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鸽接着补充道:“这也是之前三皇子和刘老太爷登门时王爷起初不肯相见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的王爷,身体还没有恢复。”
  南夷人矢口否认,全都说不知道什么蛊毒的事。
  段豆蔻信誓旦旦地质问道:“王妃,这两个暗卫都是你的人,自然是你说什么他们就跟着伪造证据。如果真是我给王爷下了蛊,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他对你越好,越能说明问题所在。”苏染汐质问道:“王爷一直在关禁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两情相悦的?”
  段豆蔻:“我们——”
  苏染汐打断她:“众所周知,王爷一直喜欢我那位嫡女姐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对九公主死心塌地了?若不是蛊虫作祟,王爷何至于如此鬼迷心窍?”
  众人一听,顿时心生疑窦。
  的确!
  王爷今日的表现太奇怪了。
  他的战场虽不在南夷,可身为大夏战神,必定对南夷人怀有戒心,怎么会短时间内跟南夷公主莫名其妙地打得火热?
  除非……这都是蛊虫的锅。
  王座之上。
  夏武帝没想到苏染汐居然是第一个问到重点的,若有所思地看着下方质问道:“公主,枭儿因错关禁闭已久,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段豆蔻面不改色地上前一步:“陛下,我早就对王爷仰慕已久,故而不顾王兄劝阻,提前入京乔装一番。只是没想到王爷禁足王府不得随意出入,而且守卫森严,出入盘查都很严格,我实在进不去。”
  “就在我都要放弃的时候,苍天保佑,贵国三皇子带人来探视,我就化妆打扮成小厮跟着混入王府。”
  “我本想见识一下战王的风采,没想到碰上王爷伤情发作,援手救了王爷一命,这才因此结缘。”
  她含情脉脉地看向萧楚:“这也是王爷没来得及准备迎宾礼的缘故,此前王爷的身体一直病情反复,可能是漓火毒还未完全肃清的缘故。”
  “你连漓火毒都知道?”夏武帝惊讶。
  “陛下,小女不才,略同医理,否则怎么能帮王爷治愈腿伤呢?”段豆蔻面色泛着红,“只是疗伤的时候,难免有肌肤相亲的时候,按照大夏的规矩,小女和王爷已经坦诚相见过……”
  她还没说完,就被清醒过来的礼部尚书冷声打断:“九公主还请自重,我大夏是礼仪之邦,向来重视礼教,好人家的女子怎么会私自潜入男子府中胡乱作为?若非您贵为南夷九公主,那我们都要怀疑您潜入王府是否别有用心了。”
  这话直切要害,怼得段豆蔻面色一沉:“尚书大人,本公主还未问责你们礼部准备的迎宾礼多丢大夏的颜面,你居然还倒打一耙起来了?要不是本公主潜入府,你们王爷还坐在轮椅上呢!”
  礼部尚书冷冷道:“公主真是健忘,大夏的迎宾礼,王妃不是已经展示过了吗?若是使团觉得不尽兴,大可以请王妃再展示一次。”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南夷女子嫁给王爷,否则不但不利于三皇子的大业,更不利于国祚。
  谁知道这南夷女子心怀什么鬼胎?
