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夫人没想到,自己一向性格淡泊的丈夫,竟有一天也开始头悬梁,锥刺股了。
她觉得惊奇之余,把女儿也扔给丈夫,让他教导女儿认字学习。
教别家孩子是教,自家女儿也不能落下。
甄士隐没有拒绝,禀告林如海和贾敏后,就带着自家和林玄玉差不多大的女儿,一起抱来启蒙吧。
教导过后,他也发现了,自家女儿虽然不如林玄玉聪慧记性好,也是极聪明的。
两人一起念书,并不会比林玄玉落后多少,且她是安静的性子,比林玄玉更能坐得住。
看到这么乖巧的女娃娃,苏叶也忍不住喜欢,学习之余总忍不住逗弄一番,甄士隐也不管,乐呵呵看着。
三个小娃娃凑到一起,一个赛一个玉雪可爱,也一个赛一个聪明,让他每每都觉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苏叶看着甄英莲,想起她原著的命运,想来现在命运已经改写。
甄士隐一家来扬州,带了三个仆人,并没有那个害得甄英莲被抱走的霍启,且林家的规矩也比甄家严,贾敏也比较看重甄士隐一家,甄夫人和甄英莲要出门,一定会安排好几个仆人看着。
再加上,江南的人贩子被打击得差不多了,近几年不会再猖獗,甄英莲这一关算是避过了。
在父母身边长大,甄士隐又成了林家的西席,即便以后甄家依然被烧了,也不会无处可去,只能依托于甄夫人娘家。
有女儿在,甄士隐也不会生无可恋,然后跟着跛足道人和赖头和尚跑了,甄夫人也不会哭坏了身体。
想来,这个可爱的女娃娃,会有一个安稳幸福的未来。
就在苏叶学习中,时间渐渐走到春末,扬州的天气也一天天热起来。
某天早上,贾敏突然哭着醒来,嘴里一直喊着,“爹爹,莫走。”
林如海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贾敏半天回不过神来,心里空落落的,摇摇头,“不记得了,只觉得很难过。”
林如海听到她喊的内容,心下一沉,几个月前,京城就来信说,从去年冬天,荣国公的身体一直不好,旧疾断断续续复发,难道是岳父出了事?
他不敢把猜测告诉贾敏,怕她担忧焦急。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半月后,一封快马加鞭送来的信,到了林如海手上。
荣国公贾代善真的去世了,起先是因为冬日多饮了点酒,被冷风怔住了,有些许感冒发烧,后来引发旧疾,就越来越重。
宫里太上皇和皇上都赐下太医,然没什么用,贾代善的身体渐渐虚弱下去,最终在四月末离开了人世。
贾敏得知,忍不住大哭出声,“我这个不孝女,竟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林如海心里也难过,岳父对他不对,一心盼着他们夫妻和睦,因此他才能放心把那么重要的折子交给岳父,代为转交。
现在岳父去世了,也不知道那折子是否已经呈上去了?
想到这点,他心里沉甸甸的,害怕出了意外,更怕岳父是被这件事连累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即便太上皇和皇上不愿意,也不会拿荣国公开刀,毕竟是战功赫赫的老臣,他只是帮忙呈递折子罢了,又不是多大的罪过。
压下心头的不安,林如海安慰妻子。
贾敏哭了好一会儿,方才平静下来。
林如海见她能听得进话了,干脆道,“要不敏儿回京,一来祭奠岳父,二来也安慰安慰岳母。有你这个女儿陪在身边,想来岳母能宽慰几分。”
“什么?那你怎么办?”贾敏一愣,倒不是她不想回京,而是知道林如海走不开,如果自己回去了,林如海就要一个人了。
现在又那么危险,没有她在身边,真怕丈夫会出事!
