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更山北水南思1 > 第7章
你盖什么,你爱盖什么盖什么,嫌冷就回你村里的安乐窝去。
他嘴上没有丁长夏反应快,只能在心里把架吵回来。
她爸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毒打她,打完了一句道歉没有,她也知道生气也知道委屈,但只是留在窑洞,不回家里去。
他好意关心她,反倒被她又踢又骂,对待他像对待村里的狗。
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他站起身来冲进屋里,只见丁长夏盘腿坐在炕边啃玉米。
亏他还想着给她弄点东西吃。
他一把将玉米从她嘴里夺出来,掰成两截,把她没染指过的那截连带旁边另一根完整的都拿走了。
高载年坐在院里地上,负气地咬一口玉米,小声嘟囔一句,再咬一口玉米,再嘟囔一句。
玉米没吃多少,最后只剩下哽咽。
他挨打,丁长夏也挨打。他上学,丁长夏也上过一点学。人是社会动物,他把丁长夏视作在闭塞山村里的唯一类似同类的存在,可丁长夏让他失望了。
在丁家河,他还是他自己。
给我娘招魂?要是能把我爸妈招来就好了,你们都得抓走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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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男人(壹佰珠加更)
丁长夏掀开门帘走出来问:“把谁抓走判刑?”
高载年说:“把你!”
原来我男人这么有本事。”丁长夏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高载年往一边挪了挪,“谁是你男人!”
睡过觉就是了么。”丁长夏说,“不过你再有本事,都要一个月了,没见有人来解救你,备不住是不要你了。”
如何从几千公里以外找到这里,只能交给时间和运气,但高载年坚信他父母还在找他,“你爸妈才不要你!”说完,他的眼睛被丁长夏锋利的目光划了一下,转眼凌厉变为平和的冷淡,她把手里拿着的玻璃瓶递给他。
玻璃瓶里有小半瓶透明液体,丁长夏说:“我背上疼,你给我抹点酒。”
高载年说:“没有我的时候,你受伤了就不上药了?”
丁长夏啧了一声,又气又笑:“你怎么还学会师夷长技以制夷了?”她说着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坐着,脱掉了上衣。
她等着高载年在伤口上涂抹,背后却迟迟没有动静,她转过身问:“怎么啦?”肩膀侧过去的时候,前胸也一并侧了过去,高载年挪开目光,干咳了两声,说:“有棉签没有?”
丁长夏说:“没有,你就用手吧。”
高载年仔细地用胰子把手搓了三十秒,回来把瓶拧开,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想来度数不低。他倒了一瓶盖,两个指头在酒里沾了沾,轻轻点到丁长夏背上的红痕。
丁长夏嘴里又有蛇了,嘶芋〆圆正里嘶起来,高载年想了个主意,说:“你往前。”
丁长夏整个身子向前挪了挪,离他远了点,他说:“不是,你的背往前。”
他说着,一手放在她腰上,示意这里不要动,另一手轻轻推她的肩膀,让她的背和地面的角度小一些。
手指沾了足够多的酒,高载年拎着手指,悬停在伤口上空,圆润的酒珠承受不住重量的时候就会滴下来,漫在皮肤上。他的手指再轻也是用着力的,让酒自己滴上去,她就不会那么疼了。
尽管丁长夏的背向前倾,液体还是顺着坡往下流,流失的酒远比留在创口上的酒多。
高载年说:“我还是给你抹吧,但是用手抹会疼。”
丁长夏说:“疼算什么,你抹你的。”
高载年举着手电筒,光柱聚精会神地追随着他的手指,手指之下,她皮肤的毛孔,纤细柔软的汗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上背左侧的一道抽打痕迹最为严重,皮肤破损,肿起,发红,他的手指细细从上面走过,红肿与皮肤交界的触感让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丁长夏方才转身时让他看到的,她微隆的胸部和凸起的。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却仿佛穿过身体正在摸着另一面。
丁长夏说:“轻点儿。”
高度酒涂抹在伤口上,让她感到火辣的疼痛,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却因为酒的挥发而一阵清凉。她看不到背后的人,只觉得指尖轻轻地钩她,像羽毛一样,钩得她痒痒的。
她又痛又痒,手不觉向后搭在高载年膝盖上。
高载年盘着腿坐在她背后,两人离得很近,看起来本就像她坐在他怀里。她的手一碰过来,虽然只是扶着膝盖,好像也顺带握住了他别的什么地方。
壹拾玖
不肯降落(h)
干热的呼吸烘在丁长夏背上,她回头一看,他的脸颊红透了,嘴唇也红透了,像堂嫂给的多汁饱满的西红柿那么红,丁长夏冷不丁凑过去尝了尝,吃起来像橘子瓣那么软。
她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她越倾着上身过来,高载年的背就越往后仰,她逐渐趴在他身上,他也不知道拒绝,只是左手撑着地,右手还举着酒瓶盖,一刹那他的上身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胳膊一歪,另一只手的瓶盖掉了,酒也撒了。
