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诺过的,不过追究这件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只要告诉我,他在哪?”福尔摩斯严厉地道。
哈里森纠结了半响,才缓缓开口,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福尔摩斯和苏叶离开了监狱,在去秘密基地的路上,苏叶询问,“你真的认为射击你的人是乔·莱恩吗?”
“你有什么建议?”福尔摩斯看向他,目光深邃中带着鼓励。
“我认为布莱恩·肯特的嫌疑更大,他是律师,符合你之前从报纸上得来的推理。另外,他在哈里森的案件中名声尽毁,甚至被吊销了律师执照,他可能比乔更恨修斯律师。”苏叶道。
“你的猜测很合理,但目前嫌疑最大的还是乔·莱恩,我们要先去见一面。”福尔摩斯表现得十分胸有成竹,仿佛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那个秘密基地是一栋废弃的房屋,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又花了一点时间,才进入里面的空间。
房子里没有人,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和几件破旧的衣服,确实有人居住的痕迹。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出去等待,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一个少年出现。
那人见到苏叶两人,拔腿就跑,福尔摩斯立刻追上去。
苏叶跟着追了几步,发现少年身姿灵活,眨眼就要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分两个方向包抄,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查探过了,这里只有两条出去的路,只要堵住,少年是跑不远的。
福尔摩斯的速度相当快,苏叶经过锻炼后,也非常快,没多久他们就率先跑到了路口。
少年见他们如此,立刻要往回跑,苏叶捡起一颗石子,砸中了少年的脚弯,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能让少年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福尔摩斯立刻扑上去,把少年压在地上。
少年奋力挣扎,顾不得自己会受伤。
苏叶掏出枪,“老实一点。”
少年终于吓住了,不再动弹。
福尔摩斯也站起来,相信有枪在,他不敢再跑了。
“乔·莱恩,这些恐吓信是你寄的吧?”福尔摩斯拿出那七封信。
乔看了一眼,瞳孔紧缩,辩解道,“我没有。”
“你不用狡辩了,就在你的秘密基地,我发现了一台打字机,使用的墨水被你替换成了颜料。”福尔摩斯道。
苏叶惊讶,什么时候发现的,明明他们刚刚只是进去站了一会儿。
当然她不会拆福尔摩斯的台,手枪很稳的动也不动指向乔·莱恩。
“是我又怎么样,那家伙该死,如果不是他,哈里森也不会坐牢。”乔还是个少年,沉稳不足,一被揭穿立刻愤怒道。
“那么你是认罪了,关于你做的一切?”苏叶道。
乔低下头,脸上尽是害怕和挣扎,“是,是的。”
“那么,你为什么射击福尔摩斯?”苏叶询问。
“福尔摩斯是谁?”乔吗,茫然的抬头。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看来昨天的袭击不是他干的!
第34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4
“昨天下午两点,你在哪?”苏叶询问道。
“昨天有一艘轮船到了,码头需要卸货的人,我就去了。”乔回答道。
“一整天都在码头?”
“是的,一天都在,领班可以给我作证,我干了一天的活。”乔听他们的语气,不像是修斯派人来修理他的,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么除了寄恐吓信,你还做了什么?找人打修斯律师?”苏叶继续询问。
“是的,”乔抿抿嘴,“哈里森被冤枉坐牢,我气不过,就和一个伙伴趁着他下班的路上,把他打了一顿。后来还想多打几次,让他怕了,松口放哈里森出来。可他搬家了,伙伴也有事回了乡下,我一个人只好给他寄恐吓信,别的我也干不了。”
“你有枪!”福尔摩斯指出一个事实。
“我没有用过,”乔摇摇头。
福尔摩斯让他把枪拿出来,检查过后确定,那把枪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而且里面的子弹也只剩下两发,乔是没钱购买子弹的。
从他的秘密基地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今天奔波了一天,两人什么东西都没吃。
苏叶看到路边有一家法国餐厅,询问福尔摩斯,“要不要吃点东西?”
“食物会打扰我思考。”福尔摩斯道。
“是的,但我需要进食。”苏叶摊手,表示自己饿了。
两人对视一眼,左转迈入餐厅,这家餐厅的消费水平还算可以,但上餐是真的慢,不是因为人多,而是他们就是这个调调,慢条斯理的。
苏叶喝了一口柠檬水,询问若有所思的福尔摩斯,“你在想什么?”
“布莱恩·肯特,他在当初那件案子中,处于什么立场,他真的是站在哈里森这边的律师吗?还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福尔摩斯发出一连串的询问。
“从哈里森入狱他就没再出现过,这点很可疑,我们要先找到他吗?”苏叶询问。
“律师事务所有档案,肯特原本也是他家的律师。”福尔摩斯道。
居然还是修斯的同事,那这件事就比较有意思了。
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居然承接了同一个案子,还是案件的双方。
这年代好像没有避讳的说话,但出于职业道德,很少有律师会这么干。
毕竟这会让委托人产生不信任感,你接我的案子,你同事接我对家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们中间门可能互通有无。
我的案子失败了,不会是因为我给的钱没有对方多,所以你们故意让我失败的吧?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同一家律师事务所是不会同时接原告和被告的委托的。
可修斯不仅接了,还让自己的同事一败涂地,这中间门真的没有猫腻吗?
