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仅能一次性除掉夏凛枭和陌离两个眼中钉,狠狠出一口恶气,而且以后登顶权力巅峰就更加容易了。
说起来,这回还真要感谢苏染汐的愚蠢才对。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朝着缩在墙角的沙棘打了一个手势……
这时,苏染汐好不容易将老太爷送到门外,示意青鸽把这一行人请出去,一扭头就对上了夏谨言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心里不适。
这死渣男又发什么疯?
他不会非要揭穿里头那个冒牌货才肯罢休吧?
“三皇子,你……”苏染汐刚要把人赶出去,身后一阵风似地刮过一道人影,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染汐一回头,见沙棘居然趁大家不备窜入房中,直奔面具而去,顿时脸色一变。
糟了!
夏谨言这个心机婊,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事到如今,只能启动应急方案——
苏染汐迅速放出信号,冷声喊道:“墨鹤!”
下一刻,屋里传来一声惨叫——
第385章
完虐夏谨言
“苏染汐,你帮着夏凛枭私自离府,还找个冒牌货骗人,这一次人赃并获,你很快就会哭着喊着求我了!”夏谨言见计划得逞,想也不想地推开苏染汐冲进去,迎面却被一道黑影砸倒在地。
“殿下……噗!”沙棘重重压倒在夏谨言身上,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吐了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伤,比之前更严重,伤害值至少加十倍。
苏染汐目测一番,冷声道:“赶紧找人治疗吧,否则他下半辈子就要瘫在床上了。”
“你们——”夏谨言狠狠掀开没用的沙棘,气急败坏地冲着床上的冒牌货找茬,“有本事你就把面具摘下来,你这个冒牌货,竟敢冒充王爷欺瞒圣上,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苏染汐攥住夏谨言的胳膊,“你闹够了没有?”
“滚开!”夏谨言正要出手,被匆匆赶来的墨鹤轻松制住,“三殿下,战王府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你们欺人太甚!信不信我进宫告状,让你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夏谨言厉声威胁,“别以为这点小把戏能糊弄住我,这个冒牌货的腿根本就没有残废,他根本不是夏凛枭!”
墨鹤面色一紧,眼底起了杀意——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夏谨言发现王爷私自离府的秘密。
否则,百般筹谋就要毁于一旦了。
闻言,苏染汐也皱了眉。
这个人是属牛皮糖的吗?
实在过于难缠了!
这时,神色慵懒的男人突然嗤了一声,大大方方地摆下双腿坐在床沿,目光冷冷睨着夏谨言:“就凭一双腿,你就质疑我是冒牌货?”
夏谨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腿,眼底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了:“谁不知道夏凛枭身中奇毒双腿残废,这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了?阁下这个时候自爆,莫不是知道自己撑不住,破罐子破摔了?”
“万一夏凛枭的双腿其实早就好了呢?”男人冷冷扯唇,语气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寒暄,“仅凭一双腿就判定我是冒牌货,你真够蠢的。”
“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夏谨言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平日里听多了夸奖追捧,怎么能接受这个冒牌货顶着死对头夏凛枭的身份奚落羞辱于他?
“你要不是冒牌货,我亲自入宫请罪,任凭父皇责罚,并且从此见了王府的人就绕道走。”
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是假的,那就跟我入宫向父皇说明真相,揭穿王府这帮人的阴谋诡计。”
苏染汐眼神一沉,下意识看向床榻边的男人,突然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这个人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难道夏凛枭回来了?
不对!
这个气质和说话的方式、行事大胆的风格又不像夏凛枭本人,倒是很贴近陌离。
确切地说,眼前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更贴近萧楚假扮的陌离。
难道……
这时,男人看向匆匆折返的刘老太爷,卡着点摘下面具,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就麻烦老太爷亲自带着夏谨言入宫向父皇请罪,并且谨记以后见了我和府里的人就绕道走,包括但不限于我跟王妃,以及王府的所有下人。”
“你——”夏谨言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怎么可能?这张脸肯定是假的,是冒充的!”
