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那人在高山雪顶上牵着她的手,指向莽莽苍原时对她说的那番话,信了他是真的非常非常在乎她,在乎到可以与他最看重的江山比上一比。
她为之感动,更为之害怕。
犹记星连曾说他的帝星不穩,可如今宁天弘手里已经没了所向披靡的乌蓬连弩,他师出有名,又得海内支持,只要西川能够全力襄助于他,他称帝指日可待,她根本就想不出还有什麽因素能阻挡他走向那个位置。
除非……
那个因素是她。
宫女们已打扫完毕,用粗布小心翼翼地包着那些容易割伤人的瓷片去处理。
言清漓悄悄摊开掌心,看向这枚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漏网之鱼”,在心中无奈叹息。
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不能,也绝不允许他们多年来的苦心经营,最后居然毁在她这里!
只要四殿下见不到活着的她,就一定不会答应宁天弘的任何条件。
打定主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枚残片抵在了脖颈上,可手却在轻微地发抖。
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吧。
她还没有亲眼看到父亲沉冤昭雪,也没有看到苏家与裴家的倾覆之时……
也多少还是有些留恋的吧。
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掠影……原来这短短的几年间,她居然遇见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比她上一世的十八年还要精彩……
不过此生虽短,却也有很多人爱她,想了想,倒也值了。
……
?
第
425
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你才知道我爱你吗
裴澈下朝后得知宣德帝秘密召见了言清漓,本欲出宫回府的他又折返回来。
此时她人已经离开了勤政殿,他寻了几桩无关紧要的事情奏报给宁天弘后,就匆匆赶去了永嘉宫。
北风萧瑟,吹落了树上的枯叶,加上昨夜才下过一场小雪,这会太阳一出来,雪水融化,地面就有些脏,负责殿外的朱嬷嬷正指使着宫人清扫,见裴澈到来,忙墩身问安。
裴澈本已径直走过,余光却瞥见两名宫女正在倾倒一些女人用的脂粉水粉,他脚步一停,转头走了过去。
朱嬷嬷跟上去解释:“言氏今日被陛下召见,不知是不是殿前失言受了罚,回来后就砸了些东西,还冲宫人们撒了气。”
裴澈根本就没细听朱嬷嬷的话,他一直盯着那些破损残片,忽地问了一句:“数过吗?”
那两名宫女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倒是旁边的朱嬷嬷愣了愣后面色大变,急忙向她们询问:“这些东西你们清扫过后可有查数过,能拼凑完整吗?”
那两人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解释说这大大小小瓶瓶罐罐的加起来总有十来样,且她们才刚刚清扫完出来扔,还没来得及数呢。
糟了。
裴澈一个箭步冲向内殿。
他脸上顿失血色,伸手探向腰间,朝服未换,只携带了一枚将军令牌,他急忙掷出去打落了她手中之物。
言清漓手上吃痛,却无暇去管,赶紧又朝着那枚被打掉的残片扑了过去,只可惜裴澈更快一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给拽了回来,力气之大她整个人直接摔进了裴澈怀里,然后被他抱得紧紧的再动弹不得。
“你……”
这一个字抖得厉害,比起惊慌与后怕,裴澈更被她眼中那强烈的求死意志震慑到说不出话来,他咬着牙厉声问道:“你就这么想死吗!”
后面跟进来的朱武二人均倒抽一口凉气,负责清扫的那两名宫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断解释着已经打扫得很仔细了,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就发生了这种事。
言清漓挣不开裴澈的铁腕,见朱嬷嬷已经快步上前将地上那枚残片收走了,她转向裴澈的目光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这次没死成,他们之后定会严加防范,怕是再想找机会就难了,都怪这个人来坏事!
她发疯似的想要挣脱裴澈的禁锢,那个人却死死抱着她不放。
方才她已经扎破了皮,随着她的一番挣扎,脖颈上冒出一滴滴米粒大小的血珠,裴澈急忙朝那几个宫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拿金疮药!”
武嬷嬷回过神,忙“诶诶”应声,又恶狠狠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婢,叫她们随她过来受罚。
唯一的机会被裴澈给夺走了,除了愤怒与绝望外,言清漓的心里更生出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眼泛泪光,冷冷道:“不必了!皮外伤而已,我死不了,你满意了?”
