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使力挣开腰间的束缚,想起身离开。
只不过任由她如何挣扎,腰间紧箍的手都没有松半分,突然,上方传来男人的无奈声,“我没说不信,不准多想,还有你是我的人,住什么别院?”
她就知道会是这句话,于是,她又委屈道:“清月给子砚说的每句话,都是出自肺腑。”
此话一出,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焱神情不变,须臾,才道:“你若是舍不得你阿弟,将他带去陆府,族学有学究,你不想让他上学堂吗?这样也方便。”
闻言,华清月胸腔‘轰~~~’地一震。
覆在他腰间的手猛然拽紧,透亮指甲掐在血肉中传来的疼痛感,让她瞬间清醒:“那怎么行,你们陆家族学都是宗族子弟,清扬是外姓,他去不合适。”
“你是我的人,没人敢说什么。”
“子砚,我知道,你们陆家人好,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可是我担心清扬那孩子敏感,会觉得他与学堂里陆家宗族子弟格格不入,这样反而不利于他求学。”
“无妨,届时我亲自送去。”陆焱坚持。
华清月无奈,心想待到那时,他们或许早已离开京都城,在此等紧要关头,懒得与他争执。,不动声色地朝他靠近了些,“子砚,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陆焱感受到紧贴着的身子传来温软热意,眼神晦暗地看着她。
华清月亦没闪躲,杏眼清澈,直直地迎上他眸中的暗涌波涛,原本还冰冷的屋子霎时变得暧昧缱绻。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掐住她下颌,准确无误将近在咫尺的温热娇软全部侵吞,使用极重的力道在寸寸嘶磨。
好半晌,直到她发出实在受不住的呜咽声,才放过。
华清月红着脸,羞赧地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
担心他继续,连忙问道:
“回去吗?”
陆焱眼眸深邃,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语气:“好。”
华清月心里计划着事,没有留意他柔声说出的话。
她们从院子里出来,之前给华清扬叮嘱过,他虽然年龄不大,但也知道阿姐说的话必然有她的道理,加上他们不会长时间待在京都,离开时他倒是规矩送两人离开。
上了马车后,华清月在心中默默倒数,内心焦躁,就连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飞十熟悉的声音总算传来,“主子,马车坏了,属下这就叫人来修,只是要再等会才能回府了。”
华清月抿了抿唇,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还要等啊,可是马车里面有点热.........。”
说着,她将领口扯了扯,隐约露出鹅黄色肚兜的一角。
陆焱不经意刚好捕捉到,眼底刚被压制住的情绪在这一刻又全部翻涌而上。
华清月用袖子扇了扇风,有点不耐道:“要不,我们骑马吧。”
“刚好有四匹马,我们几人一人一匹,等到时候工匠修好马车直接送回府中就行。”
陆焱喉间迸发出一阵轻笑,指腹缓缓按压刚才被他吸吮得沁红唇瓣,暗哑深沉:“这么着急回去,伺候我?”
第110章
教骑马
华清月呼吸紧窒,面上波澜不惊,垂头作羞怯状,“子砚。”
陆焱垂眸盯着她,良久,无声勾唇。
眉眼间流露出罕见的揶揄。
心情看似不错。
“飞十,着人将马撤下。”他朝外面吩咐道。
华清月眸色微闪,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不会骑马,想慢慢学着骑的话,就听见他低沉声调:
“上来。”
华清月抬眸,道,“子砚,这恐怕不妥吧,回安宁侯府要经过闹市...............
————啊————,”
她说话间,手冷不丁被人握住,向上一拽,天旋地转,她便落入那身形魁梧、结实硬朗的男人怀中。
华清月瞳仁微缩。
惊呼不自主地从嘴角溢出。
好在跨上马背之后,陆焱沉稳地将怀中之人紧紧抱住,迅速稳住了身形。
后面男人顺势紧紧贴在她后背,完全不给她说拒绝的机会。
“上次那么多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再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他说出的话,像是一个旁观者,好似与他全然无干系。
华清月压了压唇角,陆焱突然提及这件事情,她又想起那日官员们的眼神,身子微微往前倾,没回她的话。
只是,她身子往前挪动半寸,后面灼热的身躯也跟着前进,直到硬实胸膛硌得她生疼才肯罢休。
“你再往前,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华清月没再敢动了。
陆焱侧身,在她耳边轻声吹了一口热气,扬起的碎发漂浮在华清月的脸上,泛起阵阵酥痒,她想躲,下巴又被他圈过来的手紧紧列出,迫使她耳廓紧紧挨着他的薄唇。
“你不愿意?”