吃完晚餐后,苏叶就向福尔摩斯告辞,“明天我有课,该回剑桥郡了,这里是一百英镑,你可以留着先应急。”
福尔摩斯原本喝水的动作停住,嘴角微微抿起,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你不和我一起查案了?”
“我得上课,”苏叶摊手,学生身不由己啊!
“你的进度已经赶超你目前的同学了,并在自学二年级的课程,上课对你来说毫无意义,”福尔摩斯的语速逐渐加快,“语气浪费时间门在这上面,还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是的,比如学习更多的内容,以及击剑蛇课程也安排在明天。”苏叶笑着道。
福尔摩斯注视着她,眼里闪过一抹不高兴,随即面无表情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强求。”
苏叶耸肩,“呐呐,有了结果记得写信告诉我,期待你的来信。”
福尔摩斯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大步往前走。
远远的,苏叶似乎听到了轻哼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抬眼望去,福尔摩斯修长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伦敦的雾霾中。
随后,苏叶找了一家比较好的旅店居住,至于福尔摩斯,估计回了他空无一物的地下室,也不知道是怎么住的。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还陷入梦乡,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苏叶揉着额头,站在门口询问了一声,“谁?”
“艾维斯,新发现,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华丽略带一丝低沉的伦敦腔响起,这是……福尔摩斯?
苏叶深吸口气,看了镜子一眼,很好,伪装一点问题都没有。
昨晚她并没有卸妆,是直接这样睡的。
随即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大侦探,“嗨,夏洛克,你是来送别的吗?”
福尔摩斯不答,越过他直接进了房间门。进来后,先扫视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掏出一份报纸。
苏叶叹气,走到她对面,见那报纸赫然是昨天撕碎的那份,“你把它们黏好了?”
“这不是重点,看这里,这里有印迹。”福尔摩斯兴致勃勃道,眼里神采奕奕。
苏叶凑上前,确实有,但淹没在文字下,实在很难辨认。
“之前有人在一张纸上写了字,而这报纸正好垫在下面,因为笔迹很重,所以留下了遗迹。”
福尔摩斯拿出一小把褐色粉末,抹在上面,立刻显现出零星几个字母,原本这应该是一句话,但印迹有深有浅,浅得已经看不清了,所以并不知道写了什么。
福尔摩斯盯着她,目光里全是提示和兴奋。
苏叶迟疑道,“对比笔记?”
“答对了,不得不说,经过我的训练,你在这上面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恭喜你,虽然你还不算一个合格的侦探,但你已经超过苏格兰场大多数人了。”福尔摩斯笑容满面。
苏叶无语,“我没想当侦探。”
“不不不,你骨子里是向往冒险的,不然你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探寻剑桥郡。”福尔摩斯反驳。
“我向往的是财富,而不是过程。”苏叶狡辩。
她是为攫取财富而来的,才不是为了什么冒险。
好吧,知道自己不会死,死了顶多换一个世界穿,她也不惧怕冒险。
但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能坐着,为什么要跑来跑去呢。
如果有金钱的诱惑在那里吊着,她或许还可以支棱起来,但这不是没有嘛。
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有人射击福尔摩斯,不是她不讲朋友情啊,福尔摩斯出事她都撩开手不管。
而是这件事虽然让福尔摩斯损失了一些金钱,但一根头发都没掉,也不算受到伤害。
更重要的是,福尔摩斯完全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并且做得兴致勃勃。
她纯粹是陪客,或者见证者,那她犯懒也没错吧?
“好了,我的朋友,你不想知道这笔记是属于谁的吗?只要我们找到了,你就可以回去上课了。”福尔摩斯不管她的拒绝,催着她赶快收拾好出门。
苏叶……心里不愿意,手脚还是蛮诚实的。
两人直接来到了律师事务所,见到了负责人,和他说了情况,要求拿出肯特律师曾经写过的材料作为对比。
负责人赶着要出门,交代了女助理,“你帮他们找出来。”
这个年代女子能从事的工作很少,但相比上个世纪已经好很多了,已经出现了女性职员。
比如打字员,比如护士,再比如女助理女秘书等等。
但会出来工作的,大部分都是有学识,但家境贫寒的女性,但凡有一点金钱和社会地位的,都不愿意出门工作。
女性员工在这个年代非常受歧视,很多人都拿有色眼光看她们,也不会给她们安排重要工作。
负责人有两个助理,一个男性,一位女性,男性跟着他出门谈生意,负责事务所上上下下的对接。
而这位叫索菲亚的女助理,只负责打字,整理文件。
负责人让她来接待福尔摩斯和苏叶,其实是看不起的意思,不过两人都没什么感觉。
索菲亚见他们态度自然,心里率先生了好感,也殷勤了不少,“两位先生稍等,我立刻去把你们要的资料拿来。”
过了一会儿,她带来了一大叠资料,“这些都是肯特律师在离开前留下的笔记。”
福尔摩斯拿起一份,仔细比对,然后渐渐皱起了眉头。
苏叶也一样,因为上面的字迹和报纸上是不一样的。
每个人写字的习惯不同,总会在一些边边角角体现,报纸上的更秀气一点,尤其那个字母g,肯特写下面勾的时候,是半圆,报纸上可没有这个毛病。
也就是说,这不是肯特的笔记。
两人对视一眼,苏叶道,“修斯律师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们看一下?”