裴澈仍对方才惊险的一幕心有余悸,他没法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平复了一下后怕的心情,将自己忍不住发颤的声音给平穩下来,说道:“……你我之间的恩怨还不曾了结,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的。”
“你我之间的恩怨?”
言清漓喃喃道:“是啊,我们之间还有不少恩怨呢……”
继而她又大怒起来,梗着脖子对他喊道:“那你怎么还不动手啊!你不是想为你娘报仇吗!为何还不动手啊!”
当年她不想死的时候他不见踪影,而今她想死,他却一再阻拦!
裴澈不吭声,只是加重了拥着她的劲力,生怕一松开手,她就会再去做什么傻事。
言清漓恨恨地盯着这个坏她事的男人。
方才他闯进来的一瞬间,他眼中的关切她绝对没有看错,那样千钧一发的关头是根本来不及作假的,她能感觉到裴澈的确很在意她的死活,身为女人的直觉也令她隐约察觉到,他的这份在意并非只是为了向皇帝交差。
她嗤笑道:“……还是说,你压根儿就舍不得我?”
“你给我送吃送喝,我不吃,你就要亲口喂我,还要心疼我被脚镣拴着,阻止那些下人对我动粗,就连我受这么一点点小伤你都要万分紧张……”
她眼中交织着诸如愤怒、了然、失望、质疑等诸多复雑的情绪,在一声声咄咄逼人中向裴澈靠近并揭穿了他:“我看你根本就不恨我,而是爱上我了!爱上我这个害死你娘的凶手!”
一直没说话的裴澈忽然厉声将她打断:“是!我是爱你!”
言清漓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承认了,轻易就承认了。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人,将余下的质问都梗在了喉咙里。
房内寂寂,裴澈眼角泛红,将她的手臂掐得越来越紧,他看着她的眼睛也质问起她:“你难道今日才知道我爱你吗?”
“我很久以前就爱上你了!难道你之前都没有感觉到吗!我以为我爱你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被怀疑!”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出这番话来,甚至说完后他就已经开始后悔,可随之而来的,又有一种吐露心声后的轻松。
轻松转瞬即逝,一个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甩在了裴澈的脸上。
要掉不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言清漓愤怒又心酸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盯着这个她曾全心全意爱过的负心人。
她当然早就感觉到了,早在她还是裴家妇那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倘若裴澈对她无心,她如何能那么轻易就将他勾引,如何能顺利完成那些计划……
可也正因为他喜欢上了如今的她,她才愈发觉得过去的自己是个笑话!
随着他这句亲口承认的爱意,曾埋存在那个叫做楚清的少女心底里的人,那些相爱缠绵的回忆,终究是变成了碎梦一场……
原来对这个男人来说,爱上一个人,居然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
悲凉与不甘交融在一起,言清漓颤抖着呵出一口气:“别对我说爱这个字,你不配!”
就是他眼下这般深情难忍的模样,她瞧了就觉得恶心!
她万分心疼曾经的自己,扬起手就要再扇裴澈第二次,可这次却被他给攥住了手腕。
她甩脱不开,恨得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一刻,她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言清漓,铆足了力气,想要让这个人也尝一尝那种血肉剥离的痛楚。
裴澈闷哼一声没有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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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章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不会让你死(裴澈H
有强迫)
没错,他累她受尽折磨,累她家破人亡,如今的他确实不配再去说爱她,可他也绝不容许她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她想死,除非他裴澈先死了!
裴澈的眼尾更红了,任由她去泄恨,直到她尝够了血的腥锈味后将他狠狠推开后,他才冲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对着她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他的吻带有强烈的攻击性,湿润又滚烫地与她贴合着,言清漓不断挣扎,拼命捶打着这个亲吻她的男人,可裴澈却将她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只会让她更恨,可是恨,不也是支撑人活下去的一种动力吗?
想起她那决绝赴死的眼神,裴澈不再遅疑,在她的抗拒中拥着她一起摔进了床榻。
玥夏
震荡的一瞬间,床帐被他一把拽落,他的舌也随之闯进了她的口中,粗粝的手掌下滑至她的小腹,三两下就挑开了她的下裙。
“别碰我!”
