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奴的个子挺高的,
云落这样从后面抱住他,刚刚好到他的背。她用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呢喃一?声:“雁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后背上,
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脸色越来越红,连带着整个身子都红起来。
  他咬着牙,
压抑着,喉头滚动一?下,最终掰开她的手,转过身去,
掐住了她的腰。
  云落微微愣住,仰起脸看他。
  他神情有些严肃,
脸又红着,
看起来可爱极了。
  云落忍不?住笑,
踮起脚,伸着脖子,在他脸边轻轻印了一?下。
  瞬间,雁奴又变回巷子的小狗崽,
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呆呆傻傻地?看着她。
  她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问?:“傻了?”
  雁奴没听清,甚至没听,
只盯着那双正在说话的唇,呼吸越发急促。
  他一?把捧起云落的脸,低下头便要啃,在临近之时又停下来,
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问?,
可以吗?
  云落笑着,没有回答,微微仰起脖子,又往他唇上印了一?下。
  雁奴再克制不?住,垂头啃咬下去。他没什么技巧,全都是最原始的冲动,蛮横直撞。
  很快,云落的唇被咬破了皮。她疼得皱了眉,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气道:“呆子!你弄疼我了!”
  雁奴立即乖顺起来,轻轻在她唇上啄了啄,再来一?回时,温柔了很多。
  “落...”他试探开口,没见?她生气,便在她唇上啄吻,吻一?下唤一?声,“落落...”
  身后的火堆传来一?股糊味儿,雁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云落搡他:“兔子糊了。”
  雁奴不?肯松手,他怕就这一?回,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云落用力挣开,将野兔翻了个面,果?然上头一?块焦黑。她边骂边抽出匕首将焦黑切下来:“你自己看看都烤糊了,叫你松开还不?松!”
  “落落。”雁奴知晓她在骂人,但他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从身后抱住她。
  她扭了两下,没有甩掉,就地?坐下,任由?他去。她坐在那儿转动烤兔,雁奴就坐在她身旁,在她脸上亲一?下、又亲一?下。
  雁奴不?想下山回去了,他想永远都待在这里?,他怕一?下山,云落就会变回从前那样,他希望外面的雨永远不?要停。
  “这样算是熟了吗?”云落举起烤兔给他看。
  他靠在她肩上,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接过烤兔,又放回火上继续烤:“还没好。”
  云落点点头,继续翻烤。
  直到烤至滋滋冒油,雁奴松开她,将野兔拿着稍微晾凉一?点儿再递给她。
  很久没吃东西,两个人都饿得很,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一?段狼吞虎咽。
  吃完雁奴还担心?云落没吃饱,又道:“外头还有野猪肉。”
  云落摆手:“不?用不?用,我吃饱了。”
  雁奴朝她挪近一?点儿:“那你要睡觉吗?快中午了。”
  她可不?记得这小叫花子还有什么午睡的习惯。
  果?真,雁奴下一?刻便道:“你若想休息,可以靠着我。”
  云落觉得有些好笑,离他近了一?点儿,靠在他肩上。
  不?料,刚靠上去,雁奴便一?把将她抱起,放进?怀里?。
  “你做什么?!”云落一?下瞪大了眼。
  雁奴急忙解释:“这样你会睡得舒服一?些。”最重?要的是,这样他能?完全抱住她。他早就想这样抱着云落了。
  云落瞥他一?眼,没说什么,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顺势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我有点儿睡不?着。”云落靠在他胸膛上。
  他能?感受到震动,但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他摸摸她的头发,想问?问?她喜不?喜欢自己,可又怕得到的不?是想要的答案。
  “唉,你说我为何会喜欢你呢?”云落手指缠弄着他的湿发,小声嘀咕,“明明是你绑我来这儿的,你还绑我手,还差点儿对?我行不?轨之事。我真是疯了,才会喜欢你...”
  他一?句也听不?清,只看着她傻笑。
  云落轻轻拍了下他的脸,笑着道:“傻子。”
  这两个字他看懂了,但他一?点儿不?生气,心?里?反而甜滋滋的,他想,这肯定是落落对?他爱称。
  云落低下头,继续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平常不?会说的话。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落一?抬眼正好瞧见?,当即从雁奴的怀里?跳出来,指着外头,兴奋道:“雁奴,雨停了!”
