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豆蔻惊讶地看过来,眼神有些异样。
触碰到她震惊的目光,苏淮宁顿时回过神,气得眼睛冒火,“苏染汐,你竟敢如此污蔑一国之母……”
“你聋了吗?我侮辱的分明是你……两位一个眼里只有夏凛枭,一个嘴里只有夏凛枭他娘,这不是挺和谐的一家人吗?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叙旧,先走了。”懒得搭理两个单细胞生物,带着人就要出宫。
“王妃倒是心大……”段豆蔻拦下马车,若有所思道,“方才在殿上王妃满腔醋妒,如今倒是豁达得很,真叫人看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苏染汐挑开帘子,笑得倾国倾城。
段豆蔻饶是女子,也被这一抹倾城笑容迷得失了一瞬间的心智——这样的妖孽女子日日守在身边,都难以让夏凛枭动心,真是奇怪。
这时,苏染汐突然一字一句地吐露芬芳:“干你屁事!”
说完,她直接带着人离开,还不忘丢下一句,“公主殿下,再敢妄用蛊虫,下次我炸的就不是车马队,而是炸你们南夷人一个脑袋开花,人仰马翻。”
凉风过,留下丝丝寒意
段豆蔻眼底的娇纵蛮横之色一洗而空,徒留几分阴骘的若有所思:“好一个战王妃,有点意思。”
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苏淮宁心下冷笑,主动向九公主示好,“殿下莫怪,我这妹妹早年因容貌丑陋,故而心理有些不正常,行事颇为嚣张跋扈。”
“她好容易得来今日的荣华富贵,故而不容许任何绊脚石出现。王爷如今心悦公主,想必她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她每一个字都在说苏染汐的坏话,本想着以段豆蔻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一定跟自己同仇敌忾……
结果——
段豆蔻扭头打量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戳穿苏淮宁的小心机,“你干不过苏染汐,就想利用本公主当棋子?”
苏淮宁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委屈解释:“公主误会了,我……”
“少来这一套,女人的眼泪和矫情只对没脑子的男人管用,这些不过是本公主用烂的招数,你最好别来班门弄斧。”段豆蔻无情地对着苏淮宁冷嘲热讽了一顿,“苏大小姐真以为本公主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吗?苏染汐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王妃,枭郎以前喜欢的人是你。”
“公主……”苏淮宁不甘心计划就此夭折,“我跟枭哥哥只是青梅竹马的缘分,从他跟汐妹妹成亲那一刻起,我们的缘分就尽了。我如今已经对他死心了,绝对不会挡你的路。你的敌人是苏染汐啊。”
刚说完,段豆蔻就眉开眼笑地推开她,走向来人:“枭郎,你可听见了?宁小姐说了,她压根就不喜欢你了,以后你眼里心里都只许有我一个人,只有我才是全心全意待你的。”
苏淮宁震惊地回过头,看到段豆蔻依偎在枭哥哥怀里,再一想到自己刚刚为了拉拢段豆蔻说出来的蠢话,顿时后悔莫及:“枭哥哥,我……”
“苏大小姐,你我非亲非故,你叫的这么亲热,实在不合适。”萧楚对待苏淮宁可是没有半点耐心,厌恶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既然今日都把话说清楚了——你对我无意,我待你亦无情。过往皆云烟,以后还请你离我有多远就走多远,看到你这张伪善的脸就让人恶心。”
苏淮宁如遭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地看向夏凛枭:“你说什么?我恶心?你竟然说我恶心……”
夏凛枭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就算上次在王府当面闹翻,他也只是下令不准自己随意入府,而不曾这么绝情冷漠,仿佛拿她当仇人看一般。
就因为这个九公主的出现,他就对自己弃如敝履了?
“你这矫揉造作、自作聪明的样子,确实让人恶心。”段豆蔻还故意当面挽着萧楚炫耀离开,“枭郎,你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此女心术不正,你以后离她远一些。”萧楚看也不看苏淮宁一眼,转身离开。
“你们!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这样对我……”苏淮宁正生气的时候,段余突然上前,柔声安慰道:“这位就是相府嫡女宁小姐吧?‘第一才女’鼎鼎大名,小王早有耳闻。”
“小妹刁蛮任性又护食,言语间多有冒犯,小王代她道歉。”来人翩翩君子,一副招人心魂的姿态靠过来,惹得苏淮宁面红耳赤,春心萌动,“你就是南夷三王子?”
