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背影,举起手伸向她的后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青畔路,舒漾再一次回到了这里,距离上一次回来已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
她上次就是在老家找到了那种奇怪的照片。
而她这次回来,就是想看看会不会有新的线索。
上次就已经把杂物间全部看了一遍,并没有才发现奇怪的东西。
她这次连爸妈的房间都找了一遍,企图找到能让她恢复一点记忆的东西。
可当她走进主卧时,满眼都是熟悉的事务,却让她差点哭出来。
那种柔软的大床承载着多少属于她的记忆,她在无数个夜晚缠上母亲,让她给自己讲故事。
“妈妈,我要听这个故事!”
“好,让你爸爸来扮演青蛙。”
“小青蛙,我来陪你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情之请
回忆涌上心头,痛苦抽丝剥茧般袭来,她想她这一辈子只要打开主卧的门,就会陷进曾经的时光里,她将房门紧紧的关上,仿佛是把痛苦锁在门内。
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房间,上一次在一本书里无意之中发现了那张照片,她就把书架里的所有书都翻了一遍,再没找到第二张。
她打开衣柜里藏着的首饰盒,这首饰盒是爸妈以前送给她的礼物,里面还放着妈妈给她的首饰。
她打开一看,出去那些古董手镯外,她在最下面一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手链。
舒漾将手链拿出来,上面cartier烫金logo的标志已经脱漆。
像这种工艺品需要每天好好打理保养才能够保持它完美的状态,而这条手链在冰冷的首饰盒里呆了三年。
只不过,她对于这条手链实在没什么印象。
等等!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知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事情呢?
对了!她突然想到容煜送给她的手链,也是car.tier的手链,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明珍吃饭的时候,容煜送给她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送给她这个牌子的手链的人只有容煜一人。她把手链好好的拿起来放到包里,准备带回南城。
想要追踪一张照片的来历或许会很艰难,可如果想要找到一只手链的来历,只需要去专柜询问。
car.tier最大的特色是,每一条手链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号码和身份,不过一般这种店对于客人的隐私都十分看重,想要获得信息就不能使用正常的手段。
Cartier的服务生把舒漾恭敬的迎接到店里,没有废话,舒漾直接把在老家得到的手链拿给服务生,并且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男朋友给我买了这个手链,但是我身边的朋友都说只是假货,我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这手链真的是我男朋友买的吗?”
服务生面面相觑,但当他们从舒漾的手里接过那条手链顿时惊呆了,“这位小姐,您拿来的这条手链是四年前我们的设计大师罗塞尔的设计作品,也是遗作,价值不可估量,如果是真的话。”
舒漾并不知情,这条手链被服务生封为最顶尖的遗作,所以她完全感受不到服务生的兴奋。
等待了大概十分钟,来的人是店长。
店长亲自将手链送过来,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这位小姐,您好!”
“你好。”舒漾微微点头示意。
店长继续问道:“您好,您这条手链我们让技术部的人专门研究过,是真的珠宝无疑,是我们的品牌。容先生为您做的这条手链真是太精心了,我这边有个不情之请。”
舒漾的心抖了一抖,竟然真的是容煜。
她回过神来,“什么事?”
“这条手链是罗塞尔大师的遗作,我刚才和总部通了视频,想要争取一下给我们一段时间复刻出一个伪罗勒之星,可以吗?”
店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然,这条仿制的罗勒之星我们会封闭起来,不会生产,您也可选取店内随意的一款手链当做歉意。”
舒漾的如今的心思全都被这件事挑动起来了,“好,不过我要先拿走有点事,过几天再送来。”
“谢谢小姐。”
容氏大楼,和前台说过之后舒漾就坐在一旁的休息区等待着容煜下了,这次她没有着急着立马见到容煜是因为她现在脑子乱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事情的起因。
还没等五分钟,容煜就急匆匆地从电梯里跑出来,行政人员意味深长地看了舒漾一眼,毕竟是可以让容煜下楼亲自来接的人物,肯定来头很大。
一路上,容煜和舒漾都保持着冷漠疏离,还是容煜打破了尴尬,“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有事要问你。”舒漾冷冷的回答道。
她跟着容煜走到办公室里,突然听到了温盏的声音,“煜哥哥,你怎么开着会突然出去了?宁远先生还在等着。”
温盏跑出来,在看到舒漾的一瞬间也愣住了。
她脸上挤出笑容,“舒小姐,怎么是你啊?”
