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律师重重地叹气,“我也很同情,但我们不能罔顾法律,使用不合规的手段。”
这怎么说呢,老律师虽然迂腐,但他坚守了作为一个律师的职业道德。
而当初的修斯虽然有点不择手段,但也怀抱着热血。
“之后呢?”苏叶询问。
“之后我觉得他的性子需要磨砺,在boss询问提拔的人选时,就选了肯特。”老律师道。
“肯特?是布莱恩·肯特吗?”苏叶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点。
“是的,他们是同时进的公司,两人还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不过肯特更规矩一些,所以我选了他。”
“那之后两人关系如何,有没有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
“绝对没有,他们的关系一如既往,就我知道的,修斯时常会去肯特家里拜访,两人关系很好。”老律师否认道。
“那您是为什么辞职的?”
“当时我身体不好,接了一桩案子后耗费的心神比较多,就晕倒了。修斯把我送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必须休养,不然会影响寿命。”
看起来完全没问题。
“那现在呢,您的身体还好吗?”
“辞职后没多久,我的身体就恢复了。”老律师叹气。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眼里都有怀疑。
之后他们又拜访了另外四人,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也有人怀疑自己被修斯害了,但他们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一位就是肯特了,他们去拜访的时候,发现他家里空着,没有人居住。
询问隔壁邻居,“啊,你说肯特夫妇啊,他家里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苏叶询问。
“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肯特先生回家和妻子大吵一架,他还打了肯特夫人一巴掌,我们在隔壁都听到了。以往肯特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性格温和,待人友善。对妻子更是疼爱,百依百顺,可那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吵的可凶手了,还动了手。”
“后来我们听说,是因为肯特先生做了错事,被吊销了律师执照。但他却也不能打妻子啊,真是太不绅士了。”
“后来呢?”
“后来就听说两人要离开,回乡下老家去。但没等他们动身,肯特先生就失踪了。”邻居神秘兮兮的道。
“失踪?”苏叶惊讶,这就是肯特之后没有去见哈里森的原因?
“是的,警察都上门了,询问情况。我当时就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肯特夫人哭得可惨了,请求警长一定要找到丈夫。但是警察找了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认定他是做了坏事,羞愧抛下妻子跑了。”
“那现在肯特夫人在哪,你知道吗?”福尔摩斯追问。
“回乡下老家了,说是不愿意待在这个伤心地。”邻居怜惜的道,“被丈夫抛弃的女人,太可怜了,她只能回家依靠自己的父母兄弟。”
“你知道她在乡下的地址吗?”苏叶询问。
“有有有,她曾邀请我去乡下度假,不过还没来得及,肯特先生就失踪了,我也不好打扰她了。”
从邻居那里拿到地址,他们立刻赶往乡下,好在离的并不远,两人快马加鞭,两个小时就到了。
村里结构简单,一家老酒馆,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去处。
两人下马进入酒馆,现在是白天,村里人要帮着干活,过来喝酒的不多。
柜台后面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满脸的络腮胡,懒洋洋的靠在吧台上,“喝什么?”
“一扎啤酒,”福尔摩斯拿出一个英镑,放在柜台上。
络腮胡看了一眼,冷淡的道,“要打听什么?”
“村里有没有一位肯特夫人?她是怎样的人?住在哪里?”福尔摩斯直截了当。
那络腮胡腾的站直,恶狠狠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打听我妹妹干什么?”
两人惊讶,没想到肯特夫人居然是他的妹妹,那就好办了。
“我们是来调查肯特先生失踪事的,想要见见肯特夫人,打听一下情况。”福尔摩斯道。
“那个懦夫,有什么好调查的,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络腮胡满脸不耐烦的赶人。
“他被吊销律师执照一事是被人污蔑的,而他的失踪更是蹊跷,你不想让我们查,难道这事和你们有关?”福尔摩斯使激将法。
“再敢胡说,我凑你了啊。”络腮胡伸出拳头,狠狠的威胁他们。
福尔摩斯一挑眉,伸手握住他的拳头,使了十成的力,疼的那个大汉面目扭曲。
他使劲抽回手,然后大喝一声,“这人来我们村闹事,给我打!”
