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震惊到瞳孔地震,一时都快麻木了。
  今晚还能不能行了?
  一波又一波的打击,非得凑到今晚一起解决吗?
  不对!
  皇后娘娘告的人是谁?
  众人恍然回过神来,震惊地看向神色自若的夏凛枭,不由张了张嘴:“皇后娘娘,您的意思……王爷是假冒的?”
第496章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皇后!”夏武帝猛地站起身,一脸的难以置信,语气不悦道:“你病得太久了,病糊涂了,究竟是谁在你跟前胡言乱语,如此污蔑自己的儿子?”
  皇后朝下看了一眼:“宁儿,你说。”
  苏淮宁方才领旨之后便去侧殿更衣,刚刚回到大殿就被皇后点名,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夏凛枭,想要脱口而出的指证却莫名粘在了舌尖。
  这个眼神!
  这个神态!
  一举一动……好像又跟记忆中的夏凛枭重合了!
  可是先前他分明性情大变,连自己用于试探的玉佩都认不出来。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贵妃突然拔高了声音:“宁儿,皇后娘娘问话,你怎么傻乎乎地站着?可是吓着了?”
  她不动声色地走下来,抬眸看一眼夏凛枭和苏染汐,温柔地拉着苏淮宁的小手安抚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在,你不用害怕,只管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自有人为你做主。”
  “娘娘……”苏淮宁犹豫了,退缩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站出来指证夏凛枭,最后死得最惨的一定是自己。
  毕竟,南夷那帮人信誓旦旦的计划今晚全部落空,夏凛枭和苏染汐至今安然无恙……
  他们连一个苏染汐都斗不过,更遑论智计无双的夏凛枭?
  她……不敢!
  看出苏淮宁心生退意,刘贵妃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她的手,压低声音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是你临阵退缩,先前便是你在我和皇后面前撒谎污蔑夏凛枭,一样是重罪!”
  苏淮宁哆嗦了一下:“我……”
  “想清楚了!污蔑皇子,那可是要连累九族的重罪,你刚刚才得到赐婚,即将嫁为南夷三王子妃,虽说陛下不会治你的重罪,可相府必然受你连累失了权势……”刘贵妃拿捏人心自有一套。
  “方才那段王子的态度你也瞧见了,若非你是相府嫡女,他可不甘心拿西岛换你一个空有名头的无用才女!若是这个时候苏相再受累失势,那你嫁到南夷之后就再无依仗,只能任人鱼肉。”
  她挽着苏淮宁的小手,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宁儿,斗垮了这个冒牌货,苏染汐必然被问罪,无路可逃。你今夜所受的屈辱可都是因她而起,难道你就不想报仇雪恨吗?”
  闻言,苏淮宁眼神陡然变了。
  她脑海中闪过不久前夏凛枭残忍地将春药喂到自己嘴里的画面,还有他冷血无情地将自己丢给段余玷污的画面,他跟苏染汐纠缠暧昧的画面……
  每一幕都像是浸了毒的钢刀,尖锐地刺破她的心脏,让她疼得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那个残忍冷酷的男人一定不是她的枭哥哥!
  枭哥哥就算再生气,再狠心,也不会将她丢给别的男人如此羞辱,更不会狠心让她远嫁南夷不管不顾。
  枭哥哥说过会护她一辈子,少一天一刻、一分一秒都不行!
