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选自身颜面还是顾念红颜呢?
闻言,萧楚淡淡瞥一眼刚刚爬起来的白琅:“此人以下犯上,对本王不敬,拖下去——”
段余面色一变:“王爷,请恕罪。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今日迎宾礼怠慢一事,南夷绝不再计较,也不会跟贵国陛下多说一个字。白琅无意冒犯一事,还请王爷开恩。”
萧楚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你在跟本王谈条件?区区小国侍卫,本王凭什么开恩……”
“枭郎~”
眼看着局势无法挽回,段豆蔻连忙抱着男子的胳膊柔声撒娇,一双清眸紫光潋滟,仿佛会放电似的,“白琅不是故意的,他是三王兄的奶兄弟,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就放了他吧。好不好嘛?”
大夏人纷纷冷笑:少女,你对王爷的冷酷简直一无所知。
下一刻——
萧楚冲着段豆蔻柔情一笑,“好,依你就是。”
第396章
炸翻全场
众人跌破眼球。
这一定是个假的战王!
往年宁小姐再得宠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夸张的待遇啊!
这位南夷公主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轻易左右王爷的意志?
“罢了,今日之事……”萧楚正要大事化小,冷不丁被人推了一把,怀里一空。
段豆蔻瞬间没了人影。
下一刻,紫衣少女狼狈跌地,忿忿地看向苏染汐:“你干什么你?大庭广众之下,你竟敢推我?”
“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勾引我男人,本王妃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狗喊什么?”苏染汐骂完这个,扭头冲着萧楚冷斥道,“还有你,罢个屁!今日之事,你最好闭嘴!”
众人震惊的肝颤。
疯了!
这个女人疯了。
她竟然连王爷都敢怼,真不怕身首异处啊。
萧楚嘴角一抽,倒是没生气,只是嘲讽道:“你将迎宾礼弄成这样,本王放白琅一马,南夷使团也不再追究你的过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们聋了,你跟我站得这么近也聋了吗?”苏染汐扬手一拍,冷笑道,“迎宾大礼,这不就来了吗?”
众人下意识环顾四周,正以为她又在故弄玄虚的时候,宫门外突然响起一道道‘轰隆隆’的炸响声。
此起彼伏,如雷贯耳!
白琅飞身往外看了一眼,面色大变:“殿下,我们的车马队被炸了。”
“怎么可能?”段豆蔻脸色一沉,下意识往外看一眼,“我们根本没看到人员行动,谁炸的?鬼吗?”
段余唇角的笑意僵住,冷冷看向苏染汐:“这就是王妃准备的大礼?”
“南部边陲小地方没见识,本王妃时任工部侍郎,特意向诸位展示一下我大夏的新型投弹装备。”苏染汐抬手指向宫门内,“都别找了,操作投弹的人在里头,这个新装备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隔空远投,出奇制胜。”
南夷使团下意识谨慎地后退一步,看这个女人的眼神堪比阎罗王——这女的分明就是向南夷示威!
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大夏皇帝的意思?
王爷真的一点不知情吗?
南夷人心里忐忑不安,但也有愤怒敢言的人率先骂出声:“你们大夏若是不想和谈就直说,何必派一个女人来故弄玄虚吓唬人?”
段豆蔻含着泪看向萧楚:“枭郎,她这是干什么啊?公报私仇吗?这是你家王妃的意思,还是你和皇帝陛下的意思?”
萧楚心疼地看着段豆蔻,摇头道:“仅代表苏染汐个人。”
苏染汐这一举将南夷使团的车马队炸得支离破碎,同样惊呆大夏众人:王妃这真的是疯了!疯了!
一听王爷都急着撇清关系,足以说明苏染汐这一次的祸闯地多大……礼部尚书直接吓晕过去。
“尚书大人!”礼部侍郎连忙扶着礼部尚书,警告地看着苏染汐,“王妃,你这一次玩得太过了。”
苏染汐上前一步,“你到底是哪边的?”
