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口气轻缓游离，“还是故意瞒我。”
“没必要的。”她回答。
VV的嘴角慢慢地勾起：“那么我就来见见你。”
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车厢内打着暖气，冠亿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前座司机回头：“少爷，小姐，住宅区到了。”
2
车子侧对着大厦正门缓缓停下。
——
－－
－－
叮－－电梯门打开， VV粉色的长发带着慵懒感的随性魅力，她的潮味搭配，晶莹唇色，微翘睫毛，以及在电梯门打开一霎那抬眼所带出的惊艳气场，将这个空间带入到一个重金属的摇滚世界。
“你好。”女生的声音不轻不响，出现在电梯口。
VV顺着声音看见这个清秀的女生，抱起臂，脑袋一歪：“林——知蒂。”
***
“她什么时候回来？”VV站在客厅中央，食指在椅背上轻轻抚过。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知蒂站在她身后将双手握在身前，虽说些许拘谨但也乖巧可人。
VV收回手，看着指尖上薄薄的灰尘：“张妈回去多久了？”
“她下个月才回来。”
“林苏蓉在哪里？”她又将手放进了衣袋，懒洋洋地看着四周。
“……也不知道，出去前没有说。”
VV听完这个，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两步，踏近知蒂，慢条斯理的高跟声清晰地落入耳中。
她看着知蒂，知蒂垂下睫毛。
好久，她问：“你用什么香水？”
“不是我。”她轻轻地答，“是姐姐在房间里喷了很多香水，所以身上就有了一些味道。”
她缓缓地点头：“Diesel？”
“恩。”
她的脑袋歪歪的：“我喜欢这个品牌的广告语，你听过吗？”
知蒂摇头。
“你，”VV凑近到她耳边，用低哑的嗓音慢慢念出来，“还活着吗。”
知蒂微怔。
VV身上的兰蔻清香淡雅迷人，独留一味。
楼下便利店
知珊点算了遍篮里的速食食品，略显疲态地叹了口气，向支付台走去。
正要走近，突然店门被推开，她看着那个随着凉风走进的身影，脚步咯噔一下僵住，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心又一紧，不受控制地转身朝便利店里侧快步走，直到站到了一个高高的柜台后，才算将这颗心安定了下来。
“冻柠檬茶。”便利店人不多，店面也不算大，所以男生对店员的讲话声清楚地传到了知珊的耳侧。
真的是他，这个声音，干净，磁性，就是他。
一些声响过后，便利店的玻璃门推动，再然后，没了动静。
他应该是走了，知珊探头朝支付台看去，真的没人了。
她从柜台走出，走到支付台，往外张望了一下，看见停在大厦正门的一辆黑色房车，因为刚才她是从大厦侧门走出的，所以没有注意到。
如果他来了的话，那么VV……
“小姐。”店员唤她。
她回过神。
“一共三十二块八。”
当她付好钱再侧头往外看的时候，车门已经被司机打开，他下车，紧接着，VV出现了。
知珊只能看见她的背影，VV走到冠亿面前，说了些话，冠亿拍了拍她的肩，她有点失落，随即，冠亿让她上车。
知珊拉住玻璃门，店员叫住她：“小姐你的东西！”
VV上车了。
知珊推门而出，冷风扑进她的脖颈。
车子开始缓缓向前行。
“西贝！”知珊喊。
VV侧过头，冠亿坐起了身子，将冻柠檬茶放到她手边。
“谢谢。”她笑笑。
“天冷了，”他说，“下次少喝。”
“恩。”
知珊的身影在VV低头喝茶的一瞬间从车窗旁一逝而过，车厢内暖气开足，无比宁静。
“西贝！！”知珊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追了几步，喘着气停下，喊出最后一声哽咽的嗓音。
Chapter
15:姐妹
不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母亲，就一定是姐妹了，我觉得我不爱你。
1
早课的时候，老师开始下发期中考试卷。