  更别提苏染汐……
  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因苏染汐而起,若是临嫁之前不报仇雪恨,怕是以后山高水长,再无良机了。
  想到这里,苏淮宁一咬牙坚决地跪下来,抬手指向夏凛枭冷冷指责道:“陛下,此人不是我大夏战王夏凛枭,他只是苏染汐找来混淆视听的冒牌货。”
  夏凛枭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黑黝黝的眸子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寒光,可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么多年的陪伴与成长,终究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他一掀长袍,冷着脸跪下,一言不发,周身气势收敛,仿佛只是凡俗之人,收尽杀伐之气,少了些战王的气场。
  这样的表现倒是让部分人心里打起了鼓——若是真的王爷,此时被曾经百般回护的心爱之人背叛,就算不是勃然大怒,也断不会如此平静吧。
  苏染汐倒是没急着跪,只悠悠然瞥了苏淮宁一眼:“姐姐该不会是因为王爷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南夷九公主,因爱生恨编出这种鬼话吧?欺君之罪,重可抄家灭族,你可不要犯傻。”
  苏淮宁攥紧了指尖,冷眼跟她对峙:“苏染汐,你不要装疯卖傻了!枭哥哥从前任由我自由出入王府,从未阻拦。只是先前他被关禁闭的时候,却不再允许我前往探望——此为第一疑。”
  “后来,你大闹宁府险些惹出祸端,我前往王府求救,暗中潜入王府找了个遍却不见枭哥哥的踪迹,偶然还听到王府下人议论王爷多日不曾出门,连饭菜都是墨鹤亲自送进送出,其他人一概不准接近——此为第二疑。”
  “先前,刘老太爷携三皇子亲自登门道歉,听说你跟墨鹤百般阻拦不让相见,直到三皇子心生疑窦,你才拉出个四肢健全的‘枭哥哥’出来糊弄人,顺势还给三皇子安了个污蔑兄长之罪。”
  “可是,众人皆知枭哥哥双腿有疾,陛下时时派御医诊治,枭哥哥身边也有神医朱雀时时看顾,可是此前双腿一直不见好,甚至时常毒性发作疼痛难忍,就连岭北平叛大战时,他都不得不坐在轮椅上指挥……”
  她说得信誓旦旦,却始终不敢正眼看夏凛枭的身影,只冲着苏染汐疾言厉色地质问:“怎么枭哥哥关了禁闭几日,来往也不见神医出入,朱雀也远在岭北帮忙,枭哥哥的腿却突然好了?”
  “若你说是自己治好的,怎么你在枭哥哥身边这么久,从前没说过自己能治好他的腿?关键时刻,他的腿突然就好了?此为第三疑。”
  “你说得很有道理。”苏染汐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听似乎都是我伙同夏凛枭身边的亲近暗卫玩了一手移花接木,把你的枭哥哥偷偷换成了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众人无语凝噎,震惊难言。
  这时候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赶紧想办法,反驳啊!
  解释啊。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承认这种掉脑袋的大罪?
  苏淮宁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愈发生气了:“你休要阴阳怪气,真以为我只是怀疑却无实证吗?”
  她拿出那枚玉佩,举过头顶示众:“日前在酒楼,我特意拿出一枚镶金玉佩试探这位‘王爷’,可是他竟然不认得——这是枭哥哥少年时感念我救命之恩,亲手相赠的贴身之物。”
  夏武帝看着玉佩眼熟:“这……”
  皇后走下大殿,将那玉佩拿过来大量片刻,冷声道:“这是本宫为枭儿打造的贴身玉佩,独一无二,绝无替代品。”
  “枭儿孝顺,怎么可能不认识母亲的礼物?”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跪不语的夏凛枭,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大胆贼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497章
母子反目
  “母后,只凭这几句莫须有的指控,你便信了我是假冒之人?”夏凛枭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着皇后的眼神充满着莫名的黯然,“人说,知子莫若母,你我母子多年,母后可知道我如今喜欢吃什么,又不能吃什么?”
  “你——”皇后怔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玉佩。
  夏凛枭看着她眼底的懊恼和茫然,不由失笑,字字寒心:“母后可知道我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又是何时痊愈的?母后又可曾知道我何时开心,何时难过?您可曾关心——我什么时候弄丢了这枚玉佩,又是为何弄丢的?”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异色,很快又归于淡漠和绝情,冷冷俯视着这个坚毅又脆弱的儿子,一字一句道:“不要唤我‘母后’,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也不知道是冲着真正的夏凛枭说的,还是冲着她自以为是假冒者的眼前人说的。
  见夏凛枭僵立当场,神色发白,她只是攥紧了指尖,一撩衣摆转身背过去,声音冰冷如霜:“一个来历不明的冒牌货罢了!你也配?”
  夏凛枭狠狠闭了闭眼睛,遮去眼底的苍凉和失望,遮去那一抹彻底寂灭的期待——对于母爱的期待!
