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门了？”VV站在客厅端起牛奶喝了口，心不在焉地问。
“是啊，”张妈正在拖地，头也不抬，“您睡得可真香，知珊小姐今天要做值日就先去了，夫人和先生也都上班去了……”
张妈唠唠叨叨地，话匣子一开就不肯休停，VV还穿着糖果色的睡衣，前额粉色的刘海扎起一个小辫高高翘起，带点鬼马风格，她一边将张妈的话左耳经右耳地过滤掉，一边从茶几上拿了根棒棒糖，屈膝坐到沙发上，然后转身噗地一声躺在上面，拆开糖纸塞进嘴里。
张妈回头看见了，一把将拖把扔了拍手走来：“哎呀VV小姐，你上学可快迟到了，快，起来嘞！”
她背过身不管张妈。
张妈两脚前前后后啪嗒啪嗒走到沙发边，拉她的手臂：“VV小姐快快，你这样我可不好办了，咱上学要紧呐！”
“我跟阿姨说了我发烧不去了……”她被张妈拉起身的时候挣脱开，从茶几上拿遥控器开电视。
“发烧啦？”张妈一惊，立刻将手凑到她额上，“夫人怎么没跟我说呢，昨儿个还好好的今早说发烧就发烧，我摸摸……”
VV挡开张妈的大手挪位想看电视，张妈用她“丰满”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伸手绕过张妈的肥腰调频道，又被张妈一扭给弹回去了。
“我真发烧了！”她不耐烦地喊。
“我怎么没摸着烧啊，你烧哪儿了呀？”张妈手叉腰。
“那你测测！”她仰起头。
……
张妈拿着体温计站在VV面前的时候，VV坐在餐桌旁，瞅着张妈一脸正经的表情，一句话都不吭。
“来－－啊－－”张妈身体力行地教她把嘴张开。
她对着张妈，把脸颊嘟地鼓鼓的，就是不张嘴。
“啊－－！”张妈又示范了一遍。
她于是做了个斗鸡眼。
张妈叹口气：“真的不想上学？”
她的表情回复正常，一本正经：“张妈，我真病了……”
“叫我什么？”
“张……唔！”VV的妈字还没说出口，张妈就风擎电驰般地将体温计塞进她嘴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张妈又一记凤爪手将她嘴巴牢牢扣住，然后一张老脸唰地逼近，“VV小姐如果你好好测，一切都好说……”
VV的大眼睛瞪了她足足有十秒，脸都气得鼓了起来，最后眼睛一闭，表示屈辱地接受！
张妈放开了手，VV的脸上留下淡淡的红印，她则拍了拍手，哼着小曲儿准备继续晨扫。
桌上还放着杯刚热的牛奶，VV在张妈转身的瞬间将体温计拿出准备插到杯子里去，突然张妈转身，她又忙不迭地体温计放回嘴里若无其事坐在椅上，张妈啪嗒啪嗒几步走过来端起热的牛奶杯揣在怀里，看着VV气闷的表情，还特得瑟地摸了摸：“噢哟你怎么这么可爱……”
VV嘴里叼着体温计，满脸的不爽。
是的，可爱的张妈摸完可爱的VV，揣着可爱的牛奶奔回可爱的厨房，然后再无比可爱地溜达回来继续晨扫~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
……
……
然后张妈摔跤了。
理由很简单，被VV绊的呗。
张妈撑着拖把扶着老腰站起来的时候龇牙咧嘴的，用她老年人的眼神恶狠狠看向VV，VV叼着体温计，仰起脑袋，用眼神告诉她：“你说的，我可爱给你看~”
在张妈要发飙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
张妈对着VV指了几下，最终还是丢下拖把去接电话。
VV抱着膝坐在椅子上，把脑袋往后仰看着张妈打电话时的专注模样，大概安分了三秒不到，就悄悄站起身，赤脚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张妈仍旧和电话那边喋喋不休，听上去像是她老家的人打来的慰问电话。
