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掩饰地嫌弃自己,手背在脸上蹭来蹭去,像是非要蹭掉一层皮才能确保她干净了似得。
  这么抵触他碰她?为什么呢?因为要替凌渝怀守身如玉吗?
  越想,裴嘉珏心里越恼火。
  “程卿知,就算你再怎么替凌渝怀守身如玉,他也不会娶你的。”
  裴嘉珏报复似地仰起头,嘴角噙着冷冽的笑,直勾勾盯着程卿知,似玩笑似嘲讽的冷声道:“凌渝怀怎么可能会要一个结过婚的女人?他不过是和你玩玩而已。”
  被自己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这样羞辱,程卿知的脸瞬间煞白。
  她又气又恼,还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头萦绕。
  沉默几秒,程卿知扬唇嗤笑:“师兄会不会娶我不用裴总挂心。”
  裴嘉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不用他担心是什么意思?
  程卿知就这么确信,她离开自己,凌渝怀一定会娶她吗?
  “倒是裴总。”程卿知扬着下巴,眉眼中满是狡黠,“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你的白月光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祝裴总和我离婚之后,孤寡终老。”
  孤寡终老,是在向他表明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回头了吗?
  这女人不停在他的雷区里蹦迪,是想找死吗?
  他几步上前,愤怒冲昏了理智,探手一把掐住程卿知的脖子。
  程卿知扬起下巴,纤细的脖颈暴露在裴嘉珏面前,白皙的肌肤似乎被赋予了什么魔力,引得裴嘉珏小腹中一阵阵燥热涌动而起。
  “孤寡终老?”裴嘉珏冷目凝着程卿知,嘴角一扬,勾起抹冷笑,“程卿知,这四个字和我无关。就算我身边没有任何人,不是还有你吗?”
  说罢,他俯身将程卿知按在墙上,嘴准确无误覆盖上她的唇。
  程卿知想挣扎,裴嘉珏单手捏住她双腕举过头顶,轻而易举地将她控制在身下。
  暴风骤雨般的吻在程卿知唇上疯狂地掠夺。
  她挣扎,他便轻咬。
  她乱动,他便紧箍。
  两人一个闪躲,一个步步紧逼,很快便都气喘吁吁,浑身是汗。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再度被赵鑫推开:“裴总……”
  “滚!”
  裴嘉珏暴虐怒斥,吓得赵鑫立即缩回手,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
  处在崩溃边缘的裴嘉珏逐渐冷静下来,冒了层汗的额头抵住程卿知的前额,急促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程卿知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半晌,裴嘉珏幽幽道:“程卿知,我裴嘉珏的床不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没我的允许,你走不了。”
  说完,他直起后背,转身捏了捏生疼的眉心,冲外面怒吼:“赵鑫!”
  门很快打开,赵鑫快步走进来。
  “送少夫人回别墅。”
  赵鑫答应一声,连忙上前,对程卿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回去。”程卿知冷着脸反驳。
  裴嘉珏压着怒火,看都不看她,冷冷呵斥:“赵鑫,还愣着干什么!”
  赵鑫慌了,忙道:“少夫人,有什么事还是等裴总心情好点再说,我先送你回去。”
  他拉住程卿知的胳膊,轻轻拽着她往外走。
  程卿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赵鑫,几步冲上前,展开双臂,挡在裴嘉珏面前。
  她倔强地昂着下巴,冷冷地盯着裴嘉珏:“我说了,我不回去。”
  裴嘉珏被气得狠了,额角轻微跳了几下。
  程卿知将他的愤怒尽收眼底,却装作没看到,继续道:
  “裴嘉珏,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管你有没有在那个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已经分开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你不想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就起诉离婚,总之,我不会继续和你生活。”
  裴嘉珏双眼微眯,额角的跳动已经不受控制。
  他强压着怒火,呵斥赵鑫:“赵鑫!带少夫人回去!”
  赵鑫刚想上前,程卿知一记眼刀逼退,沉声呵斥:“别动我!”
  她再扭头看向裴嘉珏的时候,双眼微红,竟有眼泪夺眶而出。
  裴嘉珏看得心里一抽,眉头紧锁,抬起手对赵鑫轻挥两下,示意他退后。
  程卿知红眼凝着裴嘉珏:“裴嘉珏,你以为我是什么?”
