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解毒的花费,王爷不会计较的。
苏淮宁回过神来,险些气笑了:“汐妹妹好歹是当了王妃的人,怎么如此小气?以前我在王府的花销……”
她语气里满是得意,本来想炫耀一下过去夏凛枭对自己有多花,以此来讽刺苏染汐现在的行为形同乞讨。
结果,大夫人及时制止了她。
“小汐言之有理。王爷待我们宁儿好,那是王爷的恩赐,我们不能侍宠生娇,更不能心安理得地花王府的钱。”大夫人忍着嘴角抽搐的怒意,勉强笑着道,“一千金,我稍后就让人送过来。”
“还是母亲明事理。”苏染汐含笑冲着苏淮宁讽刺道,“话说回来,姐姐好歹是陛下御封的‘第一才女’,千万要谨言慎行。”
“一个云英待嫁的千金小姐,可千万别整天想着空手套白狼花别人夫君的钱,否则以后传出去,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第一财女’了。”
“苏染汐!”苏淮宁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拔光她的牙齿,看她还敢胡言乱语,“你……”
“走了!”大夫人低声警告,“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大夫人匆匆和苏染汐告别,强行拽走了苏淮宁,走出老远才把人松开:“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明知道她要钱就是为了羞辱你,你还眼巴巴往坑里跳。”
“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苏淮宁坐在轿子里还是气得跺脚,咬牙切齿道:“我很快就会是王府的女主人,夏凛枭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夏凛枭的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一定比她今天还要威风千万倍!”
“你可别小看了苏染汐。”大夫人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今日看来,她拿捏人心倒是有一套,嫁入王府才不过数月,竟然连王爷身边的暗卫都笼络了。”
“她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苏淮宁冷笑一声,“在岭北时,玄羽就不止一次同我说过——青鸽一开始是夏凛枭派去监视苏染汐的,只是那女人不争气,竟然受了苏染汐的蛊惑,处处帮着她做事。”
“兴许是青鸽自小在边关长大,只在后方,很少跟着夏凛枭并肩作战的缘故,她对枭哥哥的忠心,不如其他人那么深。”
“至于其他的暗卫,一心效忠枭哥哥,就算陛下来了,也使唤不动他们,更何况区区一个苏染汐?她今天就是趁着枭哥哥不在,故意狐假虎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这话听着也有道理。
夏凛枭的暗卫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任凭苏染汐再好的嘴皮子,也敌不过那帮人刻在骨子里的忠心。
大夫人眸光一转:“她今日故意这么张狂,杀鸡儆猴,怕是还要为明日回相府提前造势。”
“娘,明天咱们一定要让苏染汐有来无回。”苏淮宁咬牙,阴狠道:“否则我嫁入王府的事必定阻碍重重。”
大夫人皱眉:“你为什么非要嫁给夏凛枭?你爹不同意,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和夏谨言……”
“夏谨言根本靠不住!”苏淮宁将昨晚刺杀的事如数告知,眼神冰冷,“患难见真情,至少夏凛枭对我是真心的。”
大夫人也是女人,自然明白女儿的选择,尤其是听到夏凛枭在生死关头以命相护的行为,更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王爷对你心意如旧……既然如此,明日苏染汐必然无路可逃。”
她抓着苏淮宁的手:“回去再让你师伯好好瞧瞧,这漓火毒诡谲得很,谁知道苏染汐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我中毒的时间短,解毒自然不难,晾她也不敢动手脚。”苏淮宁冷声道:“娘,师伯不是说你那本《万毒册》是假的吗?我怀疑真的《万毒册》就在苏染汐身上,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解漓火毒?”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一定是那个小贱人搞的鬼!放心吧,明日连她一起收拾了。”
母女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阴诡的笑容。
第272章
王爷好大的胆子
与此同时,王府内。
“王妃,你明日要回相府,必须带上我。”
青鸽不放心,尤其是大夫人和苏淮宁刚刚的态度,难保明天相府之行会是什么结果,“你绝对不能一个人独去。”
“我脑子有坑吗?好歹是王妃,出行怎么能不带丫鬟?”不等青鸽松了一口气,苏染汐摆摆手,“我带着彩衣去。”
“彩衣不会武功。”青鸽急了,“真要动起手来,彩衣自身难保,怎么保护你?”
