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将她双颊染上了一抹艳红,她双手无意识地乱动,时而紧攥身下床单,时而环在男人腰身…
得知她并没有不适,弗兰克便不再忍耐,一插到底。
阴道内壁又湿又紧,和敏感的龟头相摩擦,给弗兰克带来了莫大的快感。
被穿透的感觉极大地减轻了身体的空虚感,沈湾在他撞到g点时忍不住发出绵长的呻吟声。
弗兰克一直留心着她的反应,见她如此情动,不由更加卖力,不断顶在那一点上。
……
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沈湾只感觉空白的大脑里似乎突然炸开一簇簇烟花,浑身如通电般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原来这就是性吗?
两人并排躺在那里,似乎都在回味。
好半晌,沈湾开口道,“弗兰克,你真的很好,谢谢你,给我这么完美的第一次。”
弗兰克的心突然就好像是拧在了一起,甜与涩一起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伸手将女人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0037
三十六、往事不可追
回忆翻涌,尘封在记忆深处与弗兰克相处的点滴重又在脑海浮现。
曾经她总是希望弗兰克不要把她当成孩子去看待、不要帮她将一切安排妥当,希望他放手让她独立。如今对方早已放手,而她却还是没能彻底摆脱依赖心理的影响。
想想也正常,从进入艾格家她便一直活在弗兰克羽翼之下。虽然失去双亲生活在陌生家族中难免产生寄人篱下之感,但并未直面艾格家族的勾心斗角,成长过程还是相对平稳顺遂的。
长大后沈湾寻求独立,第一步就是寻求经济独立,然而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第一笔投资也是在弗兰克引导下完成。在那之前她的资产结构十分简单,除了房产、现金、存款和股份外资产大都放在同一家银行由银行管家打理,且理财模式一直走稳健路线。
和弗兰克一起通过恒星资本管理以四百多万的本金赚到近千万M币后她才开始转变思路涉足投资领域、更多接触起对冲基金等投资机构。
那时候弗兰克对她的关心称得上事无巨细。除了照顾她的生活,还会介绍相熟的银行家和基金合伙人跟她认识、帮她形成自己人脉,遇到合适的机会也是第一时间就与她分享,就连他的心血F&A也在未上市时以40M币每股卖给了她两万股,可以说比她自己对她的钱都要上心。
她在什么都不用操心的舒适圈里逐渐产生惰性,将本该自己负责的东西交给了别人负责。
……
回想最开始投资恒星资本时,哪怕有弗兰克跟她阐明利弊,她也依旧做足了功课才下决定。当时恒星投资门槛定得很高,投资条件苛刻,不仅不会告知投资者详细头寸还收取比其他基金更高的管理费和分成。
沈湾对恒星提出的所谓数学模型并不信任,那时她还不知道他们会将杠杆加到那样可怕的地步,只是单纯不相信变化莫测的资本市场能那么容易被拟合。
艾格家族虽然有钱,但沈湾也只是和其他小辈一样每月从信托那拿点零用钱,手里能用的流动资金并不多。所以那时的沈湾对待投资非常谨慎,虽是有弗兰克一起,但她对自己可能取得的收益以及面临的风险都了解得非常透彻清楚。
五年后,如日中天的恒星强迫分红清退部分投资者时,沈湾拿着百分之二百多的收益顺势离场赚得盆满钵满。
之后长期在华国念书,通讯条件相对较差、与M国这边联系不畅,加上手里钱已经多得花不完,沈湾便不再那么上心,将一切都丢给弗兰克去决策。
直到零零年底出事,她对弗兰克的态度感到失望,开始正视自己的处境、认识到自己强大的重要性。
于是两人在经济上割席的同时感情上也渐行渐远起来。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不再联系,相反,每当遇到问题需要帮忙时沈湾最先想到的往往还是弗兰克,弗兰克也还是给予她百分百的耐心。
弗兰克的确很好,他对她的关心与爱护从不作伪。
以至于她总是潜意识忘记他也会爱上别人,会和其他人开始新的生活。
也许理智上她是清楚的,清楚他们早就走上了不同的路无可避免地从对方人生淡出,可情感上却又总回避这一事实。
她总觉得自己足够洒脱,现实却告诉她并非如此。
……
朝雾在不知不觉中消散,天空如水洗般清澈透亮起来,太阳从山巅后升起,将金色的光洒向大地。
沈湾看了眼时钟,才发现已经八点二十多了。
天晓得她怎么发了这么久的呆。
原本今天特意没安排行程就是想出去随便逛逛放松一下,然而现在也没那份闲情了。
起床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裹着浴巾湿着头发出来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虽然没胃口但还是让管家送来了早餐和小食。
沈湾没有特别要求什么,普普通通的西式早餐,不难吃,但对她来说还是油了些。她换好衣服随便吃了几口就端着小食一个人到影音室去了。
这是沈湾最常住的酒店,但太久没有回来,影音室的片子早就更新了不知多少次,但那些经典的老片永远都在,比如《乱世佳人》。
第一次看这片时沈湾刚读高中,那时她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斯嘉丽一定要爱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后来看了原著,才看清爱情悲剧背后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时代悲剧。