他疯狂地冲过来想要撕开夏凛枭的假面,被迎面赶来的刘老太爷狠狠踹了一脚。
“够了!你个兔崽子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老太爷气喘吁吁地教训道:“王爷和王妃已经对你够宽宏大量的了,你不要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就在王府如此丢人现眼!”
“外祖父!他怎么可能在府里?他不该在这里的……”夏谨言整个人都陷入了魔怔之中,被老爷子踹倒在地也顾不上爬起来。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那张清冷莫测的俊脸——少了几分低调内敛的高深莫测,多了几分张狂的清冷邪气。
不像是记忆中从小一起长大的夏凛枭,更像是那日大殿上高调的大杀四方的夏凛枭!
不管是哪个,这张脸是不会错的!
短暂的发疯之后,他的头脑渐渐清晰了几分——夏凛枭居然真的在府里??自己被苏淮宁父女俩耍了?
只是……
“你真的是……大哥?”夏谨言踉跄着站起身,语气明显弱了几分,“你的腿为什么能站起来了?”
‘夏凛枭’没依靠任何支撑,光明正大且干净利落地站起身,一步步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能站起来,自然多亏了宁儿!”
苏染汐眉眼一挑,愈发坚信这个戏精男人是萧楚,而并非夏凛枭——只有他才能把心眼子明目张胆地摆在脸上,还让人无法反驳。
闻言,夏谨言果然面色微变,垂死挣扎道:“宁小姐的医术还不如王妃,她居然能为大哥解毒?”
萧楚看傻子一般瞥她一眼:“宁儿出身药王谷,普天之下除了下毒的凶手,大概只有药王谷的人才能配得出漓火毒的解药。”
他掸了掸夏谨言的肩膀,温声笑道:“多亏了宁儿对我一往情深,一直悉心为我调配解药,这才让我能这么快站起身。否则南夷使团来了京都,我若是坐在轮椅上接待,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一声轻笑,看似没什么杀伤力,对夏谨言而言却比千万次漓火毒的折磨还要残忍。
好一个苏淮宁!
那个贱人一直在骗他!
前有苏染汐丑女翻身倒戈相向,后有苏淮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自以为用魅力征服了所有夏凛枭身边的女人就是胜他一筹,没想到最后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
这两个女人一直都是夏凛枭放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害得他一次又一次失利……
“你们故意设计害我!”夏谨言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就想朝着夏凛枭的脸上砸一下。
啪!啪!
左右脸各挨了一巴掌!
咔!咔!
左右手的腕骨瞬间折了。
萧楚浅浅活动着手腕,“说你蠢,你还骄傲上了?就你这样的猪脑子,害你还需要设计?”
“你!夏凛枭,你欺人太甚……”众目睽睽之下,夏谨言自觉尊严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要是再不反击,他日后还有什么威信和脸面跟夏凛枭争东宫之位?
第386章
萧楚回归,专治不要脸
越想越生气,夏谨言双手不能动,脸颊肿得说不了太多话,只能像只愤怒的豹子一样,张开尖牙利爪狠狠朝着男人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谨言!”可怜刘老太爷年纪一把,关键时刻想拉都拉不住这个莽撞经不起激的外孙,眼睁睁看着他自投罗网,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大喊道:“王爷,请手下留情啊。”
咔!
嘣!
又是清脆的两声响。
萧楚抬脚狠狠踹向夏谨言双膝,下脚之狠直接踹断了他的膝盖骨,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老太爷的恳求:“放心吧!到底是兄弟至亲,我还不屑于让这种蠢货的血脏了王府的地。”
扑通!