“在下段余,今日得见小姐只感惊为天人,王爷在战场上飒爽英姿,不想却如此辜负美人恩……”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苏淮宁,低头在她耳畔柔声道:“好男儿怎么能让美人垂泪呢?”
“三王子惯会取笑人。”苏淮宁心神一荡,突然抬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三王子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402章
萧楚比夏凛枭更狠
“若有缘于梦中得见,小王三生有幸。”
见美人面色羞红,段余君子一笑,“宁小姐,小王初来乍到,对京都不甚熟悉,不知可有这个荣幸邀小姐同游?”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幽香,不像花草香气,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闻来让人心神为之沉浸。
更何况苏淮宁近来在男人面前屡屡碰壁,前半生所有拿来对付男人的招数似乎顷刻间都失效了。
如今段余这样的翩翩美男子如此示好,她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承蒙不弃,宁儿愿尽地主之谊。”
“多谢小姐大义慷慨。”段余亲自送苏淮宁出宫门,一路上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实则不动声色地将苏淮宁的心境摸了个七七八八。
相府如今的境况,他在入京前已经摸透。
想要搅乱这风云诡谲的夏都,这对失意的父女俩就是最好的棋子。
“小姐,可需要小王送你回府?”到了宫门口,段余看一眼等在外头的轿子,“听闻前些日子苏相遭刺客当街刺杀,小姐回府还要注意安全才是。”
苏淮宁许久不曾受到身在高位的男子这般殷切关怀,心里涌出久违的幸福感,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失去最后一丝理智,“今日辛苦王子送我出宫,回府路上有这么侍卫奴婢陪着,不碍事的。宁儿就不耽误三王子的正事了。”
她拎着裙摆就要上车,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大家嫡女的风范,一改之前的颓废消沉,有意在人前表现一二。
“不愧是大家嫡女,举手投足风采灼人啊。”段余由衷地轻叹一声,突然上前,“宁小姐,不知过两日可方便去相府拜会?听说苏相一直抱病在家,今日与小姐相逢就是有缘,况且苏相桃李满天下,是鼎鼎大名的贤臣文曲星,小王仰慕已久,故而想登门拜访,探望一二。”
“这……”苏淮宁一想到最近相府门庭冷落,也该让那帮势利眼看看相府的价值。
于是,她点头答应:“王子有心了。待我回去跟爹爹说一声,改日恭候王子来相府小聚。”
“多谢小姐成全。”段余送别苏淮宁,站在宫门口笑得神秘莫测。
不日,冷阁内。
“王妃啊,你怎么还在这里看账本?”彩衣苦口婆心地说:“我听说这几日王爷带着那个狐媚子九公主走遍了京城大街小巷,到处吃喝玩乐……京都上下都在传两人的风月八卦。”
“王爷真是一点都不避讳,当街就跟那九公主打情骂俏,看得百姓们津津乐道。还有人说王爷是中了南夷蛊术,被九公主给迷惑了。”
苏染汐眉眼不动:“你若好奇,尽可以跟去看看,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我不拘束你们的本性。”
“王妃!”彩衣跺脚,连忙示意青鸽继续。
“王爷,这么多天了,你也该赶紧采取行动了吧?”青鸽先前挨了鞭子受了伤,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一百天,可是面色依旧苍白没起色,“如今墨鹤名义上要跟着萧……王爷进行保护,实则每次都被安排得远远的,压根不知道那九公主对王爷做了什么。”
“再这么下去,不管他们是用蛊还是用毒,王爷如今对那九公主毫无防备之心,暗卫又不能近身,必须有个人随时盯着王爷,还得是他拒绝不了的人。”
彩衣立刻捧哏:“能让王爷无法拒绝的人……除了王妃,别无人选了啊。”
两个丫头一唱一和,不过苏染汐却表现得漠不关心,“少来这套。我如今一心扑在酒楼开张事宜,这才是我推去宫宴筹备的真正原因。你家王爷怎么作死泡妞,那都是他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彩衣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妃,你和王爷好歹还是夫妻,你对他这么不上心,怎么才能把人抢回来啊?”
“一抢就走的男人,要他何用?”苏染汐起身,摸摸彩衣的头,“让自己变得强大,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像男子一样三妻四妾啊。”
“王妃!你胡说什么呢?让人听了笑话……”彩衣羞恼之后,叹道:“三妻四妾是男子的权力,咱们女人家就连和离都要遭人唾弃羞辱,怎么可能像男子那样朝三暮四?”