等她年长了几岁后再看,虽然还是无法完全理解斯嘉丽对艾希礼的感情,然而关注点却已不再聚焦这狭隘的一点。
她看到了斯佳丽的血性与坚强。
战争摧毁文明与秩序,彻底摧毁她曾经的生活,然而她从不愿认输。
她可以如鲜花般娇贵,但也能像野草一样坚韧。
这是她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反复看过很多次,但印象最深的还是上一次和弗兰克一起。
也是在酒店的影音室。
沈湾还记得那日电影结束,两人短暂沉默。
“斯嘉丽真的很美呀。”昏暗的房内,她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如是说道。
其实她有更多想说的,比如战争的残酷,比如庄园文明终究是扛不过工业文明的炮火,比如历史的车轮永远不会因某个人而停下,人只能向前看,又比如…没有谁会永远等谁…
可她最后只是说,“斯嘉丽真的很美。”
停了几秒她又再次开口,“你觉得白瑞德还会回来吗?”然而不等弗兰克说什么,她就自己回答了这问题,“他不会再回来的,就像他说的,碎掉的东西便是碎掉了,他宁可余生看着那些碎片回忆着当初美好,也不会去拼凑……没有人有义务永远等待包容不是吗?”
弗兰克揽过她,下巴轻轻蹭着她头顶的发,“爱丽丝,不管你信或不信,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她并没有相信这句话…她认为她并没有相信这话……
哪怕他的动作是那么怜惜、语气是那么温柔、怀抱是那么温暖……
但她相信那日说出这句话的弗兰克是真心的。
至少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
所以…她便有了期待吗?
她可以在行为上永远保持理智,但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
她并不爱弗兰克,但世间感情又何止爱情这一种?
也许弗兰克同样不爱她,他对她更多的不过是一种责任,他本以为要用一生去承担的责任。
他们彼此陪伴着走过漫长岁月,把习惯当成了爱恋。等到真正分开时才发现,谁都不是谁的必需品,离开了对方日子也还是照常过下去。
可难免会失落,会难过。
沈湾趴在皮质的沙发扶手上痛哭出声。
这一刻她只想放纵自己释放所有的负面情绪,不再忍耐、不再压抑。
如果一个人连脆弱哀伤的权利都没有,那该多么可悲。
沈湾也不想也不愿如此苛责自己。
这一场歇斯底里的痛哭不仅仅是为那逝去的旧日时光、再难拼凑出原本模样的往日情谊,更是为她接下来不得不面对的未知前路……
0038
三十七、何为爱
清晨,特蕾西在闹铃第二遍响起的时候将其关掉,不满地推搡着身旁明明醒了却装死不管闹钟的男人,“喂,弗兰克,已经八点半了,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弗兰克懒洋洋地抓了两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然后长臂一伸将特蕾西揽进怀中,一边吻着她的侧脸一边回答道,“不去了,今天休息一天。”
“那要去陪爱丽丝吗?”
“不用。”弗兰克摇头,“她大概更想一个人待在酒店看电影。”
特蕾西噗嗤一声笑出来,“啧,你是爱丽丝肚子里的蛔虫吗?问也不问就把人家代表了。”
弗兰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特蕾西光滑的肩,眼睛望向屋顶的吊灯,“差不多吧,有时候我对她的了解甚至超过对我自己的了解。”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当初是怎么分开的。”他们认识得晚,对彼此的感情史都不甚了解。两人都不是喜欢纠结对方过去的人,特蕾西虽然知道弗兰克之前和沈湾已经到了要订婚的地步,但并没问过细节。
一开始是完全不在意也没了解的兴趣,毕竟和弗兰克恋爱与她和以往每一任男友恋爱没有任何区别,说是恋爱其实没多少爱,找个人泄欲打发时间而已。弗兰克对她来说并不特别,不过是一个身材长相都可以、能激起她性欲的男人罢了。
那时候特蕾莎没想到两人可以交往这么长时间,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爱上弗兰克。
弗兰克和她想象中并不一样。他公司总部与她公司相隔很近,两人在酒吧认识,从一夜情发展为固定炮友最后发展成情侣。特蕾莎最初以为弗兰克和她一样是个玩咖,然而后面有了更多接触后才发现弗兰克简直就是奇葩。每天生活两点一线,非必要的应酬基本不参与,不是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但即便他很忙,即便一开始有性无爱,他也依旧体贴尊重。不管床上床下都以她的感受为主,每次出差会特意挑选礼物给她,有时甚至会手写明信片附带照片一起寄过来。他制造的惊喜从不浮夸,但足够熨贴。
两人都不缺钱,付出的时间和心意对他们来说远比金钱能买到的东西更珍贵。当然,不同人做同一件事的时间成本是不同的,所以心意比金钱珍贵这点绝不适用于任何人。
爱情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弗兰克和沈湾在一起十多年,把对方已经视为生活的一部分,却依旧没能真的爱上对方;而和特蕾莎仅仅在一起半个月,就火速坠入了爱河。