VV开了浴霸，翻箱倒柜地找着双面胶，又搬了个板凳站上去，在体温计上粘上胶带，然后黏在慢慢烫起来的浴霸上。
张妈那边的电话像是快要消停会儿了。
她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快速且小声地走到厨房间又拿了个体温计塞进嘴里，然后在张妈放下话筒转身的那一秒咻地一下穿回客厅噗一声坐回椅上！
张妈视线转换的时候，看见她正两手撑着桌面百无聊赖地卷着自己的头发玩儿。
张妈转回身擦起茶几来。
VV拿手机出来给阿沃发了条短信让他打知珊家的电话。
阿沃回：为什么？
VV：你给她讲冷笑话，快点，她爱听。
阿沃：噢，她会笑不？
VV：你打了不就知道，快点快点。
阿沃：她不笑怎么办？
VV火大了：你管她笑不笑你打不打！
这条短信刚发送成功，客厅的电话铃声催命一般地响起了！
张妈放下擦布去接电话，VV起身走到卫生间，关门，搬板凳踩上将体温计拿下来。
客厅里，张妈与电话那端说话的口气越来越莫名，最后发飙了：“你到底找谁啊你在讲什么呢说清楚点，找谁？！”
“……”
“什么笑话你讲什么呢你！”
“……”
“够了够了你打错电话了！”
……
……
……
VV坐回椅上的时候，张妈啪地一声将话筒挂上，附带着骂了一句：“有病！”
“喂！”她叫张妈，“时间到了没有？”
张妈叉着腰又唠叨了几句，既而拿出VV口中的体温计，看了一眼，微微讶异了一下：“真发烧了……？”
话音刚落，VV立马起身绕过张妈跑到客厅屈膝坐到沙发上拿遥控器啪嗒一声开了电视，那个得瑟劲！
……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后来，张妈上厕所了。
后来，张妈发现黏在厕所浴霸上的双面胶残余了。
后来，张妈稍稍微微地动了下脑筋，再跑到厨房间重新拿出体温计摸了一把，感觉有个地方黏黏糊糊的。
后来，张妈开窍了。
……
……
后来……
砰！张妈将大门敞开，然后向着换好衣服背好书包的VV面无表情作请式：“乖乖上学去，下了楼出小区大门往西走十步搭680线就直达你们学校，VV小姐，祝您一路顺风，走嘞！”
然后，又砰地一声，大门在VV的身后结结实实关上了。
VV仰着脑袋，特别懊恼地用手甩了下楼梯扶手，然后蹬蹬蹬发出很大的动静下楼了。
3
上课的时候，知珊低头悄悄看向VV。
她很不爽气的样子，趴在桌上，一遍一遍地鼓脸颊吹起自己的刘海。
知珊所能做的就是帮她记笔记。
“喂，”突然，VV单手撑起脑袋，懒洋洋地问知珊，“你妈今天几点回家？”
知珊想了下，说：“她今天晚上要出去，会蛮晚回来，你要干嘛？”
“我要出去。”
“……去哪里？”
“玩咯，”VV看着她，又补充，“你不许跟着我。”
“几点回来。”知珊没有阻拦她，轻轻地问。
“看我心情。”
“和那个，阿沃吗？”
“恩。”
“……”知珊沉默了会儿，再问，“你早饭吃了没？”
VV绕起肩前的发梢，咯咯笑了一下：“吃了，三明治，谢谢。”
知珊淡淡地点头。
VV又侧过头：“不让你去不是不喜欢你跟着，因为那地方不适合你去玩儿，知道么。”
放学铃一响，VV就提包向外走。
知珊看着她的背影，好看的浅粉色的长发微微跃起，她不经意侧头时的侧脸也好看到让人目眩神迷。
“你们不一起回家吗？”欧欧蹦到知珊身边，搭上她的肩。
“她要去玩。”知珊淡淡说着，缓慢地理着包。
“噢……哎！”欧欧突然用手肘轻轻碰她，示意她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