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冷哼了一声。
许久不出声的温夕,渐渐恢复了过来,她冷冷的说:“谢庭臣,我们分手吧!”
这几个字,如雷一般的噼在谢庭臣的身上,连温夕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一怔,周遭气息骤然冷了好几个度。
像是夏季瞬变冬季般倏然无措的寒冷。
谢庭臣嘴角轻扯,轻曼曼的说:“小坏蛋,生气了?”
因为刚才他没先她,她生气了也理所应当。
可那是他的权谊之计。
江一白听后,全身一凛,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庭臣啊,可想而知,他玩得太入迷了吧?
林茵茵暗怯怯的,目光一刻不移的注视着他们。
分手吧,分手吧。
这个贱人滚的越远越好。
温夕默然的轻摇头:“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摆了。”
以前她还在乎医院的单,现在她什么也不在乎了,触碰到生与死,其他都是浮云。
谢庭臣的眸子敛了敛,暗涌着温夕看不懂的情绪,他静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只说一句:“回去再谈。”
江一白屏住了呼吸,男人对男人感觉得到,谢庭臣是认真了。
林茵茵咬了咬牙,心里暗暗的祈祷,他们今晚就会分手。
……
锦方诚。
谢良安和谢夫人在楼下等街了许久,终于在看见林茵茵的那一刻,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只有谢良安瞥了一眼伤痕累累一身疲备的温夕。
他们把林茵茵给带回了谢氏半山的城堡别墅。
温夕侧回到了锦方诚,她一句话没说,直接回到了宠物房,睡了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可见她是得有多累啊。
一看手机,竟然有几百个许田田的电话,她回了过去简单的说了下危险的事,便无心再计较的持了电话。
温夕出来的时候,正看见谢庭臣穿着一身黑色浴袍,撑着头,坐在餐桌上,见她醒来,冲她淡淡一笑,她却无动于衷。
她坐在餐桌上,默默的把饭吃完。
谢庭臣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抽,面色暗沉的似乎能预料到接下来温夕说的话。
她还是开口,说:“谢庭臣,我们分手吧。”
他吐了一口烟雾,眯起了眼,说:“想了一天,想好了?”
温夕点头:“嗯。”
“可我不想呢。”
“……”
温夕愣了一秒,面色很冷淡的说:“不适合,不喜欢,没必要强求吧?”
谢庭臣没出声,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目光暗沉的凝视着她。
“谢医生,放过我,我只想好好做自己的事,过平凡人的生活。我们一开始也就是年成人的互相玩玩而已,该结束了。”
谢庭臣没回应她,过了许久许久,他又再次问:“想好了?”
他似乎也不想免强她。
“嗯。”温夕说:“我想好了,明天我会找房子搬出去住。”
“不用!”谢庭臣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这套公寓送你,免得被人说我谢庭臣白嫖。”
温夕本来想说不用,可看到他冷漠的背影,她竟然一时之间说不出口。
谢庭臣走到门口,他只拿了手机,把钥匙都放在玄关处,低沉的嗓音说:“我走!”
看着门被关上。
温夕伸手扶上了沙发,忍了许久的泪珠在这一刻彻底的凶涌而去。
她全身都抽搐着,把头深深的埋进沙发的靠枕。
想着今晚谢庭臣洒脱的态度,一点也不留恋,想来也是想提分手,不好开口吧。
如此她先开口,刚好顺了他的心意。
可是,她怎么就这么的痛呢?
许田田又打来了电话,听出声音不对劲,她轻声的问:“温夕,你怎么了?”
“……我跟谢庭臣分手了……”她一说出口,发现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停了几秒,那边许田田说:“分了好,渣男,他都不在乎你的生死,留着他过年吗!”
“可是……”
许田田:“???”
“我、爱上他了!”
对方也传来了哭泣声,好闺蜜一起哭:“宝,别难过,你还有我。”
“怎么办?”温夕哭红了眼睛:“我真的好爱他…嗯…”
明明就是她先决定玩儿的,到头来,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伤心难过?