是特蕾西让弗兰克明白,喜欢不等于爱情,责任也不等于爱情,甚至爱也不等于爱情。他对沈湾的爱是责任之爱,是亲人之爱,但并非男女之爱。
特蕾西知道自己爱上的弗兰克是经历过另一个女人的弗兰克,他的细腻温柔体贴都是后天习来而非天生,于是难免会对那个能把他变成这幅模样的沈湾感到好奇。
弗兰克有时也会跟她提起沈湾,不过大都是因为一些具体的事情,言语间无丝毫暧昧。如此一来特蕾西也不好特意问起两人过去。
今日恰好聊到这里,她也就顺势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其实谁也没说‘分开’,如果非要说出一个时间点,大概就是我和你上床后。”
特蕾西惊诧道,“和我上床后?”她看到弗兰克的第一眼就被他身上的禁欲气质所吸引,或者说产生了一种征服欲。第一次做爱其实是在她的引诱下发生,但现在回想,弗兰克当时情绪正常,在床上的表现也很正常,完全不像是刚受到情伤的模样。
弗兰克收回手坐起靠在床头,“当时爱丽丝决定留在华国,虽然没直说,但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大概是要结束了。”
“没记错的话爱丽丝是零一年底加入华国国籍,做决定肯定还要更早,而我们是在零三年才认识的吧。”
弗兰克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但即使知道注定分开,感情上也没法立刻抽离出来。不管是不是爱情,但都真实付出了感情。”既然已经聊到这里,弗兰克不打算对特蕾西有所隐瞒,他坦诚了自己当时内心的真实想法,“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都难以对任何人提起兴趣。我以为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不会再跟谁相爱或是结婚。”
“所以说…”特蕾西也从床上坐起,将背倚在床头,“和我做爱那次是你两年来第一次??”
“是啊。”
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现在回想,大概是第一眼见到你就被吸引了,只是当时并没那么觉得。”他顿了下接着道,“我是个很难将性与爱完全分开的人。”
弗兰克对待感情保守克制,在他看来,如果爱一个人,就应该做到身体的忠诚,一旦身体失去忠诚,爱也就随之消散。
和沈湾分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过性生活,虽然那时已经想明白两人之间也许不是爱情,但在彻底将沈湾放下之前,他不想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曾经他以为那个过程会十分漫长,但事实证明,有时那不过是瞬间的事而已。
当特蕾西穿着银色亮片吊带裙走进他视线,柔若无骨的胳膊环上他脖颈,红唇微启老练地问出那句话时,郁结在他心中的东西突然就解开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从没说他是真的感谢特蕾西,她像是一团炙热的火将他的生活点燃,她的出现填补了他过往的遗憾。
特蕾西坐起来将头靠在他胸前,“和我讲讲你们曾经的事吧。”
“我以为你不会想听。”
她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呢?那是你的整个童年和青年时代。”
“唔,”弗兰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那要让我想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沈湾母亲胡茉莉曾是他家庭教师。
做他的家庭教师其实不是件容易的事,胡茉莉之前已经换了几轮,可胡茉莉一做就是五年。她严谨专业但又温和包容,专业能力和共情能力同样强。
胡茉莉是一个很白很瘦的女人,看起来很温柔,甚至有些柔弱,但了解她的人都不会把她和弱挂钩…她的强大体现在她永远不卑不亢的人格之中。
那时的沈湾小小一只,总像个尾巴一样粘在胡茉莉身后。
在老艾格特许下沈湾每次都会跟着胡茉莉一起来他家里,她很乖,从来不吵不闹,一本图画书可以翻来覆去看上一下午。
胡茉莉真的很爱这个女儿,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弗兰克也依旧可以记忆起胡茉莉看向沈湾的眼神,那是独属于母亲的目光,里面倾注的爱意浓得可以化为实质。
那时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羡慕的。
他也有自己的父母,可惜他们之间的结合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生下他后就把他丢给老艾格各自奔向新的生活,而他们的新生活里并没有他哪怕一毫米的位置。
他从出生就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却从未拥有过纯粹的爱。
谁都不知道他曾幻想过胡茉莉是他母亲,那是一个十岁少年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沈湾在外面一向很安静,不过见面次数多了,两人还是熟了起来。虽然年纪差了近七岁,但软绵绵又听话乖巧的小姑娘还是很招人喜欢的,弗兰克也不例外。
