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做过什么,自有战王府为她善后,用不着他大半夜派这些废物来打扰本王与苏苏的好梦。”
第208章
夏凛枭,我讨厌你
  相府侍卫们:“……”
  太狠了!
  大小姐不过是被迫拒婚,王爷竟然如此翻脸不认人,拿大小姐当仇人一样百般折辱。
  翻脸无情,果然心狠。
  “……夏凛枭,我讨厌你!”苏淮宁气得脸色青白交错,迎着众人或嘲讽或怜悯的眼神,狼狈的抹着眼泪跑了。
  心里不甘又愤怒,疯狂为自己找补。
  枭哥哥不会对自己这么残忍,一定是苏染汐做了什么,才让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染汐,你给我等着!
  火烧未央殿这样的大罪,陛下饶不了你。
  夏凛枭也保不住你。
  贱人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等到闲杂人等离开,萧楚冷眼扫一眼战战兢兢的王府侍卫:“每人下去领十板子,以后睁大狗眼认清楚——谁才是王府的主子!”
  “是。”众人松了一口气,谢恩之后连忙跑了。
  十板子而已,比张嬷嬷的下场好多了。
  冷阁一时间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一场闹剧从未存在过。
  “你对苏淮宁倒是够狠。”苏染汐挑眉,心想着夏凛枭醒来之后,怕是要心疼死。
  “她活该。”萧楚不愿意提起这个扫兴的女人,突然微微皱了皱眉,一股血腥气弥漫开来。
  “快,进去给你疗伤。”苏染汐连忙将人就着轮椅推回屋子,重新给萧楚上药包扎。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关于未央殿的一切——密室,棺材,牌位,文宣太子和身世之谜……
  谁都没有再提起。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只静静地过好现在的每一刻。
  萧楚的眼里没有仇恨和沉重的包袱,只有追求恣意生活的散漫自由,跟他相处总是不知不觉就变得轻松起来。
  刚上完药,墨鹤就匆匆进来。
  看到萧楚,他很敏锐地察觉不对劲,还是跪下请安:“王爷。”
  “别装了,你们的王爷睡着了。”萧楚慵懒摆手,“宫里什么情况?”
  “未央殿的小佛堂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听说还有很多珍贵的宝册,明天祭月大典上要用的……”墨鹤先前以为出了事,本来要带暗卫入宫救人,半路却被两人拦下,奉命入宫查探情况。
  “未央殿这么大的乱子,陛下却不准任何人进出,只说小佛堂走水,齐嬷嬷受了重伤,皇后受惊昏迷,连夜宣了御医入宫。”
  他简单说了下宫内的情况,犹豫地看了两人一眼,“宫内并未起波澜,诡异的平静下来了。”
  苏染汐和萧楚相视一眼,并无意外。
  “暂时没事了,你先去休息吧。”萧楚淡淡摆手。
  可墨鹤却没急着走,看了萧楚一眼,正色道:“既然顶着王爷的身体和身份,希望公子谨言慎行,莫要肆意妄为,给王爷惹下一堆麻烦。”
  萧楚眸光一抬,悠然道:“如何谨言慎行?何为肆意妄为?”
  墨鹤心下一紧,不自觉地在他的逼视下低头。
  虽然两人骨子里是不一样的,可气场同样强大。
  王爷的气场是内敛但强势的,萧楚的气场是看似散漫却饱含杀伤力的。
  一样的惹不起。
  就在这时,墨鹤突然神色一凛,向外看了一眼:“有人来了。”
  萧楚和苏染汐相视一眼。
  下一刻,青鸽匆匆从门外进来,犹豫地看了萧楚和墨鹤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染汐了然:“夏谨言来了?”
  萧楚皱了皱眉:“夏谨言,他来干什么?你们很熟吗?”
  “王妃回京不久,便私下见了好几次。”墨鹤面色不善地看了苏染汐一眼,“想来应该是很熟的。”
  虽然她冒险救回了王爷,可是并不能说明苏染汐和夏谨言就完全清白,旧情了断了。
  孰是孰非,需要等王爷醒来,再做打算。
  萧楚既然心悦苏染汐,应该会拦着她和其他男人私下来往的吧?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萧楚云淡风轻道:“深夜约见,看来夏谨言是很着急。”
  他看了苏染汐一眼,“见吗?”
  “当然,明天还要靠他帮忙。”苏染汐勾了勾唇,递给萧楚一个眼神,“做戏做全套,你们就别跟来了,我自己去。”
  苏染汐换了衣裳,又将面色弄得苍白了些,这才独自前往冷苑后门。
  “公子,这怎么行?”墨鹤着急得不行,“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和夏谨言私会?万一……”
  “何来万一?”萧楚斜睨他一眼,懒懒道,“区区夏谨言,只要苏苏的眼睛没瞎,还能看得上他?”