  雁奴缓缓站起身,兴致并不?高的样子。他早瞧见?了,只是没说而已。
  云落走回来,牵住他的手,将他往外拉:“雨停了,我们是不?是能?出去寻路了?”
  他轻轻应了一?声。
  云落又指着地?上的野猪:“这个要带走吗?”
  雁奴未吭声,默默扛起野猪,牵起云落的手往山下去。
  原先的山路已行不?通,只能?另寻道路。雁奴双手都占着,还要盯着不?远处的山坡,担心?它随时会滑落。
  往原路旁寻了一?段儿,只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小道,道上横着几颗倒下的树木,得爬过去。
  雁奴走在前面,一?手扛着野猪,一?手撑着树干轻轻一?跃便过去了。他过去后,立即放下手中的货物,要去扶云落,却见?云落也轻巧地?翻了过来。
  云落瞧见?他有些惊讶的目光,潇洒地?拍了拍手,大步往前去,又灵巧地?翻过下一?根横木。
  开玩笑,她可是经常在她家后院爬墙出门的,这点儿高度还难不?倒她。
  雁奴跟在她身后,微微弯了弯唇,没再干涉。
  从小路拐进?去后山崖的岔路口,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到了这处,没有那样高的山峰了,还有一?大片平坦的地?方可以缓冲。
  云落开心?地?往前跑了几步,觉得此刻该与人分享喜悦,又走回来牵住雁奴的手。
  雁奴一?愣,呆呆随着她的牵引朝山下走。
  快要到山脚下时,有几个村里?的人站在那儿,不?知在往上张望什么。
  那几人见?两人下来,一?看面相,便知雁奴是不?好惹的,于?是转过头来与云落说话。
  老人道:“你们咋从山上下来咧?上头不?是塌了吗?”
  云落回话:“我们是山塌前上去的,在里?面困了几天,今日雨停了,才找到机会下来。”
  老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上头塌得严不?严重?啊,会不?会塌到我们这里?来啊?”
  “应当不?会,下面这一?带没见?塌。”云落又答。
  几人得了答复,道了声谢,嘀嘀咕咕走远了。
  一?旁的雁奴一?直没说话,直到那些人走了,他沉默牵着云落继续往山下去。
  他很不?开心?,他讨厌云落和别人说话。可他不?能?发脾气,经过先前几次经验,他已经学?聪明了,他现在要是发脾气,云落会生气会不?理他。
  他沉着一?双眸子,眼神翻滚得可怕。
  云落毫不?知情,还沉浸在下山的喜悦中。
  不?远处便是他们的土房子,她已经能?看到房顶上的稻草屋顶了,下了这么多天雨,也不?知屋顶坏了没有。
  到达土阶入口时,云落自然而然收回手,先一?步走上台阶。
  雁奴更不?开心?了,他默默跟在后面,进?了篱笆门,将野猪扔在地?上后,他上前几步,从身后抱住站在门口的云落。
  “开门呀,你抱着我做什么?”云落轻轻在他手上拍了一?下。
  他耳朵能?依稀听见?一?些了,他以为云落不?愿让他抱,心?中有些不?快,松了手,将门锁打开,先一?步进?了门。
  房顶的稻草屋顶果?然破了洞,地?面上好几个小水坑,唯一?幸运的是,床铺那处的屋顶没有洞,褥子没有被淋湿。
  云落也看见?地?上的水坑,她问?:“我们要先修屋顶吗?”
