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冷睨她一眼:“王妃!”
苏染汐举起四根手指,笑着保证道:“放心,本人性别女,爱好男,不会在今日跟你抢风头的。”
萧楚俊脸一黑,不高兴地瞥向她:“王妃委实心宽懂事……今日若是站在此处的是他,你还笑得出来吗?”
苏染汐歪头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声道:“不然你马上将夏凛枭放出来,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九公主扑倒他的画面了。”
“你——”萧楚突然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将人拉到怀里,垂眸间眼底流光溢彩,面上似笑非笑道:“王妃如此恶趣味,想必夏凛枭的日子定然很精彩,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瞬间,两人肌肤相贴,肢体几乎密不可分地黏在在一起。
大庭广众,热辣滚烫。
鼻尖嗅着男子身上淡淡的冷香,腰间横着男子有力火热的胳膊……苏染汐抬头望着他精致流畅的下颌线条,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吧?不会吧?
现在可不是小鹿乱撞的时候。
她怎么感觉萧楚刚刚那一刹那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呢?
第394章
谁说没有迎宾礼
“王爷,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
见状,礼部尚书头一个捂住脸,不忍直视道:“你们要亲热,能不能等到天黑回府之后再慢慢亲热!”
屁的迎宾礼!
今日就是一场莫大的笑话。
南夷使团等一下要是看到迎宾礼毛都没有,该不会气得转头就走吧?
真要是如此,他这个礼部尚书怕是不得不顶锅在前,光荣下岗了!
其他人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一幕,再看一眼越走越近的南夷使团,纷纷掩面哀叹,敢怒不敢言。
这两口子有毛病吗?
非得挑这种时候大秀恩爱吗?
说好的夫妻不和呢?
气氛紧张之际——
一道清脆宛如银铃般的娇俏声音响起:“枭郎——”
紫色的曼妙身影宛如轻盈的蝴蝶翩跹而至,惊讶又不满地看着大庭广众之下相拥而立的璧人,“你们……”
“这位就是九公主殿下吧?”礼部尚书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我大夏战神,旁边这位是战王妃,我等特来此……迎接南夷使团。”
天知道他是怎么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的!
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枭郎,我不高兴了。”段豆蔻冷哼一声,面色不善地瞪着苏染汐,“你怎么可以抱着她如此亲热呢?”
众人:“……”
‘枭郎’是在唤王爷?
九公主跟王爷认识?
不仅如此,这位九公主初来乍到,竟敢和王妃当面呛声抢男人?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不过……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一众官员屏息凝神,不动声色地看着三人之间的动向,随时准备好吃瓜在一线。
“公主今日出门怎的又没带脑子?”苏染汐慵懒地靠在萧楚怀里,打量一眼盛装而来的少女,“我们俩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张被子睡过的关系,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本王妃面前蹦跶?”
九公主气得小脸青紫:“枭郎根本就不喜欢你,迟早不过是个下堂妇,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就等‘迟早’那天到的时候,你再来拽公主架子吧。”苏染汐漫不经心道,“今日,我是大夏朝的战王妃,你不过是战败小国的区区九公主,基本的礼数都没学过吗?”
大夏官员:“……”
王妃这是要上天呐。
南夷使团是为和谈而来,她是要把谈判桌整个吞了吧?
三言两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段豆蔻不精通大夏言语精髓,一时被骂得狗血淋头,红着眼睛却回怼不出半个字。
“枭郎~”她娇嗔地跺跺脚,走到萧楚身边挽着他的肩膀,“你也不帮帮我……她欺负人!”
萧楚面色一冷,仿佛受到了某种情绪指引,顿时对倚在身边的苏染汐生出浓浓的厌恶:“走开。你我不是这种亲密关系,请自重。”
苏染汐一个不防,差点被推倒在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两口子在玩什么神奇的游戏?前一秒还如胶似漆,郎情妾意,后一秒又剑拔弩张,薄情寡义……
如此看来,王爷还是这么厌恶王妃啊!
“王妃!”青鸽和彩衣连忙跑过来扶着苏染汐,恨不得宰了这个眉眼得意的九公主。
太嚣张了!
竟敢让王妃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颜面。
“王妃,我去教训这个狐狸精,替你找回场子。”青鸽不忿上前,被苏染汐拉住了胳膊,“丢不丢人?我的场子,不需要靠打人来证明,更不屑于靠男人的垂爱来证明。”
她掸了掸衣袖,目光淡漠地掠过萧楚和九公主,面无表情地看向南夷使团之首的青衣男子:“三王子,敢问你们南夷盛产狐狸精吗?”