“别怕,你忘了平安符吗?我不会有事的,”林如海安慰道。
在他再三劝解下,贾敏终于答应回京吊唁父亲,因为时间紧急,只简单收拾一下,就要离开了。
而林如海这边,本没打算回京的,毕竟他有官职在身,无诏不能轻易离开。
然而那个来送信的人,竟然在晚上悄悄找到他,送上一封简短的信,是岳父临死前的密信,太上皇和皇上传他回京。
理由都想好了,就是为了吊丧。
“太上皇难过荣国公去世,皇上孝顺,想着林大人之妻不能在临终之前陪在荣国公身边尽孝,于是特意下旨,命林大人带着夫人回京城吊唁,至于巡盐御史的差事,可以暂时交给副手。”来人道。
林如海心里一惊,随即悄悄松了口气,明白那折子岳父还是递了上去,因为事关重大,两位陛下需要他前去说清楚。
而岳父的死,就是最好的借口,不会让人怀疑他进京的目的。
林如海感谢了来人,把人悄悄送出去后,就回后院告诉贾敏这个消息。
贾敏听完,一时滋味难言,丈夫能陪着她回去给父亲送葬,她自然高兴,但太上皇的意图,却是为了公事。
天威难测啊,她只能在心里抱怨一句,多的再不敢说,“那玄玉和阿叶怎么办?要带进京吗?”
“这……要不送到陈兄那边去,请他代为照看一段时间如何?”苏叶的身份实在不好这时候进京。
第423章
红楼潜龙在渊37
林如……
林如海夫妻赶着回京城奔丧,带着孩子实在不方便,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们对甄士隐一家非常信任,于是委托他们带着苏叶和林玄玉去金陵找陈景轩。
当然了,还有林管家带着几十个仆人随行,人数并不少,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甄士隐没有拒绝,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去金陵看看也不错,作为龙兴之地,那里的繁华是整个江南独一份的。
从扬州到金陵不远,不过几天时间就到了,陈景轩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带着人来码头接他们。
苏叶见到这个便宜舅舅瘦了一些,但看起来更加精神,身上的威势也更重。
他亲自接待了甄士隐,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甄士隐感觉意外,没想到林陈两家关系如此好,难怪林如海要把孩子送到金陵来。
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他也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就怕出了什么意外。
陈景轩和他客套几句,就叫人带他一家三口下去休息。
甄家被安排在客院,而苏叶和林玄玉则住在主院旁边,和陈景轩离的很近。
他先是去看了林玄玉,林如海和贾敏选出来的下人都很麻利,已经收拾好,伺候林玄玉休息了。
他交代管家,“一路奔波辛苦,你等会儿请个大夫来,给所有人把一下脉,别累病了。”
“是!”管家连忙出去安排。
陈景轩则去了苏叶的院子,苏叶已经等着了,“舅舅瘦了许多,可别累病了。”
陈景轩微微一笑,“不会。”
他打发青鸾等人出去,和苏叶说起了正事,“书院那边已经建好了,目前招收的学生一共五百六十名,第一年都是基础课,认字为主,从第二年开始,会分开教学。学习新式律法的一百三十名,剩下按照学科分农学,工学,化学,物理,生物等……另外习文和数学等基础学科,会贯穿三个学年,等学问基础,再考虑要不要深造,加深学习内容,或者从事一些简单的工作。”
“这个不急,先培养一批出来,最优秀的安排当老师,继续培养下一批,”苏叶点头,想要从无到有培养人才,弯道超车,赶上西方百年的理科发展,没有十数年功夫怎么行,三年不过学个皮毛罢了,但好歹能打基础,搞懂一些原理。
“嗯,商会那边,已经谈成了第一笔军粮买卖,因为价格便宜,粮食好,不掺假,吏部那边非常满意。不出意外的话,会有第二笔第三笔订单。江南这边已经和各地粮商达成初步合作,愿意加入的,给了准入门槛,不愿意的,我们也不会客气,直接用商业手段挤兑他们破产。”
“军粮那边注意点,一定有人从中捞好处,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的将领和官员肯定不少,发现了统统揪出来,新帝正是和太上皇打擂台的时候,肯定愿意揪出这些蛀虫,然后换上自己人。”苏叶道。
陈景轩点头,“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甄家彻底完了,除了未成年的几个孩子,剩下的要么砍头,要么流放,女眷也被发卖。忠顺亲王赎买了几人出来,安置在自己府里。”
“他和甄贵妃竟都没事?”苏叶挑眉,没想到还挺顽强的,看到新帝对上太上皇,还是欠缺手段,竟是伤筋动骨都没有。
“只要太上皇搞平衡的心不死,那母子俩就不会有事,不过他们在朝中已经没人了,之后也不会有人愿意支持他们,不足为虑。”陈景轩淡淡道。
对于这对曾经给太子使过绊子的母子,他并没什么好感,当然,也没太多恶感。
因为他们那些手段,不过是恶心人罢了,实际没对太子造成多大威胁。
“这可不一定,”苏叶眼中闪过一抹暗芒,甄贵妃好歹是宠霸后宫十几年的宠妃,且对太上皇的性格了解很深,需要的时候会是一把不错的刀。
也好,留着给新帝添点堵也不错!