舒漾奇怪的看了一眼温盏,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温小姐,怎么不能是我了?这里毕竟是容家的公司,我来找容煜有事,还要向你汇报?”
温盏脸色难堪的看向舒漾,她没想到舒漾竟然如此伶牙俐齿,以前可没看出来。
容煜冷冷的扫了一眼温盏,“你先回去开会吧,宁远那里我会解释的。”
温盏脸上的笑容更加难看了,“好。”
她转身,走进会议室。
舒漾跟在容煜身后走进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好心的说道:“容先生,你如果现在正在开会,那你就先去忙,我等你忙完再说。”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也必须想好措辞再询问他。
容煜亲自倒了一杯咖啡放在舒漾的面前,“那不重要,你可以先说。”
舒漾摇摇头,“我想先一个人待会。”
容煜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尽快的。”
容煜离开这里,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了舒漾一个人。
罗勒之星是罗塞尔的遗作,四年前的遗作,为什么一个四年前的东西会是容煜买的?
那为什么她脑海中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呢?
cartier的机器不会出问题,她可以肯定服务员嘴里所说的容先生也是容煜。
难道她和容煜四年前就认识?
她缓缓的站起来,看向四周,这里是威严的办公室。
她的视线被一张照片吸引过去,一张笑的灿烂的笑脸,是她。
舒漾一下子脸红了,紧接着电脑屏幕壁纸是你。
等到她觉得无聊的时候,容煜回来了。
当容煜坐在她面前时,舒漾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那条手链拿出来放在他的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容先生,你还记得这条手链吗?”
容煜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条手链,神情凝重,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这手链挺好看的,怎么了?”
“容煜,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条手链是你送给我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吃安眠药
“漾漾,我不知道。”容煜错开的她的目光。
就看着容煜这样的神情舒漾就已经猜到了大半,他不肯说清楚,就是真正的答案。
既然他不肯说,舒漾也不想逼问。
“你既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会再问你,可是容煜,我不会放弃的。”舒漾正色道。
不管是上一次的照片,还是这一次的手链,舒漾已经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很大的怀疑。容煜是不可能告诉她的,
舒勉也不用多想,事到如今,她唯一的一个突破口就是容音。
她再一次找到了容音,她把手链拿给容音看的时候,对方也感觉十分陌生。
“舒漾姐姐,会不会是那个店员记错了呀?毕竟你只听到了一个姓,按照专柜的店员说法,客人的姓名都是要保密的,她们怎么可能会轻轻松松就告诉你买家信息?”
舒漾点点头,容音说的这些不是没有道理,她也有考虑过。
可最近这段日子,她的身上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不仅仅是混乱的记忆,还有舒勉和容煜的反应。
甚至就连温盏都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唯独她,身处于密林之中,四周布满了浓郁的烟雾,她想要点燃烛火,却用有人给她扑灭。
“舒漾姐姐,你也不要太过沉溺于过去的事情,在一切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们所有的猜测都算不上真的,包括这次的心理状态。”容音宽慰道。
舒漾摸了摸她的额头,“音音竟然变得这么理智,不像你了哎。”
容音骄傲的看着舒漾,“我可一直都是这样的。”
舒漾突然问道:“音音,你说我需不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心理医生,催眠一下。”
容音摇摇头,“你自己就是心理专家,不要去找别的心理专家。”
明珍。
林鹿溪将轿车停下,就走进了明珍。
不知为何,自从上次和赵小七说清楚后,她就难以平静。
就算是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能梦到赵小七,脑海里始终能感受到那晚的温存。
她指名道姓要赵小七服务,店主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姐,请问您之前有预约吗?”
林鹿溪摇摇头,“没有。”
“小姐,赵厨师是我们这边顶级的料理师,想要让他为您做菜,你需要提前预约的。”店主温声说道。
林鹿溪苦笑一声:“他在店里吗?”
“在的。”店长恭敬的说道。
“你去问问他,就说是林鹿溪找她做菜,让她快点出来。”
店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是朋友?