原本不多的客人全部站起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福尔摩斯看向苏叶,苏叶对他挑眉,活动了一下手指。
意思很明显,打就打,谁怕谁!
苏叶也确实不怕,不管是力气,还是技巧方面,她都远胜这个时代的男人,都不用福尔摩斯出手,她几个飞腿就把所有人全部踢趴下。
福尔摩斯惊讶挑眉,没想到欧尼斯特纤细的身体下,力量居然这么强悍。
苏叶收回脚,高贵冷艳的站在酒馆中央,看着倒地的所有人,“都站起来,我还没打过瘾呢,你们这也太弱了吧!”
一句话憋得所有人面红耳赤,可他们不敢说话,也不敢爬起来,生怕苏叶又出手。
苏叶冷哼一声,“弱鸡!”
好不潇洒恣意,高手风范尽显!
第36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6
在把一群人打趴下后,肯特夫人终于出现了。
她被人通知,知道有人因为她丈夫的事过来找她,立刻赶了过来。
可她还是来晚了,或者说苏叶的动作太快了,没几下就把人干趴下了。
见到满地打滚的人,肯特夫人吓了一跳,“你们想干什么?”
苏叶露出迷人的微笑,“不干什么,我们只是想要为哈里森先生翻案,你知道哈里森吧,就是你丈夫被吊销律师执照那个案件的委托人。”
肯特夫人点点头,脸上露出忧虑,“我知道,可我丈夫已经失踪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对于那个案件,我是一无所知,他平时也不会和我说工作上的事。他是律师,需要为委托人保密的,所以抱歉,我不能为你们提供这些资料。”
“没关系,既然你丈夫失踪了,我们也可以顺便帮你找到他。”苏叶笑得越发灿烂,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的英俊逼人。
肯特夫人呼吸一滞,就连福尔摩斯都不由侧目。
看到他们的神情,苏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放柔了声音,让自己显得温和充满了亲切友善。
“夫人您放心,我们会帮你找到丈夫的。”
之前还不想因为长相好,而被女士误会,从而对她产生好感。
可面对这位夫人,她突然就用上了美男计,这是因为她发现了女人身上的违和。
肯特夫人看着面带忧愁,神情哀怨中带着担忧,然而她妆容精致,脸色红润,哪哪都不像丈夫出事的样子。
难道在短短半年间,她就另结新欢了?
这不对吧,她丈夫只是失踪,可没有确定死亡。这年头是没有离婚这一说的,如果丈夫没死,她却重新嫁人,等到她丈夫回来,那她就是犯了重婚罪,会上绞刑架的,上帝都不会宽恕她。
除非她已经确定了丈夫的死亡,才敢明目张胆地寻找下一春。
“不,我想你们不必费心了。”肯特夫人被苏叶的美色迷惑了一下,恢复理智立刻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丈夫,听说你们很恩爱,即便他当初打了你一巴掌,但你也不能这么无情吧?他失踪了都不愿意去找,还阻止别人找?”苏叶眼神变得锐利。
肯特夫人呼吸一滞,显然是吓到了,“不是,我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他死了。”
“你这么肯定?是见到了尸体了吗?”苏叶询问。“可警方的调查不是说,他仅仅是失踪。”
“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我认为他已经死了。我们非常相爱,我不认为他会抛下我不管,一开始我还怀抱着希望,然而我渐渐失望。对于他的消失,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他已经死了。”肯特夫人说完呜呜哭泣了起来。
“那你认为他是怎么死的?他的身体有什么疾病吗?”苏叶挑眉。
“没有,他很健康,”肯特夫人道。
“所以你认为他是被谋杀了?”苏叶顺着她的思路道,“那为什么不报警。”
“我和警察说了,可警察找不到尸体,只能认定是失踪。可这太蹊跷了不是吗?人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消失?如果他是遇到了什么意外,或者突然晕倒重病之类的,一定有人会发现,然后送他回来,或者报警。可这些都没有,那除了被谋杀,然后毁尸灭迹,我想不到其他可能。”肯特夫人有理有据,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那你知道他都有什么仇人吗?或者有谁恨他恨的想杀了他?”福尔摩斯出声询问。
肯特夫人顿了顿,然后开口,“修斯律师,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因为那件案子,肯特非常生他的气,似乎两人还在律师事务所大吵一架。原本他们的关系很好的,从那件事后,两人就不往来了。我怀疑过他,但警察认为他没有嫌疑。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或许你们可以再询问一下他。”