“暂时不用理会,他们的对手是新帝,和我们不相干。那些投诚的人,新帝可相信了?”
“信了,不过新帝在与太上皇的争夺中始终处于下风,文官倒是安插了不少,但那是和太上皇相互妥协的结果。军权完全触碰不到,太上皇抓的很紧,不愿让新帝有机会接触到一点点,”陈景轩道。
“这次荣国公去世是个好机会,”苏叶道,“据我所知,荣国公的人脉转移到了王家王子腾手上?”
“不错,京郊大营虽然暂时交由副手掌管,但这人能力一般,只堪担任副手。荣宁两府的人为避险,全都没有再接触兵权,荣国府的贾赦以守孝为名,辞了羽林军的差事,和弟弟贾政不日就会扶棺回金陵。等三年后他们重回京城,他的差事是不可能了,贾政倒是能重新补缺,回到工部。太上皇还惦记荣国公的话,去别的更好的位置也不一定。”
“宁国府的贾敬出家当了道士,爵位传给了儿子贾珍。和贾家关系最好的是史家和王家,都是贾家的姻亲。不过史家在那场宫变中受了影响,现在一家子躲在家里反省,根本不敢冒头。最后也只能便宜了王家,王子腾是个能耐人,荣国公比较看好他,就把军中的人脉关系都给了他。”
“王家不比贾家和史家,已经落寞了,爵位到王子腾父亲那一辈,就已经没了,他父亲是个没能耐的,不然也不会靠着女儿联姻,来维持四大家族的体面。王子腾纵然获得了贾代善的扶持,但终究不是贾家人,又还年轻,那些军中老蒋未必肯认他。因此他需要一个靠山!”苏叶道。
“你的意思是,让他投靠新帝?”陈景轩沉吟。
王家不像四王八公那样是太上皇的铁杆,但轻易也不敢改换门庭,毕竟贾代善那些老将,都是太上皇的人。
他想吃这碗饭,怎么可能明目张胆背叛太上皇?
“不,只要太上皇认为他背叛了就行,”太上皇在深宫里,身体又不好,时常需要休养,接触到王子腾的机会并不多,对他毫无信任可言。
即便接见了,就能让猜疑心越来越重的太上皇相信他吗?
没有太上皇的首肯,他想要压服那些老将很困难!
王子腾主观意愿不敢背叛,但新帝也不是吃素的,想要弄下没有资历的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王子腾不是有个女儿,以及十四岁了吧,可以参加选秀了,想来等他的女儿成为天子嫔妃,他不背叛,太上皇也不敢再相信他了。”苏叶道。
“这样一来,新帝说不定会重用王子腾,”陈景轩道。
“没用,太上皇那样的性格,怎么会让京郊大营落入新帝手里,那等于在他头顶悬一把屠刀,”要知道京郊大营是京畿附近最大一支兵马,整整三万人,一旦动起来,可以把京城的八个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羽林军和禁卫军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人,完全不是京郊大营的对手。
因此王子腾的女儿一旦进入新帝后宫,这个人就相当于废了。
而新帝也会意识到一点,想要掌握军权,尤其是京城内外的兵权,还得悄悄来,因为太上皇不允许!