  闻言,苏染汐意外地高看礼部尚书一眼,本以为他只是个和稀泥的墙头草,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个有脑子的。
  “陛下,贵国的礼部尚书就是这么讲礼的吗?”段豆蔻咬牙切齿地哭诉道,“我们南夷虽然是战败国,可也是带着诚意来和谈,不想边境百姓再受战乱之苦。可这不代表南夷人没有血性,任人欺凌。”
  大殿之上,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看似游离在外的段余站出来化解僵局:“陛下,王爷这伤确实来得奇妙,闻所未闻,只是,小王不才,身为南夷皇室也没有真正见过蛊虫是什么……”
  他冲着苏染汐笑了笑,“况且,王妃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王爷中的是蛊毒,就算王爷确实中了蛊毒,您也不能随意把黑锅扣在小妹头上。她对战王一往情深,这在南夷可不是什么秘密。”
第399章
不好意思,此罪不恕
  苏染汐眸光一闪。
  这个三王子果然只是看着不着调,实则心思缜密,反应也非常快,三言两语就道出了事情的关键。
  不过,无所谓。
  她当堂揭穿此事,一是为了光明正大地炸了使团车马给段豆蔻一个教训之后还要她活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二是为了让蛊毒一事进入大家的视野。
  如此一来,之后不管萧楚做出多出格的事,大家也会怀疑南夷蛊毒搞的鬼,更加关注南夷使团的一举一动。
  看苏染汐偃旗息鼓没反应,段余微微一笑,无奈叹道:“陛下,这丫头就是崇拜大夏战神,故而闹出这许多事,还让王妃生了误会……小王实在惭愧。”
  这一番话说得漂亮,四两拨千斤地带过了段豆蔻的嫌疑。
  只是,苏染汐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皇帝也没办法下定论。
  “罢了,小女儿心性罢了,谁人没有年轻过?”夏武帝若有所思地扫过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的夏凛枭,“不过,枭儿,你的腿请遍名医都没有办法,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南夷公主治好的。”
  “托父皇的洪福。”萧楚淡淡道。
  夏武帝莫名觉得他话里有话,话锋一转又质问道:“只是你旧病缠绵还遇刺,为何不差人上报给孤?这也太胡闹了,万一当时潜入的不是南夷公主,而是真正的刺客,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他还没来得及把慈父大戏演完,萧楚就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父皇多虑了,这些年儿臣明里暗里受过的刺杀不下百回,指使之人更是千奇百怪,各种意想不到……”
  他抬头盯着夏武帝,讽刺一笑:“您瞧瞧,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吗?那些杀不死我的就都是乌合之众,包括指使刺杀的幕后黑手,更是胆小废物,连正面跟我对抗都不敢,根本不配让我放在眼中。”
  这话听在众大臣耳中那就是战王的绝对自信,让大夏人不由得心生自豪,让南夷人同时心生畏惧。
  唯独皇帝。
  在他听来,夏凛枭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分明是指桑骂槐地针对自己,明着骂自己是胆小废物,只敢猫在背后耍手段……
  岂有此理!
  偏偏他再生气,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不能因为一时气愤毁了多年来积攒的慈父形象。
  “我儿有能耐,孤甚为欣慰。”夏武帝假仁假义地夸完,突然面色一冷,吩咐人将青鸽和墨鹤拿下,“你有本事是一回事,身边人守卫不力又是另外一回事。身为王爷的贴身暗卫,尔等竟无能到让外人潜入王府还无所知。”
  他猛地怒斥一声:“若非枭儿安然无恙,孤必然要摘了你们的脑袋!”
  萧楚面色一沉:“父皇——”
  这老东西还真是虚伪废物。
  揣了一肚子的窝囊气不敢冲着自己来,就拿他手底下的人撒气……真是让人不齿。
  “属下等护卫不力,王爷不必求情。”墨鹤跟青鸽、梁武立刻下跪在地:“小的罪该万死,陛下请开恩。”
  “当日护卫王爷身边的一干人等,按品级施以鞭刑,就由枭儿回府后亲自监刑。”夏武帝满意地看着‘夏凛枭’面色不善的样子,总算有扳回一城的成就感了。
  萧楚面带冷笑,“父皇,不如——”
  还没说完,就被苏染汐攥住了手。
  “父皇的处置公平公正,有功要赏,有错要罚,天经地义。”
  苏染汐看一眼旁边看热闹的礼部侍郎,“不过,父皇以为这位言之凿凿的礼部侍郎该如何处置呢?不知道本王妃是否哪里得罪了侍郎大人,竟劳您今日百般帮南夷使团说话,非要拉自己人下水!”
  “王……王妃,下官只是就事论事,并非针对谁,请王妃恕罪。”礼部侍郎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临了居然还被苏染汐拉出来公开处刑。
  这个女人未免太记仇了。
  “不好意思,此罪不恕。”苏染汐揉揉耳朵,“你的嘴巴太臭了,说的话熏到了本王妃的耳朵。方才不说有陛下圣断裁决,我家王爷又没死,说大了这叫国事,说小了这也是家事,轮得到你替南夷使团多什么嘴?”