  “是啊,我算什么?”他再睁开眼,眸底的那抹火光彻底熄灭,只燃成一堆灰烬。
  风一吹,就散了。
  这道光忽明忽暗这没多年——就是他对生母的爱和期望。
  他难以否认自己一直暗暗心存期待,期待自己也曾受人期待才来到这个世界上,期待自己是有亲人疼爱的孩子,期待自己也曾经是让人珍视过的存在。
  因此,他曾经为皇后找了许多折磨亲生儿子的借口……
  如今,什么借口都是冗余。
  不爱,就是原罪。
  “我不配!”夏凛枭微微挺直了背脊,冷冷直视着皇后僵硬冰冷的背影,突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后似有所感,下意识退了一步,却始终没有回头。
  看到这一幕,苏染汐眸光闪了闪,眼神掠过这对古怪的母子俩,心下叹息:夏凛枭观之凉薄无情,冷漠残酷,实则心里还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是一个幼年受尽生母虐待PUA的孩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出来扎他一刀,既能唤醒夏凛枭对母亲的爱和期待,同时也唤醒了他对皇后的怨恨和失望。
  可是皇后对夏凛枭的感情却始终让人看不清,似乎她真的无情无义到只将这个孩子当作复仇的工具,而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
  这个女人总是在清醒和疯狂之间反复横跳,一时让人分不清什么时候的她才是真实的。
  见状,众人同样皆沉默。
  帝后向来宠爱王爷,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也是王爷从小到大木秀于林的主要原因。
  可今日一见,怎么这母子间的关系好似没传闻中那么母慈子孝?
  王爷素来以冷漠残酷、战无不胜闻名于天下,如今却像一个讨不到糖的稚子一般,伤心又委屈。
  尽管这份委屈和失落并不流露于表面,却洋溢在字里行间之中,让人很难不察觉其中的脆弱和伤感。
  对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而言,这一丁点的情绪表露已经是极为难得,惹人震惊了。
  气氛僵持之际——
  “放肆!”见状,夏武帝冲着苏淮宁扫落杯盏,勃然大怒道:“若无证据,污蔑皇子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苏淮宁,你可想清楚了,别以为孤刚刚赐婚,现在就不能治你的罪!”
  天威一怒,雷霆万钧。
  众臣连忙跪下:“陛下息怒。”
  “陛下!”苏淮宁吓得一哆嗦,连忙跪趴在地上,声音紧绷到极致已然沙哑,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面对龙威大怒,她下意识要退缩。
  只是刘贵妃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眼神,皇后捏着玉佩寸步不让的身影,苏染汐鹤立鸡群的模样……每一个人的存在,都让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后退半步。
  既上梁山,无路可退。
  只能勇往直前,绝不回头!
  “陛下,臣女……曾经深爱着枭哥哥,若非手握实据,怎么敢又怎么忍心看到心悦之人遭遇万人指责?”苏淮宁深吸一口气,泪盈盈地看着夏凛枭,“此人绝非枭哥哥!因为真正的枭哥哥在禁闭期间因为收到好友安知行重伤的消息,秘密前往岭北安顿军防。”
  众人震惊。
  刘贵妃下意识捂住嘴,佯装震惊道:“怎么可能?此前谨言因为造谣兄长被陛下惩罚,臣妾也狠狠教育过他……当时臣妾也怪这孩子——他怎么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就怀疑兄长违背圣命去往岭北呢?”
  她看一眼夏凛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可是欺君之罪,枭儿那孩子素来孝顺谨慎,断然不会明知故犯的。”
  夏武帝看了刘贵妃一眼,不悦道:“既知捕风捉影,你还提起来干什么?此事重大,仅凭苏淮宁一面之词怎堪信任?”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里赞叹:不管皇后态度如何,陛下待王爷可是真心爱重,面对苏淮宁的指控竟然从始至终未动怀疑之心,爱子之心溢于言表。
  闻言,刘贵妃连忙请罪,眼底却嫉恨不已。
  凭什么?
  同样是儿子,凭什么她的儿子就注定低了夏凛枭一等?
  皇后那老阎婆素来不问世事,装得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对陛下也是不冷不热的,可偏偏陛下着了魔似的,对她和她的儿子偏爱不已。
  纵然她摄六宫事,是后宫实实在在的掌权者,身份尊贵,权势在手,可是她的儿子依旧比不过夏凛枭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以苏淮宁往日和夏凛枭的关系,由她亲自指认夏凛枭的身份,还有皇后佐证……就算不问罪,皇帝至少也该将人关起来严加调查。
  可他竟然到如此地步还百般维护那个贱种,这么久以来却对谨言不闻不问?
  难道谨言就不是他的儿子吗?
  她实在不甘心!
  众人神色各异,可皇帝这番做派落在苏染汐眼里,不由得叹服。
  这般出神入化的演技……
  世界欠皇帝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难怪!