福尔摩斯站起来,“那么,我是否能邀请肯特夫人回伦敦,我们想要检查一下你们之前居住的房子,或许那里留下了一些肯特先生失踪的线索。”
肯特夫人有点为难,“明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我不能在这个时间离开。”
“但我想,你的父亲也是愿意尽快找到你丈夫线索的,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不是吗?”苏叶笑着道。
肯特夫人迟疑了一瞬,“要不,我把钥匙给你们,你们自己先去找,等父亲生日过后,我就回伦敦找你们。”
丈夫死了,妻子其实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不过这话不能对肯特夫人说。
苏叶和福尔摩斯对视一眼,点头认可,丝毫没表现出对肯特夫人的怀疑。
拿到了钥匙,两人立刻回了伦敦,趁着还没有天黑,先去了一趟肯特家。
然后就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别说是资料了,就连家具都被搬得一干一净,怪不得肯特夫人愿意把钥匙交给他们呢。
这房子就是一个空屋子,实在没什么好查的。
两人转了一圈,只好出来,天黑了,苏叶抿抿嘴,打算说点什么。被福尔摩斯出声打断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要破案了,所以你不必急着回去。”
苏叶:……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天黑了,我们骑了一天的马,确实消耗过大,需要补充一点能量,所以我们去吃晚餐吧。”福尔摩斯继续道。
苏叶张张嘴,她说的也不是这个。
“走吧,”福尔摩斯说完,立刻大步流星往外走。
苏叶无奈,小跑几步跟上,“我之前隐约觉得修斯律师的办公桌有哪里不对,但没有想出来,现在我想到了。”
福尔摩斯的脚步顿住,回忆起修斯的书桌上都有什么,然后肯定的道,“是那张照片。”
“是的。”
第一天,他们再一次拜访了修斯律师。
这一次修斯律师表现的极为不耐烦,“我还有一位重要的委托人要见,他身份尊贵,最讨厌人不守时,所以你们只有十分钟。”
“对于肯特先生的失踪,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福尔摩斯询问。
“这事我从报纸上看到了,但我们已经决裂了,虽然伤心,但我也没有太过关注。”肯特律师道。
“撒谎!如果你不关注的话,为什么要把当初的报纸保存到现在?”福尔摩斯指着他后面的橱窗。
里面放满了书,其中一个角落放着一叠报纸,因为是折叠的,看不到内容。
但其中一张被折了一个角,正好让他看到了时间,那报纸是伦敦日报,这个时间正好有一板块报道这件事。
昨晚两人分开后,福尔摩斯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去了报社,找出当时所有报道肯特失踪的报纸,而这一份他也看过,所有记得一清一楚。
其他报纸和这个放在一起,不出意料的话,也是报道此事的。
“是的,我承认,我确实关注这件事。但这是正常的不是吗?虽然他做错了事,但我们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不可能完全不关心。可身为一名律师,我不能让我的客户知道,我和他关系匪浅,那样客户不会信任我,所以我只能偷偷关注。”修斯狡辩道。
“那么,说说你的看法吧,你对肯特的失踪是怎么想的,你也认为他是受不了打击,羞愧的跑了吗?”福尔摩斯道。
“不,我不这么认为,事实上,在我眼里,肯特他是一个坚定的人,而且他很爱他的妻子,是不会扔下她逃跑的,所以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吧。可无奈,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在哪。”修斯保守的道。
“看来你还是认可他的。”苏叶突然道。
“当然,他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认可他的品行。”修斯顺势给出了肯定。
“那你相信他会为了委托人而出钱帮忙买通见证人吗?”苏叶问出了一个辛辣的问题。
“我也不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事,可你们都知道的,没人会把财产给一个外人,而不是自己亲生儿子。而这人还是一个陌生人,太蹊跷了。所以我再三追问,始终不肯放弃,那些见证人才说出实情。其实我也认为肯特不会这么干,或许哈里森是从别的地方弄到的钱,然而这钱来源不干净,所以他不敢说吧。”
“既然你认为你的朋友是无辜的,那为什么不帮他呢?任由别人误会他,吊销他的律师执照。难道这件事不是你陷害他的吗?”苏叶讽刺道。
“你别胡说!”修斯腾的站起来,“再胡说我就要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了。我还要接待委托人,没时间和你们闲扯,助理,助理,送客!”