“要的就是不会武功。”苏染汐勾了勾唇,反身勾着青鸽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少来这一套。”青鸽冷着脸甩开她的手,“你执意回相府,到底想干什么?王爷入宫至今未归,不管是爆炸的事,还是他和苏淮宁的流言,想必都非常棘手。”
“中秋夜宴上,萧公子一点面子都不给陛下,虽然陛下明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不高兴,甚至忌惮起咱们王爷了。”
“这一次让人抓到了王爷和苏淮宁私会,还惹出了这么多事……陛下一定会趁机打压王爷。”
“说不准王爷这几天都出不来……明天你如果真的在相府出了什么事,就算王爷想救你,也是力所不能及。”
“他出不来正好,省得来给我添乱。”苏染汐淡淡地丢给他一枚令牌,“明天不是不让你去,而是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这令牌……
青鸽和朱雀相视一眼,吓了一跳:“王妃,你怎么敢偷王爷的令牌?让他知道了,一定大发雷霆。”
苏染汐:“……”
她在这些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土匪形象?
……
与此同时,皇宫内。
夏武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看着始终垂眸不言的大儿子,他心里掠过一丝古怪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夏凛枭怎么跟中秋夜宴上那副怼天怼地怼老子的模样又不同了?
仿佛一夕之间,又恢复成他熟悉的那个谨言慎行、深不可测的大儿子了!
“夏凛枭,你到底有没有把孤的话放在心上?”夏武帝走过来,低头打量着夏凛枭,眼神讳莫如深,“孤知道你不喜欢苏染汐,所以先前要给你和苏淮宁赐婚,成全你们这一对有情人。”
“可是,你们两个人都推三阻四,孤才作罢。如今苏染汐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孤苦庶女,文武百官都认可她的才干能力和功劳,孤有没有说过不准你再提和离的事?”
夏凛枭眸光一沉:“儿臣不敢。”
“你哪儿不敢了?啊!深更半夜带着相府嫡女悄悄闯入皇宫内私会,孤给你随意出入宫禁的权利,你就是这么用的?”夏武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踹他一脚,目光落在轮椅上,又生生地忍住了。
“现在流言闹得漫天飞,都说你和相府嫡女夜半私会,早就许了终身,你若是不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孤如何堵住相府和天下人的嘴?孤和皇后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夏凛枭面不改色地抬起头,将他有意抹去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父皇,昨夜儿臣确实不该与苏大小姐私会,不过是因为幼年她曾在枯井中救过儿臣一命,我们才约在那一处,没想到,竟然有心怀不轨之人提前埋伏了刺杀。”
“刺杀你的都是死士,已经被你尽数杀死,孤就是想问也无处可问,余下的线索已经交由刑部去查。”夏武帝眼底闪过一抹疑色,“枭儿,你的腿脚不好,苏大小姐又不会武功,你们二人到底是如何逃脱那么多死士的刺杀的?”
夏凛枭早知道他有此一问,淡定如常地拿出一枚机关盒:“说来,这一次全赖王妃的机关术出神入化,早先在岭安城时曾替我改良过轮椅上的袖箭机关,只要内力到位,就能加大杀伤力。”
袖箭机关确实是灵犀根据苏染汐那边的机关设计图重新改造过的,只不过真正的威力也要看使用的人到底内力多高。
萧楚对付那些人自然用不上机关,可他和萧楚如今在武力值上最共通的只有淳厚的内力和使袖箭杀人。
他只能从这里下手,才能打消夏武帝的疑虑。
所幸,夏武帝如今对苏染汐的机关术早就深信不疑,闻言渐渐打消了心头的疑惑。
只是对于夏凛枭这个人,他依旧抱有怀疑:“刺杀一事,孤绝不会姑息的。但究其根本,也要怪你不守规矩,擅自与人私会……事到如今,你打算如何处理与苏大小姐的关系?”