  这些人夏凛枭自始至终处于风口浪尖,他身份尊贵,又身涉战场,头上顶着多少荣耀和宠爱,身上就会迎来多少嫉妒和杀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皇帝就是这煽风点火的人!
  这一番神操作,皇帝在刘贵妃和三皇子一党那里为夏凛枭拉满了仇恨值,只等着这帮人触底反弹了。
  倒是夏凛枭一脸淡漠,仿佛见怪不怪,只淡淡道:“苏淮宁,你指认我是假冒的,证据呢?”
第498章
王爷坠崖,尸骨无存
  “证据……自然是有的。”苏淮宁看向他的眼神闪烁又心虚,哪怕心底知道这人是冒牌货,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敢直视这人的眼神,“你……你敢说自己在禁足期间从未去过岭北?”
  “从未!”夏凛枭毫不犹豫地反驳完,眼神冰冷地质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我去过岭北?谁告诉你的?”
  苏淮宁下意识看一眼刘贵妃和皇后,咬了咬唇才忍下疯狂跳动的心脏,忍下那抹没来由的慌乱:“安知行为北蛮人行刺受了重伤,派了心腹来京都报信,我那日本想去王府寻你,不小心瞧见了。”
  她朝着皇帝叩头,恳求道:“陛下,请传安知行的副将骆临觐见。当日,枭哥哥暗中离惊,不能带走亲近暗卫以免人发觉,故而一路上都是由骆临带领亲卫护送。”
  “枭哥哥在岭北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枭哥哥的下落,陛下只需要问一问,便能确认大殿上这一位就是苏染汐寻来假冒枭哥哥的奸贼。”
  闻言,夏凛枭的眼神动了动,凌厉之色一闪而过。
  夏武帝皱了皱眉,并未着急应允,而是看一眼夏凛枭,冷声道:“枭儿,你可曾在禁闭期间秘密前往岭北?若此时承认,孤不会怪罪你……”
  夏凛枭抬眸,淡淡道:“父皇,儿臣奉旨静思己过,不敢妄自离开,辜负君恩。”
  夏武帝眸光一沉,没说什么,只抬手示意道:“那就宣骆临上殿一问!不管是谁,若胆敢污蔑皇子,绝不轻饶!”
  皇帝的脸色太阴冷,看得宣旨太监的腿都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跑着去宣骆临了。
  须臾。
  一名身高体壮的北方青年身着戎装,皮肤黝黑,五官深邃又不失凌厉,双眸闪烁着精明的光影。
  他步履沉稳,踏上大殿便下跪请安,“末将骆临,参见陛下!”
  正是故人来。
  青鸽和墨鹤相视一眼,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是骆临?”
  苏染汐小声问一旁的眉头紧皱的付丛:“骆临不是安知行的结拜兄弟吗?你熟吗?”
  之前岭北一见,这位骆副将忠勇善战,对安知行和夏凛枭是绝对的服从,怎么跟苏淮宁搭上线了?
  付丛摇摇头,难以置信道:“洛将军是城主拜把子的兄弟,曾经救过城主的命,跟宁小姐没什么交集,对王爷和城主更是绝对的忠心!他怎么可能背叛呢?”
  苏染汐眸光一闪。
  完了!
  越是这样的人,指认夏凛枭的可信度就越高。
  对夏凛枭背叛之后的打击越是沉重!
  难怪皇后和刘贵妃敢因为苏淮宁的一面之词就设下今晚这样的猎杀之举,看来不仅仅是一块玉佩这么简单。
  她倒是小看苏淮宁了。
  思虑之间,骆临已经条分缕析地将夏凛枭秘密抵达岭北的前因后果分说清楚,包括玄羽自作主张斩杀皇帝派往岭北的监军一事也是一字不落的娓娓道来。
  最后,他冷冷看一眼前方的夏凛枭,扬声道:“陛下,王爷在禁闭期间擅自前往岭北是出于对岭北大军和我等兄弟的拳拳爱重之心,彼时北蛮人来势汹汹,切断了岭北对外的联络线,安城主重伤昏迷,大军人心涣散,无主事之人。若非王爷抗旨赶到,岭北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至于那两名监军,通敌叛国,犯下众怒,是前暗卫玄羽一力斩杀,跟王爷并无关系。岭北平乱之后,王爷本来要立刻回京请罪,岂料途中遭遇无双阁百名刺客埋伏截杀,坠崖身亡。如今,只余半副残骸,还被野狼虎豹啃得面目全非……”