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飞机登机前一刻钟，VV终于赶到了。
就她一个人前来，冠亿只是送她过来，现在正在车内等她并没有出现。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们的步履匆忙而过。
VV在人群中摸索，知珊挥手，并喊她西贝，她看过来，视线定在知珊身上后，快步走来，噗地一声抱住她。
知珊往后退了几步，微怔，兰蔻清香扑满她的鼻间。
“林知珊你要想我。”VV的脑袋枕在她的肩上，声音清澈而爽朗。
知珊点点头，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去要打电话给我，每天都打。”
“嗯。”
阿沃将双手放进衣袋，笑看着她们，弯腰帮知珊提起行李。
“话费让阿沃替你垫。”VV接着说。
咔－－阿沃的手滑了下，行李摔到地上歪了歪。
“哎……”他郁闷了。
知珊笑了，凑到她的耳边：“你跟冠亿也要加油。”
VV笑出声来：“那是当然。”
机场的客服声响起了，知珊松开VV：“我真的要走了。”
“身上还痛吗？”
“不了。”
“你放心，这个公道，我迟早会帮你讨回来的，他逃不了。”
知珊伸手抚了抚她的发：“当心你自己。”
“还有，”VV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串手链，简单的铂金，镶嵌钻石，戴到知珊的手腕上，“上次那个不适合你，我也只是瞎送送的，这个才适合你。”
那条手链的质感冰冰凉凉的，唤醒她每一寸肌肤。
那时候，她看到VV的腕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今天买的吗？”
“恩，”她点头，“冠亿买的，我让他拿两条，一条给你，他知道的。”
手链戴好了，VV的手离开的时候，知珊反手握住。
VV抬头看向她。
“第一次……”知珊低着头，声音沙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什么啊？”VV笑了笑。
“有朋友，而且不想分开……”
VV的声音哽了一下，又笑了一下：“那就不要走了啊住香港嘛，跟我一起。”
知珊咬着嘴唇摇头，吸了口气：“书总是要读的。”
VV也同样咬住了下嘴唇，并且点点头。
“恩，拜拜。”知珊提着包和行李，挥手再见，一步一步往后退。
VV伸出手轻轻挥了挥，站在原处，不上前也不肯离开。
就一直站在原处，目送她登机。
……
……
……
“啧，老子感动了。”阿沃又特别不合时宜地单手捂胸来这么一句。
“我觉得你像娘子。”她瞥了眼他，转身。
“你用得着每分每秒都针对我么。”阿沃跟在后头嘀嘀咕咕。
VV从包里拿出手机，拨给林苏蓉。
嘟－－嘟－－嘟－－嘟－－“喂？”
“林知珊快回来了。”她说着，语气清淡。
林苏蓉顿了顿，像是揣摩着她的口气：“这个我知道。”
“我什么都没告诉她。”
“……”
“所以，我希望你跟我一样，继续装下去也好，反正在她面前就安安分分做好你模范母亲的角色。”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保护她。”
“随便你。”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
——
上车后，VV将手机彻底关了，扔进包里。
车里灯光幽暗，冠亿单手搭着车窗，另一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
他们就静静地坐在车内，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不需要张扬，不需要轰轰烈烈，就这么握着互相的手，安静地坐着。
“知珊要我们加油。”良久，她淡静地开口。
“你喜欢她吗。”
“恩，”她点头，“一个很好的人，想当一辈子的朋友。”
他将五指叩进她的指间，她的脑袋轻轻放到他肩上：“等下还回去吗？”
“我不想回去。”他回答得果断，“这两个月我们就住在外面，一天都不要回去。”
“为什么是两个月？”她抬头。
他没有回答，松开她的手，开始发动车子。
放在车头的他的手机，宫夫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他全都调成静音，最后在车子行驶到高速时，他终于将手机电板拔了下来。
“我第一次见你这样不听宫夫人的话。”她绕着肩前的发丝。
“以后只听你的了。”他说。
4
东宇机场
到达的时候快接近凌晨了，大陆的秋天似乎来得更快，一出机场，一阵沁透的凉意袭进知珊的脖子，她紧了紧衣领。
冠天佑的车早已等候在那边，他本人拿着件衣裳见到知珊就上前来为她披上：“怎么样，累坏了吧知珊？”
口气一如往常的和蔼。
“有点……”她笑笑，将身上衣服裹紧，以免被冠天佑发现一些莫名的伤口。
“上车来……”冠天佑打开车门，拍了拍知珊的肩膀。
知珊本想给VV打电话报平安，但是看着手机上入夜那么深的时间，就打消这个念头。
车门开着，知珊刚坐进，就闻到一股侵袭而来的香水味。
她微怔，全身僵住。
这股香水味，在她的意识中，熟悉而可怕。
……
……
……
打开公寓门的时候，知珊就一直低着脑袋站在冠天佑的身后。
冠天佑回头，笑了笑：“怎么了？要睡着了？”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时候他才发现，知珊的身体微微颤抖。
冠天佑微微皱眉：“身体不舒服？”
知珊慢慢抬头：“没、没有……”
公寓门口的灯光明亮，但是知珊站在角落处，那边有点昏暗。
咔－－冠天佑将门开了，一边步入，一边笑言：“你妈妈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知珊的十指攥紧裙摆，用力到指甲发白。
冠天佑的身后怅然无音，他换上拖鞋后，又有点诧异，扶着门框探头：“知珊，进来啊。”
知珊扶住门框，一步一步，缓慢地进入房间。
“看上去累坏了，那今天还是早点睡吧……还是你要吃夜宵吗？”
“知珊，”这时候，穿着真丝睡衣的林苏蓉从主卧房走出，声音温和，“累吗？”
这个房间，飘绕着那种香水的味道。
“妈……”
“对了，有一个惊喜，”林苏蓉抱起臂，折开身子，示意她往后看，“看谁回来了……”
她和VV曾经共用的房间门口，一个女生站在那边。
这个女生，剪着顺贴的中短发，眼睛大大的，肌肤白皙，嘴角微扬，乖巧淡静。
－－林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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