  “你养在裴家别墅里的小猫小狗吗?”
  “你想起来了摸我两下算作奖励,想不起来就让我一个人在那里随意活着,是生是死你也毫不在乎。”
  “我是个人。”程卿知指着自己的心口,“活生生的人。凭什么你想让我留就留,想让我走就走?”
  她逼近裴嘉珏,一字一顿:“我不想继续做你身边的宠物了。”
  ‘宠物’两个字狠狠刺痛了裴嘉珏。
  他心中一沉,想反驳程卿知几句,可迎上她鲜红的眼眶,所有反驳的话都变得虚无缥缈,毫无力度。
  许久后,裴嘉珏紧起眉心,低声询问:“在我身边,真得让你这么痛苦吗?”
  他本以为程卿知会犹豫,可没想到她竟是仰着头,神色坚定地看着他,缓缓点头:“是。”
第六十五章
真是天大的巧合
  裴嘉珏从未觉得呼吸是件这么疼的事。
  他心口憋闷得厉害,像是有人拿着把锤子不停在砸。
  他的手动了动,想握住程卿知纤细的肩膀,却在看到她如刀般冷冽的眼神后退缩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赵鑫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忍不住上前,低声道:“裴总,几个股东都来了,等着开会呢。”
  程卿知做了个深呼吸,终于让纷繁复杂的情绪冷静下来。
  她乜了赵鑫一眼,再看向裴嘉珏的时候,目光淡然,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既然裴总还有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您了。请您记住,顾家的账目一定要公开,否则我会马上对外公布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
  别说是裴嘉珏,赵鑫都听得额角一跳。
  程卿知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裴嘉珏才刚刚对外公布隐婚事实,此时如果就公开离婚的消息,那他的名声将毁于一旦,紧接着就是裴氏集团股票疯狂下跌。
  身为裴氏集团的总裁,不仅裴嘉珏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股东也不会允许的。
  裴嘉珏果然锁着眉心不说话了。
  程卿知也没心思继续留在这,对他微微颔首,拉起自己的包夺门而去。
  离开办公室时,她迎面撞上正鬼鬼祟祟趴在门上偷听的郑琦。
  程卿知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印象,眼下又看他满脸猥琐模样,索性一把推开门,冲着郑琦呵斥:“郑董事要听大大方方地听就好了,不需要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郑琦被戳穿,老脸一红,满脸尴尬,局促地望向裴嘉珏想解释,等待他的却是后者如刀般的眼神,他瞬间没了声音。
  程卿知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冷笑两声,撞开郑琦快步离开。
  她还没上电梯,就听到裴嘉珏在办公室内发脾气:“郑董事,进来!”
  不过,那些和她都没关系了。
  这次程卿知学聪明了,没从正门走,而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
  她今天早晨来的时候没开车,只能一边沿着车库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滴滴——
  身后的车喇叭声把程卿知吓了一跳。
  她转头竟看到一辆写着‘鑫源出租’的出租车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
  这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程卿知拦下车,顺势坐进后座。
  司机是个话痨,一看到程卿知上车就和她聊天:“真是稀奇啊,还能在裴氏集团的地下车库拉到客人。”
  若是放在平时,程卿知不会和司机搭话。
  可她此刻心烦气躁,只想安静,索性带着气回话:“我也没想到裴氏集团的地下车库还有出租车。”
  她是带着气回话的,可司机却完全没听出来,竟还十分热情的同程卿知解释:“我其实也没想到我的车还能进裴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不过半个小时前,有人在租车平台上叫了车,但是我到了,那个人却一直没下来,直到你下楼前不久,他才取消订单。”
  说着,司机居然还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手机拿给程卿知看。
  程卿知烦得很,只用余光扫了一眼,瞬间瞪大眼,隔着车后座一把将司机的手机夺过来。
  下订单的头像她认识,准确说是很熟悉。
  是顾星蓓的头像!
  顾星蓓在裴氏集团的大楼里叫了一辆出租车,而且她本人没有来。
  程卿知下楼前,她取消了出租车订单,让这个司机在裴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里接到了这栋大厦里唯一一个没有开车的人。
  这是什么天大的巧合?