她的眼神充满了攻击力,吓得礼部侍郎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段豆蔻也跟着往萧楚怀里缩了缩,“枭郎,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她不敢动你。”萧楚护着怀里的少女,直白地警告苏染汐,“事情闹大了,你好自为之。”
苏染汐冷眼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微微耸肩:“无所谓,我就图个开心啊。”
萧楚面色微怔,有些意外地看了苏染汐一眼。
她就这么真性情吗?
倒是……挺特别的。
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就在这时,段豆蔻气愤地打断两人的对视:“岂有此理,我管你是王妃还是蟑螂,竟敢如此对待使团……我一定要向贵国陛下告状,让他狠狠惩罚你。”
南夷三皇子看着狼藉的车队,不管是为了南夷的面子还是和谈的继续,这件事都必须要一个交代。
“王爷,王妃,还请一同入宫……是非黑白,就让陛下来分辨吧。”段余笑着看向苏染汐,笑容多了几分冷意,“王妃女中豪杰,不知可承受得住天子之怒?”
“管好你自己吧。”苏染汐才不吃他笑里藏刀这一套,带着人扭头就走,“不是要告状吗?赶紧的,走快点。本王妃今天档期很满,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
她这般轻慢的态度惹得双方人马都相当不满,眼下王爷没有发话,大家只能敢怒不敢言。
到了御前,九公主哭得梨花带雨,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罗列了苏染汐羞辱使团的十宗罪。
南夷使团口诛笔伐也就算了,大夏这边的礼部侍郎也刚正不阿地站出来指责苏染汐道:“陛下,众人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王妃为争风吃醋故意开罪南夷使团,实乃女子见识短浅,请求皇帝惩罚王妃并革去她工部侍郎的职位。”
大殿之上,一片肃杀的气息。
夏武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双方人马,目光最后落在萧楚身上:“枭儿,你说呢?”
他的眼神定定地看向萧楚的双腿,笔直修长……看来,他的伤势是真的好全了!
这一次禁闭,真是关的精彩。
夏武帝默默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寒意——夏凛枭在禁闭期间闷声干大事,不仅解了毒重新站起来,还远赴岭北解决了乱局杀了他的心腹……
这样的算计,城府之深,行动之干净,谋略之深远……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不过——
他胆敢私自离京,王府这边绝不会只交给贴身暗卫打理这么简单,通过夏谨言和刘老太爷探访吃瘪一事,足以看出苏染汐在其中扮演了举重若轻的作用。
这个时候,但凡夏凛枭有一点做得让苏染汐不满意,后续就有好戏看了……不过,夏凛枭也不是傻子,这时候如果他心里真的有鬼,有把柄握在苏染汐手上,他一定会维护苏染汐的。
自己这一问,就是对夏凛枭的试探。
一旦他选择维护苏染汐,自己就有下一个突破口了。
没想到——
“父皇,使团和礼部侍郎所言非虚,苏染汐身为迎宾使,非但没有好好准备迎宾礼,还使用武器威胁使团,对三皇子和九公主大肆挑衅……桩桩件件都不利于和谈诸事。”萧楚对苏染汐非常无情,坚定地站在段豆蔻这一边,“苏染汐行事不正,请父皇降罪。”
夏武帝心下惊讶。
他竟然半点不护着苏染汐?
夏凛枭就不怕苏染汐一气之下捅穿他私逃离京的秘密吗?
第397章
大庭广众!扒萧楚的衣裳
梁武险些没忍住上前质问,被墨鹤和青鸽死死拉住。
几人担忧地看向孤立无援的苏染汐,眼底充满了对王爷的无情控诉。
反倒是苏染汐面色如常,像是局外人一般幽幽看戏。
众人又惊又叹:这两人还真是塑料夫妻啊,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王爷好歹跟王妃是同一条船上的,这一次对王妃未免太无情了。
这一波,九公主赢麻了啊。
见状,段豆蔻得意地勾了勾唇,暗中挑衅地看了一眼苏染汐——等着瞧吧。这个王妃之位,你注定当不久了。
不过,皇帝似乎没有要降罪苏染汐的意思,听完之后还是趁机敲打夏凛枭,“枭儿,此事并非王妃一人之过。毕竟筹备迎宾礼是你跟小汐两个人的事,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你身为迎宾主使也难辞其咎。”
不管怎么样,总要找借口教训教训夏凛枭,好好出一口气。
否则,岭北那两个人岂不是白死了?