夏谨言还来不及感受双腿的剧痛,便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夏凛枭面前,脸色惨白得说不出话:“夏凛枭,你……”
“你最好少说话,免得待会儿连牙都保不住。”萧楚弯腰,冷冷俯视着夏谨言仇恨怒怼的面孔,冷声地道,“你应该很清楚——这都是你欠我的。”
夏谨言面色一紧:“你什么意思?我一定要找父皇评理,你这分明是在报私仇。”
“谁说不是呢?你尽管去告状,我保证一个字都不带否认的。”萧楚的张狂恣意向来毫不掩饰,“不仅如此,我还会一字一句地告诉父皇——我这一踹,你的膝盖骨是粉碎性骨折。”
“这样的重伤,你需要先在床上静养个把月,再坐轮椅至少小半年,同时还要用灵丹妙药养着,这样才能渐渐好转。”
“不过,静养的初始阶段你的双腿每天都像有千万只虫子一样在咬来咬去,折腾得你夜不能寐,日不能睡,疼得你抓心挠肝恨不得自断双腿从此痛快当一个残废!”
他冷冷拍着夏谨言红肿的脸:“不如我现在就陪你入宫告状,让父皇给你做主?”
“不……”光是听到他声情并茂的形容,夏谨言就已经惨白了一张俊脸,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
这是漓火毒发作的初始症状!
夏凛枭这么做,就是故意在报复他下漓火毒的仇!
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就是要自己把他经历过的痛苦全部在经历一遍,才能赢得凌虐报复的快感……
不愧是夏凛枭,果然冷心绝情,残酷不仁!
可是偏偏他就算疼死也不能真的去告御状,否则夏凛枭必然将漓火毒的事翻到明面上来。
苏淮宁那个贱人一定会站出来指认自己,帮助夏凛枭报仇雪恨。
如此一来,他不仅要疼得死去活来,还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惩罚,甚至成为众矢之的,彻底告别东宫之位。
两害取其轻。
纵然他再不甘,也不敢再跟夏凛枭赌一次了。
“夏凛枭,你够狠。”夏谨言想要站起来放狠话,一动弹就疼得撕心裂肺,险些当场昏死过去。
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一字一句地说:“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认输!岭北死了两个监察官,父皇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还有这种事?”萧楚一脸惊讶,然后一句话反杀:“你我同样是关禁闭,三皇子的消息可真是够灵通的,想必刘家帮忙出了不少力吧。待会儿见了父皇,我一定当面好好夸一下老太爷为三皇子殿下的周全筹谋。”
“你!”夏谨言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像只愤怒但无力的病狗一样趴在地上冲着夏凛枭无力地怒视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既然是禁闭,自然是禁止消息买卖、人情往来的。
夏凛枭真要这么说,父皇还不得当场龙颜大怒,说不定还要把监察官被杀一案的怒意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这个夏凛枭,真是老谋深算不要脸!
“王爷,谨言愚昧无知不懂事,还请您念在兄弟的情分上宽恕一二啊。”刘老太爷眼看着自家外孙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绷着一张老脸过来哭闹着求情。
他自以为这一把年纪,最适合打感情牌,就连陛下都敌不过他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更何况夏凛枭乎?
苏染汐觑一眼萧楚眼底的精光,微微扶额——老爷子怕是高兴得太早了。
他碰上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萧楚,这个人一向把大局和礼法当作狗屁,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有话就说。
果不其然——
萧楚故作震惊的反问:“兄弟情分?”
他打量一眼刘老太爷,满脸嘲讽:“老太爷广为人师,桃李满天下,按理说该是我大夏最懂礼仪教条的人,怎么连‘兄友弟恭’这么简单的词都参不透?”
“老太爷只是年纪大了,又不是瞎了,该不会没看到刚刚夏谨言带着狗奴才对本王喊打喊杀的恶劣行为吧?弟既不‘恭’,兄自难‘友’,如此一来,何来兄弟之情?”