索菲亚惊讶了一瞬,为难的看向外面。
“你放心,我们不会和任何人说的。”苏叶低声求情。
如果不是肯特律师,那会不会是修斯律师贼喊捉贼?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但她相信证据,对比后才知道这猜测靠不靠谱。
福尔摩斯没提出异议,显然也是想证实一下的。
索菲亚咬了咬唇,见英俊的欧尼斯特先生目露恳求,脸上不由一红,低低的道,“那好吧,你们稍等。”
说完她就娇羞的跑了。
苏叶神情一滞,不好,她这不会是无意中撩了一个姑娘吧?
福尔摩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不由露出笑容,那笑容里似乎带着揶揄。
苏叶扶额,等会儿一定要严肃一点,不能害了一个姑娘。
第35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5
这次等待的时间比较长,好一会儿之后,索菲亚才偷偷摸摸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咽咽口水,小心道,“那些起草的法律文件我不能碰,这是修斯律师入职时填写的资料。”
这个也可以,两人当即对比起来。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报纸上的笔记,也不是肯特律师的。
福尔摩斯陷入沉思,苏叶也在思考,“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难道这件事真的和他们无关。或许这件事是冲着你来的,福尔摩斯,要不你想想有谁想要对你不利,罪犯往往出现在受害者身边,或许是你忽略了什么。”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福尔摩斯灵光一现,抓着苏叶询问。
苏叶一愣,“你忽略了身边人?”
“不,上一句!”福尔摩斯急切道。
“罪犯往往出现在受害者身边!”两人异口同声。
“是的,是的,我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福尔摩斯兴奋道,“索菲亚,麻烦你把修斯律师进入公司后,所有人员工的资料都给我一份。”
“啊?”索菲亚惊讶。
“不需要委托相关的案件,只要你同事们填的入职信息。”福尔摩斯道。
“好的,我去拿。”这是她这个助理可以碰的。
福尔摩斯目光炯炯盯着苏叶,“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是说我刚刚的提醒吗?”苏叶摊手,“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想到的。”
“不,当然不是,我们之前忽略了一点,修斯收到恐吓信,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他不会透露,因为外人如果知道,会猜疑他在那个案件做了手脚,尤其是那些小报,大量的赞誉伴随而来的一定是猜疑。所以他不可能公布,那知道这件事的,一定是他身边的人。有人想要借着这件事嫁祸给乔·莱恩,所以他对我的射击,才没有完全对准要害。”福尔摩斯道。
“那为什么是你?”苏叶提出疑问。
“这中间一定有某个点,是我们忽视了的,我相信我能找出来。”福尔摩斯目光灼灼。
这六年的员工资料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索菲亚抱了整整一大叠过来。
两人再一次比对,依然没有找到和笔记相似的人,但他们没有沮丧,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就是慢慢调查。
既然那个笔记目前弄不清楚,那他们就从修斯身边的人查,从资料中,他们摘抄下离职的六位律师的信息,然后一一过去拜访。
从他们的嘴里,两人更加了解了修斯这个人,表面上落落大方,勤奋好学,实际上特别爱耍小手段。
那个教导过修斯的前辈律师提起了一件往事。
“我记得,曾经我们接过一位遗孀的委托,她和继子争家产,遗嘱上她的丈夫是说要把一部分资产留给她儿子继承。但她的继子耍了手段,把资产运作成了爵位继承中附带的遗产继承,这样一来,即便有遗嘱,遗孀也无法获得那一份。当时我们是遗孀的委托律师,想了各种办法都没阻止这条法律生效。后来我偶然听到,修斯他居然撺掇那位遗孀偷出文件,只要文件消失,这份资产就是普通资产,而不是爵位附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知道这件事是遗孀吃亏了,对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但修斯的方法也不符合法律,那是不对的,我狠狠说了他。”
“那当时他接受了吗?”苏叶询问。
“他再三的向我道歉,表示不会再犯了,他也是实在同情那位遗孀,当初遗孀带着嫁妆嫁进来,所有的钱都放在了拯救丈夫的家族产业上。现在丈夫死了,所有的产业都归了继子,她将一无所有,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