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妒烈成性 > 第117章
  沈鸢定定看了许久,才发觉竟是刺在了腰腹间。
  锐利如刀的少年将军,春意盎然的红杏,迎着他的目光扬眉而笑,竟生出了另一种美,叫人怎么也移不开眼。
  卫瓒笑说:“旁人都只会刺青色,我从前跟林大夫闲聊时才听说,原来红色也是有颜料刺得上的,有人以红色刺过狮虎,我便去京中寻了匠人刺了。”
  “幸好匠人手艺不错,刺得倒比我画得还要好一些。”
  话音未落,却见沈鸢已怔在原处了。
  卫瓒往后是要在外行军打仗的,这一枝红杏是藏不住的,像是盘踞在卫瓒的腹间,明目张胆地占有着这个人。
  卫瓒说:“匠人说这会儿可以摸的,你要不要摸一摸?”
  沈鸢便轻轻伸出手去碰,嘴唇翕动:“你……”
  卫瓒说:“你旁的都别说,只说喜欢不喜欢就是了。”
  沈鸢近乎痴迷地感受这指尖的微热。
  黛青的枝,殷红的杏花,仿佛一朵朵在卫瓒的皮肤上活了一般。
  他这一刻说不出假话来。
  “喜欢。”
  叫他甘愿溺毙在此刻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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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番外1.10
  ◎婚后日常◎
  成亲第十个月,
入了夏末。
  卫瓒身上的刺青已养好了,衣衫却也轻薄,腰间时不时一层单布透出那杏枝的影儿来,在沈鸢面前晃过来晃过去的。尤其是卫瓒时常来兵部接他,
若穿浅色衣衫,
便那窄腰间红影绰绰,
引得好些人私下去猜。
  后来不必猜了,因卫瓒也不掩饰。
  如今他在京中禁军任职,时常士兵之间比斗争跤,
卫瓒兴致一起,便脱了上衣下场去。
  众人只见卫瓒身姿矫健灵活、肌肉结实有力,身上隐隐有疤痕如枝干浮动,
偏一枝杏花艳丽多姿横在腹间。
  仿佛这一树枝干长在他精干的上身,
只是那一枝绽开了红杏,美的招摇。
  便有人问他:“怎么身上多了这样一枝杏,可是遮一遮这身上的伤疤么?”
  哪知卫瓒理直气壮地说:“是我家中状元郎爱赏杏花,前些日子杏花没开,便专程绘了一枝,
好令他时时赏玩。”
  说话间半点没有半点羞涩,好似天经地义一般。
  倒叫那些说惯了荤话的老兵也替他不好意思,
嘿嘿笑了两声,才说:“到底是小侯爷有手段。”
  卫瓒只将衣裳披起来,
不无得意说:“那是自然,
否则怎么抢得来状元郎呢。”
  倒好似这是多么光宗耀祖的一件事,
叫众人都自惭形秽起来,
点头称是。
  待他走了,
才反应过来,
这满京除了他卫小侯爷一个荒唐人,还哪有人惦记着抢男人的。
  ——也不知他得意个什么劲儿。
  倒是这话一传十十传百,道是小侯爷为搏状元一笑、身上生花,一时之间京中又多了好些心碎断肠的姑娘。
  倒不全是卫小侯爷的,还有心心念念状元郎的。
  这话再传到靖安侯耳朵里,靖安侯已是将棍子都提起来了,直骂:“这孽子生得什么花,竟连一点儿脸都不要了,我得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屁股开花。”
  还是侯夫人给拦着了,笑着说:“瓒儿这脾气就这样,你去打他,他倒恨不得刺脸上给你看。”
  靖安侯怒道:“你只惯他,这些年若不是你惯着……”
  侯夫人便瞧他一眼:“卫韬云。”
  靖安侯立马转了个弯:“……他也不会这样英武。”
  侯夫人这才温声细语:“刺了便刺了,我见他这些年身上疤都落下多少了,弄枝花遮一遮也好,总比他去刺龙画虎的雅致些。”
  靖安侯一听卫瓒身上伤,想了半天,自己也心疼了,却“哎”了一声:“他都是自找的。”
  受了伤还这样,不受伤,岂不是要上房揭瓦了么。
  ……
  枕戈院倒不知道卫小侯爷又逃过一劫的事儿。
  沈鸢听闻卫瓒带着那一枝杏花招摇过市,只在屋里头一边打算盘,一边慢悠悠说:“你只等着,明儿御史又得弹劾你一本有伤风化。”
  卫瓒懒洋洋歪在椅子上,摆弄着一串九连环玩,三两下给解开了,就扔在一边:“弹劾他们的去,他们清高,也没见他们不睡老婆,一个个老淫鬼似的娶了好几窝,合着那好些儿子都不是他们自己的么?”
  沈鸢让他说的好笑,打算盘珠子的声音一顿,说:“你明日可别这么说,将他们气急了,往后追着你咬。”
  卫瓒说:“那也不止咬我一个,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跑。”
  沈鸢却忽得瞧见他手里的九连环已解开了,恼了:“你怎的不声不响给我解了,今儿我从人手中借来的新样式,还没来得及琢磨。”
  卫瓒闷笑说:“我再给你串回去就是了。”
  沈鸢不大高兴看了他一眼,嘀咕说:“罢了,我不解了。”
  卫瓒手里几下就解开了的东西,他要再琢磨半天,反倒丢人了。
  卫瓒也不拼了,只趴在桌边,定定瞧了他一会儿。
  灯火下沈鸢只一件轻薄的松绿夏袍,发用一根细细的狼毫松松挽着,算盘珠子一声一声地打,好看到人心坎儿里去了。
  卫瓒喊他一声:“折春。”
  沈鸢也不抬头:“嗯?”