刘老太爷被他的振振有词气得脸色灰白,当即敛起哭闹的戏码,脸色严肃道:“王爷,兄弟之间难免有摩擦,你年长一些,自当宽心教导弟弟,何苦如此咄咄逼人、不近人情?”
“老太爷这话,委实太不要脸。”萧楚才不惯着这人倚老卖老的毛病,“夏谨言几次三番要置我于死地,您管人命关天的大事叫‘摩擦’?信不信我当场‘摩擦’夏谨言给您看看?”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更何况,教导子女是他爹娘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教训完夏谨言再送他去见爹娘。”
萧楚一番强势输出,惊呆众人的同时,气得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简直……”他指着萧楚的鼻子抖了半晌也没能骂出只言片语,气得当场昏死过去。
“外祖父!”
“老太爷!”
顿时,现场乱作一团。
萧楚冷眼旁观,好似这一场闹剧跟他无关,那双幽深的眼睛噙着冰冷的嘲讽和报复得逞的快意。
青鸽看一眼作壁上观的萧楚,很快明白过来王爷变身之后靠不住,话事人还得找苏染汐:“王妃,怎么办?”
墨鹤面色紧绷地看了一眼萧楚,终究不敢明着说什么。
他连忙走到苏染汐身边,半是警告半是劝导道:“属下知道王妃和萧……萧公子关系好。只是以前你们联手胡闹就罢了,今日老太爷和三皇子要是在王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王府上下都难逃干系!”
苏染汐一脸无辜:“他造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事情闹大了,我可不接这个烂摊子。”
她下意识看了萧楚一眼,其实心里也想知道他把事情闹这么大,接下来要怎么善后。
奇怪的是——
萧楚一个眼角余光都没递过来,
他冷漠得仿佛苏染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第387章
萧楚吃错药了?
苏染汐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就往外走。
“怎么办?”青鸽急得小声问墨鹤,“萧公子行事向来没章法,只有王妃说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万一又像之前一样锋芒毕露引来陛下的警惕和报复,那就不妙了。”
上次一闹,导致岭北受难,最后还逼得王爷不得不亲自冒险去善后……这样不计后果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墨鹤一咬牙,低声道:“先将老太爷和三皇子安顿好,找大夫过来看看伤势,封锁消息,控制好他们带来的人。”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萧楚,转身往外走,“我去找王妃帮忙劝一劝。”
“站住!”萧楚冷不丁出声,“我又没死,你去找外人作甚?”
“外人?”墨鹤跟青鸽异口同声,震惊地看向说话之人,不由地小声问:“你是……王爷?”
萧楚跟王妃可是那种私奔过的暧昧关系,向来拿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绝对不可能说出‘外人’这么冷血的词汇。
换做王爷才更可能。
只是王爷做不出刚刚那种‘当场暴打夏谨言又差点气死老太爷’这么张扬的事……
难道这又是一个新的‘异魂’?
萧楚眉眼一挑,似乎在讽刺一般:“你家王爷?可能死了吧!”
“你——”墨鹤面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
青鸽连忙拉住他,“冷静一点,本质上他……现在就是王爷。”
“……”墨鹤神色微僵,有些不忿地看着萧楚,“萧公子,你跟王爷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自相残杀?王爷他……”
“自相残杀?”萧楚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清冷的眼神里难掩杀意,“我跟夏凛枭一体共生,注定互不相容。难道不是他先对我起的杀心吗?”
墨鹤心下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先前王爷确实要他送密信寻找解决异魂症的法子,可是他们两个之间的记忆不是无法互通吗?
萧楚拉开床帐,面无表情地看着陌离,“国师,你说呢?”
“……”陌离抿了抿唇,面具下的脸色充满了无奈,“你别这么看着我,夏凛枭是来找过我,只是异魂症本就匪夷所思,我才疏学浅,没本事帮上你们任何人的忙。”
他掸了掸衣袖,“所以,夏凛枭找我没用,你也别来找我。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炼药工具,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身体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