“你心虚了!”福尔摩斯肯定的道。
“当然没有,我和他又没有仇,我为什么要陷害他,我要告你们诽谤!”修斯脸色铁青。
“你当然有理由陷害他,因为你和他的妻子偷情!”苏叶斩钉截铁的道。
修斯脸色大变,想要赶他们出去,又不敢。
助理站在外面,刚刚没听到苏叶说了什么,茫然的看着他们。
苏叶小声道,“相信小报的记者很乐意报道,伸张正义的修斯律师,居然和一位有夫之妇有
密切往来。而这位有夫之妇是他好友兼同事的妻子,并且,两人在半年前还曾对簿公堂。一个现在功成名就,一个被吊销律师执照,目前下落不明。啧啧,多好的题材啊,能连续写好几天的报道了,销量一定可观。”
修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第37章
维多利亚的珠宝37
“你凭什么这么说,冤枉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修斯抿抿嘴,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苏叶看了一眼他桌上的相框,那是三个人的合照,其中一位明媚漂亮的女人站在中间。
她挽着左边男人的手,显然他们是一对情侣,或者说夫妻。
而右边的男人则笔直站着,满脸笑容,好像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就像一对夫妻和一个友人的合照,并且两个男人还穿着学士服,一看就是大学毕业时照的。
中间的女人他们昨天见到了,正是肯特夫人。左边的男人毋庸置疑,是肯特先生。而右边的男人,就是修斯律师了。
肯特先生毕业了,她获得许可进入大学参观,正好有人在拍照,这才会留下这样一张合照。
表面看,这没有任何问题,但有风微微吹起,女人的头发拂到修斯的脸上,他没有弄走,反而下意识看向女人,眼里都是爱意。
正常人都会和朋友的妻子保持距离,尤其是头发这样带有一点点暧昧的部位。
如果两人没有亲密关系,那么他会下意识的远离,不让头发落到自己脸上。
可他没有,还去看女人,就过于亲密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和肯特先生决裂,仍然把这张照片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显然不是怀念所谓的同学情,更可能是他和肯特夫人有关系。
“心理学上有亲密距离的概念,正常交往的距离在44到120厘米之间,在这之下就是亲密距离,一般出现在情侣,夫妻和亲人之间。如果违反了个人距离,会下意识的感觉不舒服,进而选择远离。你没有,甚至还想要靠近。”
苏叶第一次来就看到了这张照片,可之前没注意到这种细节,现在看,破绽相当明显。
有人说,咳嗽和爱意是遮掩不住的,修斯对肯特夫人就是这样。
“干的好,”福尔摩斯赞扬一声。
“胡说八道!来人,还不快把他们赶出去,还等着干什么?”修斯恼羞成怒,指挥着助理送客。
苏叶和福尔摩斯也没有多待,想要的结果已经试探出来了,肯特先生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系。
可找不到尸体的话,就无法给他定罪。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失踪的肯特先生。
“你说,肯特夫人会不会知道肯特先生的尸体在哪?”苏叶询问。
福尔摩斯的脚步一顿,突然发问,“肯特夫人是什么时候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