“这次期中考我们班有八位同学在全年级占了前十，其中……”班主任的话语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仰头静听的学生，掂量着开口，“其中，我们的林知珊同学，虽然经历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她的成绩还是稳操胜券地拿到了年级第一。”
台下低声窃语。
“有些同学可能还没抓稳状态所以这次考试成绩并不理想，希望这些同学尽早调整状态，好现在我喊到名字过来拿试卷。”班导的前一句话，似乎刻意轻描淡写，语速颇快，转题也相当紧促。
后来，依照班导平常叫试卷的习惯－－从成绩最好的开始，叫到成绩最坏的；学生们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她那一句说的是谁了。
林知蒂，才女林知珊的妹妹林知蒂，这次的作弊事件主导者林知蒂，从瑞士转回来的前科不明女生林知蒂。
她的成绩最差。
欧欧回过头，看见知蒂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班导隐隐地叹口气，将试卷轻轻放到她桌上，用课本压住，然后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她仍旧一动不动。
“好，把试卷收收好，”班导转而面向全班，“下午各科老师都会来讲解。”
知珊将高分的试卷放进桌肚。
可是，事情发生地出乎意料，并且在中午时分顺利进入白热化。
当欧欧跑到知珊桌前要她拿出试卷对一下答案的时候，发现试卷被撕坏了。
知珊只是低头呆呆地望着试卷，那上面划满红笔，一道道，一条条，无比深刻，像恨入骨髓了一般，然后再用力地揉起来，踩碎，再展开了，毫不客气地撕了下来。
欧欧看愣了，四周的女生围上前来，捂嘴轻叫。
知珊头皮发麻，她动作僵硬地想将试卷塞回桌肚，这时候，知蒂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欧欧不知怎么的就发怒了，她抢过知珊手中的试卷碎片，直冲到她面前，用力推了一把：“林知蒂你这人怎么这样！”
知蒂猛地往后退，后背撞到了黑板面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叫起来：“推我干嘛！”
“你不要脸！”欧欧爆发起来是很颠覆以往形象的。
班里的女生们聚拢在一块了，男生们这次没了起哄，悄悄在一边看着，也没人去劝。
知蒂懵了一下，视线扫过寂静的全班，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她推开欧欧冲向了知珊。
知珊本站在桌旁沉默着，猛地冲来的欧欧将她扑倒在地，桌椅咔咔擦擦被撞开，全班呼声四起，女生们尖叫着远离。
“全是你！”知蒂将知珊压在地板上揪住她的衣领，“都是你做的都是你做的！！”
“林知蒂你是疯子！”欧欧从后抱住知蒂的肩膀，用力地往旁边扯。
“喂喂！”男生们跳出来将桌椅撤离，然后推搡着几个女生上前劝架，“快去拉着！”
“喂！三年一班又打起来了！”走廊口的好事学生跑到自己的教室一通嚷嚷，学生们鱼贯而出拥挤到了三年一班的窗台边上。
知珊好不容易喘口气，知蒂在欧欧的脚干上踹了一脚，在她哇哇大叫的时候又爬上去扯住知珊的肩膀：“你害我！你这个小人！”
知珊怔怔地看着她，接着知蒂又仰头看着周遭，伸出食指狠狠地指着她的鼻尖：“林知珊有病！她是个神经病！考试作弊撕坏试卷都是她自己干的！她有病！！”
本想上前拉架的女生被林知蒂这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了，连着几步往后退。
“病的是她！！”知蒂整个人都气到发抖，大力地甩掉周边人，“不要拉我！每个人都护着她，是林知珊！是她病！”
啪－－！
谁也不知道林苏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当林知蒂落下话音转身要跑的时候，林苏蓉正对着她，给了她一记很响亮的耳光。
林知蒂完全安静了，她侧着脸，捂住痛处，闭上眼睛咬住下嘴唇，连呜咽声都不肯发出来，全都憋在了喉咙口。
然后林苏蓉叫知珊去医务室休息会儿，带着知蒂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