  “你……”礼部侍郎快气死了,“陛下,臣冤枉。”
  “闭嘴,大殿之上公开指责王妃,谁给你的胆子?”夏武帝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来人,礼部侍郎对王妃出言不逊,是非不分,着削官三级,以示惩戒。”
  礼部侍郎踉跄着跌倒在地,满头大汗:“陛下,臣冤枉的,陛下……”
  夏武帝才懒得为一个小小侍郎分辨正义,这小小惩罚一是为了安抚脾气大的苏染汐,二是为了向南夷人和众位大臣杀鸡儆猴。
  国家大义面前,个人恩怨都要放在一边。
  礼部侍郎就是太拎不清,活该出局。
  众人一看礼部侍郎被拖出去,顿时哀叹:果然不能得罪王妃,否则肯定没有好下场。
  段豆蔻和段余相视一眼,看向苏染汐的眼神多了一抹慎重和警惕之色——传言不虚,此女果然不好对付。
  这时,夏武帝突然命令道:“枭儿,小汐,南夷使团远道而来,该有的礼节绝不能少。此前误会种种就此一笔勾销,你二人重新筹备一次迎宾礼宴,向南夷使团表示诚意。”
  萧楚和苏染汐自然没有反对的余地。
  而南夷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胜过一筹,就听到夏武帝笑着说,“三王子,方才你也听到了,近来枭儿有伤在身,京都的治安确实不大好,前阵子苏相还在大街上遇刺。”
  “未免有心人破坏两国和谈,孤必然要好好保护使团的安全——自今日起,枭儿,你增派三倍人手在驿馆内外保护南夷使团,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唯你是问。”
  段余险些笑不出来:这哪里是赏?
  分明是罚。
  这不就是下令将南夷使团安置在驿馆中,近乎变态地监视着吗?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大夏皇帝!
  恩威并施,让人毫无反击之力。
  南夷使团吃了大亏还没处说理,毕竟蛊虫的事还没分辨清楚,要不要追究也只是皇帝一句话……
  故而,他们只能认怂。
  “多谢陛下。”九公主却是第一个答应的。
  她瞥了苏染汐一眼,突然请求皇帝,“陛下,豆蔻对王爷和大夏风华倾慕已久,和谈一事女儿家也帮不上忙,不如让王爷陪着豆蔻逛一逛京都,了解一下大夏朝的繁华如何?”
第400章
九公主多大脸呢
  夏武帝皱眉:“这……”
  “大夏朝在陛下的治理下,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一路走来繁华尽收眼底,实在让豆蔻心生敬佩,不由更加想见识一下最繁华的国都的过人之处。”为达目的,段豆蔻不惜吹尽了彩虹屁。
  苏染汐眉眼一挑:这脸皮确实厚,要不人家一个公主能跟着使团南下入大夏呢?
  闻言,众人心下嗤笑:竟敢让王爷当陪游?
  这九公主多大脸呢!
  陛下肯定不能答应。
  “这个嘛……”皇帝看向’夏凛枭’和苏染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并未掺和这件事,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夏凛枭’:“枭儿,你有伤在身,议和事宜孤会另派人跟进,公主的要求,你可愿意?”
  “自然愿意,多谢父皇成全……”萧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成全?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吧!
  众人看着王爷和九公主眉目传情,不由地开始同情苏染汐。
  王妃也太可怜了,处处为王爷着想筹谋,结果自家夫君眼巴巴贴着南夷公主,对她的示好似乎不放在心上!
  见状,苏染汐正好借机甩脸子,“父皇,抱歉,臣媳身体不适,筹备迎宾宴的事就交给王爷去办吧,反正……应该没人比他更了解九公主的喜好了。”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众人都当她是吃醋丢面子,倒是没对她的无礼行为说什么。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叹惋。
  “如此看来,王妃对王爷还真是一往情深,奈何神女有梦,襄王无心呐。”
  “说来王妃也是真惨,以前丑八怪的时候,王爷一心惦记着宁小姐。现在她好不容易变漂亮了,结果又冒出个九公主……这两人都成婚了,怎么王爷就是看不上王妃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看看王妃那行事嚣张的气派,哪个男人喜欢受虐呐?宁小姐温婉娴雅,九公主活泼灵动,还一个赛一个地好看,换了我是王爷,也选娇软甜美会撒娇的姑娘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夏武帝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而萧楚微微挑眉,看着苏染汐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吃醋是假,撂挑子才是真吧。
  不对……
  他为什么会了解苏染汐的想法?
  他们虽然阴差阳错有些生死交情,可说到底相处时间并不长,他不该这么了解夏凛枭的女人才对……
  与此同时。
  “王妃,留步啊。”九公主离开大殿,立刻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跟苏染汐宣誓主权,“我跟王爷示好,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我想什么,关你屁事。”苏染汐鸟都不鸟她,转身要上马车。
  刚才已经利用她甩了苦差事,那就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站住!”段豆蔻拦住苏染汐,眼神微冷,“好歹是大夏王妃,怎么说话如此粗鲁,形同山野莽夫?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公主的存在?”