  墨鹤心里五味杂陈:“……”
  萧楚明明更在意苏染汐吧?
  他就对那个女人这么自信吗?
  “怎么?夏凛枭怀疑苏苏是奸细吗?”萧楚眼底闪过浓浓的嘲讽,不屑一顾道,“他就是太闲了!若真有这个闲心,还不如一刀砍了皇帝,再把这些年所受的加倍奉还给皇后,报仇就要报得酣畅淋漓。”
  他扫一眼身上的伤痕,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面色愈发阴沉:“像夏凛枭这样拖拖拉拉,优柔寡断,也只能拿身边人撒气!”
  墨鹤和青鸽相视一眼,纷纷露出不悦之色:“请慎言。”
  “公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如今天下多分,北有北蛮连年战乱,南有南疆虎视眈眈,周边还有诸多小国部落伺机而动,我大夏虽是强国,可也不是绝对的天下之主。”
  墨鹤冷声道,“以王爷的智谋手段,确实能伺机要了狗皇帝的命,然后呢?刘贵妃和三皇子必然拿捏把柄,起兵清君侧,朝野上下大乱,他国趁机侵略,最后害的民不聊生……”
  “楚家旧案有多少条冤死亡魂,百姓又何曾关心过?”萧楚眸光微冷:“百姓死活,关我何事?”
  “人生在世,若只顾一己之私,不管他人死活,必遭反噬。”墨鹤有些生气道,“王爷要的是昭雪旧案,是仁心大道,而不是逞一时之快,只为自己舒坦。”
  萧楚眼底闪过一抹戾气,冷冷一笑。
  眼底神色讳莫如深。
  这些暗卫都是夏凛枭的心腹,只知道当年楚家旧案是皇帝恶意陷害,所以父子离心,夫妻断情……
  他们跟随夏凛枭,仇恨皇帝,却不知道夏凛枭其实根本就不是皇帝的种。
  一旦他的身世昭告天下,这条复仇之路何其凶险?
  这些人,可能都要死于非命。
第209章
王爷从未对不起任何人
  冷阁外,隐秘处。
  夏谨言看到苏染汐一脸苍白虚弱的样子,好一番关心.
  待火候差不多,他才拐回正题:“汐儿,未央殿内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父皇下令封禁未央殿,说是为了保护皇后,实则是不让消息漏出去,现在合宫上下都是懵的。”
  苏染汐故意说:“我本来想去下药报复皇后,没想到被夏凛枭发现了,干脆用火药弹炸了小佛堂,趁着齐嬷嬷受伤,才逃了出来。”
  “什么?”夏谨言没想到答案这么朴实无华,半信半疑道,“你与皇后的恩怨过去有段日子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报仇了?那可是皇宫,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就是气不过啊。”
  苏染汐早料到他不会轻信,眼圈一红,哭诉道,“王府里有个张嬷嬷,不仅是看着夏凛枭长大的,还是齐嬷嬷的心腹。”
  “自打我回府,那刁奴便处处为难,先是断了冷阁的一日三餐,后又带人来冷阁喊打喊杀,处处凌辱。”
  “张嬷嬷不过是个狗奴才,还不是仗着皇后的势作威作福,才妄图踩在我头上欺负!我实在气不过,本来只想乔装之后,潜入未央殿下点药,让皇后难受一段日子,没想到齐嬷嬷功夫太高,被发现了,还被她打出了内伤。”
  她一边说,一边适时地咳嗽着,一副内伤不轻的可怜模样。
  夏谨言嘴上安慰关心,心里却是充满鄙夷的。
  到底是女人,心眼比针眼还小。
  这么点小委屈都受不住,一个冲动就要喊打喊杀,还险些把自己赔进去。
  没一点大局观,脑子实在不够用。
  不过,她这么鲁莽行事,注定和夏凛枭反目成仇了。
  苏染汐装作心下慌乱的样子,趁机哭诉道:“谨言,我好害怕!夏凛枭和皇后要是跟陛下告状,虽然我是做了伪装,可也不能肯定他们有没有认出我来……”
  夏谨言眸光一闪,面上安抚道:“我来时打听过了,父皇并未提及你一句,想来夏凛枭和皇后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没有实证,你不仅是王妃,还是工部侍郎,又身负战功,父皇不会轻易拿你如何的。”
  “那就好,我真是后怕极了,还好当时逃得快,没留下什么痕迹。”苏染汐咬了咬唇,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夏凛枭诡计多端,我担心他还有后招。谨言,你能不能帮个小忙?”