虽然很奇怪,可他还是去问了。不多时,赵小七就跟着店主走了进来,看到林鹿溪的瞬间他微微失神,上一次在林鹿溪家门口分别之时,他就觉得以后不一定能见到了,不知道林鹿溪会不会躲着他。
但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林鹿溪竟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他而来。
“这是我……朋友。”他有些别扭的说道。
店主终于看出来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赵小七坐到林鹿溪对面,这是他们俩第二次这么尴尬的相见,“鹿溪。”
“懦夫!胆小鬼!上次问你的那些问题为什么不回答我?”
林鹿溪的眼眶染上一层红晕,那天回家之后她就一直不自在,左想右想就是想不明白赵小七真正的心思。
她今天发呆,走着走着就进来了。
“鹿溪,我没有不想回答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赵小七垂头丧气,他拿过一只茶杯放到林鹿溪的面前,给她到了一杯温水。
林鹿溪不甘示弱的再次问道:“你上次为什么突然出现让我分手?”
赵小七手指微颤,“因为我们已经……这代表着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
“那你喜欢我?”
赵小七猛地抬头,惊愕的看着林鹿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鹿溪却摇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究竟是因为想要负责所以才说那些,还是因为喜欢?”
许久,赵小七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鹿溪就要放弃的时候,他却突然张嘴了。
“鹿溪,别走,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不算是喜欢,看不到你的时候会一直在想你在干什么。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你,可是每当见到你时,原本脑子里面想的那些话就全部都忘干净了。”赵小七急切的说。
林鹿溪点点头,她明白。赵小七正色看着林鹿溪,轻声道:“听着,我真的喜欢你。”
“你说什么?”林鹿溪瞪大眼睛,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小七好脾气的又轻声说了一句,“我说,我喜欢你。”
“我害羞!”林鹿溪瞪大眼睛,突然捂住了脸,她觉得脸色烫红的,连忙逃离了明珍。
这次,轮到赵小七傻眼的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一阵苦笑,不知道林鹿溪是害羞还是不想接受。
精神病院里,傅雅慧再也没有当时的嚣张跋扈,现在的她应该是遭受了什么重大事件。
很简单,正是因为父母和她说的那些话。
她蜷缩在角落里,以前她点饭的时候恨不得挑剔到每个菜的口味。
而现在,她直接缩起来了。
她无法接受傅母会这样对她,也无法接受她被亲生母亲推向深渊。、
一直以来,她都被宠爱着,这次竟然因为顾以宁怀孕了,傅母就打算让她做替死鬼。
那是她的妈妈啊,听到这种话,她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
可无论怎么样,傅母已经走了,傅臣玺和傅母绝对不可能再叫她出来的,想要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夜晚,整个精神病院里安静的让人窒息,护士给所有的别人吃了安眠药,所以才出奇的安静。
她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瓶罐药,这是她在值班护士的口袋里偷到的安眠药。
那是一整瓶,她直接将安眠药倒了出来,而后代理会破门而住。
她不相信太过人肉模糊的场面,也不想这样让傅母后悔。
她的面前放满了小药片,抓起一把往嘴里塞。
这次,她相信傅母一定会后悔。
第二百二十章抢救
这一瓶将近二十多个药片,她全部都吞了进去。
嘴边吐出白色的泡沫,她感觉意识模糊,却不知道该
剧烈尖锐的疼痛刺激着苏清玥的神经,朱唇狠咬。
疼,只有疼。
“好疼……”
她声音微颤,已不成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眼前一片模糊,生命抽丝剥茧般褪去。
挑起了一丝一丝流离的生命力,血液不能倒回,疼痛依旧剧烈。
她却有了人生中第一次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坐在床上,呆了很久,感受着温度慢慢流逝。
久到星空灿烂,傅雅慧感觉到有些头疼,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难受。
再次醒来后,她就在医院里。
傅雅慧悠悠转醒后,只觉得嗓子十分难受,整个身体卸了力气一般难受的提不起劲。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却在身旁看到了傅母。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哥哥很担心你!”傅母的眼眶微红,她举起手想要拍在傅雅慧的身上,又看到她惨淡无色的脸庞,停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