来人面颊白皙如玉,身形挺拔如竹,气质清爽如春茶,一张含情美眸一直噙着三分不羁的笑意。
“王妃真是谬赞了。”
众人:“……”
谁赞你了?
南夷人都听不懂人话吗?
“在下段余,见过战王爷……”时至秋日,段余还手执一把玉骨折扇,冲着萧楚行的是官礼,却朝着苏染汐微微行了一个绅士礼,“久闻战王妃惊才绝艳,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眼波流转的模样,不像是养尊处优的皇室子弟,倒是颇有些江湖浪子的味道,举手投足间隐约透着一股放浪的匪气,还夹杂着三分狐狸味。
“久闻?三王子什么时候聋的?”
苏染汐毫不客气地反怼道,“本王妃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善妒小心眼,三王子的耳朵可真不顶用,竟挑些没谱的情报探听,难怪南夷输得这么惨。”
“你——”南夷使团的人纷纷沉不住气,当即拔了刀,“你说什么?”
青鸽和梁武立刻护在苏染汐面前,大喝一声,“放肆。”
“你们两个狗奴才,这才是放肆!”段豆蔻上前一步,厉声道:“王妃真是好大的胆子,我们南夷虽然战败,可今日是满怀诚意前来大夏和谈,这也是贵国陛下期待的场面。”
她的气息变得咄咄逼人:“倒是你身为迎宾使,既不准备迎宾礼,又对使团大肆嘲讽践踏,这是要存心违背你们陛下的意思来跟南夷大动干戈吗?”
段余看着段豆蔻挽着‘夏凛枭’蛮横娇纵的模样,始终但笑不语。
礼部尚书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内心哀叹: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帮南夷人果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王爷和王妃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淡定,怕是早就想好了拿他们手底下这帮苦命的打工人当炮灰吧?
有功头狼领,有罪斩小自古以来,莫过于此。
“三王子,九公主,还请息怒,此事不怪王爷和王妃,全赖礼部准备不周……”与其等到陛下问责,还不如他这时候主动站出来认罪示好,总能赚个顺水人情。
礼部尚书正要请罪,衣领子却被人抓了一把。
一回头,他愣住了:“王妃,您又想干什么?”
礼部尚书看一眼虎视眈眈的九公主,低声道:“您就别闹了!如今九公主不仅是南夷使团的代表,还有王爷撑腰……”
他叹了一声:“咱们没有准备像样的迎宾礼是事实,回头真的闹到御前,九公主和王爷的关系肯定不能拉他挡枪,最后背锅的可就是您这个不作为的迎宾使了。”
看着面露得色的南夷使团,苏染汐微微扯唇:“谁说本王妃没有准备像样的迎宾礼?”
第395章
少女,你对王爷的冷酷一无所知
“什么?”礼部尚书左右环顾,以为王妃真的有高招在后面等着,登时高兴道:“在哪儿?”
须臾,冷风吹过,卷起一地尘埃。
众人:“……”
说好的大招呢?
段豆蔻亲昵地挽着萧楚的胳膊,得意地走到苏染汐面前讽刺道:“枭郎,难怪你一提起这个王妃就皱眉,原来她竟然是这种满嘴谎言不靠谱的女子,真是难为你同她相处了这么久……”
她宣告主权似的靠在萧楚怀里,扬声道,“放心吧,她如此德不配位,这个战王妃自然也当不久了。本公主这就入宫觐见陛下,要他狠狠治苏染汐一个不敬使团之罪。”
“你胡说八道什么?”彩衣气得红了脸,忍不住攥紧拳头要冲过去……脚步刚一动,胸前就抵了一把剑。
动手的是段余身旁的护卫,蓝衣银发,眸染湛蓝,像是绿叶森林里钻出来的暗夜精灵。
只是过于杀气腾腾了些。
“大胆,王爷和王妃跟前,竟敢擅自动武……”梁武脸色一变,立刻拔剑迎上。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后,梁武竟然被生生震退一步。
青鸽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一掌推在梁武身后,这才没让他当场丢尽了面子……
饶是她只相助一掌,依然被梁武体内残留的内力震得浑身发麻,胸口涌起一阵难掩的血气。
两人不动声色地相视一眼,眼底难掩惊骇之色——这个护卫看着年纪轻轻,功夫却高深莫测。
南夷使团此来,果然不是善茬。
礼部尚书见王妃身边的两大高手都歇菜了,顿时脸色有些难看——今日南夷使团一来就给了大夏一个下马威。
这要传出去,大夏颜面何存?陛下威严何在?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失礼这么简单的罪名了。
苏染汐真是个十足的坑货啊!