  美人眉眼含春,楚楚可怜,满心满眼对他都是依赖,和之前几次的若即若离大相径庭。
  夏谨言心里一荡,更是得意。
  再有能力,骨子里还是软弱无依的女子。
  真遇上大事,她只能依靠自己。
  “你要我做的,我自然无所不应。”夏谨言眸光一暗,低声在苏染汐耳边哄骗道,“汐儿,等明天的中秋宫宴,若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一起拉夏凛枭下马,日后我必然会护你一世平安,不再担惊受怕。”
  苏染汐谎言答应,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随后找借口把人撵走。
  夏谨言有些怅然,本来还想借机亲热一下。
  可想到明日大事将成,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他前脚刚走,萧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染汐身后:“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糊弄这种居心不正的傻子,足够了。”苏染汐仰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见到墨鹤抱着剑守在黑暗中,“没看到我跟旧情人卿卿我我,失望吗?”
  墨鹤俊脸一沉,冷冷看了两人一眼,“王妃毕竟已为人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该深夜私会外男,尤其三殿下和王爷还是宿敌。”
  “干我什么事?”苏染汐不耐烦道,“他是夏凛枭的宿敌,却是我能利用的工具人,夏凛枭既然不愿跟我合作,我为什么非要跟他统一战线,处处为难自己?”
  “你!”墨鹤虽然还是没办法完全信任苏染汐,但总归是亏欠了她,“不管王妃和夏谨言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你救了王爷,以后我就欠你一条命。”
  他冷冷道:“只要在不伤及王爷的情况下,我这条命,随你差使。”
  苏染汐翻了个白眼。
  又来这招。
  夏凛枭教出来的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墨鹤刚要离开,突然被一道掌风拦下,顿时愣住:“公子?”
  萧楚厉声道:“滚下来。”
  “……是。”墨鹤不自觉应声,飞身而下,跪在两人面前。
  反应过来后,有些懊恼。
  萧楚不是真正的王爷,他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这时,萧楚突然当胸一脚踹过来:“夏凛枭往你们的脑子里灌大粪了?你自己听听刚刚说的是什么鬼话?”
  他瞥一眼苏染汐,大概能明白这些日子夏凛枭做过什么,俊脸更冷:“如果苏苏真要跟夏谨言联手,未央殿中就应该弄死夏凛枭,何必出来受你们这种窝囊气?”
  墨鹤:“……”
  道理是这样,可王妃行为不检是事实,向王爷隐瞒旧情也是事实……总不能因为她一次行善,就抹去以前的恶吧?
  战场之上,波云诡谲,人心多变,背叛往往伴随着狠戾的杀机,动辄牵扯数万大军的性命。
  随时保持警惕和怀疑,是他们跟着夏凛枭之后,早就深入骨髓的习惯。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萧楚冷笑,又踹了他一脚,“若是夏凛枭连这点能耐和自信都没有,迟早滚出京城,别留下来找死了。”
  “公子慎言,你羞辱我可以,不要对王爷口出狂言!”墨鹤皱紧了眉,站起身厉声道,“王爷从未对不起任何人。若是他真因为疑心就要杀人,王妃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萧楚冷嘲一笑。
  “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了。”苏染汐无语凝噎。
  “萧楚,多说无益。他们都是夏凛枭的死忠脑残粉,我不过是个外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夏凛枭?”苏染汐看得通透。
  眼下她并不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而是担心陌离明天会帮着夏谨言一起出幺蛾子。
  就算她想和夏凛枭划清界线,现在也不能不管萧楚的死活。
  “去国师府走一趟吧。”苏染汐拽着萧楚就走,没看墨鹤一眼。
  “等一下。”墨鹤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肩膀上火辣辣的疼让萧楚和苏染汐的话愈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抿了抿唇,郑重道:“王妃,对不住!”
第21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句道歉,真心实意。
  为他曾经的不敬。
  墨鹤跪下磕头,眸色幽深:“这次,多谢王妃出手相助。”
  一句感谢,真情实感。
  为苏染汐的大义。
  “回去吧,我不吃这一套。”苏染汐摆摆手,背对着他走远,悠悠道,
  “以后别拿你的剑指着我,非常讨厌!”
  墨鹤捏着剑柄,哪怕她已经听不到了,还是郑重地应了一声:“遵命。”
  只要她不伤害王爷,他手里的剑永远不会再指向苏染汐的命脉。
  国师府。
  萧楚轻功卓绝,熟门熟路地带着苏染汐潜入府邸,一路上竟真的避开了诸多机关和巡逻。
  “你怎么跟回家了似的?”苏染汐想到他起初就是假扮陌离到处跑,不由好奇,“你经常来国师府偷家吗?”
  “偷家?”萧楚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说辞很有意思,“确实,这里机关多,守卫少,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适合偷鸡摸狗。”
  偷鸡摸狗?
  顶着一张清冷绝色的仙人脸,说的却是这么朴实无华的话……多少有点滤镜破碎了。
  苏染汐扭头打量四周,跟着萧楚听动静潜入书房,果不其然看到陌离正在秉烛夜读,在家里也戴着那张神秘面具。
  “这样看书,不会有碍视线吗?”她好奇。
  萧楚唇角一扯,“他习惯了吧!这样才够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