华清月努力扯开唇角,淡淡说了句:“愿意,只是担心有损子砚的威名。”
陆焱被她这句话逗笑,继续在她耳边有意无意吹着热气,“我的清月,总是喜欢这样倒打一耙。”
她刚想争辩几句,身子骤然一晃,吓得她赶忙贴着他。
陆焱扯紧缰绳,直接大呵一声:
“坐稳了。”
“驾。”
马儿吃痛,犹如离弦之箭,猛然冲飞向前,奔跑的速度几乎快飞起来,她又重重撞在他怀中。
不用想,按照这力道,还不用到陆府,某处肯定已经淤青了。
就算如此,为免掉下去摔死,她也只得紧紧抓住他拉扯缰绳的手臂,不敢乱动,也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他夹住马腹的力道松了松,速度缓缓慢了下来。
等马儿速度完全停下,扯开披风一角,将她包裹在怀里。
“不会骑?瞎逞什么能?”
华清月僵直的背影好不容易才脱离他怀中。
别说她不会骑,就算她会骑,也经不住他这般狂奔啊。
下一刻,又听见他说,“受不住,怎么不喊我停下?我看你晚上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怎么,白日就不会说了?”
华清月:“......。”
她屏住呼吸,下意识瞥向周边,见飞十他们隔得远听不到这些浑话才松了口气,委屈巴巴地又缩回陆焱怀里:“风太大,就算说了你估计也听不到,还不如保存体力。”
他这语气,好似她说了,他就会停一般。
要知道,这两个字她是说得多,可他哪次听进去过。
良久,他回了句:
“下次有什么只管给我说,该听的我会听。”
华清月将头埋得更深,完全不想理会这毫无意义的话。
陆焱见她没说话,怀里娇软喘息声久久未平,伸手将她圈紧了些:“最近朝中无事,我教你。”
不远处的飞九飞十:得了,乐于助人的后果,他们主子又得通宵处理公务了。
华清月内心一喜,事件完全偏离她的预想,结果却达成一致,也是意外的惊喜了。
于是,她继续问道:“真的吗?时候开始学。”
她说完,偏头又继续补充道:“我听平章说起,宴会上有捶丸的活动,那些女子骑在马上追逐捶丸,最是风光自由,心里便生了向往,是不是学会骑马我也能如她们一般在场地驰骋?”
“只是,不知我能不能学会,若是学会了,我也能早早加入她们,与京都贵女们打好关系,为子砚分忧。”
“为我分忧?”
华清月平静道:“那是自然,我留在你身边,自然是希望你以后更好。”
她话里透着欢喜,像是真正适应了在京都的日子。
陆焱的眸底愈发深沉,心中莫名困扰他几日的心悸又重新浮上来,“你留在我身边,欢喜吗?”
华清月点了点头,“当然。”
“可你之前还吵着要离开,不是吗?”
华清月必须要尽快学会骑马,她扬起唇角,“以前我是不知道子砚的好,你如今给了我安稳的生活,不日还要将清扬接到族学,我要是再不识好,岂不是好赖不分了。”
陆焱嘴角噙着笑意不断加深,最后轻笑出声。
“你无需羡慕别人,要不了多久知语相看宴上,我保证你捶丸和马技不输她人。”
话毕,他自顾将缰绳递在她手中,“我先教你。”
..........。
他们出了城,又从城外绕回来。
最后,停在了安宁侯府门口。
陆焱翻身下马,自顾将吓得腿软的华清月抱了下来,大步进府。
“阿焱。”
华清月看到由远及近的如舒郡主,想睁开力道从他身上下来,偏偏男人捏紧她的腿,不让她乱动。
如舒跑过来,瞥了眼怀中之人,压下心中不喜。
她才看着陆焱,眸中开心与爱意丝毫没有遮掩,“我听说陆老夫人有疾,今日特地来看望。”
陆焱看了眼周边,疏离开口:“这不是去朝晖堂的路。”
说完,他抱着华清月从侧面离开,抬脚继续往前走。
如舒郡主来了这么几次,好不容易让她碰上陆焱,自然不愿意错过与他交好的机会。
“我已经看过她老人家了,也想顺道来看看你,知道你不在府中,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说着,小跑到陆焱身前,加上几个丫鬟,刚好将前方的路挡住。
他不耐地瞥了她一眼,“
你现在看到了,如舒郡主可以让开了吗?”