“没事宝,我陪你一起。”许田田也哭泣着,鼻音重重的:“会过去的。”
“嗯……”
*
一周之后。
正如许田田说的那样,这些天温夕没有再见到谢庭臣,就是去医院她都会有注意,特意饶着点走,除了这些天跟谢庭臣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一样。
生活照旧。
温夕找了房子,没住在锦方诚,那里对她而言四周都漫延着谢庭臣的味道,她不想整人沉静在他的影子里生活,所以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便宜的一室一厅。
只是偶尔的传闻到她这,谢氏太子爷与某某女明星夜夜苼歌,流连烟花之地等等。
每次温夕刷到这样的视频和娱乐新闻,她都一闪而过,不去看不去想,阴霾总有散去的一天。
这天温夕接到许田田的电话,赶到了酒台发现她喝多了,问她什么也不说,最后哭着流着泪,被程决接走了。
温夕去前吧台买单。
“哟,那拿的小妹-妹,来陪哥喝两杯?”两位陌生的男人挡住了温夕的去路,其中一位还出言调戏。
温夕瞪了他们一眼:“让开,我不喝酒!”
“急什么嘛,陪哥哥喝两杯再走。”男人伸出手,就准备朝温夕的脸上抚去,下一秒,骤然被男人修长的指骨,紧紧的捏住。
只听那人声线极冷:“滚!”
第一百一十五章:菜就多练,还耍赖皮了
男人这才正眼瞧了过来,看到正主时,全身一怔的说:“谢先生,抱歉,我们并不知道您认识她,我们这就走。”
还没来得及多说,那两个男人便跑得比高铁都快。
谢庭臣!
没错,是他。
温夕抬眸时,正对上他深邃暗沉的眼眸,他的冷冽的身上散着丝丝的酒气,温夕知道他喝了酒,她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
非常的陌生的话语,就像最普通的人偶遇一样。
江一白摸了摸头。
身后的蒋晚晚也是一头的雾水。
“真要谢?”谢庭臣依如往常般矜贵冷漠说:“刚好今晚女伴生病了,缺个女伴,你来替,当做谢礼。”
温夕犹豫怎么拒绝。
江一白却说:“是啊,温小姐他女伴生病了,你刚好就替上呗,不用喝酒,就坐在旁边发牌就行。”
他话刚说完,蒋晚晚便拦着她进了包箱,熟络的同她讲:“温夕姐,好久没见到你了呢,你最近还好吗?”
她也是听说过温夕那档子的事,还担扰着呢,还好江一白告诉她有惊无险,不能她要哭死。
“还好吧。”温夕随便说了几句。
包相里有周医生和傅冥川,程决和几位常在一起玩儿的公子哥们。
温夕坐在谢庭臣身边,帮他发着牌,却下意识的跟他保持着距离,偶尔间他的西裤不经意见触碰到她都下意识的缩退。
“不玩了,我输得都没有脸了。”江一白满脸贴上了红白绿黄带,却实除了一双眼睛,就没脸了。
程决嘲笑一声:“怪谁哦,你每次打牌不都是输神附体,财神爷都救不活你。”
“程决,你还好意思笑我,你不也输到鼻子了。”江一白反笑他,看向谢庭臣:“谢爷,看来还是温小姐旺你啊,竟然一条也没有!”
早知道,他就不因该权合,费力费钱的玩意儿,等下场向谢庭臣讨回来。
得加倍。
谢庭臣盯了江一白一眼,转头下意识的朝温夕看了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他说:“出牌!”
“得!谢爷,一个红桃K!”江一白用力一甩,在他以为是大的时候,谢庭臣一张王牌一出,他的气焰少了一半,随即藐视他。
随后又来了几圈,一直打到江一白输得把桌子都掀翻了,“小爷不干了!”
“你们爱啥啥滴!”
程决苦笑不得:“菜就多练,还耍赖皮了。”
“玩不起,就别玩。”谢庭臣一本正经的冷言冷语。
蒋晚晚扯了扯江一白的衣袖,想让他消消气儿:“哥哥……”
江一白把红酒喝掉,说:“不行,换人发牌,晚晚你来。”
温夕还泄了一口气,就借机去了洗手间,刚出来,身后便传来了谢庭臣的声音。
他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烟,薄唇轻抿,低沉好听的男声:“最近,还好吗?”