高载年打了个激灵,伸手把骨碌骨碌滚走的瓶盖捞回来,盖在酒瓶上,磕磕巴巴地说:“酒给你抹好了…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再去地里呢。”
他说话的时候手离她的肩膀很近,似要推开她,她却把他的手抓到面前。
他的手指上还沾着酒,农家自己酿的酒,对着整瓶闻只觉得刺鼻,而如果只有少量的酒,被夜晚的微风一吹,反倒有一丝甜味。
丁长夏张开口,把那丝甜味含在嘴里,才发现食欲被嗅觉骗了,不管多少,酒的辛辣是不会变的。
唾液稀释了酒,她一并咽了下去,过后依然含着他的指尖,卷起舌头吮吸,合着牙齿轻咬,似乎要报方才它们给她背上带来热辣疼痛的仇。
这对高载年来说是一种难堪,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丁长夏把他一个完整的人拆得嘴是嘴,手是手,各归各的,供她闪着她眼里的好奇来置摆。
同样难堪的是,丁长夏的玩弄让他呼吸的时候动用了腰腹和背部的全部肌肉,连胳膊都颤抖起来,可依然难以压制体内躁动的青年人的血。
高载年把手从丁长夏嘴里抽出来,反而去摸她的脸,丁长夏用嘴探索世界,高载年则是用手。
他的手心里有她稍显粗糙的脸颊,有她直而茂密的头发。
她不骂人的时候就不像狡诈可恶的丁家河的人了,而像他在学校里可能遇到的有活力又聪明的同学。
她眼睛很亮,脸上带着点笑意,就像在天真地问他,他们的小组作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好。
高载年把手放在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抗拒,两手往下走,停在她背上,把她拉近了,紧紧拥抱住她。
她的身子很窄,他的手臂抱着她绰绰有余,甚至能够超过她的背,若有若无地碰到胸部的边缘。他碰了一下,掩耳盗铃地赶忙在她背上抚摸一阵。
她依旧没有什么意见,可是再接下来,他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明明两人昨天已经把这种事全程体会了一遍,可今天再想做,并不那么容易。
触碰她的背已经是他能主动做出来的最亲密的事,再碰别的地方,行为不免过于流氓,他还不习惯。他宁愿丁长夏继续凶神恶煞地威胁他,好让他占尽身体的便宜,而不用背负道德负担。
他的手在她背上盘旋,像必须在空中消耗燃油的飞机,迟迟不肯降落。
哪怕是快冰也要被他抱化了。
丁长夏有些急切,嫌他扭扭捏捏的,把他一推,跨在他腰上。
她伸手去碰高载年的脸,碰到了立刻抽回手来吹了吹:“脸这么烫,害羞啊?咱俩又不是姘头,有什么不可以的…”
有了口头允许,高载年把手从她背后挪到身前,终于把那团挑起雄望的罪魁祸首覆盖在手里。他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丁长夏抬手轻轻把他拨开,不愿让他碰那里,转而带着他的手一路往下。
隔着裤子在她的腰和屁股上来回摸了两圈,他往下扯了扯她的裤腰,示意她把裤子脱了。
两人袒露相对,丁长夏两腿分开直跪着,高载年看到她身下湿哒哒的,问她:“你需要去卫生间?”丁长夏摇了摇头,那是她化成的水。
高载年跪坐在她腿前,移近了些,有一下没一下地蹭到她的。
他不想像上次那样,研究人体一般研究怎么进到她身体里,于是一条胳膊抱住她,侧过脸亲她的脸颊,耳朵,脖子,肩膀,够到哪亲哪,一手握着,盲目地寻找入口,丁长夏却忽然往后撤了撤身子。
他小腹涨得发痛,也有些等不及,正是情欲要人命的时候。他迷惑地望着丁长夏,却见她握住他的了两下,在他低吟着想要被更湿润温热地包裹起来的时候,她停下来,仰脸笑着问他:“现在,你说…你是我男人吗?”
不只他记性好,她也记得刚才他置气的话呢。
他没想到会被这样直白地问一句,哪怕再有欲望,潜意识也让他忍下去。他喘着粗气,血管都明显地凸了起来,他就是不松口。
不是谁都能和我睡觉的。”丁长夏逼问道,“说呀,你到底是不是?”
他拉住她的手腕,以为这样可以让她不要把手撒开。
丁长夏作势挣了挣,这才听见他说:
是…”
丁长夏说:“是什么?”
是你的…是你的男人。”
丁长夏重新挨近他,搂着他的脖子。
这次顺利,她只疼了一小会儿。
她背上有伤,所以高载年躺在地上,她坐在他腰上来回地扭。她扭得太慢,高载年按着她的背让她伏低身子,迫不及待。她鼻子里哼着呻吟声,却并不老实,手在他的身上乱摸,等把每一处都摸遍了,她才心满意足地把脸贴在她胸口,听着她和她的男人的喘息声交叠一起。
他是她的男人。
他是她的男人…
高载年怎么会这样讲呢。丁长夏想不通,却偷偷地笑。
她男人”和“她的男人”总是不一样的。
前者听起来是普通的两口子,而说“她的”,她就觉自己比他高出许多,她是能对他作主的,好比对她的鸡鸭,对她的青菜,对她的庄稼…不对。鸡鸭是三骆的,菜园和农地也是三骆的。
但高载年是她的。
贰拾
破窗
她的高载年像头驴似的,拉起磨来飞快,不知转了多少圈,把她都转晕了,磨盘磨出来的汁液浇透了土地。
微风有清新的枝叶和泥土气,夜空中星辰密布,像一片海,怀里是温热的身躯,身下是能长出食物的土地。他抱着她喘粗气。
丁长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这次没有流血,也不疼。”她奖励一般亲了亲他的脸,“下次记着也这样。”
他也亲了亲丁长夏的头顶,对她说谢谢。
谢什么?你是我男人…”丁长夏一拧他胳膊,“不是要反悔吧?”
高载年摇摇头,但又说:“我好像还不是个男人。”
丁长夏说:“啊?你不是?”说着摸了摸他的喉结,又摸了摸他的下身,确认是男性性征没错。
哎”高载年看她捣乱,笑道,“我是说大家说的那种男人,要谦逊有礼,要不卑不亢,要顶天立地,要功成名就…最起码能够承担责任,养家糊口。”
以这样的标准来看,他确实不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