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东西都带齐了，来不及了，我去考场了。”知蒂说完就离开。
欧欧又将眼睛眨了好几下，最后摇摇头收起东西直奔出教室。
3
“校长，试卷已经全都下发了，”助理站在办公桌旁，像林苏蓉汇报，“蒋老师说她等会儿会来拿试题答案准备阅卷。”
“恩，”林苏蓉批阅着文件，点点头，“把我包拿来。”
助理立即将三角架上的她的包轻放到她桌上。
她暂停了手边的事，拉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整齐的密封档案袋，刚想递给助理，突然指尖在密封处触到一丝粘稠，她眉头一皱，头皮瞬间麻开。
助理一时没从她手中接到档案袋，微纳闷：“校长？”
林苏蓉暗隐的神色在眼中一逝而过，立刻恢复往常般，若无其事将袋子递到助理手上。
等到助理关上门离开，她立刻提起电话拨给冠天佑。
“喂？”
“天佑，你打开过我包里的档案袋吗？”
“什么档案袋？我昨天在局里开会。”
“……”林苏蓉指间的笔轻轻地击响桌面，“那么……没事了，可能我搞错了。”
考试时间刚过一半。
考场内绝对的严谨，两位监考老师前后站立，也不走动，学生们纸上唰唰的作答声响应了语文鉴赏中经常动用的一个词。
以动衬静了。
窗外的天空没有云，就是那蓝色淡到显白的天，有点凉。
知珊笔心出的墨水断断续续的，很不顺，她将笔甩了几下，还是这种情况。
周遭的学生还在埋头解题。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笔芯，打开笔身，抽出不好的笔芯，与此同时，一张纸条卷着笔芯被一起抽了出来。
她微怔。
笔芯悄悄地滚在桌面上，纸条脱离了笔芯，松散开来，随着窗外的细风微微摆动。
但是知珊没有看到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在她意识过来之前，头顶一阵阴影，一只手当着她的面夹起纸条。
她抬头，小心地呼吸。
监考老师的视线在纸条上轻轻扫了一眼后，神色陡然变得严肃。
有一阵很不好的预感在她心里升起了。
叮－－伴随着令人心惊的急促铃声，考试宣布结束！
伴随着考试的结束，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新闻在学生群中不胫而走。
“听说了么，一号考场，三年一班的林知珊。”
“怎么？”
“她作弊了。”
也有人说：“怎么可能，她成绩很好的。”
“我朋友，同一考场的看见的，说卷在笔芯上的，被监考的直接给抓现行了。”
“可是她用不着吧，成绩那么好。”
“可能……前几次也是这么出来的也不一定。”
“什么？”
“她妈妈不是校长吗，校长不是有……”
“……噢，答案。”
“不可能！”欧欧直接就反击了那些正在讨论的女生，“知珊不可能干那事的！”
女生们被吓了跳，眼神虚虚的，撅起嘴来：“我们也没说她就是啊……”
“我姐姐不可能作弊的。”林知蒂站在龙天爱的面前，平静地说。
龙天爱笑了，笑得很有深意：“现在姐姐明明做了件错事，还要帮着维护，知蒂你这个妹妹做得可真辛苦。”
没安静三秒，龙天爱又开口：“我可是亲眼看见了那张纸条。”
知珊站在林苏蓉的办公桌前，嘴唇抿地紧紧的，林苏蓉看着纸条不说话，办公室内还有年级组长与两位发现这件事的监考老师，全都一声不吭。
但是她的眼角开始酸涩，她只能一直拼命地用指甲抠住自己的手心。
直到中午铃打响，有老师刻意地干咳了一声，打破一室的寂静。
知珊的睫毛一直在颤，不受自己控制。
林苏蓉终于将纸条按在了桌面上，抬起头，静静地看向知珊。
知珊抬起头。
“是你的笔迹。”她开口。
知珊慢慢地，慢慢地摇头：“不是我。”
旁观者们都不发表任何看法。
林苏蓉靠着椅背，闭起眼睛揉了揉额头。
“不是我……”知珊低下头，又说了一遍。
“先去吃饭吧。”她的视线扫向年级组长蒋老师。
蒋老师会意地点点头，带着两位老师走出了办公室。
“知珊，抬头。”
一阵死寂般的安静后，林苏蓉正眼看着知珊。
知珊抬头了，看见的是一个母亲眼中满满的责任与深深的愧疚，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她说：“你想要什么处罚？”
***
午饭过后，进入中午休息时间
欧欧等知珊等了很久，也没见她回来，桌上的盒饭已经冷掉了，她没有心情吃，教室里全是关于那场作弊案与对于校长会如何处罚自己女儿的讨论，欧欧心烦了，拿着盒饭走去天台。
楼道空空荡荡的，欧欧一个人的脚步声显得有点寂寞，她一边祈祷着知珊不要有事，一边轻轻推开天台的铁门。
“我看见了。”
欧欧的动作定住，隔着铁门，这个声音仍旧熟悉而清晰，龙天爱的。
“什么？”
林知蒂的声音？欧欧俯下身子，透过铁门缝隙，真的看见了站在天台边缘铁网旁的龙天爱与林知蒂。
她们面对面，在说话。
“那张纸，林知珊作弊的那张纸，是用了你的草稿纸。”
“啊？”
“在考试之前，你还像林知珊借过笔，后来又还给她了，就是那支有问题的笔。”
“你的意思是说，我陷害了我姐吗？”
欧欧抱紧怀中的盒饭，咬住下嘴唇。
“林知蒂，在我面前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跟你是同盟，我不会供出你的。”
“我没有干那事。”
“好，暂且不论这个，你讨厌你姐姐对不对？”
“……”
“你姐姐肯定一直都是你妈妈的宠儿，我想，如果这次事件中，你可以装作不经意地跟你妈妈说看见林知珊在考试前做过什么什么事情，说不定，你和她在家里的地位可以彻底倒转。”
欧欧捂住嘴，抱着饭盒直奔下楼。
为什么一些人可以这样无耻呢？
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进行攻击与伤害呢？
这样的人，一定是要受到惩罚的。
林知珊惩罚不了，李欧欧惩罚不了，班里那些曾经受过欺负的男女生也惩罚不了。
只有更强大的人才能进行惩罚。
欧欧奔进教室，撞开了几名讨论地热火朝天的女生。
女生们抱怨地瞅着她。
她跑到知珊的桌前，蹲下，拉开她的包，翻了好久，终于翻到她的手机。
可是，手机好像坏了，开不了，欧欧试着开了几次，但仍旧显示是黑屏。
她咬着下嘴唇，突然想到什么，干脆将手机拆开，拿出电话卡插进自己的手机中，然后又跑出教室。
嗵－－！在走廊上，她撞到了龙天爱和林知蒂。
知蒂拍了拍肩膀，龙天爱后退了几步，娇怒地看着李欧欧：“你不会走路啊你？”
欧欧看了她一眼，又侧头看向林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