如舒郡主往前凑了凑,声线加大:“家中绣娘给我制了喜服,我想着阿焱何时有空,想穿给你看看,你也提提意见,到时候我再让绣娘根据你的喜好再改改。”
第111章
一个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两个疯子。
如舒扬起下颌,她眸色移到旁边陆焱身上,难得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轻声开口:
“阿焱,你我婚约乃圣上亲赐,上达天听,别家成亲之前男女双方都会相处一段时间来了解彼此兴趣,我们都还未曾好好说过话,我知道朝中事情忙,也不奢求你花很多时间陪我,就替我看看嫁衣,可以吗?”
不就是矫揉造作吗?她又不是不会。
“你说呢?”陆焱漫不经心问起怀中之人。
如舒脸上泛起的笑容差点绷不住,面色逐渐变得扭曲。
“阿焱,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她不过是一个玩意,羞辱我,不也等同于羞辱你吗?”
可不就是?
她以后是陆夫人,夫妇一体。
她华清月算个什么东西,还不至于入她的眼。
华清月将她的愤怒看在眼中,没有回怼,只是用余光注意着陆焱的动向。
如舒郡主本来想的是这贱人过不了几天安生日子,她顺便来彰显一下陆家未来当家主母的善良,没想到她如此不知趣。
明明未来当家主母都站到眼前来了,这上不了台面的狐媚子不赶紧请安问好便罢了,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主君,真是该死。
华清月不用看也知道她眼中的光线代表着什么,想从他身上下去,双脚和腰又被这狗男人紧紧钳住,铁了心想借用她给定王府示威,她一个弱女子抵抗不了,反正她上次已经将如舒得罪彻底,再示弱也于事无补。
心里默念她也待不了多久.........,索性装起睁眼瞎。
可偏偏男人不让她如愿,在她腿上重重捏了一把,她本能的闷哼一声。
陆焱冷笑,“如舒郡主,你也看见了,我这妾室最是小心眼,听到你让我去看嫁衣,给我使脾气呢。”
华清月:“..........。”
这狗男人,是担心她死得不够快吗?
如舒郡主脸色倏地变得难看,恨不能即刻将这该死的狐媚子拉出去,扔到土匪窝,让人蹂躏至死。
一个贱玩意,以为有点姿色得了陆焱抬举,就平步青云了?
华清月是不在乎她的恨憎,可也不想有意挑起如舒的怒火,颔首道:“你们先说,我先回勤务院。”
刚说完,回应她的是腿上的疼痛便愈发剧烈,如锥心刺骨,她抿嘴不发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这男人是在报复她刚才说先回去的话。
陆焱垂眸盯着华清月,继续揶揄:“你刚在外面不是说等不及要伺候我吗?舍得?”
他眼中全是警告,处处透着危险。
华清月心中一窒,全身如同置身于针毡之上,进退两难。
她余光果然看见如舒明明快要喷火的神色,面上挂着阴狠笑意,一字一句几乎全是从牙缝中挤出:
“看来上次的教训是有用,华姨娘伺候人称职是好事,刚好届时与我一同陪嫁到陆府的几个丫鬟也想学学,不如华姨娘也教教她们如何伺候主君,这样华姨娘也不用太过操劳,如何?”
她说着,脸上全是鄙夷。
一个疯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两个疯子。
不敢想象,等他们成亲,这个安宁侯府会有多颠。
可现在她对陆焱有所求,权衡利弊,不多时,她将头埋在陆焱怀中。
如舒见她不说话了,以为戳到她心尖,怒气又化成快意,笑了笑:“华姨娘不说话,本郡主就当你同意了,等会就送...........。”
“呜呜呜~~~~。”华清月在陆焱怀中颤抖个不停,“子砚,我不愿意她们来。”
如舒心中沸腾而起的怒气,汇聚成一句呵斥:“你好大的胆子。”
一直注视着华清月的陆焱倒是看不出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黑眸微闪,“为什么?”
“若是她们入府,子砚身边的美人一多,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她红着眼,微微颤抖抽泣不停,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惊吓之态。
惊怯青涩,犹如软绵绵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狠狠欺负。
他虽然知道这女人是为了什么,可听到这黏人的话还是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