夏凛枭看着眸光闪烁的皇帝,不动声色道,“儿臣与苏大小姐从前虽有情愫在,却从未逾雷池半步,那些流言不过是有心人的拙劣戏码罢了。”
顿了顿,他像是有些期待一般,补充道:“若父皇愿意赐婚,儿臣……恭敬不如从命。”
一旁的新任大太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阴沉不定的皇帝身上,连忙垂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王爷好大的胆子!
深夜私会已然让陛下这么生气了,他怎么还敢当着陛下的面请求赐婚?
出乎意料的,夏武帝并未大发雷霆,只是长袖一甩,冷冷呵斥夏凛枭道:“赐婚?你既然说自己和苏大小姐没有越雷池半步,孤再执意赐婚,岂不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抹黑了相府的颜面?”
夏凛枭规规矩矩认错,语气似乎颇为遗憾:“父皇教训的是。”
“这段日子,你便禁足府上好好反省,对外孤会说——你是受了伤在府上静养,你便在府里好好准备迎南使团的相关事宜,无诏不得随意外出。”夏武帝眸光一闪,厉声警告道:“更不许再和相府的任何人接触,尤其是苏淮宁。”
夏凛枭皱眉,似乎不愿意:“父皇……”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懂得避嫌,明白吗?”夏武帝厉声打断他,“你是我大夏战神,怎可一直拘泥于小情小爱?你别忘了,岭北叛军背后纵然是有幕后主使故意针对你,其中也少不了你失察的罪责。”
“如今你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岭北局势初定,安知行一个人忙不过来,孤已经派了督军前往岭北,那边的事你暂时不用操心,好好准备应付好南夷那帮难缠的使者吧。”
夏凛枭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第273章
萧楚这个人太不受控制了
看到他这个表情,夏武帝心里才痛快了一些,淡淡道:“你不要多心,孤不是要夺你的权。”
“这江山是孤的江山,以后也会是你的,只是你还太年轻气盛,需要好好磨炼,如若不然,这次也不会在皇宫内还遭遇了这么危险的埋伏。”
他拍了拍夏凛枭的肩膀,敛起戾气,又恢复了慈父的样子:“等你的身体好一些,岭北依旧是你引以为傲的战场,孤依然对你百般信任,时时对你委以重任,将你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
这样的大饼,这么多年夏凛枭听过无数遍,早就麻木了。
“父皇一心为儿臣着想,儿臣铭记于心。”他淡淡颔首,并未泄露多余的情绪,只是眼角眉梢依旧难以掩饰内心的不满和憋屈。
“行了,赶紧回府好好养着吧。”夏武帝满意地看着他眼底的愤懑又不敢发作,这才命人送夏凛枭出去,“相府那边,孤会派人多加安抚。外头的流言,孤也会派人处理的。你就安生在府里面壁思过,别再控制不住自己了。”
“儿臣遵命。”夏凛枭摇着轮椅离开。
走远之后,他眉眼间的愤愤不平才陡然消失,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漠然。
男人眼底始终波澜不惊,并未因为刚刚的博弈动过半分异样情绪。
“王爷,安知行来信了。”
墨鹤不动声色地走到夏凛枭身后推着轮椅,“说陛下派去的督军一到岭北,就立刻带着人以巡视七城的名义,上下安插自己的人手,还打着一些莫须有的名头,处置了一批对王爷忠心耿耿的老人。”
皇帝这一举动,无非是要告诉夏凛枭和岭北所有人——这天下是他的天下,不是夏凛枭的天下。
那些权力他能给,就随时能收回来。
他始终稳稳地掌控着夏凛枭。
如果夏凛枭非要当个不听话的儿子,以后还有大家伙好看的。
“看来,萧楚上一次在中秋夜宴上风头太过,引起了陛下的猜疑和忌惮,这就忍不住出手给你和岭北一个严厉的警告了。”想到萧楚那些不听话的嚣张行径,墨鹤就头疼,还忍不住埋怨起来。
“萧楚这个人实在太不受控制了,三言两语就毁了王爷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让皇帝将矛头对准了岭北。”
出乎意料的,夏凛枭却并未生气:“就算没有萧楚,夏谨言这一次发难,必然会翻出岭北叛乱和豢养盗匪一事……”
“就凭这一点,皇帝手里的那把刀迟早会落在岭北。萧楚的行为,不过是给了他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罢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暗涌:“那场爆炸,查出来什么端倪了吗?”