每次沈湾来他都会让人准备水果点心和一些市面上不容易寻到的图画书。沈湾会甜甜地对他说“谢谢”,还会给他带来跟胡茉莉合作完成的饼干蛋糕,之后大大小小的节日他都能收到对方的礼物和明信片,十二岁生日时更是得到了沈湾花费一周亲手拼成的巨型乐高飞船。
那飞船至今还完好无损地摆放在他的书房里。
胡茉莉也好、沈湾也好,她们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她们付出情感和时间只是单纯希望他开心且能从他的开心中收获开心。
那几年是弗兰克整个少年时光中最为愉快的几年,他总是期待胡茉莉的到来,期待沈湾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即便后来不再需要家庭教师,他也依旧跟胡茉莉和沈湾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得知沈爱华夫妇车祸去世时他比任何人都不愿相信,他第一次感到心被撕碎是怎样一种感受。
“说来好笑,那时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必须拿到爱丽丝的抚养权,我不想将她交给其他人。”
“为什么呢?”特蕾西有些疑惑地扭过头,“那时候你十六岁,应该不会那么早就考虑结婚这种事吧。”
弗兰克失笑道,“当然不会,爱丽丝才八岁,我是想照顾她一辈子,但跟男女之情无关……其实可能因为见过老师是怎么对她的,所以总感觉任何人都做不到对她那样好。还好爱丽丝父母选定的临时监护人是我远房表叔,不然想把她接回家难度要大非常多。”
“之后呢?”
“之后我们就名正言顺生活在了一起啊。”
“那你什么时候爱上的她?”
“可能我从来都把喜欢和爱搞混了。”弗兰克呼出一口气,“后来想了想,我与她年龄相差那么多,如果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产生爱情才有些奇怪吧。”
特蕾西客观道,“你认识爱丽丝的时候她才三岁,相处十多年产生感情一点也不奇怪,误以为是爱情也没什么奇怪的。”
弗兰克穿上睡衣将扣子扣好,搂过特蕾莎吻了下她额头,“好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时间不要浪费了,你说吧,是逛街看电影还是去邻市的公园?”
特蕾西翻过来骑在弗兰克身上将他重新按回床上,“我觉得都不好,难得有空闲就应该在床上待一整天……”
————
解释一下,这里其实是借弗兰克的口说出“爱与欲”在本文的关系,没有爱可以有性,但有了爱就一定会克制,如果嘴上说爱,但还能无所顾忌和别人上床,那就是不爱,前面赵秋生和别人上床,但看到女主会心虚,就是因为他对女主介于爱与不爱之间……这部分灵感来源于《挪威的森林》,男主人公中间的禁欲就是源于爱(个人解读,无参考价值)。
0039
三十八、是女人,也是反抗者
接到柳书仪电话时沈湾正边吃蛋糕边看卡萨布兰卡,屏幕里维克指挥着酒吧众人合唱《马赛曲》以压倒德国军官们的歌声,屏幕外沈湾也热血沸腾情备受感动不自禁跟着哼唱。
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的陌生号码,沈湾犹豫了几秒才接起,“Hello——”
电话里的女声带着一丝激动,“沈小姐,是我,柳书仪。”
“啊,书仪?是你啊!你最近还好吗?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在M国?”她没问对方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是因为之前帮柳书仪在M国安顿时有把号码留给她,而这些年一直有人帮她续费,她并没注销这个号。
“最近有事想和你商量、请你拿拿主意。电话打到学校,工作人员跟我说你到M国出差了。”柳书仪语调轻快,心情很好的样子,“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喝杯咖啡?边喝边聊。”
沈湾本就挂念着柳书仪,自然不会拒绝,“好啊,那就今天下午?”
“OK。”
……
沈湾特地提前了十几分钟,但没想到柳书仪比她更早,她到的时候对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从柳书仪离开华国她们就没再见过,平时都是通过邮件偶尔通过电话联系,这是她们自八年前分别后第一次见面。
柳书仪一头蓬松的长发被烫成小卷、染上了复古的酒红色,用细长的钻石发夹低低地束在脑后。
她上身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高领竖条纹毛衣,下身是条版型宽松的灰蓝色水洗牛仔裤,毛衣束在裤子里,腰间扎了条款式简单的皮带,皮带扣是复古的铜。
她坐在那里,背打地笔直,一直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高跟鞋镶满碎钻的鞋面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沈湾一时有些怔忪,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扎着高马尾、穿着夜市淘来的廉价连衣裙,浑身带刺,眼神脆弱又倔强的少女吗?
“…书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