恨只恨夏谨言聪明反被聪明误,被夏凛枭当棋子摆了一道,反而成了夏凛枭‘一直关禁闭,从未去岭北’的证人——害得他想就岭北心腹被杀一案找夏凛枭的茬都不行。
众人也被皇帝捉摸不透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一时不敢说话。
萧楚眼底闪过一抹讽刺之色,光明正大地质问道:“父皇,儿臣一直在禁闭之中养伤,实在无暇周全接待使团一事。让儿臣休息养伤,不是父皇的旨意吗?儿臣何罪之有?”
“放肆!”夏武帝眼底闪过震惊之色,看着这个儿子的眼神有些陌生,“你还敢顶嘴?”
来了来了。
那种熟悉的叛逆感又来了。
正常情况下,夏凛枭这种时候必然选择顺水推舟地接受惩罚,心照不宣地让自己出了这口气,然后低调将岭北一事揭过去。
今日这个逆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面反驳于他……虽然反驳得很有道理,但这种时候谁要他一个皇子跟皇帝老子讲道理来了?
夏武帝气得不轻,仿佛又看到了当日中秋宴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嚣张逆子,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难不成夏凛枭真以为自己没能拿下岭北,他就能继续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夏武帝的怒意更甚,“来人,把这个逆子——”
“陛下。”九公主立刻跪下为萧楚求情,“并非王爷不想好好操办迎宾礼,只是王爷真的身子不好,听说之前还中毒伤了腿,如今好不容易养好腿,很难兼顾迎宾使团这么大的事。”
“不过,自打使团进入大夏境内,一路上各路人马对使团一直很照顾,入京之后该打点照顾的地方,王爷也提前安排妥当了。至于今日这般别开生面的迎宾礼……只不过王妃太过凶悍,王爷也拿她没有办法。”
皇帝怒气未减,不发一言。
“陛下,诚如九公主所言,王爷一直对王妃的粗暴行为多加制止,带病赶来接待南夷使团,实在无过可究。”礼部侍郎趁机踩苏染汐一脚,请求惩罚,“归根结底,王妃对使团恶意颇深,影响两国和谈,实在罪大恶极……”
夏武帝冷冷看向苏染汐,眼神充满了威严的低气压:“王妃,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你如此冒犯使团,就算要你的脑袋都是理所当然。”
这惩罚充满了愤怒之意,让大家伙都吓了一跳。
“完了,陛下龙颜大怒,王妃这一次真的玩得太大了。”
“闯下这种弥天大祸,影响和谈,陛下能留她一命就是仁慈了。”
“这么一闹,战王妃的位子该不会真的要换人了吧?比起那个妖里妖气的九公主,我怎么觉得还是直来直往的毒舌王妃更可爱一点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个九公主装的矫揉造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了。苏染汐自己作死,大庭广众之下开罪使团,分明是要找死,根本不值得同情。”
就在大家都以为苏染汐玩脱的时候,苏染汐突然勾唇一笑:“父皇,我不仅是战王妃,还是您亲口任命的礼部侍郎,自然不干没道理的事。”
说完,她直接上前扒了萧楚的衣裳。
大庭广众!
眼疾手快!
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王爷身后那一片片恐怖的新伤旧痕灼伤了眼睛。
这可是大夏的无敌战神,过去十多年为大夏北境的安定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这样的人,凭什么要他和他的女人向南夷使团低头?