“并未。”墨鹤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未央殿的方向,“王爷放心,事发后,属下一直派人盯着未央殿,从始至终并未有半点异样,枯井那边也摧毁得很彻底,查不出密道的痕迹。”
“继续查,看看这一次爆炸和刺杀,究竟是谁干的。”夏凛枭冷声道,“岭北那边,让安知行和手底下的人保持静默,先任由那帮人折腾。只要不伤及根本,尽管陪他们玩玩。”
“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隐藏实力,韬光养晦,让对手继续嚣张狂妄下去,我们才有反击的机会。”
这也是他刚刚卖力表演的根本原因——必须让夏武帝重新放下戒备,以为自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才会放松警惕。
“是,属下遵命。”墨鹤看着神色凛冽的夏凛枭,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心神大定。
转念一想,他意识到不对劲,“昨晚的刺杀,八成是三皇子和刘家干的,难道王爷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夏凛枭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抹阴沉之色,面上却微微摇头:“我不要‘觉得’,我要‘证据’。”
看着两人离开,暗处一道神秘的身影匆匆回到大殿之内,向夏武帝汇报道:“陛下,王爷带着墨鹤直接回府了,并没有去未央殿,神色间也没有什么异样。”
隐卫犹豫片刻,低头道:“不过,墨鹤和王爷的内力都很高,属下不敢跟得太近,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这不怪你。”夏武帝摆摆手,淡淡道,“派高手继续盯着战王府,盯紧了夏凛枭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和岭北、相府的来往。一旦有异样,立刻来汇报。”
待隐卫离开,夏武帝思忖片刻,突然看向新上任的太监总管:“你觉得,夏凛枭方才为何要求孤给他和苏淮宁赐婚?”
“陛下,老奴惶恐。”李太监虽不如前任太监总管伺候皇帝的时间长,可也是从夏武帝自皇子时就跟在府里伺候的。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他心里有一杆秤。
“这王爷心里在想什么,老奴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
李太监见皇帝面露不悦,知道一味打太极是过不去这一关,便适当地说:“只不过,王爷年少气盛,宫里也时常流传着王爷和相府嫡女的风花雪月,老奴偶尔听过一些。”
夏武帝眯了眯眼睛:“你个老东西,在宫里这么些年,就看出来这些?”
“老奴愚笨。”李太监连忙跪倒在地,“还请陛下指点。”
“苏相贵为百官之首,一向持身中立,不管是从前大皇子得宠,还是之前三皇子得势,相府始终对孤忠心耿耿,从不站队。”夏武帝冷冷道,“可是人总有弱点,苏相膝下无子,最宠的就是苏淮宁这个女儿。”
“不管谁做了他的女婿,这苏相总要向着自家人的,一旦苏淮宁为以后的太子诞下嫡长子,那苏相和苏府的未来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冷笑一声,仿佛拿捏了膝下儿子的所有小心思一般:“苏相的金龟婿,就连皇子也是求之不得的。”
李太监吓了一跳:“陛下的意思,王爷这个时候跟相府嫡女闹出流言是有意为之,方才冒险请求赐婚,也是为了跟相府联姻?”