  突然,程卿知想起自己刚才从裴嘉珏办公室出来时看到的郑琦。
  他一边鬼鬼祟祟地往办公室里看,一边好像还拿着手机在捣鼓。
  他是在和顾星蓓互通消息!
  顾星蓓费了这么大的劲,叫来一辆专供程卿知使用的出租车,到底想干什么?
  程卿知可不相信她是好心好意要送自己一个顺水人情。
  正想着,突然司机一声尖叫。
  司机反应十分迅速的一脚急刹,尽管如此,两辆车还是来了个亲密接触。
  下一秒,程卿知便看到一辆黑色越野直勾勾地碰上出租车。
  贴得太近,有那么一秒程卿知甚至觉得越野车已经要杵到自己脸上了!
  她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
  没过多久,却见出租车的门打开,一张阴沉的脸从门里探了进来。
  那人不由分说,扣住程卿知的手腕,直接将她从车里拖拽出去。
  出租车司机还在车下和越野车司机理论,看到自己的乘客被人从车里拖出来,连忙上前保护:“哎,你们干什么?”
  “少管闲事!”抓着程卿知的人一声冷呵,从口袋里抽出一叠现金扔给出租车司机,随后便将脑袋还在发蒙的程卿知直接塞进越野车里。
  油门轰鸣,越野车扬长而去,程卿知终于逐渐醒过神。
  她蜷在越野车后排的角落里,环顾车内的环境。
  车上总共三个男人,前排两个,后排一个。
  一上车,前排副驾的人就接了个电话,对电话那边的人很恭敬:“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办。”
  挂断电话后,副驾的人转头往后扫了一圈,对坐在程卿知身边的男人道:“阿力,一会儿你先来。”
  程卿知心中一紧,本能看向被叫做阿力的男人。
  他面无波澜,神色阴鸷,唯有眉角略微扬了扬,扭头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程卿知,淡淡道:“好。”
  程卿知恍然回过神:“来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副驾驶的人嘿嘿一笑,晃动两下手里的摄像机:“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只会让你云端里来,云端里去。”
  程卿知双腿发软,身上不自觉冒了一层冷汗。
  她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三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有人想让这三个人对她用强,好毁了她!
  清白什么的,程卿知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这三个人一看就是老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病,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第六十六章
你是卧底?
  程卿知心思飞动,右手不着痕迹往口袋里落。
  她的手机就在那!
  程卿知手指才碰到手机的金属外壳,就听到副驾驶的人幽幽道:“别想救援。”
  他闭着眼,抬手指了指倒车镜后方的红点:“最新款的信号屏蔽器。为了你,我们也算下了血本。”
  程卿知的心凉了大半截。
  不能用电话求援,打开窗户喊救命呢?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玻璃,只凉了半截的心瞬间凉透了。
  窗户全部都是眯缝的,不仅用了防偷窥的玻璃,而且还特意贴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反光膜。
  也就是说,程卿知非但没办法打开窗户求援,而且外面的人也压根不会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她只想对特意设计这一局的人说一句:千辛万苦算计她,真是辛苦了。
  车很快在京市东郊一座跨海大桥下停了。
  前排两人同时扭头猥琐地看了眼阿力后,副驾驶的人支好摄影机,两人才一起下了车。
  滴——
  绵长的开机声后,外面的人敲了两下车门:“阿力,可以开始了,好好表演。”
  阿力拍门回应,随即转头看向程卿知。
  他慢条斯理,解开外衣纽扣,脑袋左右动了动,一手撑在坐椅上,身子慢慢地靠近程卿知。
  “你别过来!”程卿知大喊。
  到了这时候,程卿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双手双脚在空中胡乱蹬动,不停大喊:“你如果敢碰我一下,我老公裴嘉珏不会放过你的!”
  她抬在半空的腿被阿力一把握住,身子顺势顶进双腿中,怪笑道:“喊啊,继续喊。你越喊我越兴奋。”
  阿力的声音不小,听得车外两人浑身燥热。
  二人对视一眼,窃笑道:“阿力这小子真是好运气,才刚入伙就碰上这么个上等货色。”
  “刚才我开车的时候从倒车镜里看到她都已经忍不住了。可惜啊,老大有命令非要阿力先来。否则这种上等货,我真想搞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