  “谁?谁在说话?本王妃的眼里向来只见人,不看鬼。”苏染汐左顾右盼,看向青鸽,“听到狗叫了吗?皇宫大内怎么还养野狗?吵死人。”
  青鸽面无表情地抓住九公主的胳膊:“未经允许,请勿靠近。”
  “你们——”段豆蔻冷笑着撒开青鸽的手,“不过是个狗奴才,你还是好生担心自己的皮肉吧!待会儿回了王府就是鞭刑五十,就算你是习武之人,也要伤筋动骨了。”
  “这就是你们跟着苏染汐这个不得宠的废物卖命的下场……不如,你们几个现在向我投诚,说不定本公主还会大发善心向陛下和枭郎求情,给你们放放水……”
  她还没说完,就被梁武面无表情地撞开了。
  “王妃,请上轿。”梁武扶着苏染汐上轿,冲着段豆蔻不屑道,“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们家王妃相提并论?”
  段豆蔻面色一僵。
  这到底什么世道?
  苏染汐不怕她就算了,凭什么区区一个狗奴才也敢踩在她头顶?
  她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腰侧的小葫芦,有种想要当众教训这些狗奴才一顿的冲动……
  “梁武,嘴皮子有长进啊。”苏染汐瞥手下人一眼,不动声色地隔开段豆蔻的视线,表情相当意外:“看来,彩衣最近教导有方啊。”
  刚爬上轿子的彩衣险些一个踉跄,面红耳赤道:“王妃,不要胡说!他这贫嘴的功夫不就是跟着您学的吗?”
  “有道理,本王妃果然教导有方。”苏染汐看向轿子外心有不甘的少女,微微扯唇,“小公主,送你一句至理名言——愚蠢的女人才会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只会对付男人。”
  段豆蔻抿唇:“什么至理名言?从未听说过。”
  “我的话就是至理名言,以前没听说过,现在不就听到了吗?”苏染汐不动声色地看向她腰间的破葫芦,“你想要王妃之位也好,对夏凛枭有所图谋也罢,尽管冲着他本人去,少在本王妃面前班门弄斧。”
  段豆蔻面色一沉。
  这时,一道纤细的人影徐徐而来,嗔怪道:“汐妹妹九公主远道是客,你好歹有些主人翁的气度,怎能如此刁难于人?”
  苏淮宁盈盈而来,笑着替九公主解围示好:“九公主貌美灵动,就算王爷心悦于她,那也是男儿寻常心思。”
  她走到段豆蔻身边,讽刺地看向苏染汐:“咱们做女人的本就要出嫁从夫,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也是咱们女子的大忌。汐妹妹为此就对九公主横眉怒目,实在太小心眼了些。”
  “你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脏东西?”苏染汐皱了皱眉,一脸嫌弃,“这么久不见,我当你这祸害终于被夏谨言弄死了呢。苏相都闲赋在家了,你无官无职还能随意出入皇宫,这是又勾搭上了哪位皇子大臣?”
  “你……汐妹妹真会开玩笑。”苏淮宁嘴角抽了抽,心下愤怒不已。
  要不是这个贱人背后搞小动作,她怎么会跟枭哥哥和夏谨言同时闹翻呢?相府又怎么会遭此大难?
  好在,一切都在好转。
  南夷使团的到来,就是她的良机。
第401章
当不了儿媳妇,就当媳妇儿?
  “元鹊师伯虽然犯下大错被通缉,他以前留下的医书药方却是极好的。听说皇后娘娘经过汐妹妹治疗之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日日疼痛难忍,故而我拿了止疼的药方,替皇后缓解了病痛。”
  苏淮宁抬起下颌,得意地看向苏染汐:“托汐妹妹的福,如今我也算成了未央殿的红人,所以得娘娘垂爱,如今能自由出入皇宫。”
  难怪,她现在又开始春风得意了!
  “哟,姐姐如今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眼看着夏凛枭要跟南夷九公主跑了,你搞不定小的就去讨好老的……”苏染汐怒怼一通,“不知道皇后给了你什么好处,让咱们堂堂相府嫡女这么眼巴巴地送上门去当奴婢伺候人?”
  苏淮宁看一眼虎视眈眈的九公主,连忙撇清嫌疑:“我跟王爷已经是过去式,汐妹妹何必在此挑拨离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乃万千女子表率,我自然心系娘娘安危,不为任何目的……”
  “天呐,心系一人,不求回报,那可是赤裸裸的真爱啊。”苏染汐故作惊讶,“难不成你当不了皇后的儿媳妇,就想当她的媳妇儿?”
  苏淮宁半晌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