脚上的铃音随着言清漓的踢动响彻整间房,裴澈用膝盖顶开了她拼命合紧的双腿,手掌探入她裙下,穿过阴阜直奔她下身娇软,穴儿微潮,花叶儿被他强行分开,以中指按压在上面。
“……把你的脏手……拿出去!”裴澈的唇舌占据着她的口,她说出的话都变成了阵阵呜咽。
他的身体如山一般地压在她身上,任她怎样都挣脱不出,那细腻的软肉很快就因裴澈手指的不断摩擦而变得湿润起来,稍一挤压,便能入进去一些,他持续不断地吻她,抠弄着她的穴儿,很快就将手指插入了半截。
言清漓立刻绷紧了身子,极力向后缩腰,可裴澈却牢牢抠住她穴儿内壁,转着圈地在里面抽送扩松。
他的吻也随即加深了,韧舌强势地与她勾缠在一起,分毫不离,她躲不开这令人窒息的亲吻,下体也逃不掉被手指越发深入的侵犯,身体的本能开始令那里可耻地分泌出水液,甬道里很快就湿滑无比,裴澈手上略发力,一指完全没入,在她体内搅动抽插不间断,没多久,便由一根手指变为了两根……
当她的身体完全容纳下他的两根手指后,他的吻则转而温柔起来,他收回了到处掠夺的舌,只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来回吮吻,伴着手指在她下面时快时慢地抽插,等她抗拒的力气渐渐松懈下来,他才又探回她的口中由慢至快地与她交缠。
言清漓被迫承受着这缱绻而又漫长的亲吻,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了。
他身上的气息是她曾眷恋过的,他的亲吻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她被这种熟悉的亲密感一路拉扯着,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与他旋转着冲向黑暗,最终来到那些她不敢,也不愿再见到的记忆面前。
游船、画舫、天地间……
那些个纵情欢愉的画面,此刻就像画卷一样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他们赤裸交缠,交颈喘息,她因他给的愉悦而止不住地呻吟颤抖,他因她热烈不断的回应紧紧抱着她,给予她更多。
纵然她百般不愿,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感官始终没有遗忘他。
就是这个男人让她尝到了情之美好,让她知道了与心爱之人鱼水交融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那时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缠绵都来之不易,令她倍感珍惜,记忆深刻到时至今日都不能彻底忘记。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渐渐沉湎在此刻的柔情温存中。
忽然,遍布楚宅的哀嚎骤然响彻于耳际,血与大火在这一瞬间灼烧起她的身体。
言清漓感觉到那些楚家冤魂全都冲过来一起打她的耳光,她连忙惊醒,在裴澈用下身取代手指抵住她的那处时,疯了似的开始挣扎起来。
可惜晚了。
就如同她当初发现这个男人其是个薄情狗辈之时那样晚。
比手指粗壮许多的性器顶进了身体里,虽然未完全进入,但那强烈的刺激感仍使她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也使她彻底清醒过来。
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清醒的意识下与这个她所厌弃的男人交合,纵然她如今这幅身躯早已被多人采拮,可她却独独不能接受他,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言清漓赶紧在裴澈的舌尖上狠狠咬下,血腥味散开,她终于从那个能迷乱人意识的亲吻中挣脱出来。可他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她才一扭头,他便再度追覆上来,在她激烈的挣扎中动胯向前顶了几顶,便彻底埋进了她的身体里。
他紧紧塞满着他,她牢牢裹缠着他,肉韧挤压内壁激起更多的疼痛和爽麻感,两个人的动作都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唇与唇还颤抖地叠覆在一起。
他要了她,在她百般不愿的情形下。