“那就强大到无人敢弃,看谁还敢对咱们的人生指手画脚?”苏染汐抓着彩衣的手往外走,“酒楼开张在即,王府的事自有人解决,用不着咱们瞎操心,白干活又不给钱。”
说完,她叮嘱青鸽,“你和梁武还有伤在身,这几日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操心有的没的。”
青鸽:“……”
人人都不操心,真要看着萧楚自生自灭吗?
“王妃,你对萧公子的态度为何变得如此之快?”
青鸽忍不住将人拉到一边,低声质问,“就因为吃醋?南夷人虎视眈眈,那个九公主心怀不轨,你就这么撒手不管,连萧公子对你的救命之恩都不顾了吗?”
“你搞错了一件事——萧楚当初救我,自有有他的目的,但绝不是让我去送死。我这时候拦着萧楚跟段豆蔻腻歪,不仅会碍南夷人的事,还会被萧楚记恨。”
苏染汐垂眸,冷冷道,“某种程度上来说,萧楚比夏凛枭更狠。如今他满心满眼只有段豆蔻,堪称鬼迷心窍,我这个时候凑上去,无疑是找死。”
青鸽不理解,还有点生气:“你干了这么多找死的事,这会子怎么突然怕死起来了?”
这一次,王妃实在表现得太冷漠太绝情。
如此危急时刻,她满脑子想的居然还是做生意赚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苏染汐:“……谁找死了?我那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为的就是求活。”
这丫头,怕不是要上天!
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王妃,你跟萧楚都私奔过了,如今连这个险都不愿意冒吗?”
青鸽抓住她的手,坚定摇头,“这不是你的性格!你和萧公子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我不问,但你至少露个底,让我们安心一些吧?”
“萧楚如今拿我当陌生人,满心戒备,十天半个月都碰不上一面,我们能有什么计划?”看她焦急的样子,苏染汐叹了一声,“你们如此信任夏凛枭,到底有多看不上萧楚的能力?”
“并非怀疑萧公子的能力,只是他行事太过直接,不计后果,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青鸽自然不敢怀疑萧楚的能力。
他可是凭着一己之力在中秋宴上杀翻全场的绝对王者,就连皇帝都在他那里吃了瘪,也算为王爷多年的隐忍出了一口恶气。
问题是,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能一味地按照一时喜恶简单行事,否则王爷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就白费了。
苏染汐挑眉:“谁能抓住他的把柄?”
第403章
王妃害羞了?
青鸽依旧不信。
苏染汐淡淡道,“中秋宴后,皇帝是派人去了岭北监察,可是你们搞错了前后逻辑——夏凛枭功高盖主,早就是皇帝的心头刺,明里暗里耍了多少阴招,想必你们心里很清楚,否则以他的功勋和能力,早就是东宫之主了。”
“萧楚当日所为,一是任性妄为,以恶治恶,二也是光明正大的给了皇帝一个收拾夏凛枭的借口,否则,你以为皇帝在中秋宴后只是关夏凛枭禁闭折磨简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一次岭北虽然遭了难,可夏凛枭只要还是大权在握的战王,这一难不过是早晚的事。纵观全场,大局依旧在夏凛枭的掌控之中,如今功败垂成吃了亏的是皇帝,不是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青鸽恍然道:“如此说来,萧公子和王爷……算是殊途同归了?”
“他们双魂共生一体,害死夏凛枭对萧楚有什么好处?”苏染汐敲了下她的脑袋,“与其为萧楚操心,不如好好养你的伤。我身边如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回头要是段豆蔻带着白琅打过来,我可吃不消。”
青鸽莫名被她一番话安抚了焦灼不安的情绪,只是突然想到什么,冷不丁一跺脚:“王妃,糟了!萧公子中了九公主的蛊毒啊,你不担心他出事,也不怕他失身吗?”
苏染汐险些一个趔趄,没好气道:“失身就失身,关我什么事?他早就不是什么纯洁大男孩了。”
男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
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因此跑去送死。
“他不是,王爷是啊。”青鸽面色绯红一片,低声在她耳边道,“朱雀说了,王爷可还是清白之身。要是这么交代给那个狐狸精九公主,等王爷醒来,一定会掀翻天的。再怎么说,你也是王妃,有义务保护王爷的清白吧?”