  雁奴不?说话,从角落里?抱出一?堆稻草,又拿了些竹子,往屋外去。
  云落以为他没听见?,跟着他走出,看他将东西都放在地?上,搬出梯子要往房顶上去,她立即上前扶着梯子。
  雁奴不?知为何踩得异常重?,每一?下好像都要把梯子踩塌。
  “你慢点儿,当心?摔了!”云落在下面喊。
  雁奴忍不?住扬了点儿唇,又压下去,乖乖放轻脚步,爬上屋顶,将竹子固定好,又下来拿稻草,将稻草也固定好。
  云落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屋里?去查看。
  屋顶修好,他去烧了锅水,接着去清理耳朵。他把水盆放在地?上,弯着身子清理耳朵,费劲极了。
  云落有些看不?去,嚷嚷两声,端着水盆进?屋,放在桌上。
  “来,坐着。”她朝雁奴招招手。
  雁奴乖顺地?坐在凳上,按照她的吩咐,垂下头去。
  她一?瓢一?瓢往他耳朵里?倒水,又让他侧着头,轻轻拍他的耳朵,让泥沙流出来。
  耳里?的脏污是流出来了,可头发也湿了,云落干脆顺手将他的头发也梳洗了。她的手指格外轻柔,比上一?回还要轻柔:“你听得见?了吗?”
  雁奴弯着唇,他的脖子有点酸了,但还是一?动不?动地?垂着:“听得见?了。”
  “我去弄点儿热水来。”云落放下水瓢起身,哒哒跑出门往盆里?加了一?些热水,又端回来,“继续来洗。”
  雁奴看着她好久,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弯下身先洗完。
  洗完头,湿湿嗒嗒的长发披在身后,他眼睫微微垂着,看起来好乖。
  云落眉眼忍不?住染上笑意,转身要拿长巾,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带到了身前。
  “你做什么!”
  人离云落不?过两指,她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第32章
[VIP]

32

  雁奴没有说话,
试探着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云落没有抗拒,他们还是保持在山上时的关系。
  他心中?一喜,
吻了上去。
  云落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微微喘息着,
轻轻推开他:“先擦头。”
  他又变乖了,乖乖坐在椅子上,一双无?辜又清澈的眼眸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云落拿过长巾来,将他的头发擦得半干不干,
闲话道:“野猪要扛出去卖吗?”
  “明日去,今日先将家里收拾了,
再去田里看看,
明日扛去小集市卖。”他眨了眨眼,
“外头的水烧好?了,要沐浴吗?”
  云落点点头,她感觉自己都快馊了,是得洗洗。
  但当她进到水里的那一刻,
她开始后悔了。
  大白天的,雁奴就站在她身后,所有的景象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他的目光还有些肆无?忌惮。
  一开始是她被?迫允许雁奴伺候沐浴的,
到现?在,默默成为她自愿允许的,她甚至已和雁奴亲吻过,种种迹象都在表明,
这?样光明正大地?欣赏是可以的。
  可云落还没想好?,也没有想过这?样快进入到下?一步。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雁奴,
所以才?亲了他,可她还有那样多家产,她真能完全信任雁奴,带着那些嫁妆家产和他成亲吗?
  她不知道,但她不想步她娘的后尘。
  双臂默默抬起挡住了身前,那是一种无?声?的拒绝,雁奴明白了,他默默垂下?头,眼神不敢再乱瞟。
  是因为没那么喜欢他吗?还是因为他们还未成亲?可她会?愿意嫁给他吗?
  他微微抬起一点儿眼皮,盯着云落的后脑勺看,心里已有了答案:不会?的,云落不会?嫁给他的。
  雁奴心中?难过,比一开始云落讨厌他还要难过。
  沐浴罢,云落要换衣裳,雁奴便?去门外将饭煮上。
  临近黄昏,天边铺上一层晚霞,烟囱里有炊烟几缕,院子里弥漫着米香气。
  云落换上了夏季的新裙子,坐在石坎上,看着雁奴在地?里忙碌。
  天儿有点夏日的样子了,温度不断攀升,雁奴的鼻尖已冒出了汗珠,云落见状起身往屋里去,给他倒上一壶热水冷上。
  可雁奴看她不见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像要吃人。他生气也不爱问,一直闷在心里,气死自己为止。
  他不开心了,不想干活了,收了锄头,爬上坎。
  正准备坐下?时,云落从屋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竹杯,笑着道:“你?忙完了吗?要不要喝点儿水?”
  原来是去给他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