温夕礼貌又陌生的笑了笑:“过得去。”
反正饿不死。
谢庭臣的眸敛了敛,说:“最近很忙吗?”
不能为什么老是看不见她?
温夕微点头,跟他分手以后长悦似乎更陷入了绝境,以前的合作商就跟听了一样,不敢再次跟她合作,也对谁敢得罪京海的财神爷呢。
正因如此,她想带领着长悦新招的几名员工转投别的行业。
虽然风险挺大的,但是总要试试嘛。
“谢医生,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玩。”
“去那?我送你。”
温夕笑着拒绝,内心却是煎熬着,看着他性感修长白晳的手指夹着香烟,她吞了吞口沫,说:“我刚打好了车,司机已经在等了。谢谢。”
她微微垂头,客气又疏璃,谢庭臣夹着香烟的手颤了颤,眉眼微挑,薄唇抿了抿,终是扛下了所有。
孤寂的凝视着她的背影出了神。
江一白走了过来,一拍他肩膀,叹道:“哀,看你把人伤的,要是我,我也会冷你三个月,让你自食恶果!哼!”
平平知道她们俩个都不会出事的,安排好一彻,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选,选什么外甥女嘛。
亲人,又跑不掉。
这下好了,女朋友跑了,光棍头儿一个。
谢庭臣依靠在墙,吐了一口香烟,道:“为什么,三个月?”
“你傻啊。”江一白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说道:“放着这么个财神爷不供着,温小姐不至于跟钱过不去吧。”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谢庭臣,只见他幽幽的吐出几个字。
“不!她是个笨小孩。”
温夕要是如江一白说的那样,她只要跟谢庭臣说一句话,长悦就能上市。
可这个女人偏偏倔的很,满身的反骨。
谢庭臣转身离去。
江一白摸不着头脑,蒋晚晚出来就看见谢庭臣的背影,她小声的问:“哥,是不是我上次跟庭臣哥相亲让温夕眼误会了?”
“跟你没关系。”江一白轻声哄着她,也特别害怕蒋晚晚受温夕的影响,不理他这个表哥了。
蒋晚晚点头:“那温夕姐就是还在生庭臣的气,也是的,庭臣哥做得太过份了,要是你,哥,你是选我还是选爱人呢?”
她眨着天真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江一白此刻的头比谢庭臣的还大,最后他笑了笑说:“无营养的问题,以后别问了,绝不可能的!”
他挥了挥头大步离去。
蒋晚晚笑着跟着他:“不可能什么?哥……”
*
一个月后。
顾氏彻底破产,顾时远被谢氏整得牢底穿越,他期待的林茵茵会来救他的幻想破灭,听到破产的那一刻时,顾时远没忍住把头去磕墙,要不是有队长看着,他早噶了。
他非常的后悔,当初鬼迷心窍,会听林茵茵的鬼计,妄想贪得更多,更多。
本来他拿个几亿美金远走他国,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多么豪自,那会成为狱中囚!
怪只怪他太贪心太贪心,被欲望遮住了眼睛。
小慧在市中心找到了写字楼,温夕从季云瑾那儿的办公室给搬了出来,来到了新的办公室,还跟余果果她们在一起。
有了新的血液,温夕也为长悦找到了新的方向,她与余果果合并成‘长悦唐’,她们‘唐朝’服装很有特色,最近在参加市里的特色品牌竞赛大选。
第一名的话可以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时尚服装周潮,为了这个竞赛余果果和温夕她们常忙到零晨几点。
这一个月,温夕都没再遇到过谢庭臣,忙点好。
忙点,她就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只要一歇下来,脑子里就像播放电影般出现谢庭臣的身影,穿着西装的,衬衫的,浴服的,黑袍的……
温夕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摇了摇头,竟能又想到了他。
她真该死。
余果果整理好模特身上的白色披肩说:“温夕,你说这套公主风最后得到奖吗?”
“温夕,温夕,你想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时间是药,这是后遗症
温夕回神,看着模特撑着红伞,中式古风的粉色套装,裙上是真人绣凤凰,这是余果果亲自绣上去的,她的手艺真的很棒,是很古早的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