苏染汐一时不知道该反驳,还是先震惊:“你开什么玩笑?夏凛枭跟苏淮宁郎情妾意这么多年,还是清白之身?你骗我帮忙也要找个靠谱的借口吧。”
“王妃,请慎言。”青鸽立刻正色道,“王爷待宁小姐从前是情深意笃,只是他为正人君子,一直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越界行为。”
她语气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染汐:“男女之间,情到浓处,哪有完全控制得住的?正因为王爷和宁小姐之间少了这份激情,我们一直觉得他对宁小姐的感情可能不是男女之爱……”
苏染汐一脸石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憋着一口气问:“夏凛枭好歹是个皇子,一把年纪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她打量着青鸽:“你……”
“别看我!我不是,我没有……”青鸽脸色一变,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王妃,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宫里早年确实屡屡往王爷身边塞人,只是一来皇后娘娘严防死守,二来王爷心有所属……咳咳,总之,他房里一直干干净净的,平日里对女子也无甚兴趣。”
她突然打量着神色异样的苏染汐,忍不住八卦道:“王妃,你和王爷有过那些……肌肤之亲吗?”
苏染汐下意识抿了抿唇,唇瓣上似乎还有夏凛枭残留下的强吻痛感,满满的都是那人霸道冷酷的气息。
发疯强吻……也算肌肤之亲?
荒唐!
苏染汐立刻甩头将夏凛枭那张死人脸甩出去,揪住青鸽的小脸扯了扯:“小妞,我看你精力充沛得很,想来那点伤疼不着你,那就罚你这几日将冷阁上下的菜园整修一番吧。”
“啊?”青鸽一秒垮脸,“王妃,我再也不敢了。”
王妃跑得这么快,该不是心虚害羞了吧?
难道她喜欢的不是萧楚,而是王爷?
要真是这样,让她翻一辈子的菜园也没问题啊。
当晚,萧楚难得回府,莫名觉得王府清冷了许多。
“墨鹤,请王妃来主院一趟。我要跟她商议一下宫宴的事……”萧楚心下想着,就算苏染汐当日借口推脱,也不能让她真这么撂挑子不干。
莫名的,他总想着逗一逗苏染汐。
更好奇如果她来操办宫宴,又会给人什么样的惊喜。
结果,这一请怎么都请不动人。
“她不来?”萧楚有些莫名其妙,“我跟你家王妃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吧?算起来,我也救过她好几次,这点面子都不给?她该不会真如外界传言——吃醋了?”
想想就离谱。
不过……
他心里为什么还有点开心?
因为苏染汐吃他跟九公主的醋?
这不合理啊。
墨鹤看他一眼,淡淡道:“公子,王妃近几日一直宿在酒楼,好几天都没回府了。”
他想到萧楚之前对苏染汐相关的事反应都很大,下意识担心这人会大发雷霆找苏染汐的茬。
这个时候两人要是干起来,对局势很不利。
于是,他难得主动帮苏染汐解释两句,“王妃近来一直盘算着做生意,王爷也默许了。如今准备的差不多,开业之际正忙,王妃不是故意躲人的。至于宫宴一事,交给礼部全权负责,想来也不会出大错的。”
结果,萧楚突然起身,凑到他跟前打量来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了墨鹤!
“萧公子……”墨鹤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看,顿时浑身不自在,“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你这个闷葫芦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都不像夏凛枭教出来的了。”萧楚反倒是表现得很感兴趣,“做生意吗?你家王妃的传奇故事可不少,我得亲自去酒楼见识一番她的设计。”
“啊?”墨鹤懵了一下,“今晚不用陪九公主吗?”
这几日,他眼睁睁看着萧楚和段豆蔻你侬我侬的相处之道,心里已经默认这两人看对了眼。
哪怕只是为蛊毒所困,萧楚这会儿满心满眼也该是段豆蔻才对。
萧楚神色一怔,下意识想着:段豆蔻真是个神奇的姑娘。
见不到她时也就随便想一想,可每次见到人之后,自己就恨不得像连体婴儿一样跟她粘在一起,不管她说什么都想要顺着。
他每每要往深了想缘由,脑袋就会抽疼一下。
久而久之,他就懒得想了。
“今日皇帝召见南夷使团商议邦交之事,豆蔻陪同入宫,我就不去掺和了。”他向来是最烦这些官家差使,哪有吃喝玩乐来得开心?
说起来,还是苏染汐会享受。
“走,去酒楼。”
墨鹤心里咯噔一声。
王妃情郎被抢,大概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两人一见面不会掐起来吧?
第404章
天下第一楼
半个时辰后。
萧楚带着墨鹤落在全新的酒楼前。
“天下第一楼?”萧楚微微挑眉,“普天之下,也就苏染汐敢这么大口气,起这么个拉仇恨的名字。”
他身形一动,如一阵风般潜入酒楼之中,速度快得看门人都没有发现,只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