这一刻,大夏的官员们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迎着众人异样的眼神,萧楚嘴角狠狠抽搐,想要把衣服拉起来,却被苏染汐紧紧抓住了胳膊,顿时气笑了:“你可真大方,拿我的身体给你自己做人情。”
苏染汐踮脚在他耳边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被蛊虫咬的人是夏凛枭,帮他除掉蛊虫的人是我,否则哪里还有你如今的生龙活虎?这个伤口,合该为我所用。”
“你……”
“你乖乖站着当好人体模特,否则你跟段豆蔻在城外相识的秘密可就保不住了。”苏染汐威胁道。
夏凛枭应该是在返回京都的路上遇袭,从而遇上了段豆蔻产生纠葛……那个时间段,他本应该在王府里关禁闭。
真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苏染汐的证词就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萧楚不但没生气,反倒是眼底闪过一抹欣赏之色,“你这个脑子和胆识,配夏凛枭确实可惜了。”
苏染汐嘴角一抽,一时不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被蛊虫控制了?怎么损起夏凛枭,永远是这么积极精准且毒舌。
与此同时。
南夷使团这边有几人的目光则是不约而同地落在萧楚后背那露出的之前被青蛊咬过的伤口,纷纷变了脸色。
南夷皇族善蛊,这在南夷内部不是什么秘密。
战王身后的蛊痕还算新,应该中蛊不过十多日……只是不知道哪位高人替他除了蛊虫。
但是蛊虫嗜咬的痕迹是独一无二的,消除不掉。
战王妃怕是要利用这伤口反击了。
段余倒是面不改色,“王爷为了大夏的安定出生入死,真是可敬可叹……王妃此举,是想告诉陛下——王爷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不能罚也不该罚吗?”
一句话,轻松把战火拉到了萧楚和苏染汐身上。
闻言,苏染汐唇角冷冷一扯——
第398章
小妹对战王一往情深
“三王子的阅读理解是隔壁王麻子教的吗?”苏染汐面露嘲讽,“这咬痕出自南夷蛊虫,日前有刺客潜入王府对王爷下蛊,害得他九死一生……典籍记载:南夷皇族善御蛊,只有南夷皇室的血脉和世代相传的秘术才能养出害人之蛊。”
众人登时色变。
“典籍虽有记载,可是从未有人见过所谓的蛊虫,王妃信口之言,如何让人信服?”礼部侍郎心有不甘地反驳道。
“你是南夷派来的奸细吗?”苏染汐冷笑着打脸礼部侍郎,“你没见过蛊虫,那是因为你日日高坐朝堂,没上过南夷战场,自然只靠一张嘴皮子来表达自己的见识短浅。”
“我——”礼部侍郎被怼得面红脖子粗,偏偏还无法反驳。
他是没见过蛊虫,确实不代表这东西就不存在。
难怪苏染汐之前对南夷使团态度那么恶劣,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
她明明有后招,先前还故意看着大家着急,分明就是存心看笑话!
太过分了!
苏染汐见他熄火,继续看向南夷使团:“能够造成这种伤口的蛊虫,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养得出来的。且蛊虫不能离饲主太远,需要日日以精血喂养,故而养蛊之人就在你们当中。”
“胡说八道!”段豆蔻面色不善,“你这么信口开河来掩饰自己炸毁使团的罪行,是存心要破坏和谈吗?”
苏染汐硬刚道:“我炸南夷使团的车马就是为自家夫君出一口恶气,好让他清醒一点别被你这样的狐狸精迷了心智,还需要掩饰什么?”
这一副大吃飞醋的模样,反倒是让她炸毁使团车马的行为听来更是情有可原了。
众人震惊。
王妃这也太刚了。
随便吃个醋就要炸使团,这要是王爷真把人迎娶入门,她还不得大闹天宫吗?
“苏染汐,你这分明就是在转移重点。”段豆蔻义正言辞道,“你所说的不过是谣言而已,所谓蛊虫只是我们南夷海域特有的一种水生虫,以海域为生,根本不可能远赴大夏。王妃怕是被假书忽悠了吧?”
墨鹤站出来作证,“此前有刺客秘密潜入,害得王爷中了蛊毒,多亏了王妃是出手相助才保住了性命,只是一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