那么先太子的人,就是最好的帮手了。
想来经过这么长时间,太上皇已经把新帝的底牌摸透了,原先四皇子隐在幕后,最吸引太上皇注意的,是太子,是二皇子三皇子,甚至是五皇子六皇子,绝对没有小透明一般的四皇子。
因此他也不认为四皇子能有什么能耐,这才轻易退位,不然六皇子才是最好的人选,年轻好拿捏,却又不是幼儿,至少成年了,朝臣不会反对。
可偏偏是四皇子登基了,为什么?
除了他暂时没有污点,貌似没有参与夺嫡,也因为太上皇误以为他没有势力,比六皇子还好拿捏。
显然,四皇子不是这样的人,他登基后,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太上皇深刻意识到,咬人的狗不叫!
想必现在太上皇已经查清楚了,东宫的覆灭,和新帝脱不了关系。
那他会怎么想?深深的忌惮是肯定的。
先太子有对不起四皇子的地方吗?没有!
且这个皇位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先太子推他上去的呢,如果先太子不愿意,大可在宫变的时候,也给四皇子来一刀。
当时大殿内,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没了,四皇子凭什么特殊?
可不就是先太子放过了他,认为他可以担当继承人。
可四皇子都做了什么?竟然杀死了东宫所有人,妇孺幼儿皆不放过!
这么阴毒狠辣的人,太上皇想必心里非常忌惮,只是碍于新帝已经登基,不好再悔改。
除非他身体彻底好全,能重新登临帝位,不然是不会和新帝撕破脸的。
但他也不敢放任新帝发展势力,文官就算了,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太上皇不怕文官都倒向新帝,只要兵权牢牢掌握在他手里,新帝就不敢轻举妄动。
另外,他也会怕新帝用对付东宫的手段对付他,因此肯定把新帝的势力摸索的一清二楚,并对这些人接触兵权严防死守。
“新帝的人永远接触不到兵权,即便只是靠近,也会被绞杀,而先太子的人,就成了新帝唯一砝码,那是太上皇不曾注意到的一股势力。”苏叶分析道。
“想来新帝会让他们明面上投靠太上皇,然后疯狂找军中将领的麻烦,换下一些人,让自己人顶上。等到这些人被太上皇找麻烦,就可以退下来安排先太子爷的人上位。”陈景轩推测道。
“不错,这样一来,新帝所掌握的兵权,都是我们的,太上皇那边……”苏叶沉吟了一算,决定暂时不大动了。
经过新帝一闹,太上皇肯定万分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先太子曾派军师去各个军营,不过时间尚短,他们的位置还很低,”陈景轩提醒道,“或许我们可以做些什么,让他们加速升职。”
苏叶想了想,缓缓摇头,“不行,军师的作用只能出主意,顺便监督,掌握军中情报,让他们代替将军打仗不现实。还是让他们仔细观察,看军中是否有能力出众的中低阶将领,帮助他们提上去,将军可以不是我们的人,但不能没有能力!”
另外她还想成立一所军校,专门用来培养优秀的将领,但这事太敏感了,不像法学院和工学院容易隐藏,泄露一点就是万劫不复。
思虑过后,还是放弃了,等她长大掌权了再说,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陈景轩点头,表示明白,“盐政推行一定会遇到助力,那些人阻止不了太上皇和新帝的意愿,可能会对林家不利,要不你?”
他想说,让苏叶一直待在自己这里更安全些。
苏叶摇头,“我不会有事,有我看着,林家也不可能出事,放心吧。对了,听说高家二房来了金陵?”