顿了顿,他疑惑不解道:“可是王爷若是有意如此,不该藏着掖着吗?怎么还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那是因为他自信——那孩子以为自己在岭北多年,翅膀硬了,如今三皇子也关了禁闭,朝野之上一时也没有人能跟他抗衡,所以他就敢跟孤提要求了。”
夏武帝眼底闪过浓浓的不悦之色,转而讽刺道,“孤故意问他怎么处理,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然后再给他当头棒喝,让他看清楚局势。”
第274章
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岭北的权力是孤给的,如果他不够听话,孤就有权随时收回……”夏武帝话锋一转,语气自得:“幸好,他还没有丧失理智,知道忍着自己的野心和锋芒。”
如果夏凛枭今天一直忍着不提出赐婚,跟之前深夜私会导致流言四起的嚣张做派严重不符……
他反而要怀疑这个儿子的城府和算计该深到哪个地步,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机?
同样的。
如果夏凛枭得知督军一事还敢跟自己对着干,那又会太过于浮夸,不符合夏凛枭过去谨言慎行的作风……
他也要怀疑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表演了。
无可挑剔的是,夏凛枭今天的一言一行都恰到好处,让他挑不出一处瑕疵来。
所以皇帝这才重拿轻放,只是借机收了一部分岭北的权,而没有再继续刁难这个人。
李太监听着皇帝洋洋自得的分析,自然是满嘴彩虹屁,哪敢多说一句别的?
反正这个时候,皇帝只是想要表达和炫耀自己的‘大智慧’,不需要任何人的点评。
须臾,夏武帝似乎说尽兴了,嫌弃地将大太监赶了出去。
他独自一人回来休息,还特意让人关上了大殿的门。
不多时,一道雪白无瑕的身影从大殿后面悄无声息地出来请安行礼:“参见陛下。”
“方才夏凛枭的表现,你都看到了?”夏武帝的眼神有几分急切,连忙走向陌离,“国师,依你看,这个夏凛枭究竟是不是假冒的?”
陌离依旧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面具,在皇帝面前也没有过多的拘谨,恭敬表现得恰到好处:“陛下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唉,方才孤骂他的时候,还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他好些小时候的事,包括他跟皇后的一些秘事,他都没表现出异样来。”夏武帝虽然能确定今天这个夏凛枭是真的,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那天中秋夜宴上,你也是亲眼所见。那时候,夏凛枭太不对劲了不是吗?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从未对孤那样大胆妄为过。”
要不是那天夏凛枭表现得太奇怪,他也不会疑心如今的夏凛枭被人调了包,更不会今天特意把人叫过来试探一番。
看着疑虑丛生的皇帝,陌离并未急着给他结论,而是循循善诱道:“陛下,微臣一向不关心朝政,只一心司天道星辰,专炼丹寻药,以盼能早日为陛下寻得长生永昌之道。”
“不过,微臣寻药游走四方,多有听说战王的名声,皆不是隐忍怯懦之人,更不会被动挨打,否则他怎么保得住岭北十多年的安宁呢?”
他的话点到为止,却给夏武帝打开了新思路:“你说的没错!夏凛枭在孤面前谨言慎行,那是因为孤是天子。他对天子心存敬畏是应该的。”
“中秋夜宴,夏谨言和刘家是有备而来,夏凛枭的反击也是稳准狠,想必对老三的计划也早有洞察。”
“这孩子……”夏武帝捏了捏眉心,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松了一口气,“只怕是觉得孤一心偏袒老三,所以当众使小性子,竟是越长大越活回去了。”
陌离不动声色道:“陛下待王爷父子情深,天下皆知。王爷一朝身残落魄,性情有变也是正常的。越是这个时候,他怕是也越担心陛下的心意吧?”
“国师是局外人,到底看得清一些。”夏武帝点点头,心里对夏凛枭虽然还有忌惮,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气势汹汹了。
他又恢复了一脸慈父的宠溺:“且让这孩子关几天冷静一下吧,孤这个做父亲的,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