”那个女人说晋国公看《莺莺传》和《牡丹亭》是触景生情,那一定有什么事是跟这两出戏有关系的。
或者说,戏班在宫里演这两处戏时,有事情发生。
还是跟宸妃、晋国公有关系的事。
30
台上一阵锣响,萧域鸣从瞌睡里醒过来,四处看看,该在身边的贵妃不在,坐在自己身后的德妃贤妃还端坐着,再往后看,乌泱泱的一片人。
崔月如不在,萧域鸣心头一阵懊恼,顺着她的意演了这《莺莺传》,她又不知道去了哪儿!
好端端的,跑哪儿去了!
戏台上的崔莺莺和张生有情人终成眷属,戏台下的人看的伤情落泪。
萧域鸣恍神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时也是在这儿听戏,台上唱的跟今天的一样,都是《莺莺传》,只是当初一起听戏的人,这会都不剩多少了。
该死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还没死。
可是自己的仇还没报完,别人欠自己的账,还没有清。
大监看他有些意兴阑珊,小声问道,“时辰不早了,公爷可是要歇了?”
萧域鸣摆摆手,“你问问后面吧,她们若是嫌累了,今儿就到这儿吧。”
得了他的允许,大监转身先去问了德妃,又去问了贤妃。还问了几位昭仪才人,她们都说听完这一折再走,萧域鸣就让大监去跟戏班管事说一声。
自己则继续坐在椅上,看着台上的伶人,脑海中想着那个这会不知道在哪儿的人。
崔月如不知道前面戏台那儿的事,她没有从高禄那儿问出她想问的,反而把高禄吓得伏在地上连连求饶。
“小的不知,真的不知啊,娘娘恕罪!娘娘恕罪!”这一句话,高禄说的真心实意,他真的不知道宫里谁跟国公爷是表亲,要说亲戚,这后宫娘娘们不都是国公爷的亲戚吗?
这贵妃娘娘还是国公爷的嫂子呢……
见自己实在撬不开他的嘴,崔月如索性换了个法子,“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难为你了,可是这件事你总办得到吧。”
高禄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谢娘娘,谢娘娘,请娘娘示下!”
崔月如召了莺珠进来,她不想去看戏了,正好时辰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便把莺珠叫进来服侍自己更衣。
“我进宫时间短,对宫里的姐姐们都不甚了解,你给我弄个册子来,上面也不必写的太多,只写明各宫娘娘们的生辰名字籍贯父母就可。”
“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崔月如刻意加重了“不难”两个字。
高禄从未见过崔月如这样讲话,他犹豫着要不要应下的时候,贵妃娘娘又开口了,“我嘱咐你的事,务必办成了,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好处。而且——”
坐在镜台前的崔月如扭头看向高禄,“要是晋国公知道我让你去做了什么,你也知道,我这会是贵妃,寻个由头打死你一个内监,也没人能管得了我。”
抬头看着崔月如的脸,高禄浑身冒冷汗,木呆呆的回了话,脚底下发软的走了出去。
莺珠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凶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撂狠话的姑娘,就跟以前府里那嗷嗷待哺的小猫似的,看着张牙舞爪,实际上“不堪一击”
想到这些,莺珠轻笑出声,但是一看崔月如垂头丧气的,又干净收敛了笑容,给她重新梳头。
简单梳了梳头,崔月如不想再戴那些压得头疼脖子疼的首饰,头顶的一片头发扎成一缕,用红绳束了。外面披了一件月牙白的披风,扶着莺珠的手往寝宫走。
坐在轿辇上,轿夫稳稳的抬着轿子把她往回送,崔月如看着比往时更为亮堂的宫苑,树上缠了彩带,枝头屋檐挂了彩灯。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粉饰太平。
皇帝病了,皇后死了,太子暴毙,妃嫔生不出孩子,朝政由旁人管着。
都这幅样子了,大臣们不吭声不说话,百姓们不议论不揣测,皇帝自己不难受不着急。
还有心思过生日……
崔月如疲惫的合上眼,她怎么还有心情去笑话别人呢,自己的事都急的火烧眉毛火上房了。
这么想着,她坐在轿子上睡着了。
到了贵妃所居的殿阁前,服侍的宫人们早就得了主子回来的信,宫门大敞着等候崔月如回来。
宫道尽头,萧域鸣看着那个衣衫单薄坐在轿子上的崔月如,不知道去哪儿卸了钗环,换了衣裳,衣饰简单的回来了。居然还在轿子上睡着了,这心是真大啊。
“姑娘,到了。”
“娘娘,娘娘,”
崔月如睡得很沉,根本听不到莺珠叫自己。
她陷在梦里,梦里的自己孤立无援,父母,兄弟,还有那个萧域鸣,都爱莫能助,眼睁睁看着自己任由那些女人们欺凌。
莺珠轻轻推了她一下,看她没有反应,力气大了一点推她,“姑娘,醒醒啊。”
一阵夜风吹来,吹灭了灯笼里的蜡烛,莺珠吓了一跳,声音不觉得大了一些,“姑娘,到地方了!”说话间下手也重了。
崔月如心一惊,骤然睁开眼睛,抬头茫然的看着四周,慌乱间对上莺珠焦急的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