片刻后,一滴泪珠染湿了他们贴在一起的面颊,裴澈的心狠狠一颤,他赶紧侧过头去,故作亲吻她的脖颈,实际上是不敢看她流泪的眼睛。
那白皙的鹅颈上有一抹断断续续干涸的血迹,方才只要他再晚进来一步,那枚瓷片就会划开她的喉咙。
裴澈眼角红似渗血,闭目,再睁开,狠下心来再次向她的双腿间撞了撞,耳边随之传来她的低声闷哼。
她的里面还没有完全湿透,紧窄的穴儿容纳他粗壮的性器很是勉强,他抬起手,遅疑一瞬后,还是覆在了她的胸乳之上。
他隔着肚兜揉捏,时轻时重,湿吻从她耳垂一路向下,沿着她的脖颈舔舐那道干涸的血痕。
她胸前的莓果因着他的抚弄也迅速挺立,绞紧的穴儿随着他不断的亲吻与爱抚变得更加软糯,直到里面滑腻到能容他进出了,裴澈才开始抽送起性器来。
房中吱呀吱呀地传出了有规律的动静,里头的金铃声也响了好一阵没停了,取药回来的宫女脸色微红地等在外面,倒是在后宫见惯了各式场面的嬷嬷们见怪不怪,摆头让她们去做别的事。
房内,青蓝绸面的帐子晃出了浪波,里头热气浮动,上下交叠的男女都未褪尽衣裳。
男人在上,衣袍完整,甚至连足靴都未曾脱下,身下的女子纱衣肚兜也俱在,只腰上系着的裙子掉了,细长白皙的双腿屈悬在男人的腰胯两侧,随着他快速有力的冲撞而绷直了小腿,勾紧了脚尖,踝上的铃铛如奏乐一般清脆作响。
这房中明明很吵,却又莫名地安静。
即便男人下体的律动再有力,那猛烈的撞击使得身下女子簪在发上的绢花都掉落了,她也仅仅只是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言清漓努力咬着唇看向虚空。
她不断回想着楚家遭受变故的那一日,想她被关在苏府遭受苏凝霜迫害的那些日子。
她拼命地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些能勾起她百般恨意的事情上面,可当裴澈的性器一下又一下地凿在她体内最深处时,那些好不容易凝聚成形的画面便又被冲击得七零八碎。
下体里饱胀不堪,阳具飞速地插入拔出,不知疲惫地要她一遍又一遍,撞得她娇穴红肿,那使得她腰腹酸麻的热浪就如同不断从她穴儿里流向臀缝的汁液一般,滚滚地涌遍她的四肢百骸。
言清漓恨裴澈,也恨自己,恨自己的这具身体不听她的使唤。
恨自己明明恨他厌恶他,却又能在与他的交合中得到快感。
她拼命麻木着自己的感官,安慰自己这并不怪她,这是她如今这幅已然成熟的身体惯有的反应,与她的本心无关。
可即便这样安慰着自己,当那一阵阵热浪从小腹袭来时,她依旧会觉得万分难堪,打心底对那个曾在悲惨中死去的自己感到愧疚,也感到对如今这个身怀刻骨仇恨的自己的背叛。
又是一阵连续几十下不停的深插重顶,新一轮袭来的情潮猛地打断了言清漓的思绪,她微仰起头,脖筋抻紧,在裴澈忽然直起身,用力攥住她的乳房进行冲刺时,她终是克制不住,发出了两声媚人的呻吟。
那插在她体内性器紧跟着重重地弹动几下,一股股的热流浇灼而出。
事毕,裴澈缓缓松开了她的乳,低着头沉默片刻后,退出了她的身体。
他终于抬起头去看她,正好对上她冰冷的视线。
好在,她眼中那股轻生之意,如今已经被一片炙热的恨意所取代了。
“这回你满意了吗?”她问。
对楚清,他许是被其灵动的个性吸引,对苏凝霜,他许是看上其背后的利益,那么他对言清漓呢?
他说爱上了她,可她自问什麽好事也没对他与裴家做过,他能爱她什麽?无非就是这具美丽的皮囊罢了!
她不该恨自己,要恨,也该恨这个始作俑者!
裴澈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去拢她凌乱的衣衫。
言清漓对他这个举动更是恨得想要发笑。
分明就是以爱之名对她行羞辱之事,却还要做出一副多么关心她的样子……这个虚伪的男人,他根本就没爱过任何人,他永远都只爱他自己!
她侧身躲开了裴澈的触碰。
身体还残留着性事后的余韵,才一动,下身便缓缓流出了那人留在里面的白色浊液。
言清漓嫌恶之心骤起,看向裴澈的目光闪了又闪,眸中积聚了数不清的阴云。
这会儿他已理好了衣袍,想必是得了满足,转头对她沉声说道:“别再去做那些傻事了,你再等些日子,我同你保证,到时你一定能回到麟王身边。”
是啊,再过一阵子他大抵也享受够了她这副身躯,到时宁天弘利用她,提条件去胁迫四殿下,四殿下想救她就一定会答应,她想不回去都难!
想到她今日被裴澈所阻,方才又遭他一翻凌辱,言清漓怒极而抖,冲着那人的背影诅咒道:“裴澈,我一定要让你死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