  他说:“过来。”
  沈鸢没说话,只算盘珠子打得慢了些。
  隔了一阵子,慢慢停了手,走到他面前去。
  卫瓒便将人拉到自己膝上怀里,才笑着说:“让我抱一会儿。”
  说着,唇也跟着贴上去了,细细地吻过唇瓣喉结,又浅浅地耳鬓厮磨,沈鸢的手隔着衣衫便攀上他身侧的杏花,若有似无地抚着,便含着几分热意埋首在他的颈窝。
  这是从温泉庄子回来以后养成的坏习惯。
  私下无人时,两人总这般搂搂抱抱、说些无关紧要的小话。
  有时说着说着,便衣衫半解,不成体统地互相狎昵,有时也只这样细语几句,分明天热得腻人,却也不撒开手去。
  沈鸢心知这样不合规矩,总有几分放不开。可没有旁人见着,他发觉自己也是爱这样的距离的。后来才想清楚,他兴许是身子吃不了太多的鱼水欢愉,便在爱意日盛时,愈发贪着这般绵绵不绝的亲昵。
  他只将卫瓒的衣裳解了一半,细细地抚过那杏花,却是低声说:“少叫旁人见着。”
  沈鸢既爱展示卫瓒属于他的证据,又吝啬不愿将这光景让与旁人。
  卫瓒便笑说:“你也忒小气了些,连旁人瞧一瞧都不成么。”
  沈鸢便不大高兴轻哼了一声,淡淡说:“你大方,我回头专上街打赤膊给人瞧去。”
  卫瓒笑说:“成,我说不过你,只回头给你写张卖身契,你怎么说便怎么算。”
  沈鸢轻哼一声,却是眼底情思浮动,眼尾匀开一丝红,含着他的唇,深吻了许久。
  仿佛两人都要溺死在这唇舌之间,才肯恋恋不舍分开,只用手背,将那一缕黏连的银丝抹去了,在他肩窝轻轻慢慢地喘。
  卫瓒耳垂已让他吻得微粉了,忍不住将他看了又看,在怀里抱了好一阵子,才算消了热。
  这时才问沈鸢:“打了好半天算盘了,算什么账呢。”
  沈鸢说:“你快要生辰了,又是二十,总得为你大摆一摆。迎来送往,摆宴宾朋的,不都是账么。”
  其实卫瓒和沈鸢的冠礼都行得很早,只是二十到底是个重要的数,尤其是这位金尊玉贵的小侯爷,总是不能少了排场的。
  卫瓒吻他脸颊说:“平日里已够忙的了,你还有时间算这些。”
  沈鸢说:“好些事还得姨母在走动,我也不过是帮着打打府里的算盘。再者……”
  卫瓒“嗯?”了一声。
  沈鸢小声说,皱着眉小声说:“你这场生辰,亲朋旧友送得礼不少,往后都得还回去,如今你跟我……已能单算一房了,我算着也不能全靠着家里头的月钱和俸禄过日子,还是得置些产业。”
  卫瓒被他计算家用的样子弄得心里一软,又听得单算一房,越发心软,便笑说:“都听你的。”
  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那你送我什么礼?”
  沈鸢说:“我能送什么礼,我的俸禄你自己难道不晓得,送你些兵书笔墨也就是了。”
  卫瓒故意失望地“哦”了一声。
  沈鸢笑了一声,说:“怎么还不满意啊。”
  卫瓒却是拉长了声音说:“我哪敢不满意啊,沈哥哥送什么不是我的福气。”
  沈鸢轻轻推了他一下。
  却又凑过来跟他亲嘴。
  卫瓒有时会觉着,可能沈鸢比他更迷恋亲吻和肌肤相亲的滋味。
  ……
  话虽这样说了,只是每每到了夜里,卫瓒发觉枕戈院儿的小厨房的灯火总亮着。
  书房的灯倒是熄了。
  卫瓒其实心中有数,只是有些事情不说破有不说破的滋味,倒是将自己想得抓心挠肝彻夜难眠的。
  到了生辰前一日,到底是没忍住,自己偷偷去了小厨房的门口,冲怜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果然隔着门,听知雪那小丫头在里头叹气:“公子,你这手看着也挺好看的,怎么做起活儿来就这么笨了。”
  便听沈鸢嘴上不饶人,淡淡说:“能吃就成了,哪儿就那么多讲究了。”
  知雪便说:“那也成吧,反正是小侯爷吃,他也不会挑你。”
  屋里头静了一会儿,似乎只有烧火揉面的声响。
  隔了一会儿,听见沈鸢忍着几分恼火说:“你过来再教我一次。”
  卫瓒听得眉眼弯弯,险些笑出了声来,恨不得探头进去看一看心高气傲的沈状元郎洗手做羹汤是什么样子,好容易在按捺住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悄悄回房睡去了。
  当天夜里做了好一宿梦。
  尽是些不正经的怪梦,一时梦见沈鸢厨艺超绝,温柔认真给他做了寿面,跟他亲亲热热一起吃了早饭。
  一时又梦见沈鸢迷迷糊糊不会揉面,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给他吃,面红耳赤地拿肉身来偿。
  反正哪个都叫人心里头愉悦,做梦都是笑着的。
  到了生辰当日一早上便醒了,沈鸢果然不在身边儿。
  待他洗漱完毕了,正瞧见沈鸢几分紧张抱着食盒进来了。
  他心里头便说不出的欢喜期待,偏偏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说:“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