想到这里,他颓丧地垂下头,认命地上前一步,正要跟南夷使团好声好气地谈一谈……
一道疾风突然刺过来,刮过他的面颊朝着银发少年席卷而来!
唰!
肉眼可见的,少年眼角之下三寸多了一抹血痕。
那速度快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震惊地捂着脸颊,气愤地看向四周:“谁?只敢行偷袭之事,大夏竟然都是如此鼠辈吗?”
话音刚落——
啪!
他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另一侧脸颊留下了鲜红的五指印。
“谁?真是该死!”银发少年气得抓狂,正要发作却被段余以眼神制止,“白琅,不得无礼。那位姑娘怎么说也是王妃的婢女,赶紧把剑收了。”
“是。”白琅冷笑着收了剑,故意讽刺道,“本以为大夏英才辈出,没想到今日所见竟是一帮乌合之众……”
“你——”这话让在场所有大夏人都忍不了。
除了萧楚和苏染汐两人面色不动分毫,其余人要么气个半死,要么怒气冲冲想要打架。
唰!
又是一声轻微的异动。
众人循声看去,震惊地睁大双眼——白琅那两缕落在脸颊的银发竟然不知被什么东西削断,飘飘摇摇地落了地。
好厉害的功夫!
到底是哪位高手潜伏四周,替大夏出了这一口恶气?
就在众人好奇之际,南夷人却微微变了面色,下意识看向白琅,眼底多了一抹恐惧之色。
“白琅,冷静!点到为止……”段余眼底的笑容浅了几分,正要拽住白琅的胳膊不让他乱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何人作怪?”白琅眼底的戾气宛如海啸一般汹涌,耳朵微微动了一动,突然挽起剑花朝着萧楚刺去:“出来!”
“白琅!”段余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他举剑冲向战王,登时面色巨变。
这个不争气的鲁莽东西!
示威归示威,大庭广众之下对战王拔剑相向,等同于宣战。
他想害死大家吗?
千钧一发之际——
段豆蔻眸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萧楚面前:“白琅,退下!”
众人大惊。
没想到这九公主对王爷的情愫如此之深,竟然不惜以命相护!
这时,一道黑影闪过,轻松挡在萧楚两人面前。
锃——
一剑出。
剑风所到之处,分寸不留。
白琅还没来得及反抗,手中的长剑便被一分为二,同时手心被震得酥麻,整条胳膊仿佛都没了知觉。
下一刻,锋利的剑尖直抵少年喉结。
“伤王爷者,死。”墨鹤一袭黑衣,墨发飒飒。
青鸽和梁武不禁一喜。
可算是来了!
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这时,段余连忙走上前,焦急道:“王爷,误会,误会啊。我这侍卫绝不是冲着王爷来的,而是发现这位高手藏在王爷身后才莽撞拔剑……”
苏染汐嗤笑一声:“不如这样!让我家侍卫也给三皇子一招一剑穿心,回头问起来,我这侍卫也可能是在三王子身后见了鬼呢!”
“王妃……真会说笑。”段余险些笑不出来,神色多了几分认真,“白琅从小烧坏了脑子,武功虽高,但最忌惮人碰他的头发,一旦犯了禁忌,就是我这个主子他都敢动手。”
他故意担忧地打量一眼段豆蔻,“幸好,小九对王爷一往情深,关键时刻不惜舍命相护,这才没有让白琅冒犯到王爷。”
段豆蔻面色微红:“为了枭郎,我舍了命又如何?”
说完,她扭头秒变脸,一脚将白琅踹飞几米远:“不长眼的狗东西,你少几根头发有什么要紧?不过是王妃的玩笑罢了,你要是再敢对王爷无礼,小心你的狗命!”
这话看似是在指责自己的侍卫,实则将罪名不动声色地推到了苏染汐身上……
“你们兄妹俩可是泡得一手好茶!”苏染汐冷笑着看向夏凛枭:“……王爷,人家养的狗都咬到你脸上了,还要为博红颜一笑继续装聋作哑吗?”
众人下意识看向王爷,屏息凝神。
来了来了!
三个人的战争最终还是打响了。
不愧是王妃,这种时候还敢正面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