“是,太上皇让高古梁接替甄家成为江宁织造,高古梁带着嫡次子一家来了金陵。”陈景轩道。
高古梁有四个儿子,嫡长子已经中了进士,在翰林院当庶吉士,自然不可能辞官跟着父亲来江南,那自然只有还是秀才的嫡次子了。
剩下两个庶子都还小,十一二岁的年纪,在京城读书。
而嫡次子高华启读书一般,相比兄长二十五考中进士,他今年二十有三,至今还是秀才,未来科举前途有限,于是跟在父母身边,操持一些家务,也说的过去。
但真正的理由是,高华启和妻子姚氏曾诞下一女,只是不幸夭折,正好这时候,太子妃嫡女被悄悄送出宫,顺势顶替了这个孩子的位置,取名高婉瑜。
高家怕皇家觉察,也怕在京城久了,不小心泄露一星半点,引来灭顶之灾,干脆跟着来了江南。
“高古梁为人如何?”苏叶沉吟,她有一个大计划,如果能把高家拉进来,能事半功倍。
不行的话,可能就要多走弯路了。
“高家非常识时务,也低调,从不冒尖,”陈景轩评价道,“高家的祖训就是平庸,低调,不强出头,要不是疼爱女儿,当初也不会成为太子的岳家。”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佩服这家人,永远处于中不溜的位置,无论是在朝堂的地位,还是在文人中的名声,亦或者在京城的世家中。
高家获得过最高的官职,就是正二品,每每做到头,有机会身为正一品的时候就急流勇退,告老还乡,给子孙辈让路。
高家的子孙也出息,不仅会读书,做官的能力也不差,可清流中却甚少听到高家的名声,张家才是那个读书人的领头羊。
他们一家把低调贯彻到底,却也安稳到如今,即便太子失势,太子妃没了,也没让高家受影响。
“谨慎,低调,有人情味,”苏叶评价,这是一家不错的人,确实可以合作,“那么你就去提醒他们一下,新帝查过高婉瑜的来历,不过被我们引开了,相信他们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陈景轩到不意外苏叶会利用这一点,“你想做什么?”
苏叶拿出一沓图纸和资料,“这是改进的纺织机,不仅可以把棉花,蚕丝纺织成布,羊毛也可以,且速度是原来的好几倍,有了这个,布的产量一下子就提高了,价格也能压到最低。”
机械化生产布匹,然后倾销到全世界,走资本主义进化的路,让某些国家无路可走!
陈景轩接过,一页一页细细翻看,除了苏叶说的改良纺织机,还有羊毛的收购,处理,纺织等详细资料,另外有关于棉花的种植,上面也有详细的说明。
“西域适合种植棉花?”这是陈景轩没想到的。
“不错,西域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夏天昼夜温差大,阳光充足,适合棉花生长。唯一的问题是地广人稀,种植棉花需要人手,可以想办法迁一部分人过去,但总归杯水车薪,因此我发明了这种半自动化的种棉器械。”
这些机器要靠人工操作,不能像现代机器那么自动化,比如推土的,得人推着去平整土地。
但对这个时代而言,已经足够实用了,能剩下许多力气,有了这些器械,一个人就能发挥出五个人的战斗力。
再加上西域并不是荒无人烟,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员居住,把他们雇佣来干活,或者干脆告诉他们棉花的种植方法,向他们收购,都是可行的。
因此迁移过去的百姓预计不会太多,前期有个一万人左右就够了。
这是预防当地人不相信,不愿意给他们干活,或者跟着种植。
等到江南这边的纺织业走上规模,会越来会需要西域的棉花,到时他们发现有利可图,会自动自觉去种植。
甚至一些靠近边关,活不下去的百姓,也会去西域种植棉花。
只要西域能源源不断生产棉花,江南这边就可以大量养蚕,棉布是中低端产品,走量,丝绸就是高端产品,方方面面垄断整个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